《疯了吧,你从娘胎开始入道?》 第1章 野种 “你个贱妇,竟然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 “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野种?” “老实交代,我武定侯府还能饶你一命。” “不然,你就带着你肚子里的野种一起浸猪笼吧!” 尖酸刻薄的声音传入陈礼的耳中,陈礼忍不住皱眉。 这谁啊?大清早的大喊大叫,还有没有公德心?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在陈礼准备起身口吐芬芳怼得对面那家伙七窍生烟时,陈礼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信息涌入陈礼,他才明白,自己竟然穿越重生了,并且还重新回到了娘胎里! “我不是成婴儿了吗?怎么还能听见声音?” 陈礼正疑惑着,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 眼前是在一间威严肃穆的祠堂,十几个灵位摆在祠堂中间享受香火供奉。 一个头发花白,皱纹像老树皮一样刻在脸上的老太婆正蹲坐在椅子上,满脸的尖酸刻薄。 身上穿戴着各式各样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偏偏本身又压不住珠宝显露的富贵之气,整个人活像一个暴发户,显得十分滑稽。 老太婆面目狰狞,怒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妇,死到临头了还不愿意说出来你肚子里究竟是谁的野种吗?” 下一秒,陈礼就看见一个哭得满脸泪花的女子跪在祠堂的蒲团上,替自己辩解道:“老夫人,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侯爷的事情,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肚子里的真的是侯爷的孩子!” 闻言,陈礼心中一动,这就是自己这一世的娘亲吗? 看着娘亲梨花带雨的模样,陈礼忍不住心疼起来。 谁料,女子刚给自己辩解完,坐在上方的老太婆猛地一拍桌子,脸上表情变得狰狞丑陋,训斥道: “大胆贱妇,都证据确凿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你怀胎已有三月,今日带你来祠堂请祖宗鉴定血脉,祖宗都不显灵,还不能说明你肚子里的是野种吗?” “若不是我的好侄孙女嫣儿提醒,就真让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蒙混过关,污了我武定侯府的血脉!” 说完,老太婆满意地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柔弱如白莲花般的女子。 正是武定侯府老夫人侄孙女徐嫣儿。 什么? 来祠堂请祖宗牌位来鉴定血脉?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操作吗? 但下一秒,陈礼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个世界不仅有人,还有仙、神、妖、魔、鬼等力量,而人族可以通过修炼来壮大己身。 所以这个世界的祖宗牌位不是空有其表的,是真有用的,真能鉴定出尚在娘胎中的孩子是否为家族血脉。 这时,徐嫣儿从老太婆身后站出来一步,看似好心地劝道:“姐姐,你抵死不认又有什么用呢?从实招来说不定侯爷和老夫人还能原谅你,到时候只要打掉这个野种就好了!” “我没有做为什么要承认?我沈晚舟清清白白,我肚子里也确实是武定侯府的血脉!这点毋庸置疑!”女子神色坚定,右手下意识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中满是慈爱之色。 “况且,哪有让三个月大尚在娘胎里的孩子就来祠堂鉴定血脉的?至少也要等我儿出生再说!”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沈晚舟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自己腹中的胎儿。 况且自己一旦背上这口黑锅,那不仅自己的名声会臭大街,就连自己腹中的孩子未来出生后也会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人言猛如虎,所以沈晚舟绝对不会听徐嫣儿的馊主意。 陈礼心道:“娘亲的名字叫沈晚舟?真是个好名字!” 就在陈礼以为自己至少活到出生不成问题的时候,那老太婆尖叫出声:“不行!我绝对不允许这个野种出生,这对我们武定侯府来说是天大的耻辱!” “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喝下堕胎药,打掉这个野种,并一辈子跪在祠堂里赎罪!” “第二,三日后再进行一次血脉检验,若结果还是和今天一样,那就别怪我武定侯府休妻,把你赶出去了,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是如何的不知廉耻!” 沈晚舟神色挣扎,她心中隐约觉得今天的血脉鉴定一定有鬼,但却说不出来。 她坚持道:“不行,再怎么样也要等侯爷回来再说!” 武定侯陈远图在军中任职,三天才能回来一次。 老太婆冷笑一声,抽出一封信丢在沈晚舟面前:“我儿羞于和你这等贱妇见面,他已经写信回来,一切凭我做主!” 沈晚舟看见信纸上熟悉的自己,一瞬间仿佛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了起来,但很快眼神中再次迸发出精光。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我选第二条,三天后重新再验一次!”沈晚舟大声道。 老太婆冷哼道:“我看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到时候别怪我武定侯府狠辣无情!” 说完,老太婆一挥衣袖,由徐嫣儿搀扶着走出祠堂。 在离开的一瞬间,徐嫣儿眼神中透露出得逞的笑容。 在两人走后,沈晚舟无助地瘫坐在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自言自语道:“孩子,你说我该怎么办?你真的是侯府血脉啊!为什么今天祠堂祖宗鉴定血脉会出问题呢?” 陈礼也很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若是找不出来,不仅母亲会被休妻,赶出侯府,恐怕连他自己也会被当做野种打掉。 自己应该如何自救呢? 就在陈礼努力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精神一阵虚弱,仿佛随时都要陷入沉睡。 不好! 我还是个胎儿,精力有限,刚刚看了这么多,现在自己又要陷入沉睡了! 不能睡啊! 再睡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就在陈礼强撑着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的时候,下一秒...... 【你认真思考,激发满级悟性,顿悟精神锤炼之法:混沌神磨观想法】 第2章 鬼仆 这个结果,让我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楚汐昨晚的行李箱里还有这次旅游准备的套.套,我昨晚亲眼看着她放进去的。 可她去出差,怎么连套.套都忘了拿出来? 走的真有那么急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在骗我,压根就没打算跟我出去旅游。 昨晚那么兴奋的收拾行李,本就是给特么的李瑞准备的? 难道楚汐这几天的正常都是在伪装? 难道她昨晚那么幸福粘我的模样,也是在骗我? 什么要当妈妈了,不能再跟我那么频繁...... 什么特么的屁话! 跟我不行,跟李瑞就行了?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吗! 我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实在没忍住直接给楚汐打去了电话。 她倒是很快就接通了,声音语调还是熟悉的温柔。 “喂?老公,你醒啦,对不起哦,你等我回来,我们再去啊。” “对不起?你是因为不能旅游才跟我说的对不起嘛?” “楚汐,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我以为你真的改变了......” 这一刻,我再也忍受不了,受不了这忽冷忽热,一秒天堂一秒又地狱的落差! 满腔怒火,愤怒的质问她。 楚汐却表现的像是什么都不知情,有些懵逼。 “老公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我不就是没跟你去旅游吗?” “那公司临时的加急通知,我也没办法啊。” “你原谅我好不好,就看在我都怀孕了还辛苦工作的份儿上?” 我听着楚汐撒娇的话,内心恶心的想吐!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拿孩子出来当挡箭牌? 特么的楚汐! 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身为一个准妈妈,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羞愧吗! “你还好意思提怀孕,提孩子?” “你知道自己都怀孕了,还去出差,楚汐!我真的不想揭穿你,别闹得我们都那么难看行吗?” 我一股脑的将心里积压了这么久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连带着这幸福和不幸之间的巨大落差,分毫不差的还给了她! 她半天没说话,我冷笑着质问道:“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 “你也会痛?你也会沉默?我觉得你这种女人根本就没有反思自己的想法,你太让我寒心了!” “够了!刘皓!” “你到底怎么回事?公司临时有出差工作,必须让我去,你跟我吵什么吵?”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工作忙的时候,我不是也理解你了吗?” “昨晚我们还那么开心,你为什么非要闹得现在这么不愉快?” 楚汐突然生气的吼了我几句,打断了我的发泄。 电话这头,我气的胸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一样。 她特么的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啊! 跟情夫出去出轨都这么有恃无恐了? 她是不是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被她这个贱人蒙在鼓里? “要闹不愉快的是你!楚汐!” “你今天要是敢去出这个差,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这一刻,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让我身心俱疲。 第3章 双胞胎 娘胎内。 沈清月咬牙切齿。 她本是上界女帝,被好友闺蜜迫害导致无奈转世重修到下界也就罢了,结果自己还成了妹妹! 她堂堂凰天女帝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想到此处,沈清月就愤愤看向不远处的陈礼。 可惜,沈清月是已经成为胎儿,前世的诸多手段现在根本没办法施展,现在她除了安心等待出世,什么也做不了。 而此时,先前消耗过大的陈礼也苏醒过来。 “这混沌神磨观想法还真是神奇,即便我陷入昏迷还在持续不断地为我锤炼精神,壮大神魂,如若不然,我还真醒不过来!” 陈礼心中窃喜。 同时他也发现了不远处的沈清月。 “嗯?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胎儿?难道说母亲怀的是双胞胎?”陈礼疑惑片刻,但也没多想,毕竟他才刚穿越成胎儿才一天,之前也没怎么注意。 现在他最重要的是在三日后的血脉鉴定时,渡过难关! 外界。 沈晚舟已经苏醒过来,昨晚的事情她丝毫没有印象,但休息了一晚上也已经精神饱满。 “为了我肚子中的孩子,我现在的修为必须尽快突破,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强化孩子的气血。” 沈晚舟前往武定侯府的宝库,领取修炼丹药。 此方世界修炼自成体系,前四境分别为淬体,凝血,先天,玄罡。 沈晚舟虽然出身名门,但出嫁之前一直有家中父兄长辈照料,深受宠爱,所以疏于修炼,现在也才只是淬体境。 一路上,许多武定侯府的下人对着沈晚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她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侯爷的孩子,而是一个野种!” “真是不要脸,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还厚着脸皮待在侯府里。” “看着吧,等侯爷回来了,一定会把她和她肚子里的野种一起浸猪笼!” 很显然,昨天在祠堂发生的事情被有心人传播了出来。 沈晚舟对此充耳不闻,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淬体境修炼用的气血丹,柔声道:“孩子,我们母子必须殊死一搏了!” 说罢,沈晚舟服下一粒气血丹,按照修炼功法生疏地开始炼化丹药。 一股温和但是强大的气血之力从沈晚舟的经脉汇入丹田,其中不可避免地经过小腹。 “好浓郁的气血之力,这对刚变成婴儿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大补!” “若是想要重登顶峰,必须从小打下无上根基,这气血之力正好为我所用!” “而且看样子,这应该是品质很高的气血丹,即便我是个婴儿也可以尝试吸收。” 沈清月大喜,连忙运转起自己前世所修炼的功法《九天神凰经》,这也是她现在为数不多能施展的手段。 “虽然现在你我成了双生子,这气血之力理应有你一份,但为了报仇,我今日只能夺你造化了!” 沈清月看向陈礼,心中有些愧疚,但很快又坚定神色:“你初生下界,肯定根骨欠佳,未来成就有限,不如就成全了我!” “但再怎么说,这一世你也是我的亲人,待我重登帝位,我必定保你衣食无忧!” 念及于此,沈清月不再犹豫,开始全力吸取这澎湃的气血之力。 就在这时,陈礼也感觉到了异常。 【你吸收了气血丹的药力,激发满级悟性,领悟锤炼气血秘法:龙虎玉液经】 一篇无上经文浮现在陈礼的脑海,察觉到正在涌来的气血之力,龙虎玉液经开始自行运转。 就在沈清月准备吸收气血之力的时候,一股更恐怖更强大的吸力从她的身后传来。 沈清月不可置信地向后看去,只见陈礼所在的地方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爆发出强横无匹的恐怖吸力。 “和我抢气血?看谁抢得过谁!” 沈清月一咬牙,用自己现在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运转九天神凰经。 这乃是她上一世的根本大法,无论是对敌还是修炼都无往不利。 她就不信自己抢不过这个便宜哥哥! 但很快,沈清月就绝望了。 陈礼疯狂掠夺这些气血之力,沈清月别说吸收了,一丝气血之力她都抓不到。 这是一次毫无人性的掠夺,单方面的碾压! “怎么可能?” “我乃是上界的凰天女帝,是最强天骄,修炼的是至强功法,对战的是各种妖孽!” “怎么会争不过下界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 然而,无论沈清月怎么尝试,都是徒劳无功。 而正在修炼的沈晚舟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无底洞,在疯狂吸收气血丹的药力。 武定侯府的气血丹品质很高,常人吸收一枚都要一天,可现在仅仅过去几个呼吸时间,刚刚服用的那枚气血丹的药力就已经消化殆尽。 “难道说,我真的可以突破?” 沈晚舟的神色振奋起来。 她本来只是想尝试一下,没想到竟然得到了意外之喜。 当即,她不再犹豫,开始不断吞服气血丹。 而在小腹中,陈礼更是感觉浑身暖洋洋,本来才三个月的他正在快速生长,眨眼间就已经生长出四肢,脸上初步有了轮廓。 就在这时,陈礼心中有感,似乎自己遇到了一个瓶颈。 不是陈礼天赋不够,而是他才三个月,身体不足以再修炼下去。 但已经很恐怖了! 他还只是一个未出世的婴儿,却已经正式迈入了淬体境! 而一旁的沈清月也傻眼了,还未出生的淬体境谁敢信? 陈礼也观察到了沈清月的状况,心道:“难道是自己这个妹妹天赋不好还没办法吸收气血?” “但谁让我是她哥,她是我妹呢?我不帮她谁帮她?” 下一秒,陈礼大手一挥,他没吸收完的气血之力涌向沈清月。 这些被陈礼丢过来的气血之力经过龙虎玉液经的霸道镇压,已经变得温和无比,眨眼间便被沈清月吸收殆尽。 吃饱了,又困了! 在昏睡之前,沈清月心中想道:“自己这个便宜哥哥还不错……” 陈礼和沈清月与沈晚舟血脉相连,两人实力暴涨的同时让沈晚舟福临心至,轰的一声,破开桎梏,从气血境踏入凝血境! “我真的突破了?” “刚刚我明明是快要突破失败了,但肚子里发出了一阵震动,就让我奇迹般地突破了!” “孩子,是你在帮助娘亲吗?” 沈晚舟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抓紧时间稳固修为。 修行无岁月。 这日天刚蒙蒙亮,沈晚舟也彻底稳固了修为。 就听见门外传来徐嫣儿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 “沈晚舟,三天时间已到,老夫人让你去祠堂再次鉴定血脉,不得有误!” 第4章 祖宗显灵 徐嫣儿面带讥讽的走进来,眼神轻蔑地打量沈晚舟。 只见她故作担忧地说道:“姐姐,现在是你坦白的最后时机,若是错过了,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都活不过今天!” 沈晚舟起身,冷笑道:“我是武定侯府的主母,我肚子里的就是侯爷的亲生血脉!” 说完,沈晚舟懒得多看徐嫣儿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这一幕让徐嫣儿恨得牙痒痒。 她眼神怨毒地说道:“沈晚舟!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今天就是你和你肚子里,那个小孽种的末日,等你死后,我会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发泄完心中的怨念,徐嫣儿才重新恢复之前那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模样,紧跟着沈晚舟走向祠堂。 当沈晚舟走进祠堂,就看见武定侯府的那个老太婆坐在椅子上。 看见沈晚舟的身影,老太婆声音沙哑道:“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晚舟感受着自己已经达到凝血境的修为,心中信心大增:“我一定会证明我的清白!” 老太婆冷哼一声,给祠堂上供奉的牌位上了三炷香,厉声道:“请祖宗显灵,鉴定我陈家血脉!”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气息涌入沈晚舟的身体,随后沈晚舟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血正在被调动。 紧接着,一道淡红色光柱升起。 “血柱升空十丈,为嫡系血脉!” “血柱升空五丈,为旁系血脉!” “血柱升空一丈,说明血脉之力微弱,潜力有限,但至少也可以证明是我陈家的子嗣。” “不足一丈,则非我陈家血脉,是外来的野种!” 老太婆用严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听得人毛骨悚然。 沈晚舟不敢有丝毫大意,目光死死地盯着缓缓攀升的血柱,同时暗自催动自身气血,希望能有效果。 血柱拔地而起,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仅仅升空半丈就没有丝毫动静! 任凭沈晚舟如何努力,这血柱就是不再升空半点。 “贱妇,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肚子里的分明就是一个野种!”老太婆指着沈晚舟的肚子惊声尖叫。 沈晚舟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两步,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徐嫣儿恰好在此时走进祠堂,看见只有半丈的血柱,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沈晚舟,你不知廉耻,和野男人勾结,怀上了野种,企图混淆武定侯府的血脉,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怎么配活着?” 老太婆深以为然地点头:“不错,请祖宗出手,灭了她肚子里的野种!” 下一秒,一道清光从祠堂最上方的牌位上发出,直指沈晚舟的肚子。 陈家才发迹几十年,祠堂祖先力量微弱,但灭杀一个“野种”还是能勉强做到的。 “不!不要!” “我肚子里不是野种!”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 沈晚舟捂着肚子,神色焦急。 若是再不想办法,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就真的会胎死腹中! 与此同时,小腹中。 陈礼清清楚楚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在他眼中,那用来鉴定血脉的血柱上方,分明有一团黑气死死压着,让那血柱无法继续升空。 “看样子,就是这东西导致我被认成野种。”陈礼心中冷笑,随即自信道:“但可惜,对现在的我,没用!” 就在陈礼准备搬运气血时,一旁的沈清月突然被惊醒,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谁?谁想暗害本帝?” 沈清月怒目圆睁,九天神凰经下意识运转,精纯且霸道的气血瞬间从沈清月体内迸发,如百川归海一般涌向沈晚舟的经脉,汹涌澎湃。 见此一幕,陈礼停住动作,看样子有这个妹妹在,都不用自己出手了! 嘭! 武定侯府祠堂最上方射出清光的牌位轰然炸裂,碎成一滩粉末。 老太婆眼神震惊。 祖宗牌位...炸了? 徐嫣儿愣神片刻,怒斥道:“沈晚舟,你不仅还毁了武定侯府的祖宗牌位,你是要和侯府恩断义绝吗?” 一口大黑锅直接扣在了沈晚舟背上。 沈晚舟有心想要解释,但她此时根本开不了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股莫名出现的力量压制了! 难道这是孩子发出的力量? 沈晚舟狂喜,轻声道:“孩子,你快证明一下,你真的是侯府血脉!” 徐嫣儿心中冷笑,有她动的手脚,这野种和贱妇的污名,沈晚舟这辈子别想摘掉。 但下一秒,徐嫣儿眼神突然睁大。 只见刚刚还被那团黑气压制的死死的血柱开始暴动,淡红色血光开始攀升,眨眼间直接冲破一丈高! 而且这血柱去势不减,节节攀升!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刚刚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沈晚舟高兴地大喊。 与之相反的是徐嫣儿漆黑的脸色。 她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 明明她都快把沈晚舟置之死地了,怎么还让她绝地翻盘了? 绝对不行! 沈晚舟不死,她怎么嫁给武定侯陈远图?怎么当武定侯府的主母? 想到此处,徐嫣儿眼神凌厉,狠下心来,悄悄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葫芦。 趁所有人没注意,徐嫣儿拔下这小葫芦的盖子,阴风呼啸,有黑气从葫芦里跑出来,开始全力压制血柱的攀升。 “卑鄙手段,看我破你!” 沈清月娇呵一声,就要再次调动气血冲破这团常人看不见的黑气。 可她终究只是一个腹中胎儿,虽然有九天神凰经这等绝世功法,但终有力尽之时。 “不好,力量耗尽,我又困了!”沈清月不甘道。 她已经知道,若是渡不过今天,自己还为出生就已经难逃死劫。 “不,我不甘心!我明明才刚刚转世重修!” 沈清月最终只能在无奈中陷入昏睡。 外界,血柱攀升的速度缓缓下降,最终停在五丈的位置。 徐嫣儿呼出一口气。 好险好险,自己差点满盘皆输! 沈晚舟天真地问道:“这血柱已经达到五丈,这下能证明我和我腹中孩子的清白了吧?” 老太婆眼神闪烁,显然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徐嫣儿心领神会老太婆的意思,上前一步呵斥道:“沈晚舟,你还有脸说,侯爷乃是嫡系血脉,他的子嗣应当有十丈血柱,可是现在怎么只有五丈?” “你现在只能证明这孩子具有陈家血脉,但只是旁系,说明你的奸夫是陈家旁系中人!” 沈晚舟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辩解就被徐嫣儿粗暴打断。 “来人,灌堕胎药,再把这贱妇拖出去浸猪笼!” 今天在祠堂的人都是老太婆和徐嫣儿的心腹,闻言立刻上前就要去制服沈晚舟。 “看样子还是得我出手。” 小腹中,看见事情发展的全过程,陈礼忍不住叹息一声,龙虎玉液经运转, 霎时间! 血光大作,冲天而起,势不可挡! 第5章 看花眼 七丈...八丈...九丈...十丈! 瞬间,血柱已经升空十丈! 但那血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升空。 甚至隐约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血柱升空的速度正在越来越快! 十五丈...十八丈...二十丈! 三十丈...四十丈...五十丈! 五十丈的血柱已经不是武定侯府可以隐瞒的了。 京城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武定侯府的位置。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等等,我不是看花眼了吧?那好像是鉴定血脉产生的血柱?” “没错,就是血柱,但我听说武定侯府的主母不才刚怀上三四个月吗?怎么现在就鉴定血脉了?” “呵呵,武定侯府当初差点爵位都没保住,现在还早早鉴定血脉,这不明摆着不信任吗?” “你们忘了吗?这血柱不仅代表着鉴定血脉,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反映孩子的天赋啊!武定侯府何德何能诞生这样的天下?” “武定侯府的血脉当然办不到,但是你们别忘了,沈晚舟身上的血脉不知道尊贵多少!” 众人议论纷纷,心态各不相同。 在他们说话间,那血柱依然未曾减缓速度。 七十丈...八十丈...九十丈...九十九丈! 足足九十九丈的血柱矗立在天地间。 并且血柱的颜色也从淡红色转变为鲜红色,将一大片天空都映照成显眼的红色。 “妖孽,武定侯府出妖孽了!” “未出生就有九十九丈的血柱,这是何等天资?” “快,快回去告诉大人!” 不出半天时间,武定侯府发生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 甚至有传言说,就连皇宫中的大人物也被震动了! 此时,在武定侯府。 老太婆和徐嫣儿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沈晚舟也从一开始的高兴变为担忧。 传说过慧易折,自己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有这般天资,但就怕有其他什么缺陷。 沈晚舟按下心中的担忧,道:“现在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老太婆眼神呆滞,久久说不出话来,徐嫣儿则眼神怨毒,将脸撇向一边。 沈晚舟也不在意两人的态度,反正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她准备离开祠堂时,有下人高呼道:“侯爷回来了!” 下一秒,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大步从外面走进祠堂,随着他的脚步,身上的战甲摩擦作响,一股军伍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此人正是沈晚舟的夫君,武定侯,陈远图。 沈晚舟脸上露出消息,高兴地和陈远图分享道:“夫君,你回来了!我和你说,我们的孩子真的天资出众,未来……” 然后,她话还没说完,陈远图就冷漠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让沈晚舟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沈晚舟僵硬的转身,就看见陈远图先是将老太婆扶回座位上,然后任由徐嫣儿扑到她怀里嘤嘤哭泣,做足小女人的姿态。 陈远图满脸温柔地轻抚徐嫣儿的后背,温声安抚。 紧接着,陈远图责怪的目光投向沈晚舟:“沈晚舟,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家的?让我母亲瘫坐在地上,让嫣儿伤心,你可知罪?” 沈晚舟脸上表情僵硬,连忙解释道:“夫君,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是……” 但她的话再次被陈远图粗暴打断:“还在狡辩,都是因为你,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我武定侯府已经成为整个京城谈资,这都是你的错!” 说完,陈远图抬手一挥掌,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九十九丈的血柱轰碎,所有的异象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陈礼听见陈远图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只感觉整个人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是个当爹的人吗?不弄清事情的真相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所有的过错推到自己妻子身上!” “还有,徐嫣儿分明就是这一切的幕后搞鬼之人,结果你将徐嫣儿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我懂了,什么狗屁武定侯,他知道这一切真正的原因,结果非但不阻止,还听之任之!” “难怪那个老太婆和徐嫣儿敢害自己的母亲!” 陈礼现在只恨自己穿越得太早了,穿成了一个还在腹中的胎儿,不然他势必弄死这个道貌岸然的狗男人! 沈晚舟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证明了清白,陈远图回来也可以给她撑腰。 可事实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嘴巴子。 而且看陈远图和徐嫣儿之间亲密的样子,显然已经超过普通的亲戚关系。 她沈晚舟也是大户人家的女人,只一眼就已经完全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好,陈远图,你若是和我坦白,不就是一房妾室吗?我也不是不能让你纳了徐嫣儿,结果你却纵容她们诬我清白?”沈晚舟怒声道。 陈远图微微皱眉,声音威严道:“嫣儿不做妾室!” 沈晚舟冷笑一声。 “好一个不做妾室,所以就要拿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当垫脚石?这可是你陈远图的亲骨肉啊!” 陈礼心想:“早知道,我其实更希望我不是。” 陈远图被沈晚舟的态度弄得很不耐烦,厉声道:“够了,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沈晚舟冷笑连连。 “当初,是你指天发誓,跪在将军府门前三天三夜求娶我!” “你武定侯的爵位原本不能世袭,是我父亲为你求来了这个爵位!” “陈远图,你坐在武定侯的位置上不觉得羞愧吗?” 陈远图一张脸憋得通红,但没办法反驳,因为沈晚舟说的都是事实! 沈晚舟嫁给他属于确确实实的下嫁。 只不过这么多年,沈晚舟一直扮演了一个好妻子好主母的角色,让陈远图都觉得骄傲,堂堂第一将门沈家千金居然对自己唯命是从。 但如今沈家已经不如从前,自己也已经在军中站稳脚跟。 陈远图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需要看沈晚舟和沈家的脸色!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晚舟语气决绝。 “陈远图,你要害我没关系,你忘恩负义也没关系,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要害我的孩子!” “既然如此,今日我沈晚舟在此宣布,休夫!” 第6章 真实嘴脸 沈晚舟这“休夫”二字,如同平地惊雷,在陈远图耳边炸响。 他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一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起来。 “放肆!千帝圣国立国数千年,还从未有过女子休夫一说!你想走?我告诉你,除非本侯给你休书,否则就算你老死,也得老老实实在武定侯府待着!” 陈远图这声怒吼,震得沈晚舟耳朵嗡嗡作响,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在纷乱的千帝圣国内,人族纷乱,战火不断,女子地位卑微,被视为男子的附属品。 她想要休夫,的确需要陈远图同意,否则,无论到什么时候,他们的夫妻关系都解除不了,她更没有办法远离武定侯府,更别提保护她腹中的孩子了。 若是陈远图不答应休妻,她想要摆脱武定侯府,谈何容易? 绝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笼罩,几乎要让她窒息。 沈晚舟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意逼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脑子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她不能直接对抗陈远图,那就只能以退为进,另辟蹊径! 沈晚舟的目光不由得缓缓转向徐嫣儿,脑子里灵光一闪。 “侯爷不肯休妻,这么说是还打算认我这个侯府正妻?若是侯爷一定要执意将我留在侯府,那就永远别想纳徐嫣儿为妾!” 陈远图原本怒火冲天,却被沈晚舟这番话浇了一盆冷水。 他一瞬间愣,十分心疼紧张地抱紧了怀里的徐嫣儿。 徐嫣儿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于是更加楚楚可怜地望着陈远图,“侯爷,你看看,沈晚舟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她要是留在侯府,哪里还有妾身的好日子啊?” 徐嫣儿柔弱无骨的身子在陈远图怀里轻轻颤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我见犹怜。 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仿佛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陈远图最是吃徐嫣儿这柔弱不能自理的一套,他瞬间就慌了起来,连忙轻轻拍着徐嫣儿的背,柔声安慰道:“嫣儿别怕,有我在呢,我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 他说着,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沈晚舟,仿佛沈晚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一般,“沈晚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嫣儿不如你那般野蛮粗鲁,她身子金贵着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陈远图心疼地搂着徐嫣儿,看沈晚舟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沈晚舟,你少在这胡搅蛮缠!嫣儿温柔贤淑,善解人意,岂是你这种毒妇可以比的?” 沈晚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侯爷如此说,那便请侯爷今日就写下一纸休书,将我休弃,也好成全侯爷和徐小姐!” 陈远图最是爱面子,若是今日他不休妻,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他怕老婆? 他堂堂武定侯,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拿捏? 想到这,陈远图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休书就休书,本侯还怕了你一个妇人不成!” 说罢,他便转身吩咐下人,“来人,笔墨伺候!” 徐嫣儿见状,心中暗喜,看向沈晚舟的眼神充满了得意和挑衅。 沈晚舟面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一切。 很快,下人就备好了笔墨纸砚。 陈远图大手一挥,笔走龙蛇,一纸休书便写好了。 他将休书扔到沈晚舟面前,冷笑道:“沈晚舟,从今日起,你我二人再无瓜葛!你立刻滚出侯府,以后都别再让我看见你!” 沈晚舟弯腰捡起地上的休书,展开细细地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陈远图。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悲伤和留恋,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和嘲讽,“陈远图,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说罢,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一旁的老夫人脸色阴沉,慌忙凑进了陈远图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远图脸色一变,目光冷冷地看向了即将踏出房门的沈晚舟。 “慢着!” 沈晚舟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怎么?侯爷还有什么吩咐?” 陈远图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侯突然想起,你我成亲多年,你陪嫁了不少东西到武定侯府,如今你要走,这些东西自然是要留下的!” 沈晚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当初执意嫁给陈远图,一心扶持他到如今的地位。 如今他功成名就,第一个针对的,竟然是怀了孩子的自己! “陈远图,我真是错看你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忘恩负义,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无耻!” 陈远图被她的话激怒了,“放肆!你一个被休弃的妇人,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本侯说话!” “就凭我是沈家嫡女!”沈晚舟猛然抬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沈晚舟,绝不会便宜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陈礼忍不住想要鼓掌叫好。 “娘亲,说得好!绝对不能给渣男贱女低头!” 陈远图冷笑一声说,“沈晚舟,你要是不把嫁妆拿出来,别怪本侯直接动手,到时候要是伤掉你肚子里的孽种,将他流掉,也是正常!” “你敢!”沈晚舟怒目圆睁,挺直了身板,用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厉声说道,“陈远图,你好狠的心!这可是你的孩子,你的骨肉!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身为婴儿的陈礼顿时也毛骨悚然了起来。 “卧槽!这是我有血缘关系的亲爹吗?妥妥的人渣呀!” “渣男不仅过河拆桥,还卑鄙无耻呀!” “等小爷我出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陈远图拍了拍手,顿时从门外涌进来四五个身材魁梧的护卫,将沈晚舟团团围住。 这些护卫个个气息沉稳,一看就是凝血一重的强者。 沈晚舟心中一惊,不由地后退了半步。 她虽然出身将门,从小修炼,但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再加上有父兄相护,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地护卫的对手? 陈远图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得意不已。 他朝着沈晚舟逼近一步,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沈晚舟,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要孩子,还是要嫁妆?!” 第7章 生父的算计 陈礼在娘胎里都快急死了,这便宜爹太不是个东西了! 沈晚舟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冷冷地说道:“陈远图,你我夫妻多年,我自问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情。如今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不想着好好保护我们母子,反而为了讨好那个贱人,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她话音刚落,陈远图的眼神猛地一变,眸中带了几分的阴狠。 “放肆!”陈远图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要不是看你出身可以,你以为当初本侯会娶你?一个只会端茶倒水的粗鄙女子,也配在本侯面前大呼小叫!” 沈晚舟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曾经温柔体贴的夫君,如今却如此陌生,如此无情。 “你……”沈晚舟的声音颤抖着,“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陈远图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今时不同往日,本侯如今贵为侯爵,岂能被你这残花败柳拖累?!” “残花败柳……”沈晚舟惨然一笑,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当初为了能让你修炼,成为人中龙凤,我把大部分的嫁妆都拿出来给你兑换了资源修炼。现在你已经功成名就,侯爵加身,难道就不能把最后的一点嫁妆留给我吗?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陈远图冷笑一声,轻轻抚摸着徐嫣儿的肚子,眼中满是温柔,“本侯的孩子在嫣儿肚子里,你生的不过是个贱种罢了。” “你!”沈晚舟怒火中烧,却也知道自己如今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这对狗男女。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远图,你这么对我们母子,就不怕我们将军府找你算账?” 陈远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算账?那也得看你能不能走得出武定侯府了!”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乖乖交出嫁妆了?” 沈晚舟一惊,心里却也明白陈远图这人的冷酷,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她紧绷的强势终于是崩溃了下来,声音也软了下来,如同哀求一般说道,“侯爷,就算我生的孩子你再不喜欢,那也是你的亲生孩子啊!” “我出了侯府,只能靠剩余的那点嫁妆养活孩子了,难道你就不能给孩子一点活路吗?” “活路?”陈远图冷酷地说,“这孩子怎么可能比得上嫣儿给我生的孩子?” 他看向沈晚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何况,只要让你们母子两个一尸两命,嫁妆依然还是本侯的。” 沈晚舟浑身一震,呆坐在了地上。 原本还抱着的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陈远图已经彻底没有良心了。 眼下,如何保住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答应你,”沈晚舟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那是她贴身保管的东西,“这里面装着我的嫁妆清单和我的私印,你放我和孩子离开。” 陈远图一把夺过香囊,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贪婪的神色。 沈家不愧是武将世家,这储物锦囊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价值连城! 他将香囊收入怀中,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来人,送夫人回房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便送夫人回将军府!” 沈晚舟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我现在就要走!” 陈远图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放心,明日一早,本侯会派护卫护送你们回将军府,省得路上出了什么事,将军府又来找本侯要人。” 沈晚舟一惊讶,心脏怦怦乱跳。 陈远图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可仔细一想却处处透着诡异。 为什么要派护卫?他们母子二人能出什么事? 难道……陈远图是打算在路上杀了她们母子! 心里突然冒出的念头,让得沈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为婴儿的陈礼,在娘胎里都快气炸了! 这个便宜爹,真是渣得清新脱俗! 同为婴儿的沈清月心里暗暗鄙视陈远图的行为,心里暗暗想到娘亲可真是个苦命人,竟然碰上了这样的大渣爹! 要是她还是全盛状态,说什么也得把这种渣男给拍死! 只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还没有孕育出生的婴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没什么办法! 难道还没重生就真的又要被抹杀了吗? 沈晚舟死死地盯着陈远图,眼神恨不得要将他千刀万剐。 可陈远图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挑衅地勾起嘴角,那笑容充满了恶毒和算计。 沈晚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冷冷地说道:“侯爷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沈晚舟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知道,现在和陈远图硬碰硬,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她必须冷静,才能找到机会逃离这里! 陈远图这才不耐烦地点点头,“滚下去吧!” 沈晚舟低着头,掩盖住眼中的恨意,缓缓地退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她就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幸好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夫人,您没事吧?”丫鬟小翠担忧地问道。 沈晚舟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扶着小翠的手,一步一步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每走一步,沈晚舟都能感受到来自陈远图的恶意,仿佛毒蛇的信子一般,冰冷而黏腻,紧紧地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回到房间后,沈晚舟无力地瘫坐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和孩子还有没有明天。 小翠看着沈晚舟绝望的样子,心疼不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夫人,您别这样,会伤了身子的。”小翠哽咽着说道,“您还有小少爷和小小姐呢,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啊!” 小少爷,小小姐…… 沈晚舟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正孕育着她和陈远图的孩子,也是她最期盼见到的亲人了。 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要活下去,带着孩子逃离这个魔窟! 第8章 夫妻对峙,小孩哥相助 夜深人静,整个武定侯府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沈晚舟换上一身夜行衣,将长发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哪里还有半分柔弱女子的模样。 她背着一个包袱,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悄悄地潜出了房间。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沈晚舟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朝府外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府门口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站住!” 沈晚舟心头一凛,猛地转过身,只见陈远图一身黑衣,手持长剑,正冷冷地盯着她。 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将沈晚舟团团围住。 “你想去哪?”陈远图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一般。 沈晚舟的心沉了下去,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陈远图的狠毒。 他早就料到她会逃跑,所以在这里等着她!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陈远图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既然你想走,那本侯就送你一程!” 他猛地举起长剑,剑锋直指沈晚舟的心脏…… 陈远图的长剑裹挟着凛冽的杀气,朝着沈晚舟的心口刺来。 那一瞬间,沈晚舟甚至能感受到剑锋上冰冷的寒意。 她心头升起了浓浓的绝望。 陈远图这些年在她的全力扶持下,修为已经达到先天五重。 这样的强者,对付她一个刚刚晋升凝血一重的修炼者来说,简直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难道,今天就是她和孩子的死期吗?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股强大的威压突兀地降临在院落中,仿佛巨兽苏醒,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远图手中的长剑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片刻。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给了沈晚舟生的希望。 她猛地睁开双眼,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沈晚舟心中惊疑不定,她能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流畅无比,远超平时。 难道是生死关头,激发了自身的潜能?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腹中,一个微弱的意识正在拼尽全力调动着稀薄的气血之力,为她争取着这稍纵即逝的生机。 陈远图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心头大骇,手中长剑差点脱手而出。 他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异常。 “是谁?鬼鬼祟祟躲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陈远图色厉内荏地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晚舟也惊魂未定,她知道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全靠这股神秘力量的帮助。 可是,这股力量究竟来自何处? 就在这时,沈晚舟的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感。 这股温热感,在她每次修炼的时候都会出现,那是腹中胎儿在吸收她气血之力的表现。 难道……是孩子在保护她? 沈晚舟心中一动,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透过薄薄的衣衫,她仿佛看到了一道微弱的光芒,在她的腹中闪烁。 那光芒,来自于一个不过一根手指长短的婴儿。 婴儿蜷缩在母体的羊水中,双目紧闭,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在经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 他的小手紧紧地握着,似乎在努力地抓住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股精纯的气血之力,从她体内涌出,顺着脐带,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沈晚舟的体内。 这股气血之力,正是沈晚舟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强大力量的来源! 婴儿努力了许久,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婴儿,也正好奇地看着她。 那婴儿,正是陈礼。 陈礼身上一样闪烁着一层金光。 他修炼的气血之力全都通过脐带导入到了沈清月的胚胎之中。 看着眼前这个睡得正香的小丫头,陈礼脑袋也沉沉的。 意识消散前,他心中暗想:“我这便宜妹妹脾气还挺爆的,不过我喜欢!这下娘亲应该有办法对付渣爹了!” 他们虽是婴儿,可是都能感受到生身母亲的危机。 危急之下,两兄妹竟然心意相通,同时引动了本源气血,释放出了一道威压,给他们的娘亲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沈晚舟站稳身形,心中感动不已。 她一只手覆上小腹,心头涌出一阵感动。 “孩子,是你们在帮娘亲吗?” “你们放心!无论有多难,娘亲一定会保护你们安然无恙地降临世间!” 这个念头升起,她接着心念一动,翻手一摊,手中便多了一块温润的玉佩。 玉佩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血色光芒,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陈远图,我若是死在了武定侯府,这摄魂掠影玉碟立刻就会把你杀我母子的影像记忆在整个京城公开。” “到时候,你的前途必定会毁于一旦!还要迎接我们沈家的疯狂报复!” 沈晚舟冷冷地盯着陈远图,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远图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原本打算再度出手的剑生生的僵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沈晚舟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 摄魂掠影玉碟,那可是传说中的宝物,能够将修炼者的记忆封印在玉碟之中,一旦持有者身死,玉碟便会自动将封印的记忆公之于众。 即便是修为再强,也无法毁掉玉蝶里封存的记忆! 如果沈晚舟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他做的那些事就再也瞒不住了! 到时候,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会化为飞灰。 可是,如果就这样放过沈晚舟,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了吗?”陈远图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阴森,“你以为我会怕你沈家?” “我当然知道你不怕,”沈晚舟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但是,你舍得放弃你苦心经营的一切吗?你的权势,你的地位,你的野心,难道你都愿意为了杀我而放弃吗?” 陈远图沉默了。 沈晚舟的话,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上。 他当然舍不得放弃这一切! 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才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怎么甘心就此毁于一旦? “你到底想怎么样?”陈远图咬牙切齿地问道。 第9章 回家 沈晚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冷静地说道:“放我走,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放你走?”陈远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沈晚舟,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沈晚舟冷冷地说道,“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杀我的速度快,还是这摄魂掠影玉碟记录影像的速度快!” 陈远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面色阴晴不定。 在权势和野心面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我答应你!”陈远图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以放你走,但,我怎么知道你离开了侯府,会不会还胡说八道?” 沈晚舟冷冷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虚伪阴险?只要我的孩子无事,我就不会对外公布你这个人渣的真面目!” “哼!但愿你说话算话!”陈远图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就在这时,陈远图突然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到了沈晚舟的面前。 他一把扣住沈晚舟的喉咙,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颗乌黑的药丸,强迫着塞进了沈晚舟的嘴里。 “唔……” 沈晚舟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喉咙直达心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远图便将她一把甩开。 “咳咳……” 沈晚舟痛苦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苍白,虚弱不堪。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沈晚舟惊恐地瞪着陈远图,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陈远图拍了拍手,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没什么,一颗毒药罢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胡说八道,本侯自然不会引动这毒药,你还可以活得好好的。” “但若是你胆敢对外乱说一句话……”陈远图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那就别怪本侯心狠手辣,让你们母子双亡!” 沈晚舟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远图竟然如此卑鄙无耻,竟然给她下毒! 她捂着肚子,感受着腹中两个微弱的生命,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悲愤。 “陈远图!你不得好死!” 沈晚舟咬牙切齿地诅咒道,眼中充满了仇恨的怒火。 陈远图却毫不在意,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得不得好死,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说罢,陈远图便不再理会沈晚舟,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沈晚舟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孩子……” 沈晚舟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 她双手颤抖地抚摸着小腹,感受着腹中两个微弱的生命,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虽然这一次的交锋,她暂时扛下来了。 可是前路茫茫,身体里又有一颗随时都会引爆的毒药,如同一颗定时炸弹。 丈夫的背叛,孩子随时都可能受自己牵连而亡…… 种种的压力叠加下来,她再也忍不住趴在了双腿上,肩膀剧烈的抽动着。 绝望的阴影笼罩着沈晚舟,她颤抖着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喃喃自语:“孩子,是娘亲对不起你们,把娘亲没有照顾好你们……” 她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腹中一阵翻滚,像是两个小家伙在回应她的话。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沈晚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只是这一次,泪水中更多的是感动和希望。 “娘亲,你别担心,等我出世,一定帮你找我这个渣爹报仇!替你出这口恶气!” 陈礼醒来就看到了刚刚的一幕,气愤之余忍不住安慰起了母亲,可是那声音最后却像是被消音了一样没有传出。 唯独只有一丝丝的暖流反哺回了沈晚舟的气血之中。 沈晚舟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她满脸温柔地抚摸着腹部。 这是她未出世的孩子在安慰她,她必须尽快振作起来! 她破涕为笑,心中被暖意充满。 陈礼感受到母亲的情绪变化,这才满意地动了动刚刚成型的小手。 “你还是个半成品,行不行啊就说大话?本帝还没说话呢,轮得到你替娘亲出气了?”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傲娇,传入到了陈礼的脑海之中。 “我去,什么情况?我特么不是一个人?”陈礼懵了,这突如其来的萝莉音,差点没把他CPU干烧了。 “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哥!” 陈礼很快反应过来,立马端起哥哥的架子,试图在妹妹面前树立起威严。 毕竟,作为一个系统拥有者,先天的优势必须得拿捏住。 “放肆,你竟敢叫本帝称你为哥哥!”小萝莉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仿佛陈礼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呦呵,脾气还挺大。” 陈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这妹妹,有点意思啊! “你……你给我等着!”小萝莉明显是被气得不轻,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能丢下一句狠话,便没了声响。 “哈哈哈,等着就等着,怕你不成!” 陈礼在心里大笑,这妹妹,简直就是个活宝啊! 两个小家伙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们的母亲沈晚舟。 她只觉得腹中一阵轻柔的翻动,肚皮竟微微鼓起。 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是胎动! “我的天,这……”沈晚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人人都说五个月之后才有胎动,可她的孩子才三个月啊! “难道说,我的孩子,都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沈晚舟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孩子真的天赋异禀,那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他们周全,让他们平安长大! “陈远图,你不要我们,是你们武定侯府的损失!”沈晚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现在就带他们回家!” 这么想着,她重新打起了精神,挣扎着站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着侯府大门走去。 此时,夕阳西下,将她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也衬托出她此刻的坚定和决绝。 第10章 娘家 沈晚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身体的疲惫,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曾经,她满心欢喜地嫁入武定侯府,期盼着与心爱之人共度一生。 却不想,那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将她推入无尽的深渊。 如今,她腹中怀着孩子,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回这个曾经是她避风港的地方。 沈家,世代武将,为千圣帝国立下赫赫战功。 沈晚舟的父亲沈震天,更是以勇武著称,曾官拜征西大将军,镇守边关十年,令蛮夷闻风丧胆,妖族退避。 然而,自沈震天解甲归田后,沈家便逐渐没落。 如今的沈府,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 朱漆的大门斑驳脱落,门前石狮子的眼中也失去了昔日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落寞。 沈晚舟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暗暗发誓:“孩子,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们。”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沉重的脚步,缓缓走进了沈府大门。 一进门,便是一片荒凉的景象。 昔日热闹非凡的前院,如今杂草丛生,一片萧条。假山池塘早已干涸,只剩下几片枯叶在风中打旋。 沈晚舟心中一阵酸楚,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儿。 沈晚舟不禁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思绪也随之飘回了多年前。 她至今都记得父亲被削兵权的那一日,原本意气风发的父亲,在那一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朝堂之上,陈远图冠冕堂皇地上奏,说父亲年事已高,不堪重负,理应解甲归田,安享晚年。 他又“不经意”地提起,说大舅哥和二舅哥修为皆是不及他,唯有他,才能担起保家卫国的重任。 彼时,陈远图风头正盛,深得皇帝信任。 而父亲常年镇守边关,朝中势力薄弱,根本无力反驳。 就这样,陈远图以“为国为民”的名义,将父亲辛苦经营多年的兵权,尽数收入囊中。 父亲被逼无奈,只能接受了这个结果,带着满身伤痕和无奈,回到了沈家。 从那以后,父亲便郁郁寡欢,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沈晚舟知道,父亲心中,始终有一团未熄的火焰,那是他对国家,对子民的爱。 可是,这团火焰,却被陈远图无情地浇灭了。 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往里走去。 穿过前院,就来到了后院。与前院的荒凉不同,后院还算整洁,只是少了人气,显得格外冷清。 隐约间,沈晚舟听到从正厅传来一阵阵的议论声。 “大哥,咱们只靠家族金库里的那些积蓄怕是不行了呀?我们的修炼都跟不上,经常有了上顿没下顿,这样下去,咱俩修为只会越来越弱,再加上陈远图这个王八蛋的打压,到时候父亲积攒下的名声,怕是要全毁在咱们手里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的憋闷。 “老二,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们三番四次上奏朝廷,朝廷都不肯启用我们。如今赋闲在家,俸禄有限,更别说培养咱们的孩子了。咱们还是得想想其他的生财之道呀!”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个蹒跚的脚步走出,轻咳了两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握着书信的手掌剧烈地颤抖着,“陈远图,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父亲!”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沈家两兄弟连忙上前搀扶住沈震天。 “父亲,发生什么事了?您别急,慢慢说。”老大沈云霆眉头紧锁,担忧地问道。 沈震天深吸几口气,颤抖着手将手中的信递给沈云霆,“你们自己看吧!陈远图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竟然把你三妹休弃了!” “哼!武定侯府欺人太甚!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沈家!我这就带人去砸了他们的府邸!”沈云雷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二弟,冷静点!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不可鲁莽行事。”沈云霆忍不住劝说道,只是他的双拳也不由自主的捏紧。 沈晚舟听到这里,心中一暖。 她知道,无论何时,她的父亲,她的哥哥们都会站在她身后,支持她,保护她。 她加快脚步,朝着正厅走去。 “父亲,大哥,二哥。”沈晚舟走进正厅,对着坐在上首的三人行了一礼。 坐在上首的沈震天,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依旧不怒自威,眉宇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之色。 他看到沈晚舟,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便被掩盖下去,沉声问道:“晚舟,你回来了。” 坐在沈震天左手边的,是沈晚舟的大哥沈云霆,他继承了父亲的高大身材和挺拔的身姿,只是眉宇间少了一丝凌厉,多了一份儒雅。 他看到沈晚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说道:“三妹,你受苦了。” 坐在沈震天右手边的,是沈晚舟的二哥沈云雷,他性格火爆,与大哥的沉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他正一脸怒气地瞪着沈晚舟身后的方向,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武定侯府的人算账。 “三妹,你放心,二哥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沈云雷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感受到亲人们的爱护,沈晚舟鼻子微微一酸,强忍着泪水说道:“我没事,让父亲和哥哥们担心了。”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心中暗道:“孩子,你看到了吗?有你的外祖父和舅舅们,娘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在沈晚舟的腹中的陈礼,也立刻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波动。 刚刚的发生的事情,他也全都感知得到。 哪怕还没有出生,但他依然能感受到了来自外祖父和舅舅们的关爱。 一股暖流在他的心头流淌,让他倍感温暖。 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外祖父父子三人的状态。 三人虽然气血旺盛,但体内却空虚得很,显然是资源匮乏,修炼进度缓慢导致的。 陈礼心中暗暗思忖:“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外祖父和舅舅都太缺资源了,他们的修为要是越来越差,真要被武定侯府骑在脑袋上欺负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帮他们多挣点钱,让他们多储备一些资源才行!” 第11章 缓慢生长 沈震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沈晚舟,眼中满是心疼,柔声道:“晚舟啊,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来来来,快到爹爹身边来。” 沈晚舟点点头,走到沈震天身边坐下。 沈云霆和沈云雷也围了过来,嘘寒问暖。 “三妹,你受委屈了,跟二哥说说,那个陈远图是怎么欺负你的?二哥这就去帮你出气!”沈云雷满脸愤懑地说道。 “二哥,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沈晚舟轻轻抚摸着小腹,柔声说道。 “对对对,三妹,你一路回来,肯定累坏了,先回房休息吧。”沈云霆也附和道。 “来人啊,带小姐回房休息!”沈震天连忙吩咐道。 “不用了,父亲,我自己回去就好。”沈晚舟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沈震天突然叫住了她,然后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啊!把老夫珍藏的雪云豹肉拿来,给小姐补补身子!” 不一会儿,一个下人便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盘子走了进来。 “老爷,您要的雪云豹肉。”下人恭敬地说道。 “嗯,放下吧。”沈震天挥了挥手,示意下人退下。 下人放下盘子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沈震天亲自掀开红布,顿时,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 只见盘中放着一块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烤肉,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晚舟啊,这是雪云豹的肉,可是中级妖兽肉,大补之物,你多吃点。”沈震天指着烤肉,慈爱地说道。 沈晚舟看着眼前这块香气四溢的烤肉,心中感动不已。 她知道,这雪云豹肉珍贵无比,是父亲特意为了给她补身子才舍得拿出来的。 这个世界,妖兽的等级,由低到高,分为低级魔兽,中级魔兽,高级魔兽,神级魔兽,太古魔兽,创世魔兽。 听他们刚刚的议论,这种等级的妖兽肉,只怕他们很久都没有吃过了吧? 而雪云豹,则是中级魔兽中的一种,实力强悍,速度极快,极难捕捉,所以这雪云豹肉,也是极其珍贵。 “谢谢父亲。”沈晚舟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傻孩子,跟爹爹还客气什么。”沈震天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晚舟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雪云豹肉,放入口中,顿时,一股奇异的能量在她的体内炸开,让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这些能量温和而醇厚,并没有寻常妖兽肉的狂暴之气,显然是沈震天特意处理过的。 她心中暗暗感叹,父亲对她的爱,真是无微不至。 感受着一股股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内,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暗暗道:“孩子,你们一定要健康出世呀!” 此时,她腹中胎儿感受到这股精纯的能量,原本沉睡的意识忽然苏醒。 一股温暖的气血之力,顺着脐带缓缓流淌进来,这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如此的诱人。 “啾!” 仿佛有一声凤鸣,在沈晚舟的腹中响起,却无人察觉。 一团金色的光芒,在沈晚舟的腹中缓缓亮起,如同旭日初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金光之中,隐隐约约可见一只金色的凤凰虚影,正在仰天长鸣。 九天神凰经,自动运转! 这股气血之力,对于常人来说或许是大补之物,但对于身怀凤凰血脉的沈清月来说,却是最好的养分。 她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金色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将整个母体都照亮。 轰! 一声巨响,从陈礼的体内传出。 陈礼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海洋中,这股能量如此纯粹,如此强大,让他忍不住想要贪婪的吞噬。 他的意识还很模糊,本能地催动着《龙虎玉液经》,如同鲸吞一般,将这股精纯的能量尽数吸纳。 “嗝!” 一声轻微的饱嗝,在沈晚舟的腹中响起,她却毫无察觉。 随着这股能量被吸收殆尽,原本只有龙眼大小的陈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我去!这雪云豹肉,效果这么猛?”陈礼心中暗暗咋舌,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忍不住握了握拳头,骨骼摩擦的声音虽然细微,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你干嘛抢我的东西吃?” 就在这时,一道气鼓鼓的声音,突然在陈礼的脑海中响起,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他头皮发麻。 “谁?谁在说话?”陈礼心中大惊,连忙四处张望,却发现周围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笨蛋,我在你旁边!”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怒气,“你把我辛辛苦苦吸收的能量都抢走了,还装傻?” 陈礼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声音,似乎是从自己旁边传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顿时感觉到,身旁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 “妹……妹妹?”陈礼顿时瞪大了眼睛。 “切!我告诉你,以后少抢我的气血之力,将来本帝……我能罩着你!”沈清月自顾自地说道,觉得很有必要给她这个便宜哥哥上上课。 听到这话,陈礼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虽然这位便宜妹妹的语气有些霸道,但能说出“罩着你”这种话,让他也有了亲人的感觉。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要一起面对一切艰难险阻,好好修炼,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 陈礼心神一动,龙虎玉液经立刻停止了运转,一股更加精纯的气血之力,从陈礼的体内反哺而出,顺着脐带,缓缓流入了沈清月的体内。 “咦?” 正在修炼的沈清月,忽然感受到一股更加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顿时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这股能量,比之前吸收的那些,还要精纯数倍! “笨蛋哥哥,你这是……”沈清月惊喜地问道。 “嘿嘿,你赶紧修炼!”陈礼神秘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沈清月也不再说话,只是继续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 在陈礼的帮助下,沈清月吸收能量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沈清月,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哈哈哈,这下我们都能快点修炼了!” 陈礼心中充满了喜悦,他知道,等到两人出世,他们一定能够在这个世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