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重生,踢开渣男后迎娶摄政王》 第1章 众叛亲离 “你不要脸的抛夫弃子的这十年,可是香君替你孝顺婆母,照顾幼儿,她甚至替你设法遮掩,生怕你的名节不保,而你呢!” 坐在太师椅上,衣着华贵的老年妇人举起拐杖,狠狠打在跪地上的白时锦身上。 “我们都以为那时你是被马贼掳走了,谁想到你居然是和姘头跑了,好啊,好啊,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白时锦被坚实的龙头拐杖打的头破血流,但没有闪躲,还是跪在地上抬着头。 “母亲,我真的没有和人苟且,我被马贼掳走是温香君做的啊!是她那时把我迷晕丢下马车的!” 老夫人气得发抖,头上的珠翠钗环叮当作响:“贱人!你自己和奸夫跑了还想诬陷你妹妹香君!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啊!来人!给我把她堵上嘴拖出去!!” 顿时,几个身强体壮的仆从把白时锦从地上拖起来。 在其中一人要用抹布堵嘴的时候,白时锦挣扎起来,流着眼泪拼命伸手向前,拉住庞子煜的衣角,颤声道:“子煜,我们从微末时便成亲,我举家供你读书,灾年时我倾尽家财救得了疫病的你,你我相濡以沫到你高中,你还信不过我吗?” 庞子煜一身官袍坐在堂上老妇人的身旁,端着茶细品,神色冷淡疏离,听到白时锦几乎泣血的哭诉,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踢开了白时锦的手。 似乎那个被仆从粗暴往外拖的女人不是他的结发妻子,而是一个冒犯了他的贱民。 “那点恩情我自然记得,但不是你有什么事都能拿出来说一遍的。” 听到白时锦相濡以沫之类的话,他冷笑一声重重放下了杯子,温热的茶水溢出,撒在了桌子上外,还有不少溅在了他的手上,站在一旁的温香君低呼一声,忙取出手帕捧着庞子煜的手擦拭。 “夫君小心。” 庞子煜脸上的寒霜散去,另一手轻轻拍了拍温香君的手。 “没事。” 再转头看向白时锦的时候,眼中已然是一片寒霜。 “至于香君害你……呵,香君那么温软善良的性子,别说害人,她连一只蚂蚁都不会忍心踩死。” “你被马贼掳走后,是香君一直在想办法尽量保住你的名节的情况下去派人寻你,找不到后,也是她一直尽心尽力的替你照顾着整个庞府,你不知感恩便罢,还要污蔑她!庞夫人的位置,我为你留了一年,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她才是庞夫人,你一个不干不净的……怎么敢肆意污蔑构陷官夫人的。” “拖走!” 本以为,在一向说视自己如亲女儿的婆母厌弃自己后,一直对自己温情脉脉的夫君会愿意听自己辩解,但没想到他眼中自己竟然是不干净的脏东西了。 白时锦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把大手捏住揉碎,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年他们之间的郎情妾意,他许诺以后不论何时何事,都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话,似乎都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幻想出来的一般。 白时锦眼中泪水滚落,婆母不信她,夫君不信她,这个家她还能找谁? 等等,她还有一个几乎要了她性命生下来的孩子! “景辰……” 扶着温香君的俊秀少年此时才看过来。 他之前一直没有去看台下跪着的粗布麻衣的女人,即使听出了这个女人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仍旧眉眼淡淡的。 “这位夫人还是不要胡言,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母亲的儿子,你还是不要随意攀扯我什么。” 看温香君侧头冲他一笑,庞景晨看向白时锦的眼神也愈发疏远冷漠起来。 “你若真的是我的生母,便该为我考虑,我的母亲不该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既然众所周知你已经在十年前失踪了,那么就一直失踪就好,为何要回来呢。” “你不出现,才是最好的。” 庞景晨看向庞子煜:“父亲,看在她生了我的份上,给她些银钱,远远的送出京吧。” 白时锦几乎如遭雷击,这样的话,竟然是她的儿子口中说出来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白时锦,我记忆里你曾是个恭顺温良的模样,现在的你简直让我恶心。” 庞子煜有些不耐烦了,他挥了挥袖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拖出去!” 白时锦被硬拽着拉出了屋子,在眼睛被刺目的阳光照射到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最后看了眼昏暗的屋内,那几个本该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在屋中,一群丫鬟仆从围绕着的那几个人,他们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尊贵,看向自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温情和不忍。 白时锦跟着流民,最难时几乎是要饭才到了京城,之前哪怕啃草根树叶,再怎么困难都没有放弃,但此时此刻,她一直强行绷着的精气神突然就散了。 “哈哈哈!好好好,我的好夫君,好儿子啊!哈哈哈!你们必定不得好死啊!!” 她仰起头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的整个人都微微颤抖,即使被拖行着,还是笑得弯了腰,头发在之前的拉扯中就已经散落,此时垂在面上,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拖拽着她的两个仆从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这人难不成是疯了? 白时锦笑着笑着,似乎是笑得太过了,咔咔两声,竟是吐了出来。 “呃哕!” 糜烂的白粥草叶从她嘴里不断地喷涌出来,很快沾满了衣襟。 拽着她的两个仆从本就有些惊疑不定,担心这个疑似疯了的女人会抓咬自己,眼看她吐了,都嫌弃的赶紧松手,由着她摔在地上,然后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屋内的人。 “老爷,这……” 屋内,已经是半老徐娘,但气质依旧娇媚纤弱的温香君眼中的嘲弄一闪而过,她举起帕子遮掩嘴角的笑意,很快做出一副楚楚可怜但又关切的神情。 “母亲,夫君,白时锦这模样,似乎是……” 看屋内的众人看来,温香君微微抿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她之前就被马贼掳走,又有人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生活,现在又是混在流民里来了京城,我看她的样子,莫不是怀孕了?” 第2章 重生之我不愿意 老妇人神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握着拐杖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造孽啊,造孽啊!这样肮脏的贱人,怎么可以踏进我庞府!给我把她直接打死丢出去!” “是!” 仆从们纷纷低头领命,除去两个按着她的人外,其余人拿起趁手的扫帚木棍就围着白时锦打了起来。 感受着浑身上下不断传来的剧痛,白时锦渐渐失去了意识。 弥留之际,那些不值得的人她都已经不在意了,他们迟早要死,只是有些可惜了城外好心人施舍的白粥。 那是她喝过最好喝的粥。 “时锦?时锦!” 头戴金钗绒花的美妇人看身旁的女儿似乎是发起了呆,伸手推了推她。 “你父亲问你话呢,怎么发呆起来了?” 白时锦有些僵硬地动了动脑袋,眼神迷茫地循声看去。 身旁,是早在自己嫁人后没多久就依次病故的母亲父亲,白时锦眼中一热,差点直接哭出来。 要是父母一直都活着,庞子煜他怎么敢在娶了自己后没半年就纳妾的,后来还和温香君纠缠到一起! 看着自己的父母,白时锦掐了自己一把。 她这是,死了后又活了吗? 而且,还回到了自己最快乐的时候! 白时锦一把抱住了香香软软的母亲,深深吸了口气。 老天爷啊,这哪怕只是死前短暂的幻觉,也希望能长久一点,和父母的相处再久一点就好了。 “这孩子。”白母有些嗔怪地揉了揉白时锦的头顶,感受到女儿抱自己抱得很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还有客人呢,别撒娇了。” 白时锦又抱了抱母亲,才直起了腰,但还是忍不住注视着白母。 “怎么了?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白母伸手摸了摸白时锦的脑门,没察觉什么不对才收回手。 白时锦在母亲的手收回前一把握住,握着母亲细腻温热的手,她的眼睛又是一红,眼泪差点掉了出来,但看母亲疑惑地神色,担心吓到她,白时锦忍下了眼泪。 “没事,我就是有些出神。” 对着母亲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后,她又定定地看向父亲,白父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回了个慈爱的笑容。 白时锦几乎贪婪地凝视了母亲和父亲好一会,在他们被看得很不自在,各自低头喝茶后移开视线,才看向屋子里其他的人。 母亲身后站着的王氏,张氏两个父亲的妾室,在堂下坐着的的几个也许久不见的兄弟,和被他们或明显或隐晦注视着的…… 看到堂下坐着的一身白衣,打扮寡素的小白花模样的少女,白时锦眼珠子几乎要瞪的掉出来。 是温香君?!她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白时锦想到自己记忆里,温香君一向是精致优雅被许多人众星捧月的模样,再对比台下那个凄风苦雨的小白花打扮的人,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姐姐怎么这样看我?是我的打扮哪里不合适吗?” 温香君被白时锦看得有些不自在,局促地缩了缩穿着褪色绣花鞋的脚,又拉了拉自己有些被磨脱线了的袖子,摸着只插了只绢花的鬓发,红着眼睛垂下头。 “母亲她故去了,父亲也早在五年前病故,香君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麻烦姑父姑母,姐姐这样看我,是不是我的存在有些让姐姐不高兴了?我离开也是可以的……” 白时锦看着她哀哀切切地诉说着自己的可怜处境,渐渐在脑中把眼前的小白花,和记忆里夺走自己一切的那个女人对应上了。 温香君,没想到,我们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白时锦冷眼看着温香君带着淡淡哭腔地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不说,还颤抖起来。整个人似乎即将被狂风暴雨席卷一般,瞧着可怜卑微的厉害,就等着哪里出现个神明从天而降来拯救她。 白时锦经历过死亡,明白对方才不是真正的小白花。 视线打量了几眼,注意到她紧紧掐进包裹里,泛着青白的十指,看那用力的模样,就知道这人面上做出可怜模样,心里不知道正怨恨成什么样呢。 也是,温香君虽然喜欢做出一副柔弱可怜的姿态让男人们心疼她,但其人本质上是个极要面子又自视甚高的。 眼下迫不得已像条打湿了毛的流浪狗一样,出现在白家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还得装可怜博同情好死皮赖脸的留下,心里估计已经要气死了吧。 白时锦没忍住嗤笑一声。 “呵。” 除了白时锦,其他的白家人则都被温香君的表现打动了。 白父摆了摆手:“怎么会,我只有时锦这一个女儿,再的那几个皮小子也和时锦玩不到一处,你来了正好,也能在时锦出嫁前和她做个伴。” 白母暗中掐了把白时锦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无礼,再对着温香君也是笑着点头:“没错,我一见香君就觉得亲切,想来我们也是有些缘分,正好时锦缺个说话玩闹的,香君你来的正是时候。” 听着他们的话,温香君似是感动地捂住了嘴,但微垂的眼中划过一抹不满。 怎么,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陪玩的大丫鬟了不成?而且那个白时锦长得妖里妖气的,她们在一起会衬托的自己格外寡素,哪里合适了? 但抬头后,她眼中满是感激和喜悦,看向白父白母哽咽道:“谢谢姑父姑母,母亲也去世后,我还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我的亲人了。” “姑父姑母放心,我一定会成为时锦妹妹最好的朋友的。” 瞧见温香君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喜悦和激动泛起红色,白父白母都不由得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除了白时锦。 她本来还在喜悦,又见到自己亲爱的父母,但看温香君一副很得白家人喜欢的样子,顿时整个人的气都要不顺了。 这个女人凭什么?!上辈子吃自己家的用自己家的,却在哄走自己几个脑残兄弟之外,还勾引抢她的丈夫,夺走她的孩子,最后逼死自己! 白时锦挣开母亲按着自己的手,一拍案几,在场面一派祥和的时候大喝一声站起身。 “我不愿意!” 第3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是了,这时是她还没有嫁给庞子煜的时候。 温香君也还不是自己的妹妹。 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苍天垂怜,她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上一世欠她的人,她都要好好的讨要回来! “时锦?” 白母手被挥开,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不是女儿自己说的想要个妹妹的吗? 白父正撸胡子的手也是一顿,挑眉看向白时锦:“你这丫头,怎么小孩子似的,想法一天一变的?” “之前看到信的时候,不是还挺期待有个妹妹的吗?” 白时锦拍桌而起的时候还有些激动,但看父母惊讶地模样,知道是自己有些冲动了,表现的过于奇怪,她讪讪的一笑,抓了抓袖子,呃了一声。 父母不解的表情,让白时锦那股见了仇人后,压过理智的气恼总算低了点,她一时间想不出个合适的理由。 她刚刚见到亲爱的父母,可不想冒失的惹他们不高兴。 这边白时锦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借口,那边被她这一反对。 温香君眼睛顿时红了,抬起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就开始抽噎起来。 “都是我的错,时锦妹妹果然是不喜欢我的,是我来的不巧了,不该惹时锦妹妹不高兴的。” 她泪珠成串地往下掉,鼻头都微微泛红起来,无措地垂着眼睛的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时锦的兄弟们顿时就有些心疼得坐不住了。 书生袍的老大白元:“父亲,香君妹妹家世实在可怜,就留在宅里吧。” 一身武夫打扮的老二白峰:“香君妹妹看起来就身体不好的样子,又是一个弱女子,失去了父母一个人出去要怎么生活啊。” 最小也是脸最圆的老三白涛:“哎不是,时锦妹妹不是那个意思!香君妹妹快别哭了。” “留下来吧,父亲,您说句话啊。” 他们这样说着,眼神都带着些恳求地看向白父白母。 白时锦嘴角微抽,真可以的,只是初次见面,自己这三个傻子哥哥就已经心疼上了。 赶人的事,看来没那么容易…… 这么想着,白时锦本来想着要不收敛些的想法顿时打消了,她讥诮道:“我就是很不高兴,你不是说走吗?快点吧。” 温香君本以为该有转机了,但白时锦居然还敢这么说,白父白母也没有呵斥一下的意思。 她气得几乎发抖,急忙在袖子的掩饰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在疼痛的刺激下瞬间越发激烈地涌了出来。 “对不起!时锦妹妹别气了……” “我看我还是不要麻烦姑父姑母好了,母亲去世前给我留了一点钱,我自己在外面租个小院子住就可以的。” 她手忙脚乱地抱着包裹站起身,泪流不止地对着白父白母深深鞠躬:“是我的错,是香君不懂礼数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离开。” 说着抽噎地更厉害了,作势要往外走,只是上半身动作大,但脚下步子可细碎了,白时锦瞧着她的丫鬟蝶儿都走到她前面了,这个温香君还搁那慢慢挪呢。 白时锦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想要砸过去,但想想又觉得有些过了,才不甘的放下。 她知道,温香君这举动,是等自家那三个傻子拦她呢。 果然,读书人白元还有些矜持,没有直接冲上来,但是白峰和白涛已经直接凑上前了。 三弟白涛拦着温香君不让走,看白父白母不说话,知道这事得求白时锦,转头眨巴着眼睛,仗着年龄只比白时锦大一岁,在三兄弟里和白时锦最亲近,做出一副恳求地模样看着白时锦:“时锦妹妹,就答应香君妹妹留下来吧,我知道你最是善良好心肠了。” 白峰则一把抢过了温香君的包裹,急切之下用劲之大,甚至把还在那做作的温香君拽的原地转了半圈,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是啊,时锦,就让香君妹妹留下来吧!” 他们几个纷纷恳求着,白父白母这次没有那么顺畅的答应了,看白时锦瞪着温香君气得胸口起伏的低笑,手都有些抖了,虽然不明白这两个孩子刚刚见面,哪来的这么深的仇,但毕竟白时锦才是自家女儿。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后,白父自顾自的低头喝茶,白母则看向白时锦。 三兄弟也都纷纷看向白时锦,抽抽噎噎的温香君看众人都看白时锦,虽然不甘,也只好随着众人一起看向白时锦,一脸的祈求。 本来还苦恼找想借口的白时锦看到眼前一幕,原本的些许纠结顿时就散去了。 对啊,现在可是在自己家,想到自己一贯在父母那里得到的宠爱,被宠爱的总是可以有恃无恐的。 感受到父母在为自己撑腰,白时锦上辈子饱受折磨困苦,几乎消磨干净了的大小姐脾气又回来了,她昂起了下巴:“我不同意!你可怜归你可怜,我就是不乐意你待我家,滚吧。” 既然想合理的理由不好想,那索性就不想了。 我的地盘我做主!贱人什么的给我滚! 这话一出,白父白母还没说什么,三兄弟张了张嘴,想说白时锦不够善良包容,但想想自家妹妹一贯的跋扈张扬,以往兄妹间不论为了什么吵起来,白时锦都是说动手就动手的,之后父母还只会惩罚他们三兄弟,他们顿时蔫吧了。 白父咳了一声,想要说点什么。 白时锦叉着腰看向白父,准备白父要是还想温香君留下来,就要开始撒泼了。 白父被自己女儿瞪着,还想说教的话在嘴里绕了圈咽了下去。 “嗯,时锦坐下吧,为父也有些话想说。” 白时锦嘴角翘了翘,不急着坐,她在等白父的下文。 果然,白父再开口就已经换了说法。 “其实,我想想也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我家里还有三个臭小子,香君你一个还未许人家的黄花闺女,和我家三个臭小子太近了也不合适。 白父捋了捋胡子。 “这样吧,你毕竟是我的侄女,父母又都不在了,我自己家不合适留你的话,我给你在城中选个院子,桌椅板凳什么的也不用你出钱,我都给你安排好,再选几个丫鬟仆从给你,平时生活方面需要什么就让丫鬟回来报备一声,你舅母给你安排。” 白母点点头补充:“没错。” “在你的生活开销外,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子,你也可以买些自己喜欢的女儿家的体己物件,到了季节变换,宅里做衣服的时候,我也让丫鬟量了你的尺码给你也做两身。” “有什么事了,你来府里和我们说,我们会给你做主的。” 第4章 可恶啊! 华琴婉脸色也变了,“恩恩这么小,说这个太早了。” 顾南音不以为意,“不小不小,我哥和我嫂子指腹为婚,小逸风和顾纤云也是,我和墨沉哥也算青梅竹马。这叫从娃娃抓起,知根知底,省得像我爸那样做冤大头,被人做局设杀猪盘,一坑坑大半辈子,一毁毁一大家子。” 华琴婉看看恩恩,再看看高高大大的墨鹤,真的很难接受,“年龄差太多了,你别开玩笑。” 顾南音说:“我没开玩笑,年龄不是问题,我爸比我妈大八岁,墨沉哥比我大五岁。” “可他这个得差一二十岁。” 华琴婉看向墨鹤,“小墨,你多大来着?” 墨鹤如实说:“身份证上是二十,真实年龄我也不清楚。阿姨,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打算结婚,我师父就一辈子没结。我拿恩恩当小孩子,没有任何居心。照顾她是因为她是小逸风的小姨,小逸风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顾南音拍手叫好,“看,多单纯的帅弟弟!如果我有妹妹,铁定把他收了。” “不说这个了,走,喝茶去。”华琴婉将话题岔开。 佣人端来茶、点心和水果。 三人去沙发前坐下。 小逸风和恩恩跑到客厅的地垫上,去拼乐高。 墨鹤端起一盘水果,去喂这俩孩子。 他拿水果叉熟练地插起一块,喂到小逸风嘴里,喂完又本能地去喂恩恩。 华琴婉连忙小跑过去,手一拦,“我来喂恩恩吧,不麻烦你了,小墨。” 墨鹤拿着水果叉的手一顿,僵在半空中。 过了两秒钟,才缓缓收回来。 之后墨鹤就一直默默地喂小逸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中途小逸风要去卫生间。 墨鹤带他去。 再回来,恩恩和华琴婉、顾南音不见人影了。 茶几上有手机一直震动。 墨鹤走过去,震动停了。 他扫一眼来电显示,是:“砚书”。 手机应该是华琴婉的。 墨鹤怕陆砚书有急事,拿起手机去找华琴婉。 找到楼上书房。 墨鹤刚要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华琴婉的声音,“南音,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不要把两人往一块凑。小墨人是不错,听佣人说那三天他一直照顾恩恩,比她们还要细心,可这不代表我要把恩恩托付给他。恩恩是我高龄拼着命生出来的,不可能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不明不白、父母不详的人扯上关系……” 后面的话墨鹤不想听了。 他弯腰轻轻把手机放到地上。 转身朝楼下走去。 他不是个心思敏感的人,也不懂儿女情长为何物,却被华琴婉那句“不明不白、父母不详”伤到了。 下楼,去房间换下衣服。 墨鹤抱起小逸风就走。 小逸风忙指着客厅的纸袋说:“师父,我小姨送你的衣服,别忘记拿。” “不要了。” 小逸风望着他的脸,“师父,你不高兴了?” 墨鹤面无表情,“没有。” “我外婆不同意你和我小姨在一起,但我支持,我姑姑也支持。不过我小姨太小了,等她长大点,你们再谈恋爱。” “这种话不要说,你小姨在我眼里和你一样,都是孩子。” 小逸风摸摸他的脸,“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墨鹤答不上来。 可能因为被嫌弃了,也可能是被嫌弃,导致了自卑。 他很少有自卑情绪,活这么久,第一次。 之前去国保局和异能队等部门,被当成精神病轰出来,他都没这么难过。 外人嫌弃,他不会放在心上,偏偏这人是小逸风的外婆,恩恩的妈妈,他拿他们当亲人。 师父死后,他没有亲人了,小逸风的亲人就是他的亲人。 回到日月湾。 看着小逸风练了十分钟马步。 晚饭墨鹤吃了很少一点,就早早回房躺下了。 没睡小逸风的床,单独睡到了另一张床上,面朝里,闭着眼睛,不言不语。 小逸风心事重重地望着墨鹤的背影,不知该如何是好。 师父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总得为师父也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小逸风跑出去找顾北弦支援,“爸爸,我师父心情不好,你去安慰安慰他吧。” 顾北弦道:“我刚听南音说了,这就去看看。” 来到儿童房。 顾北弦长身玉立,在床边伫立片刻,开口问:“不舒服?” 墨鹤闷声说:“舒服。” “别扯谎,你就差把‘不高兴’写脑门上了。” “很高兴,我脑门上没写字。” “好了,别嘴硬了。”斟酌片刻,顾北弦说:“恩恩还小,你……” 墨鹤背对着他,一字一顿道:“这种事,以后不要再提,再提,我就自宫。” 顾北弦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刚,忙说:“好好,不提了,那你笑笑。” 墨鹤不肯笑,头都不肯回。 顾北弦盯着他墨云般的黑发,心想,身手再好,行事再成熟,年龄毕竟摆在那里,还是个孩子。 他俯身在他床边坐下,“想你师父了?” “师父在小逸风身上,不用想。” 顾北弦顿了顿,“那,想你爸妈了?” “我无父无母,不明不白,身世不详,没什么好想的。” “想你师兄蔺鸷了?” 墨鹤觉得顾北弦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他干脆闭紧唇,不再开口。 顾北弦拿这小祖宗没办法,起身走出去。 出门,将手机拨给顾谨尧,顾北弦说:“我们家小墨鹤生闷气,我哄不好,你给他打个电话哄哄吧。你轴他艮,你俩应该有共同语言。” 顾谨尧觉得顾北弦有种迷之自信,“我和墨鹤都没正式见过面,怎么哄?” “你童年不幸,他无父无母,你俩惺惺相惜。” 顾谨尧松了口,“因为什么事?” “南音那个事儿精,没事乱点鸳鸯谱,把墨鹤和恩恩往一块凑,我岳母不同意。” “明白了。” 顾谨尧要了墨鹤的号码,拨过去。 打了两遍,墨鹤才接。 顾谨尧道:“是弦哥让我打的。我发现你拿望远镜在酒店楼顶观察小逸风,你察觉我在酒店对面观察你们,我们也算打过两次交道了。我姓顾,名谨尧,叫我阿尧就好。” 墨鹤坐起来,“我听小逸风提起过你,久仰大名。” “你身手应该在我之上,我胜在会用枪。” 墨鹤很淡地笑了一下,“身手再好也没用。” 顾谨尧懂他的心理,“是的,身手再好,再无敌,也会有无奈的地方。比如我,我是私生子,母亲未婚生育,从被人指指点点,自卑,怨恨,童年的伤要用一生去治愈。” 见他如此敞亮,墨鹤也不再绷着。 他唇角溢出一抹细微的苦笑,“我从小无父无母,和师父相依为命。师父死了,天塌了,以为找到师父,我会开心,可是找到了,又有新的烦恼。” “要我帮你找父母吗?我在异能队干过五年,有人脉和经验。” 以前墨鹤对父母没有多大的观念,可是因为华琴婉一句“父母不详”,入了心。 墨鹤默了默,“好。” “可以详细说说吗?有没有什么物件能证明你的身世?”藲夿尛裞網 “我师父说,我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他修行的道观门口。道观很难找,在深山,人烟罕至,普通人压根就找不到,肯定是蓄意抛弃。包我的小被子和穿的衣服还在,还有一块玉佩和一封信。” “明天拿给我。” “玉佩送人了,其他的明天拿给你,谢谢你,阿尧哥。” 顾谨尧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只有苏婳这么喊他。 顿了一下,顾谨尧低声说:“不用谢。” 话音刚落,一双柔软手臂从后面揽住他腰,“给谁打电话呢?阿尧哥。” 第5章 哭多了败风水 想通了这点,温香君虽然还是不甘,但也恭顺地应下了白父白母的安排。 “谢谢姑父姑母,香君真是万分感激,以后一定像孝敬亲生父母一样的孝敬你们的。” 说着就柔柔弱弱的歪着身子拜了下去。 看那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简直怀疑她会不会跪一下就要昏过去一般。 她丫鬟被白家的富贵惊到了,一直不敢吱声,只低着头杵着,看自家小姐拜了下去,也急急忙忙地俯身磕了一个。 主仆俩一个柔弱一个谦卑,看着都怪可怜的。 大哥白元看着心疼,便转过头不去看。 白峰看温香君拜下去了,担心她爬不起来,听白父笑着道了句:“好,起来吧,好孩子。” 不等温香君起身,就扯住两女的衣袖,一手一个,把她们提起来。 他是个练武的,劲不小。 蝶儿不敢吱声,脸都白了也没吭气。 温香君也压根反抗不了,低呼一声就被拎小鸡一样的,拎起来被迫站着了。 这种飞起来的体验直接把她吓了一跳,要不是强忍着克制,维持自己的柔弱孤女形象,差点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但眼下她不想得罪白家人,只能侧着脸,强忍着怒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二哥了。” 白峰则没看出她不乐意,听她道谢,还当是温香君真的感激自己扶她,呲着牙灿烂一笑。 “不客气,香君你是时锦的表姐,也就是我的妹子了,都是二哥应该做的!” 三弟白涛则没注意那么多,他只是高兴温香君终于是自己家的妹妹了。 太好了,自己的嫡亲妹妹白时锦太张牙舞爪了,闹脾气了直接上手揍自己,这个香君妹妹看起来就柔弱多了,一定不会打自己的! 只是不能直接住自己家里真是太可惜了。 白涛探着脑袋,绕过高壮的二哥看着温香君,看着她白净的侧脸,只觉得心里有甜水在咕咕不停地往外冒。 看了几眼,脸就开始红了起来。 香君妹妹真是又白净又娇弱,一点攻击性也没有,看着真顺眼啊…… 话说香君妹妹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又没有相看人家,是不是可以……自己还是她表哥呢!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父亲和母亲应该会乐意的! 白涛这边傻乐。 白时锦回过神,看自己那三个没出息的兄弟围着对方讨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母拉了拉白时锦。 “时锦,你快坐好,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仪态。” 真是的,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一见面便看温香君那孩子不喜欢也就罢了,怎么还举止这么粗鲁的?这又拍桌子又翻眼睛的,要不是自己就一个女儿,都应该好好教育一下了。 不过,白母拉着气鼓鼓的白时锦坐下,自己又转头去打量温香君。 细细多瞧了几眼,面上依旧温和慈爱,心里已经在摇头了。 这进屋后都哭了几回了?虽然依旧觉得温香君面善,但她瞧着也不喜这样总是哭来哭去的女孩子,明明是自己家愿意照拂她的好事,哭的好像是自己家对不起她似的。 老人都说人在家里哭多了败风水。 时锦眼光真准,这个温香君果然还是养在外面吧。 白父没想那么多,也没怎么多看温香君,毕竟是不熟的侄女,加上早年听白母说他们兄弟分家闹得不愉快,后面几乎没什么往来,要不是温香君家里死完了,白父其实还不想收留她呢。 毕竟瞧着也是到了相看人家的年龄了,现在收留养着费不了多少钱,但之后作为长辈是不是得给帮着相看人家?那她家里已经没人了,自己是不是还是得作为长辈把她嫁出去,那可还是要多摊上一笔嫁妆的! 真是的,怎么看都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白父心里嫌弃着,面上依旧很慈和的笑着。 还对白母说:“你看,这几个小子还挺喜欢这个新来的妹妹的,呵呵。” 他就是看那几个小子都围着温香君随口一说,白母还没什么反应,正愁没借口挑事的白时锦眼睛一亮。 “确实。” 白时锦扬声道:“我那几个哥哥平日里,连我也不多亲近的,这次对着温家小姐你倒是格外热情啊。” 本来白家三兄弟围着温香君,有亲戚关系在,众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听白时锦这一阴阳怪气的指出来。 众人再看几乎是围着温香君的三兄弟,虽然温香君和白家三兄弟很快急急忙忙各自退几步,拉开距离避嫌。 但瞧着那一幕的众人都有些拧眉了。 白时锦抱着白母的胳膊眯着眼睛笑:“哎呀,哥哥们,要不是知道你们才认识,我还以为你们都看上人家了。啧啧,香君姐姐,你魅力可真大啊。” 她叫哥哥和姐姐的时候格外婉转,抑扬顿挫的。 一脸我在挑事情的得意。 听白时锦有意拖着调的说话,白母又掐了白时锦一下。 低声叮嘱:“你呀,脸上的表情收着点,对着外人不要没有礼貌。” 一个屋子里,白母声音虽不高,但温香君看得明白白母和白父态度有新的变化。 听白时锦这么赤裸裸地说自己勾搭她几个哥哥,温香君顿时又红了眼睛:“没有的,白家哥哥们就是看我可怜,所以同情我罢了,时锦妹妹,你不要随口就要毁我清誉啊。” 说着,就捂着眼睛呜呜地哭起来。 白元三兄弟也急忙摇头:“没有的,时锦你误会了。” 就是真的有心思,这个时候也不敢说出来啊,会被白父追着打的。 白母看她又哭了,看向温香君依旧慈和:“别往心里去啊,时锦就是被我惯坏了,说话没个轻重,我替她和你道个歉。” 她说是这么说着,似乎在维护温香君,但其实已经有些觉得不妥了,看温香君的眼神隐隐有些不悦:“只是,我那几个小子最近都有些毛躁,是得好好管管才是。” “香君你眼下就先在家里住几天,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去看看你的院子吧。” “是,谢谢姑姑,呜呜……” 唉,又哭…… 白母看温香君哭个没完,心里有些烦躁了,拉着白时锦就准备起身。 “时锦,我看院子里有株花开的不错,你陪娘亲去看看。” 第6章 王八绿豆 白时锦此时哪里有看花的心情,她更想直接上去掏温香君的心窝,再不济也抽她几巴掌。 但被白母拉着,白时锦深呼吸,想着来日方长,自己多陪陪母亲也是好的,尤其是上辈子母亲和父亲先后病故的太突然,那时她已经嫁进庞家,庞家一堆破事整的她焦头烂额的。 等知道父母病重去世的时候,再回家也只是看到了他们的牌位而已。 白时锦反手抱住母亲的胳膊,这次她要好好看着父母养好身体,决不能再让他们出事了! 至于庞家…… 白时锦心中冷笑。 她确实也不会放过他们,不过……呵。 这辈子没有自己这个眼瞎的冤大头一直帮着给他们擦屁股,庞家那窝子烂蛆臭虫,他们自己都能玩死自己。 别说庞子煜还要读书科举了,他能一直好好的胳膊腿齐全着,就算神佛保佑他了。 想到庞子煜之后会遇到的麻烦事,白时锦心中好受不少,抱着母亲的胳膊和父亲说了声,就要离开。 经过温香君,本不想搭理她,但瞥到她做作的以袖掩面假哭中,还抽空偷偷瞪了自己一眼,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乡里吧骂人的土语。 “……老么卡哧眼儿。” 这样嘀咕着骂人。 想来是以为自己一个住城里的富贵人家的女儿,即使听到了也听不懂吧。 白时锦笑了。 松开揽着白母胳膊的手,直接利落的转身,看温香君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还没收回去,白时锦抡圆了胳膊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温香君“哎呀!”一声惊呼,捂着脸在原地转了一圈。 像是个被抽了一下的陀螺似的。 发丝衣裙转圈飞舞,还怪好看的。 在温香君丫鬟蝶儿哭着的:“小姐!你没事吧!”的背景音里。 温香君转了圈,低吟一声无力地朝着三兄弟倒去。 白元因为刚刚白时锦的话,还在矜持不好伸手去接,白峰本是要接的,但是被白元拉了一把只好收手。 于是白涛捡了个漏。 白涛有些无措的扶住了转到手边的温香君:“呃,这……时锦妹妹?你这不该随便打人的吧?” 平日里打打自己也就罢了,怎么头一次见的亲戚也打啊? 温香君落入白涛的怀里有些失望,但感觉到脸上迅速涌起的滚烫疼痛,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尝到嘴里冒出来的猩涩味,口齿不清地哭诉起来:“时锦妹妹你看我不喜,说我也便罢了,你怎么还打我?!!” “打你?”白时锦抚了抚自己滚烫发热的掌心,轻蔑一笑:“呵,骂人的话即使听不懂详细的,但我还能听不懂语气吗?” 白母刚刚被白时锦挽着,即使离得稍远一点没听清,但也是听到了温香君的嘀咕,本以为没什么。 原来是骂自己女儿的话? 白母眉头都竖了起来。 “温小姐,时锦说的可是有错?” 温香君此时挨了一巴掌,脑瓜子都嗡嗡的,只是连连摇头否认:“不是,没有的,她听错了,我没骂她,初次见面,我又得到了姑父姑母的照顾,哪里有理由骂妹妹啊……” 白母眉眼里的那点亲热完全散去,倒是笑得更亲切了:“是吗,那可能是时锦冤枉你了,疼不疼,等会让府里的大夫给你看看上点药。” 温香君看白母面上的亲切笑容,心里踏实下来:“没事的,大抵还是我惹时锦妹妹不高兴了,我回去擦擦药就好。” 一边说着,温香君低眉顺目的垂下眼睛,被发丝遮掩的眼中满是怨毒。 可恶的贱人!!你给我等着!!! 白时锦笑道:“母亲你看,她确实没事呢,之前一直哭个不停,挨了一下,哭鼻子的问题都好了。” 白母听她揶揄,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促狭,就你话多,走吧。” 听白时锦的笑声,温香君捂着脸的手有些打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白家三兄弟支支吾吾,想要上前安慰护着温香君又不敢,他们是信温香君的,毕竟白时锦打人不稀奇,但此时也不敢替温香君说话,他们也怕挨巴掌。 白父坐的远,只看到了白时锦突然打人,别的也不知道什么,有些想说说自己女儿,但看白时锦和白母不愉的神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屋外院子里有个仆从急匆匆地跑进来。 看到正好出来的白母,急忙开口禀告:“夫人,那个穷……咳,庞秀才家里又出事了,庞秀才在院子外想求见老爷。” 闻言,白时锦和白母同时皱了皱眉。 屋子里正打算去书房看账本的白父也重新坐下了。 白母转身回到了屋里,经过温香君的时候,白母亲切地说了句:“香君啊,舅母家里有些私事要处理,你让管家带你安置,你的事之后给你安排啊。” 温香君红着眼睛点头:“好的姑母。” 白母又看向那三兄弟:“你们也各自忙去吧。” “是,母亲。”三兄弟纷纷应了声,不敢再和温香君多拉扯,急急忙忙地各自离开了。 温香君的包裹在二哥白峰离开前也一把塞回给了她。 此时温香君捂着脸抱着包裹,看着原本对自己很是关怀亲近的白家三兄弟都飞快的跑了,咬着下唇,用胳膊碰了碰蝶儿,示意她接过包裹,才迈着碎步往外走。 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温香君捂着脸走的并不快,她在管家身后,出院子的时候,忍不住探头找了找等候在那里,等着被叫进去的那个庞秀才。 温香君见过的秀才就一个,还是记忆里在县城时见的,是个爱喝酒的糟老头子,整日里醉醺醺的,有时还会打赚钱养家的媳妇。 但这个庞秀才,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听,温香君就莫明觉得,对方应该不是个糟老头才对。 庞秀才并不难找,他就穿着一身青衣站在院门外的正中间。 身材挺拔,眉目清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翠竹一样,只是似乎有重重心事,眉眼间有些阴郁。 他在看到白府管家带人出来,也抬眼看过来,和捂着半张脸偷偷看向他的温香君对视了一眼。 庞秀才微愣一下点点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温香君虽然一直跟着管家走,但视线不自觉地一直停留在庞秀才的身上。 第7章 相看渣男 直到管家带着她进了廊道,栏杆遮挡了视线,温香君才匆忙回过了头。 头虽然转回来了,但是眼神有些飘忽,耳尖也红了起来。 娘生前可说过,找男人不要找啥也不行只会对自己好的,那种和她爹一样的人没用,要找就找长得好看的,还有就是得有钱有权的,要么就是有用得上的才学的,那些才是实际的。 嗯,这个庞秀才,听起来似乎家境不怎么好的样子……但是长得还真是…… 温香君的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脸颊也隐隐发烫。 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蝶儿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反应,没敢去细看那个公子,只是粗粗一扫,看前面管家走得快,此时和她们隔了点距离,忍不住和温香君低语了句:“小姐,那公子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个公子都俊啊。” 温香君低低嗯了一声。 白家管家之前见主人家对温香君都不看重,便没有要和她多说什么的意思。 路上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见温香君红着脸一副失了魂的模样,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样子,摇了摇头,便只顾着引路,什么也不说了。 这边温香君在见了庞秀才一面后,一直胡思乱想,那边白时锦则正坐在父母身边,冷眼打量着被仆从引进屋的庞秀才。 看着庞子煜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衫走进屋里。 刚刚打了温香君,心情本还不错的白时锦只觉得牙根痒痒,似乎一口老血几乎顶在喉咙里,她看着对方一脸清冷孤傲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好好好,重生的第一天,这对她前世最恨的贱人就都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让她见到了。 温香君她恨。 因为她用手段害自己的性命,谋夺自己的家产,抢夺自己的兄弟夫君孩子。 但庞子煜她更恨。 这个男人永远一副清冷绝俗的模样,似乎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看自己有用的时候,什么温情的话都说的出口,但实际的帮助从来都一点没有。 还在后来和温香君不清不楚,在自己被害后很快和温香君滚在了一处。 而且,最让白时锦怨恨的,是在自己被马贼掳走后,被转移的过程中,白时锦是见过出来找自己的庞子煜的,明明他是有救自己的机会的,但这个男人假装没看见,骑着马带人就走,轻易的放弃了自己。 哈哈哈,说什么给自己留了一年时间的庞夫人的位置? 骗鬼去吧!他们这对狗男女早就不清不楚了,不救自己,除了有温香君之外,他应该也是惦记着自己置办出的产业和钱,不然以他人到中年了还是一个小小的五品闲职,哪来那么多钱在京城置办那么大的府邸的。 上辈子自己回去,其实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想要最后看看自己的孩子,把自己藏起来的一些东西给他。 但是……呵,倒也好,让自己彻底认清了那一群都是什么玩意。 好在在庞府的时候,她经过池塘时下了点会召蛇虫鼠蚁的药粉,又在后来一一接触了庞家的几人,两种药粉只要接触到,那个人就会吸引所有毒虫毒蛇的攻击,没有解药是洗不掉的。 但没有亲手杀了他们,她的恨从未少过! 白时锦恨得几乎要抖起来,她紧紧咬着牙闭着嘴,才忍住了直接扑上去对庞子煜挖心掏肺的冲动。 不不不,这时候自己还有父有母,青春貌美家财万贯,可不该和庞子煜这么个下贱玩意同归于尽,那太不值得了。 白时锦闭了闭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庞子煜,你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不然,我是一定忍不住的。 冰冷的杀意一起,白时锦感觉自己一时间丹田内府里一股气倏忽间出现,翻转搅动起来,忙转移念头,睁眼定定地看着母亲,不再回忆过往。 怨恨消散,那股气才缓缓散去。 白时锦轻轻吐息。 这辈子,如无必要,她不想再修行那门功法了。 毕竟,折损寿数最终还会全部散去的功法,要不是没得选择,谁会练啊。 庞子煜已经躬身给白父白母深深一揖。 “白老爷,夫人,晚辈有礼了。” 白父露出了个微笑:“贤侄客气了,可是又出了什么事吗?” 庞子煜有些苍白的俊脸上涌起一抹血色:“晚辈惭愧,之前借的银钱还没有还清,本不该再次上门求些什么,只是……” 庞子煜闭了闭眼:“晚辈母亲病重,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要求白老爷再借晚辈三百两银子,晚辈愿意做白老爷家中的账房,为白老爷打工还钱。” “求您怜悯。” 说着,站在那里深深鞠躬。 白父连忙起身去扶:“贤侄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扶起庞子煜,白父看着他眼神很是柔和:“贤侄,你父亲还在世时我们也是相熟,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也能算是半个长辈了,你家中有困难,作为长辈我自然是要出手相助的。” “说什么还钱其实本就没必要,其实,你父亲曾和我提过,要是我们两家有年龄相仿的孩子,可以定做儿女亲家。” 白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女儿娇惯坏了,脾气不好,最好是能招赘。 但是吧,要是找个心眼不好的,或者没本事的,也对女儿不好,但要是嫁出去,那就得好好挑挑。 这个庞子煜他看着长大,读书勤勉刻苦,对自己的母亲也孝顺,这样的孩子,要是能成为白家的女婿,不是再好不过? 白父说着,看向了白时锦:“我女儿时锦就在这里,你们年轻人正好相看一下,她可是极漂亮的,谁见了不夸一声,也正是该出嫁的年龄,我已经备了丰厚的嫁妆,这里我有意给你们拉个红线,不知你看不看得上我的女儿……” 白家虽然有钱,但是作为商贾,他家里三代不能读书科举,士农工商的环境下,商人的地位实在不高,他再有钱,在有了秀才功名的庞子煜这里也要矮上一头。 对于商贾,能把自己女儿嫁给有前途的读书人,搏一搏日后读书人高中,自家女儿成为官太太,直接带领整个家族升个档次,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第8章 喂狗都委屈狗了 []! 第1694章 但是现在程玲铃大腹便便的,出门做个产检,君秦都要带着几名保镖跟随,贴身照顾。 战奕辰忙道:“四少,我知道的,现在程医生就算答应了帮我未婚妻治眼睛,我也不敢让程医生出门的。” 他看着程玲铃,请求着:“程医生能否请尊师出诊?不管要多少钱,我都出得起,需要什么条件,我也能答应。” 程玲铃的医生是很好,神医更高超,毕竟是当师父的人,而且神医之名流传了几十年,能被封神证明真的是个厉害人物。 若是能请得动神医老先生走一趟,帮宁云初治眼睛,那么治愈的机率是很大的。 神医和玲玲铃师徒俩是云初最后的希望了。 战奕辰向云初承诺过,一定会求得神医给她治眼睛,让她重见光明的。 就算她不能恢复光明,他也不会嫌弃他。 只是,他不嫌弃,她却有自卑感,不管他对她多好,承诺再多,都没有用,她始终有自卑感,觉得配不上他,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 眼看奶奶给的一年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半,战奕辰还真有点急。 总不能在期限到之时,他强行把宁云初绑进民政局领证吧? 那叫强娶。 战家男人还没有人试过强娶的呢。 他可不能打破先例。 不过,老三那边都还没有动静呢,战奕辰一跟老三比,又能略略放心,至少他和宁云初是有进展的。 涉及到神医的事,君秦就不好接话了。 他是成了神医的徒弟女婿,却不能也不敢替神医接诊。 程玲铃歉意地道:“战二少爷,我师父他年纪大了,早已经不出诊,他老人家这两天也不在这里,很抱歉。” 她师父现在给人治病很讲究缘份的了。 老人家觉得与人有缘的,都能免费帮别人治病,他不想医的,捧着大把大把钞票找过来,他老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师徒俩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战二少爷,我答应你,等我生完孩子,满月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帮你未婚妻治眼睛,听过你的描述,你未婚妻是中毒造成的失明,也能勉强看到人影走动,复明的机率是百分之一百的。” “你不用着急,也就等上两三个月,我就能帮你未婚妻治眼睛了,就算我还没有看过你未婚妻,但我敢说与毒有关的,我比很多人都懂,我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帮你未婚妻治好眼睛。” 战奕辰一天跑三四次丰宸山庄,的确是没有见到神医老先生,知道程玲铃不会说慌骗他。 求不到神医出诊,那他只能等程玲铃生完孩子,出了月子,才能请程玲铃去一趟莞城帮云初治眼睛了。 “谢谢程医生。” 战奕辰感激地道谢。 他听说想请程玲铃出诊,也是要花很多钱的。 “程医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我现在就满足程医生的条件,然后等上两三个月。” 程玲铃笑道:“我婆家的公司和二少爷家里的公司是有生意往来的,你大哥大嫂跟我兄嫂又是朋友,老五与你们来往更是密切,冲着这些,我也不能收战二少爷的钱呀。” 她允诺地道:“给二少爷的未婚妻治眼睛,我是免费的,无条件的。” 战奕辰感激不尽。 第9章 保佑保佑 r> 慢慢来,我看你能撑多久,反正那位夫人也没了耐心,这小娘们也活不了几天了。 叶婉清心如死灰,踉跄几步,便发现己经从后门回来的林凡,心中一紧。 只是还不等她说些什么,身后便传来男子戏谑的声音。 “你不用去了,小鬼,你去拿!” “拿什么?” 林凡目光深邃,冷冷看着己经被砸的稀巴烂的铺子。 “小凡,柜台里还有一些铜钱,全拿给他们吧。” 不多时,林凡便低着头,用布兜着一堆铜钱走了出来。 见状,叶婉清心中有些疑惑,柜台内没那么多钱啊? 这鼓鼓的一布兜,哪来的? 在看到铜钱的那一刻,两人脸上笑意更甚,这果然是个美差啊! “小子,畏畏缩缩的干嘛? 拿过来!” 瘦高冷笑一声,伸手便抓向林凡布兜里的铜钱,但下一瞬,异变横生,一道寒芒掠过脖颈,铜钱散落一地,原本唯唯诺诺的少年突然变得异常狠戾。 瘦高男人捂着脖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前的少年,在少年的眼中,他仿佛看见一只从沉睡中觉醒的野兽,狠戾嗜血。 电光火石之间,林凡手腕翻转,手中剪刀换了一个角度,几乎一瞬间的功夫,便对着男子的脖颈心脏接连突刺数次,热血飞溅,浇灌全身。 不等一旁的胖男人反应过来,一张木凳便呼啸而过,猛的砸在男人头颅之上。 男子惨叫一声,林凡顺势将手中剪刀猛的刺向男人大腿,随即扑了上去。 男子吃痛,疯狂挣扎,乱拳砸向林凡面门,让他感到惊恐的是,这少年竟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他数拳,也要将剪刀捅自己心脏。 在剪刀捅进心脏的一瞬间,男子的挣扎变得更加疯狂,只可惜气力全无。 林凡冷漠的将剪刀捅进男人的脖颈,临死之际,男人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 第10章 无名心经 拿着这些以及一些好携带的银钱,不打算去找庞子煜,白家也无人了,白时锦便开始到处游历,靠着半吊子的医术和武功,几乎走遍了大燕朝的每一处角落。 游历中,她治病救人的本事逐渐提高,武功也越发的厉害起来。 结识了不少朋友,也见识过许多辽阔壮丽的景色。 其中最主要的依仗,就是医术和武功。 只是上辈子修炼的血修罗心法有问题,最后被迫自废武功,又在死前想看一眼儿子,才落得那个下场。 这辈子白时锦打算换一个功法修炼。 新的功法叫无名心经,是她曾经做的一个保护任务,和对方成为朋友后的报酬。 那朋友身体不好,却很喜欢听她说各种新奇的见闻和风景美食,并大方的时常派人给白时锦提供经费,方便她到处乱跑。 于是虽然一生只见过几面,但他们一直保持着一年至少一两次的书信交流。 想到那个金尊玉贵却偏偏苍白瘦削的好友,白时锦叹了口气。 “宋行止,也不知道我最后随信寄给你的药,对你的病情能不能起到作用。” 若是没用,自己已经死去,他的病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但那些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担忧也是无用,白时锦宁心静气,不再回忆过往,开始专心修行。 医术是记在脑中的,随着重生也完全掌握的,武功却是需要重新修炼起来,大燕朝之后不算太平,她需要多一些依仗。 才好保护自己和家人。 白时锦这边努力奋斗着,渐渐少出门行走了,吃饭也常常是在自己屋子吃。 温香君则时不时主动去找白母说说话,又缓了几天后,和白母说想在城中转转,白母就安排白峰和白涛两个,带着几个仆从陪同,免得温香君初来乍到受了欺负。 最近几日天气都挺好,街上行人不少,白峰人高马大的,走在最前面开路。 “……之前的那几个铺子其实也一般,这骅成郡中我白家的铺子不少,而且你们女儿家喜欢逛的成衣铺子,首饰铺子,脂粉铺子之类的都有,香君妹妹想去看看吗?” 温香君恬静微笑:“好的,白二哥。” “好啊,好啊,等逛完了城里,我们就去郊外放风筝吧。” 白涛则紧紧跟在温香君身边,背后背着一个大风筝,手里提着一些诸如糖葫芦,糖画,竹编的小兔子之类的街边买来的小玩意们。 几人身后的仆人们手里也是大包小包的。 几人逛着逛着,温香君有些担忧地开口:“二哥,三哥,白大哥他都是跟在姑父做生意,陪不了时锦妹妹,你们又都陪着我,时锦妹妹会不会不高兴啊?” 说着,她垂下眼睫:“毕竟,妹妹她本就不太喜欢我……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的,许是在生我的气呢。”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她一起吧,免得她孤单好不好?” 白峰摸了摸下巴:“这个啊……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时锦妹妹对骅成郡很熟悉,经常一个人出来玩的。” 自家妹妹自己知道,本来就不喜欢香君妹妹,要是还带着人往跟前凑,只会惹得她更不高兴。 白涛则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糖葫芦:“香君妹妹,我们正高兴着呢,能不能别提她啊,多扫兴。” 温香君有些惊讶地掩住唇:“三哥哥,怎么?我以为你有段时间不见时锦妹妹,会很想她的。” “她?呵,谁稀罕啊,母老虎似的,我之前和她那是关系好吗?明明是她仗着是我妹妹,我不会真的对她动手,老欺负我,害的我总是被母亲和父亲责备,我才不想看到她呢!” 白涛一脸的不高兴。 温香君目光看向白峰,白峰则并没应和着说什么,只是低喝了句:“白涛。” 然后转头指着一处铺子道:“我们也走了好一会了,这里有个糖水铺子,不妨坐着喝点?” 几人进去坐下,温香君点了几样后,看小二走开,侧头问白峰:“二哥哥,之前听你说时锦妹妹力气和你一样,生来就很大,她有习武吗?” 白峰摇头:“没有,女儿家家的,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温香君双手支在桌子上捧着脸,眼神亮闪闪地看着白峰:“可是我觉得,会武功的二哥哥很是威武不凡,很厉害呢!” 白峰笑了笑:“我那也都是些粗陋本事罢了。” 他举了个例子,“像时锦妹妹,她没学过武,也是能和我过几招的。”虽然是自己让着她的。 而听她夸白峰,一旁白涛扯开话题:“不是在说白时锦吗,我和你说啊,香君妹妹,你要离白时锦她远一点,她明明没和我们一起跟着武师傅学习,但是和我打架的时候就没有吃亏过,你细胳膊细腿的,被她欺负了是打不过她的。” 温香君眨眨眼,忽然掩住嘴,表情一变:“二位哥哥,你们说,时锦妹妹她要是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学武,那她的本事是哪里学的呢?莫不是……” “……莫不是从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那里吧?” 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两个人的反应:“毕竟,二哥哥不是也说,她总是一个人出来玩吗?” 白峰微微蹙眉:“应当不会。” 他倒不是觉得白时锦会交什么不好的朋友,他皱眉是觉得,这个香君妹妹说话,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让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 白涛就懒得多想了,随口道:“或许吧,骅成郡挺热闹的,南来北往的人不少,我哪知道白时锦都认识谁了。” 温香君被吓到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我们要不要和姑母说一声,免得时锦妹妹被外面的人给骗了,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她这么做,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将来就不好许人家了。” “这样告诉母亲,母亲只怕会生气的吧?”白涛有些犹豫。 “怎么会呢,我们也是为了时锦妹妹好啊,你想,一个未婚的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和外男亲密接触呢?” 白涛不解:“不是还不知道白时锦认识了谁吗?” 温香君恨铁不成钢:“三哥哥你想想就知道了,这世间都是男子在习武,你听过哪个厉害的女将军或者大侠吗?” 白涛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第11章 遇事不决,发疯即可 “所以时锦妹妹认识的肯定是一个男人,说不定,还是个年龄不小的男人……” 温香君越说,表情越发担忧起来,“他一定是骗了时锦妹妹!” 白涛也觉得有道理:“这样啊,那我回去先试探着问问母亲的想法好了。” 温香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道:“嗯,我想时锦妹妹……” “好了!我今天有些累了,先回去了,你们自己逛吧。”白峰听得心烦,他没觉出他们说的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处处都让他不舒服。 温香君有些被吓到:“二哥哥?” 但白峰没有理她,一甩衣袖就离开了。 看着白峰走远,温香君掐了掐指尖,红着眼睛看向白涛:“三哥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二哥哥不高兴了?”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一定是不乐意听自己说白时锦的坏话,哼,没关系,以后时间还长着呢,自己可以慢慢来。 而且,这不还有一个喜欢听的。 白涛不解地看着自己二哥离开,也没什么头绪:“不会的,可能是二哥突然想起自己有事要做吧。” “我们两个继续去玩吧。” 二哥走了正好,就只有自己和香君妹妹了哈~ 他们这边开开心心的玩耍加深感情,白时锦刚刚停下修行,走到桌案前坐下。 “上辈子很多事情我只是想想只怕回忆不完全,不如都写下来顺一遍,然后把重要的背起来,隔几日在心里过一遍,不然以后日子久了一定会忘。” “嗯,今年冬天会有大雪,粮价会涨,要多备粮,药材也要备足。之后会有雪灾,城里虽然影响不大,但记得也是冻死了不少人的,最好把需要的东西都提前多采买好,这个要和父亲商量一下,做好准备……” “庞子煜是明年中举人的,不过我记得他家好像在他中举后就出了那事,哼,很好,我要记得去看热闹。” “还有……” 专心写着,白时锦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门外忽然传来扣扣的敲门声。 丫鬟的声音传来:“小姐,该和老爷夫人一起用膳了。” 白时锦看了看手下已经写了一沓的纸张,扬声应道:“知道了,我晚点去,你给我拿个盆来。” 等把纸张都烧掉,白时锦松口气换了身衣裙才去见父母。 到了地方,还在门外,就隐约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白时锦眉头微微蹙起。 “……姑父真是能干啊,香君早在母亲口里听过姑父的事情,据说白家曾经还没有这么大的家业,都是姑父能耐,才有了今日呢,真是好厉害啊。” “哪里哪里,哈哈。”白父的声音有些得意。 “白家哥哥也都好厉害,白元哥哥是熟读四书五经的吗?我只是看过女则女戒而已。” “过奖过奖。”这是白元那酸人的声音。 “也没甚厉害的,四书五经而已,看个两本书就厉害了?”粗狂些的是白峰的声音。 “啊?二哥,四书五经不是两本书,你平日里不看书也不至于这个都不知道吧?”白涛的声音。 “嘿!读过几本书你就了不起了是吧?敢不敢和我出去练练,让二哥好好教教你啊?” “这个就算了,娘,你管管二哥啊。” 白母的声音响起:“好了,都吃饭,真是的,时锦怎么还不来。” “时锦妹妹想来还有些生我的气吧,那我明日就搬走好了,我毕竟是客,怎么样都没问题的。” “没事,看合适的房子也没那么快,你先住着吧。” “谢谢姑母,姑母你真好,其实我看姑母就觉得面善,似乎我早就认识了您一样,瞧着就觉得欣喜呢。” “是吗,我倒是也觉得你这孩子不错,你小时候刚出生,我还抱过你呢,时锦小时候也见过你,就是不知道时锦为什么不喜欢你,你对时锦要多忍让些,她被我宠坏了,脾气确实不是很好。” “我知道的,谢谢姑母。” 白时锦站在门外,沉默着听着门里他们热热闹闹,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和谐的吃饭。 眼神幽幽。 要为了让父母开心一直容忍温香君? 凭什么? 她可不想忍耐什么,而且温香君可不是自己忍耐她就会收敛的,她只会贪婪的紧随而上,索取更多。 与其退一步窝囊自己,不如进一步直接发疯。 至于父母,自己疯一时他们可能不太接受,但只要一直疯下去,他们迟早会习惯的。 她动了动手指,深呼吸了一下,挂上笑容推门进去。 正巧,白涛正在说:“香君妹妹,明天我带你去逛逛院子吧,时锦妹妹不喜欢你不打紧,我可觉得你很不错的。” 白时锦笑了一声:“不错,白涛,你喜欢她也好,那以后便不要叫我时锦妹妹了,我看你一个妹妹就够了。” 屋子里的热闹,在白时锦进来后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转身看来,看到白时锦一脸的嘲弄的笑意,想到这两人间的不对付,都有些不太自在。 白涛本来正凑在温香君近前表忠心,猛地听到白时锦的声音,才想起之前白时锦嘲讽的话,以及自己白天还背着白时锦说她的坏话,心虚起来。 顿时一个激灵坐直了些:“时锦妹妹说笑了,你才是我的亲妹妹,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说着讨好地回头笑道:“时锦妹妹,需要哥哥陪你逛院子吗?” 白时锦笑了一声:“少装模做样的恶心我,陪你的香君妹妹去吧。” 看她一进来就呛人,温香君神色不变,眼神阴郁了些:“时锦妹妹……” “别叫我时锦妹妹。” 白时锦冷笑制止:“我都说了我不待见你,就别上赶着找骂了,你就贱到这么喜欢别人骂你吗?” 温香君面上的温柔快绷不住了:“妹妹,我是想说,我们不是有意不等你的,只是姑母他们派人去找你,你丫鬟说你闭门不出,我想你许是还在生气,可能不想来和姑父姑母一起吃饭,所以我们才开始用膳的。” 白时锦没理她的挑拨,径直走到温香君的身前,淡淡道:“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这个位置在白母的身边,白母另一边是白父的位置。 温香君一脸惊讶:“妹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