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重生,踢开渣男后迎娶摄政王》 第1章 众叛亲离 此时站在一旁的陈可心也看明白了他的想法,连忙配合上一副关心而又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韩小天,“是啊,韩先生,我们可担心你啦,生怕你与搬山派那些人撞个正着,被他们发现了。” “我......可能是岔路太多,我走错了。” 韩小天有些尴尬。 陈观海眼中虽然闪过一抹怀疑,但也没继续追问,“没事,追上来了就行。” 韩小天见到陈观海两人,也想立刻了解下自己所处的位置,“陈老,根据你的推测,我们现在到了哪里?” “前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但有一些机关拦路,死了两个人,所以搬山派那群人正在打盗洞,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打通了。之前需要等一段时间,我和可心,也是在借口出来转转,想要找找你。” 听完陈观海的判断,韩小天眸中闪过一抹期待,只要继续探索下去,他很快就能找到血精果,“那好,之后我会远远跟在你们,如果有机会,我会提前一步将你们送出去!” “喂!老家伙,你们是拉屎掉茅坑里了吗?拖拖拉拉的是想让爷爷们等你多久?” 陈观海刚点头,刚才离开的中年男子声音从不远处的黑暗中响了起来,语气听上去十分的不耐烦。 “好了好了!这就来,这就来......”听到中年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陈观海爷孙冲韩小天使了个眼神,立刻回去了。 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韩小天再次跟了上去。 很快,他就发现墓道的尽头左侧,是一个盗洞,陈观海等人已经不见了。 “这些家伙看样子也是有备而来!打盗洞的恐怕也是专业的土木人才!” 韩小天不紧不慢的跟在一群人的后面,一边用手抚摸着光滑平整的盗洞,一边心中暗暗感叹这个搬山派背后的势力及专业程度。 “福伯,这条路好像到前面就算是出口了!” 就在一群人与韩小天一前一后的走入最后一段用巨石雕刻的长廊时,搬山派的一个负责在前方探查的人兴奋的小跑着回来,一副终于要熬出头的样子。 常福听到前方探子的回报,眼中也生出了一抹喜色,随后转头意味声长看了一眼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陈观海。 韩小天的事,在他失踪这段时间,陈观海之前就已经交代过了,所以他们演戏自然要演全套,一些事自然是不能暴露的。 “嗯!让前面的兄弟手脚再麻利点!” “争取尽快完工!” 在得到陈观海不易察觉的点头示意之后,常福才对着前来报告的探子下达了命令。 “是!” 探子得令之后不敢耽搁时间,转身向着通道前方跑了上去。 工程进展的十分顺利,十几分钟后,一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处空间十分庞大的山洞之中。 “我去!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一群人刚刚踏进山洞之中后,站在常福身边一个先天境高手顿时发出一声惊叹,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大小! 因为展现在眼前的空间,不但一眼看不到头,甚至连顶部都看不到,就如同整座大山都被掏空了似的! “根据那个土夫子的话,他们从另一边打盗洞时,也来到过这里!” “通知下去,待会前行的时候都把眼睛擦亮点,一点有什么突然的情况发生,一定要第一时间发信号!” 被长时间压抑在地下的常福,看到面前宽敞的空地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看着黑漆漆的山洞,他也不敢托大,一双眼睛警惕的四处张望。 “土夫子?这些人还找到了另外的幸存者?” 跟在不远处的韩小天,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记得郭四海说过,那些土夫子早就死绝了,就剩下那个阿川,没想到还有别人。 “镁棒准备!” 随着常福一声令下,几个手下立刻上前,伸手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几根足有手臂粗细的长筒状装备捏在手里,一副时刻准备着的样子。 “这里空间大但光线强度不够,你们四个将手中的镁棒扔向这四个角落,先大致评估一下我们面前所处的环境。” 第2章 重生之我不愿意 被绑着的江辰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楚,和她身边的小女孩,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说道:“你们先离开,我没事的。” 现在的唐楚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生了、 现在的她很识大体。 她没多停留,拉着微微,转身就走。 “爸爸,我要爸爸。” 江微微却没有离开,嚷嚷着要爸爸。 唐楚楚抱着江微微,看着一旁的唐家人,说道:“爷爷,我们也走吧。” 江辰目视楚楚离开。 楚楚和微微离开,他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大殿上的钟云,淡淡的道:“要杀就杀,我只希望,我死后,你别在为难我家人,否则的话,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来人,关起来。” 钟云一声令下。m. 随后,江辰被带走。 他被关到了一个阴暗的地牢中。 此刻,不周城。 陌陌所在的府邸。 后院。 陌陌跟三绝杀聚在一起。 “大师兄,刚传来消息,江辰已经被玄天宗抓了,现在怎么办?” 三绝杀淡淡一笑,道:“江辰乃是魔体,这体质在我魔界,那可是无敌的存在,可是他一心为人类,现在让他遭受一点磨难,让他彻底对人族死心,这样日后才能加入我族。” “可是……” 陌陌还想说什么。 三绝杀微微罢手,说道:“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就算是师尊在地球,也会同意我做法。” 陌陌深叹一声,也没在说话了。 不周山,玄天宗。 江辰被关在阴暗的地牢中,他被绑着,躺在地上,看着黑色的天花板。 哒哒哒。 此刻,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铁牢的大门被打开。 “江辰……” 声音传来。 江辰微微撇头看去,通过微弱的灯光,他看清楚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玄天宗的长老钟云。 他凭着自己肉身的力量,勉强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看着钟云,淡淡的说道:“要杀就杀,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钟云笑了出来。 “江辰,别说我不给你活路,只要你交出逆天踏修炼功法,我就绕你一命。” “呵。” 江辰笑了出来。 “钟云,原来你费尽心思,就是想得到我逆天踏的功法啊,既然你知道我修炼了逆天踏,那你应该知道修炼逆天踏的难度,就算是我给你,你能连成?” 钟云说道:“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只要你能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真的?” 江辰一脸不相信。 如果钟云说话算话,那么给他又能怎么样。 因为,想要修炼逆天踏不是那么容易的,以钟云的身体,根本就无法修炼。 “当然,我说话算话。” 钟云开口。 “好,我答应你。” 江辰一点也没有迟疑,说道:“给我准备纸笔,我给你写下来。” “来人,松绑。” 随着钟云一声令下,当下就有几个玄天宗弟子走了进来,给江辰松绑,还解开了江辰的穴道封印。 因为,钟云不惧怕江辰。 就算是江辰现在是地球人类第一强者,可是在他眼中,就是蝼蚁。 很快,纸笔就准备好了。 江辰也写下了逆天踏的功法,将其交给了钟云,钟云一看修炼办法,顿时就变了脸色。 “这?” 他一脸震惊,道:“逆天踏是这样修炼的?” 江辰点头,道:“我说过,就算是给你,你也无法修炼。” “小子,你耍我?” 钟云脸色一沉,猛地出手,掌心内幻化出强大的真气,一掌拍在江辰身上,强大的掌力震的江辰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墙壁上,紧接着栽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就算现在江辰恢复了实力,可是面对钟云,他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小子,天下哪有这样的修炼功法,你要是再不给我,别怪我不客气。”钟云威胁道,同时把手中的功法撕碎,在他看来,江辰就是在耍他。 江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已经给了钟云逆天踏的修炼功法,只是钟云不相信而已。 “我已经给你了,是你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既然你不相信,那就杀了我吧。” “想死,没那么容易,在给你一个周世界,一个周后,在不周山玄天宗公审你。” 钟云冷声一哼,随后大袖一挥,转身就走。 江辰坐在地上,一脸无奈,连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 他负伤了。 可是,他身体是魔体,恢复能力很强,魔气在体内流转,身上的伤势很快就康复了。 接下来,钟云每天都会来地牢。 每天都会逼问江辰,问江辰要逆天踏的秘术,还问江辰要魔功的修炼办法。 在钟云看来,江辰的身体之所以这么强,就是因为修炼了了不起的魔功。 他想过夺舍江辰的身体、 可是,这只是下策。 还是先逼问。 江辰真的不说,那么他就只有冒险,杀了江辰后,直接夺舍江辰的身体了。 接下来的一个周,江辰每天都会被折磨,可是这点折磨,这点痛苦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他曾经在火焰中淬炼肉身,承受痛苦的能力远远的超远了常人。 江辰硬骨头,钟云也没有办法。 一个周,眨眼即过。 一个周后的早上、 江辰再次被绑了起来。 他被带到了玄天宗大殿外。 大殿外,出现了一根十几米高的石柱,江辰被绑在了石柱上。 在这之前的一个周,玄天宗早就放出了消息,要审判江辰。 今天,玄天宗出现了很多人。 这些人,都是来自三千封印之地的天骄,甚至还有一些是几万年前自我封印的大神通者。 早上,玄天宗人满为患、 大殿前。 钟云看着大殿外的诸多天才,轻抚着发白的胡须,说道:“感谢诸位年前俊杰来到玄天宗,总所周知,地球是罪人之后,当年地球先祖的背叛,让我们损失惨重,无数强者惨死。” “江辰身为罪人之后,却不知悔改,还暗中跟魔族勾结,修炼魔功。” “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当众审判,当众诛杀。” 钟云的声音响彻。 在场汇聚了几万人。 这些人,实力都很强,最弱的都达到了入圣境。 江辰被绑在石柱上,他看着这么多天才都到了,听到钟云说他跟魔族勾结,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他心中也在思索。 想着如何才能脱身。 第3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是了,这时是她还没有嫁给庞子煜的时候。 温香君也还不是自己的妹妹。 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苍天垂怜,她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上一世欠她的人,她都要好好的讨要回来! “时锦?” 白母手被挥开,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不是女儿自己说的想要个妹妹的吗? 白父正撸胡子的手也是一顿,挑眉看向白时锦:“你这丫头,怎么小孩子似的,想法一天一变的?” “之前看到信的时候,不是还挺期待有个妹妹的吗?” 白时锦拍桌而起的时候还有些激动,但看父母惊讶地模样,知道是自己有些冲动了,表现的过于奇怪,她讪讪的一笑,抓了抓袖子,呃了一声。 父母不解的表情,让白时锦那股见了仇人后,压过理智的气恼总算低了点,她一时间想不出个合适的理由。 她刚刚见到亲爱的父母,可不想冒失的惹他们不高兴。 这边白时锦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借口,那边被她这一反对。 温香君眼睛顿时红了,抬起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就开始抽噎起来。 “都是我的错,时锦妹妹果然是不喜欢我的,是我来的不巧了,不该惹时锦妹妹不高兴的。” 她泪珠成串地往下掉,鼻头都微微泛红起来,无措地垂着眼睛的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时锦的兄弟们顿时就有些心疼得坐不住了。 书生袍的老大白元:“父亲,香君妹妹家世实在可怜,就留在宅里吧。” 一身武夫打扮的老二白峰:“香君妹妹看起来就身体不好的样子,又是一个弱女子,失去了父母一个人出去要怎么生活啊。” 最小也是脸最圆的老三白涛:“哎不是,时锦妹妹不是那个意思!香君妹妹快别哭了。” “留下来吧,父亲,您说句话啊。” 他们这样说着,眼神都带着些恳求地看向白父白母。 白时锦嘴角微抽,真可以的,只是初次见面,自己这三个傻子哥哥就已经心疼上了。 赶人的事,看来没那么容易…… 这么想着,白时锦本来想着要不收敛些的想法顿时打消了,她讥诮道:“我就是很不高兴,你不是说走吗?快点吧。” 温香君本以为该有转机了,但白时锦居然还敢这么说,白父白母也没有呵斥一下的意思。 她气得几乎发抖,急忙在袖子的掩饰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在疼痛的刺激下瞬间越发激烈地涌了出来。 “对不起!时锦妹妹别气了……” “我看我还是不要麻烦姑父姑母好了,母亲去世前给我留了一点钱,我自己在外面租个小院子住就可以的。” 她手忙脚乱地抱着包裹站起身,泪流不止地对着白父白母深深鞠躬:“是我的错,是香君不懂礼数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离开。” 说着抽噎地更厉害了,作势要往外走,只是上半身动作大,但脚下步子可细碎了,白时锦瞧着她的丫鬟蝶儿都走到她前面了,这个温香君还搁那慢慢挪呢。 白时锦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想要砸过去,但想想又觉得有些过了,才不甘的放下。 她知道,温香君这举动,是等自家那三个傻子拦她呢。 果然,读书人白元还有些矜持,没有直接冲上来,但是白峰和白涛已经直接凑上前了。 三弟白涛拦着温香君不让走,看白父白母不说话,知道这事得求白时锦,转头眨巴着眼睛,仗着年龄只比白时锦大一岁,在三兄弟里和白时锦最亲近,做出一副恳求地模样看着白时锦:“时锦妹妹,就答应香君妹妹留下来吧,我知道你最是善良好心肠了。” 白峰则一把抢过了温香君的包裹,急切之下用劲之大,甚至把还在那做作的温香君拽的原地转了半圈,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是啊,时锦,就让香君妹妹留下来吧!” 他们几个纷纷恳求着,白父白母这次没有那么顺畅的答应了,看白时锦瞪着温香君气得胸口起伏的低笑,手都有些抖了,虽然不明白这两个孩子刚刚见面,哪来的这么深的仇,但毕竟白时锦才是自家女儿。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后,白父自顾自的低头喝茶,白母则看向白时锦。 三兄弟也都纷纷看向白时锦,抽抽噎噎的温香君看众人都看白时锦,虽然不甘,也只好随着众人一起看向白时锦,一脸的祈求。 本来还苦恼找想借口的白时锦看到眼前一幕,原本的些许纠结顿时就散去了。 对啊,现在可是在自己家,想到自己一贯在父母那里得到的宠爱,被宠爱的总是可以有恃无恐的。 感受到父母在为自己撑腰,白时锦上辈子饱受折磨困苦,几乎消磨干净了的大小姐脾气又回来了,她昂起了下巴:“我不同意!你可怜归你可怜,我就是不乐意你待我家,滚吧。” 既然想合理的理由不好想,那索性就不想了。 我的地盘我做主!贱人什么的给我滚! 这话一出,白父白母还没说什么,三兄弟张了张嘴,想说白时锦不够善良包容,但想想自家妹妹一贯的跋扈张扬,以往兄妹间不论为了什么吵起来,白时锦都是说动手就动手的,之后父母还只会惩罚他们三兄弟,他们顿时蔫吧了。 白父咳了一声,想要说点什么。 白时锦叉着腰看向白父,准备白父要是还想温香君留下来,就要开始撒泼了。 白父被自己女儿瞪着,还想说教的话在嘴里绕了圈咽了下去。 “嗯,时锦坐下吧,为父也有些话想说。” 白时锦嘴角翘了翘,不急着坐,她在等白父的下文。 果然,白父再开口就已经换了说法。 “其实,我想想也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我家里还有三个臭小子,香君你一个还未许人家的黄花闺女,和我家三个臭小子太近了也不合适。 白父捋了捋胡子。 “这样吧,你毕竟是我的侄女,父母又都不在了,我自己家不合适留你的话,我给你在城中选个院子,桌椅板凳什么的也不用你出钱,我都给你安排好,再选几个丫鬟仆从给你,平时生活方面需要什么就让丫鬟回来报备一声,你舅母给你安排。” 白母点点头补充:“没错。” “在你的生活开销外,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子,你也可以买些自己喜欢的女儿家的体己物件,到了季节变换,宅里做衣服的时候,我也让丫鬟量了你的尺码给你也做两身。” “有什么事了,你来府里和我们说,我们会给你做主的。” 第4章 可恶啊! 白母本来看温香君还挺喜欢,觉得这姑娘白白净净的,又有些娇弱可怜。 但要是女儿不喜欢的话…… 白母本来还想和白父白时锦商量着,要不让孩子们处一处,等感情深些后,再把温香君收做干女儿的心顿时熄了。 女儿不喜欢的话,那还是算了,看来是没那个缘分。 毕竟是亲戚家的孩子,不好不管,那么先给安排个院子住下,之后想看个差不多的人家,把温香君嫁出去也就是了。 正好白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在温香君的哭哭啼啼之下,她的去处在白父白母几句之间就定好了。 白时锦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只要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倒是也能勉强接受,没有出声。 她靠着桌子,在脑子里回忆着现在是什么时候。 毕竟这种事情不好问人,会很奇怪,闹不好了让母亲父亲以为自己被妖怪上身再吓到,那就是罪过了。 温香君来投奔,似乎就是在自己准备嫁人之前。 那时候…… 还没有开始连年的大灾。 雪灾,地震,洪灾……没有饥荒,没有疫病,也没有活不下去的乱民以及前朝反贼起义,是大燕王朝上一个皇帝过世后,难得太平的那几年。 想到之后会有的各种灾祸,自己家所处的骅成郡,虽然没有被天灾影响太多,但之后也会被乱民反贼先后占据,过程中打了好几次仗,死了许多人,白时锦一瞬间感觉到了紧迫感。 离大燕王朝大乱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必须要做些什么……只是天灾人祸非人力可以阻止,白时锦经历过苦难,也悲悯那些死在连年灾祸下的人们,但她只是个市井小民,能做的,只有保全自己的小家。 骅成郡不够安全,那么就说服父母搬去安全的地方。 要说哪里安全,她上辈子被庞子煜放弃心灰意冷后,有段四处游历的时光,各处对比下来,似乎她死前最后去的燕京是最好的,天灾没影响到不说,人祸也是没有的。 毕竟是天子脚下,上辈子哪怕是最乱的时候,燕京里据说也是歌舞升平。 白时锦打定主意,打算等赶走了温香君,就和父母商议一下。 早早去燕京,也好把生意做起来,燕京的贵人多,赚钱想来会更容易些。 就是还得找个够结实的后台,不然很容易叫其他人欺负了,至于后台…… 白时锦眼神放空,她上辈子到处游历过,但也就死前去了燕京,其他地方她还算是有些人脉,那些已经熟悉的人,这辈子重新开始结识也不是难事,但燕京那真是两眼一抹黑,该结识谁都不知道。 唯一认识的,也只是隔一年书信往来一次的朋友,连人家到底是做什么的都不知,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时锦心里盘算苦恼着之后白家的大事,对于眼前的温香君的去留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不在白家,她就很满意。 只是白时锦满意了,温香君紧咬着下唇,却要委屈死了。 她不想住别处! 在来白宅前,温香君本来对自己要不要留在这个不熟的姑姑家是有些踟蹰的。 毕竟白父只是个做生意的,温香君自己的父亲生前可是衙门里的书吏,自诩自己也算是差点就是官家小姐了。 但在白宅大门外,看着华贵的大门围墙,温香君就逐渐收敛了原本的鄙夷轻蔑。 在和门房展示了与白家的信件后,由仆从指引着一路进了白家的院子,温香君和自己的丫鬟一起背着包裹一路跟着仆从走。 在经过了两处池塘,三个花园,几乎都要在各种弯弯绕绕的走廊里绕晕了,才进入到里面,见到了白宅的一众主人家。 她看着一路上的精致的假山流水,雕梁画栋,仆役成群,心中对白家这个商贾家的富裕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她自己家不过是个二进的院子,有个洗衣做饭的奶嬷嬷和她做婢女的孙女,还能招一个从小卖身的小厮使唤。 就这,温香君觉得自己家已经是比一般的平头百姓高出一等了。 但白家的仆从可不是区区十几个或几十个,他们多得数不清不说,居然还是有等级的。 贴身伺候跟随主人家的是上等仆人,在白家各处做管事之类的是中等仆人,负责做洒扫洗衣等的是下等仆人。 温香君分不清那么多,她看到的,是几个在庭院里扫地的丫鬟头上都有银钗或者银耳环什么的。 而见了白父白母后,那些随侍在白家人身边的丫鬟们,她们身上的衣服样式,比温香君见过的县丞家的小姐衣服还好看,只是作为商人家的女婢,料子差些罢了。 回忆着进了白家后的见闻,温香君有些不自在的摸着自己头上仅有的绢花,眼神越发炙热起来。 她要是当了这家的小姐,这些也就全都是她可以享用的,倒也配得上自己。 但眼下,这些因为白时锦那个小贱人,没了!全毁了! 可恶啊! 这个贱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身份还是抢自己的呢,居然敢这么不要脸的明晃晃的嫌弃自己! 还要赶自己离开!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对自己! 白时锦眼睛水汪汪的,心里已经恨的呕血,牙齿都快磨碎了。 她从小会来事,嘴甜会撒娇,只要是对着有利于自己的人,都会做出乖巧懂事的模样。 加上外在条件不错,长的白皙秀丽,在她那个县城里是数一数二的标志,又因为早产身体不好,大家看她的样子都会让她三分,温香君自觉,哪怕是县老爷家的千金都要比她差一点。 她不就是父母不行,家室比不过人家嘛!论起容貌才情绣花裁衣,她哪里不比那些小姐们强了! 哪怕是县老爷家的千金暗搓搓喜欢那个秀才,不是也在见了自己一面后就一直给自己送酸诗的吗!自己不过是对着那秀才眨眨眼笑了笑,又找机会摔进对方怀里一下,那个穷酸秀才就对自己念念不忘的,后来还推拒了县老爷派媒人提出的提亲。 哈哈!回忆起后来有次宴会上吃酒时,自己不过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秀才写给自己的诗,那个一贯鼻子朝天的千金小姐破防哭起来的模样,温香君就要笑出声了。 想到这里,温香君几乎咬碎牙的气顿时消了下去。 没关系,这个白时锦和那个县老爷家的千金差不多,自己能对付得了官家小姐,还对付不了一个充满铜臭味的下贱商户女吗。 第5章 哭多了败风水 想通了这点,温香君虽然还是不甘,但也恭顺地应下了白父白母的安排。 “谢谢姑父姑母,香君真是万分感激,以后一定像孝敬亲生父母一样的孝敬你们的。” 说着就柔柔弱弱的歪着身子拜了下去。 看那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简直怀疑她会不会跪一下就要昏过去一般。 她丫鬟被白家的富贵惊到了,一直不敢吱声,只低着头杵着,看自家小姐拜了下去,也急急忙忙地俯身磕了一个。 主仆俩一个柔弱一个谦卑,看着都怪可怜的。 大哥白元看着心疼,便转过头不去看。 白峰看温香君拜下去了,担心她爬不起来,听白父笑着道了句:“好,起来吧,好孩子。” 不等温香君起身,就扯住两女的衣袖,一手一个,把她们提起来。 他是个练武的,劲不小。 蝶儿不敢吱声,脸都白了也没吭气。 温香君也压根反抗不了,低呼一声就被拎小鸡一样的,拎起来被迫站着了。 这种飞起来的体验直接把她吓了一跳,要不是强忍着克制,维持自己的柔弱孤女形象,差点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但眼下她不想得罪白家人,只能侧着脸,强忍着怒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二哥了。” 白峰则没看出她不乐意,听她道谢,还当是温香君真的感激自己扶她,呲着牙灿烂一笑。 “不客气,香君你是时锦的表姐,也就是我的妹子了,都是二哥应该做的!” 三弟白涛则没注意那么多,他只是高兴温香君终于是自己家的妹妹了。 太好了,自己的嫡亲妹妹白时锦太张牙舞爪了,闹脾气了直接上手揍自己,这个香君妹妹看起来就柔弱多了,一定不会打自己的! 只是不能直接住自己家里真是太可惜了。 白涛探着脑袋,绕过高壮的二哥看着温香君,看着她白净的侧脸,只觉得心里有甜水在咕咕不停地往外冒。 看了几眼,脸就开始红了起来。 香君妹妹真是又白净又娇弱,一点攻击性也没有,看着真顺眼啊…… 话说香君妹妹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又没有相看人家,是不是可以……自己还是她表哥呢!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父亲和母亲应该会乐意的! 白涛这边傻乐。 白时锦回过神,看自己那三个没出息的兄弟围着对方讨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母拉了拉白时锦。 “时锦,你快坐好,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仪态。” 真是的,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一见面便看温香君那孩子不喜欢也就罢了,怎么还举止这么粗鲁的?这又拍桌子又翻眼睛的,要不是自己就一个女儿,都应该好好教育一下了。 不过,白母拉着气鼓鼓的白时锦坐下,自己又转头去打量温香君。 细细多瞧了几眼,面上依旧温和慈爱,心里已经在摇头了。 这进屋后都哭了几回了?虽然依旧觉得温香君面善,但她瞧着也不喜这样总是哭来哭去的女孩子,明明是自己家愿意照拂她的好事,哭的好像是自己家对不起她似的。 老人都说人在家里哭多了败风水。 时锦眼光真准,这个温香君果然还是养在外面吧。 白父没想那么多,也没怎么多看温香君,毕竟是不熟的侄女,加上早年听白母说他们兄弟分家闹得不愉快,后面几乎没什么往来,要不是温香君家里死完了,白父其实还不想收留她呢。 毕竟瞧着也是到了相看人家的年龄了,现在收留养着费不了多少钱,但之后作为长辈是不是得给帮着相看人家?那她家里已经没人了,自己是不是还是得作为长辈把她嫁出去,那可还是要多摊上一笔嫁妆的! 真是的,怎么看都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白父心里嫌弃着,面上依旧很慈和的笑着。 还对白母说:“你看,这几个小子还挺喜欢这个新来的妹妹的,呵呵。” 他就是看那几个小子都围着温香君随口一说,白母还没什么反应,正愁没借口挑事的白时锦眼睛一亮。 “确实。” 白时锦扬声道:“我那几个哥哥平日里,连我也不多亲近的,这次对着温家小姐你倒是格外热情啊。” 本来白家三兄弟围着温香君,有亲戚关系在,众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听白时锦这一阴阳怪气的指出来。 众人再看几乎是围着温香君的三兄弟,虽然温香君和白家三兄弟很快急急忙忙各自退几步,拉开距离避嫌。 但瞧着那一幕的众人都有些拧眉了。 白时锦抱着白母的胳膊眯着眼睛笑:“哎呀,哥哥们,要不是知道你们才认识,我还以为你们都看上人家了。啧啧,香君姐姐,你魅力可真大啊。” 她叫哥哥和姐姐的时候格外婉转,抑扬顿挫的。 一脸我在挑事情的得意。 听白时锦有意拖着调的说话,白母又掐了白时锦一下。 低声叮嘱:“你呀,脸上的表情收着点,对着外人不要没有礼貌。” 一个屋子里,白母声音虽不高,但温香君看得明白白母和白父态度有新的变化。 听白时锦这么赤裸裸地说自己勾搭她几个哥哥,温香君顿时又红了眼睛:“没有的,白家哥哥们就是看我可怜,所以同情我罢了,时锦妹妹,你不要随口就要毁我清誉啊。” 说着,就捂着眼睛呜呜地哭起来。 白元三兄弟也急忙摇头:“没有的,时锦你误会了。” 就是真的有心思,这个时候也不敢说出来啊,会被白父追着打的。 白母看她又哭了,看向温香君依旧慈和:“别往心里去啊,时锦就是被我惯坏了,说话没个轻重,我替她和你道个歉。” 她说是这么说着,似乎在维护温香君,但其实已经有些觉得不妥了,看温香君的眼神隐隐有些不悦:“只是,我那几个小子最近都有些毛躁,是得好好管管才是。” “香君你眼下就先在家里住几天,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去看看你的院子吧。” “是,谢谢姑姑,呜呜……” 唉,又哭…… 白母看温香君哭个没完,心里有些烦躁了,拉着白时锦就准备起身。 “时锦,我看院子里有株花开的不错,你陪娘亲去看看。” 第6章 王八绿豆 白时锦此时哪里有看花的心情,她更想直接上去掏温香君的心窝,再不济也抽她几巴掌。 但被白母拉着,白时锦深呼吸,想着来日方长,自己多陪陪母亲也是好的,尤其是上辈子母亲和父亲先后病故的太突然,那时她已经嫁进庞家,庞家一堆破事整的她焦头烂额的。 等知道父母病重去世的时候,再回家也只是看到了他们的牌位而已。 白时锦反手抱住母亲的胳膊,这次她要好好看着父母养好身体,决不能再让他们出事了! 至于庞家…… 白时锦心中冷笑。 她确实也不会放过他们,不过……呵。 这辈子没有自己这个眼瞎的冤大头一直帮着给他们擦屁股,庞家那窝子烂蛆臭虫,他们自己都能玩死自己。 别说庞子煜还要读书科举了,他能一直好好的胳膊腿齐全着,就算神佛保佑他了。 想到庞子煜之后会遇到的麻烦事,白时锦心中好受不少,抱着母亲的胳膊和父亲说了声,就要离开。 经过温香君,本不想搭理她,但瞥到她做作的以袖掩面假哭中,还抽空偷偷瞪了自己一眼,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乡里吧骂人的土语。 “……老么卡哧眼儿。” 这样嘀咕着骂人。 想来是以为自己一个住城里的富贵人家的女儿,即使听到了也听不懂吧。 白时锦笑了。 松开揽着白母胳膊的手,直接利落的转身,看温香君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还没收回去,白时锦抡圆了胳膊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温香君“哎呀!”一声惊呼,捂着脸在原地转了一圈。 像是个被抽了一下的陀螺似的。 发丝衣裙转圈飞舞,还怪好看的。 在温香君丫鬟蝶儿哭着的:“小姐!你没事吧!”的背景音里。 温香君转了圈,低吟一声无力地朝着三兄弟倒去。 白元因为刚刚白时锦的话,还在矜持不好伸手去接,白峰本是要接的,但是被白元拉了一把只好收手。 于是白涛捡了个漏。 白涛有些无措的扶住了转到手边的温香君:“呃,这……时锦妹妹?你这不该随便打人的吧?” 平日里打打自己也就罢了,怎么头一次见的亲戚也打啊? 温香君落入白涛的怀里有些失望,但感觉到脸上迅速涌起的滚烫疼痛,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尝到嘴里冒出来的猩涩味,口齿不清地哭诉起来:“时锦妹妹你看我不喜,说我也便罢了,你怎么还打我?!!” “打你?”白时锦抚了抚自己滚烫发热的掌心,轻蔑一笑:“呵,骂人的话即使听不懂详细的,但我还能听不懂语气吗?” 白母刚刚被白时锦挽着,即使离得稍远一点没听清,但也是听到了温香君的嘀咕,本以为没什么。 原来是骂自己女儿的话? 白母眉头都竖了起来。 “温小姐,时锦说的可是有错?” 温香君此时挨了一巴掌,脑瓜子都嗡嗡的,只是连连摇头否认:“不是,没有的,她听错了,我没骂她,初次见面,我又得到了姑父姑母的照顾,哪里有理由骂妹妹啊……” 白母眉眼里的那点亲热完全散去,倒是笑得更亲切了:“是吗,那可能是时锦冤枉你了,疼不疼,等会让府里的大夫给你看看上点药。” 温香君看白母面上的亲切笑容,心里踏实下来:“没事的,大抵还是我惹时锦妹妹不高兴了,我回去擦擦药就好。” 一边说着,温香君低眉顺目的垂下眼睛,被发丝遮掩的眼中满是怨毒。 可恶的贱人!!你给我等着!!! 白时锦笑道:“母亲你看,她确实没事呢,之前一直哭个不停,挨了一下,哭鼻子的问题都好了。” 白母听她揶揄,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促狭,就你话多,走吧。” 听白时锦的笑声,温香君捂着脸的手有些打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白家三兄弟支支吾吾,想要上前安慰护着温香君又不敢,他们是信温香君的,毕竟白时锦打人不稀奇,但此时也不敢替温香君说话,他们也怕挨巴掌。 白父坐的远,只看到了白时锦突然打人,别的也不知道什么,有些想说说自己女儿,但看白时锦和白母不愉的神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屋外院子里有个仆从急匆匆地跑进来。 看到正好出来的白母,急忙开口禀告:“夫人,那个穷……咳,庞秀才家里又出事了,庞秀才在院子外想求见老爷。” 闻言,白时锦和白母同时皱了皱眉。 屋子里正打算去书房看账本的白父也重新坐下了。 白母转身回到了屋里,经过温香君的时候,白母亲切地说了句:“香君啊,舅母家里有些私事要处理,你让管家带你安置,你的事之后给你安排啊。” 温香君红着眼睛点头:“好的姑母。” 白母又看向那三兄弟:“你们也各自忙去吧。” “是,母亲。”三兄弟纷纷应了声,不敢再和温香君多拉扯,急急忙忙地各自离开了。 温香君的包裹在二哥白峰离开前也一把塞回给了她。 此时温香君捂着脸抱着包裹,看着原本对自己很是关怀亲近的白家三兄弟都飞快的跑了,咬着下唇,用胳膊碰了碰蝶儿,示意她接过包裹,才迈着碎步往外走。 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温香君捂着脸走的并不快,她在管家身后,出院子的时候,忍不住探头找了找等候在那里,等着被叫进去的那个庞秀才。 温香君见过的秀才就一个,还是记忆里在县城时见的,是个爱喝酒的糟老头子,整日里醉醺醺的,有时还会打赚钱养家的媳妇。 但这个庞秀才,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听,温香君就莫明觉得,对方应该不是个糟老头才对。 庞秀才并不难找,他就穿着一身青衣站在院门外的正中间。 身材挺拔,眉目清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翠竹一样,只是似乎有重重心事,眉眼间有些阴郁。 他在看到白府管家带人出来,也抬眼看过来,和捂着半张脸偷偷看向他的温香君对视了一眼。 庞秀才微愣一下点点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温香君虽然一直跟着管家走,但视线不自觉地一直停留在庞秀才的身上。 第7章 相看渣男 直到管家带着她进了廊道,栏杆遮挡了视线,温香君才匆忙回过了头。 头虽然转回来了,但是眼神有些飘忽,耳尖也红了起来。 娘生前可说过,找男人不要找啥也不行只会对自己好的,那种和她爹一样的人没用,要找就找长得好看的,还有就是得有钱有权的,要么就是有用得上的才学的,那些才是实际的。 嗯,这个庞秀才,听起来似乎家境不怎么好的样子……但是长得还真是…… 温香君的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脸颊也隐隐发烫。 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蝶儿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反应,没敢去细看那个公子,只是粗粗一扫,看前面管家走得快,此时和她们隔了点距离,忍不住和温香君低语了句:“小姐,那公子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个公子都俊啊。” 温香君低低嗯了一声。 白家管家之前见主人家对温香君都不看重,便没有要和她多说什么的意思。 路上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见温香君红着脸一副失了魂的模样,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样子,摇了摇头,便只顾着引路,什么也不说了。 这边温香君在见了庞秀才一面后,一直胡思乱想,那边白时锦则正坐在父母身边,冷眼打量着被仆从引进屋的庞秀才。 看着庞子煜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衫走进屋里。 刚刚打了温香君,心情本还不错的白时锦只觉得牙根痒痒,似乎一口老血几乎顶在喉咙里,她看着对方一脸清冷孤傲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好好好,重生的第一天,这对她前世最恨的贱人就都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让她见到了。 温香君她恨。 因为她用手段害自己的性命,谋夺自己的家产,抢夺自己的兄弟夫君孩子。 但庞子煜她更恨。 这个男人永远一副清冷绝俗的模样,似乎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看自己有用的时候,什么温情的话都说的出口,但实际的帮助从来都一点没有。 还在后来和温香君不清不楚,在自己被害后很快和温香君滚在了一处。 而且,最让白时锦怨恨的,是在自己被马贼掳走后,被转移的过程中,白时锦是见过出来找自己的庞子煜的,明明他是有救自己的机会的,但这个男人假装没看见,骑着马带人就走,轻易的放弃了自己。 哈哈哈,说什么给自己留了一年时间的庞夫人的位置? 骗鬼去吧!他们这对狗男女早就不清不楚了,不救自己,除了有温香君之外,他应该也是惦记着自己置办出的产业和钱,不然以他人到中年了还是一个小小的五品闲职,哪来那么多钱在京城置办那么大的府邸的。 上辈子自己回去,其实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想要最后看看自己的孩子,把自己藏起来的一些东西给他。 但是……呵,倒也好,让自己彻底认清了那一群都是什么玩意。 好在在庞府的时候,她经过池塘时下了点会召蛇虫鼠蚁的药粉,又在后来一一接触了庞家的几人,两种药粉只要接触到,那个人就会吸引所有毒虫毒蛇的攻击,没有解药是洗不掉的。 但没有亲手杀了他们,她的恨从未少过! 白时锦恨得几乎要抖起来,她紧紧咬着牙闭着嘴,才忍住了直接扑上去对庞子煜挖心掏肺的冲动。 不不不,这时候自己还有父有母,青春貌美家财万贯,可不该和庞子煜这么个下贱玩意同归于尽,那太不值得了。 白时锦闭了闭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庞子煜,你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不然,我是一定忍不住的。 冰冷的杀意一起,白时锦感觉自己一时间丹田内府里一股气倏忽间出现,翻转搅动起来,忙转移念头,睁眼定定地看着母亲,不再回忆过往。 怨恨消散,那股气才缓缓散去。 白时锦轻轻吐息。 这辈子,如无必要,她不想再修行那门功法了。 毕竟,折损寿数最终还会全部散去的功法,要不是没得选择,谁会练啊。 庞子煜已经躬身给白父白母深深一揖。 “白老爷,夫人,晚辈有礼了。” 白父露出了个微笑:“贤侄客气了,可是又出了什么事吗?” 庞子煜有些苍白的俊脸上涌起一抹血色:“晚辈惭愧,之前借的银钱还没有还清,本不该再次上门求些什么,只是……” 庞子煜闭了闭眼:“晚辈母亲病重,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要求白老爷再借晚辈三百两银子,晚辈愿意做白老爷家中的账房,为白老爷打工还钱。” “求您怜悯。” 说着,站在那里深深鞠躬。 白父连忙起身去扶:“贤侄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扶起庞子煜,白父看着他眼神很是柔和:“贤侄,你父亲还在世时我们也是相熟,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也能算是半个长辈了,你家中有困难,作为长辈我自然是要出手相助的。” “说什么还钱其实本就没必要,其实,你父亲曾和我提过,要是我们两家有年龄相仿的孩子,可以定做儿女亲家。” 白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女儿娇惯坏了,脾气不好,最好是能招赘。 但是吧,要是找个心眼不好的,或者没本事的,也对女儿不好,但要是嫁出去,那就得好好挑挑。 这个庞子煜他看着长大,读书勤勉刻苦,对自己的母亲也孝顺,这样的孩子,要是能成为白家的女婿,不是再好不过? 白父说着,看向了白时锦:“我女儿时锦就在这里,你们年轻人正好相看一下,她可是极漂亮的,谁见了不夸一声,也正是该出嫁的年龄,我已经备了丰厚的嫁妆,这里我有意给你们拉个红线,不知你看不看得上我的女儿……” 白家虽然有钱,但是作为商贾,他家里三代不能读书科举,士农工商的环境下,商人的地位实在不高,他再有钱,在有了秀才功名的庞子煜这里也要矮上一头。 对于商贾,能把自己女儿嫁给有前途的读书人,搏一搏日后读书人高中,自家女儿成为官太太,直接带领整个家族升个档次,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第8章 喂狗都委屈狗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层层打脸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他对柳无邪无条件相信。 能找出邪灵,激发白虎血脉,胜过柳魄教官,又能击败柳生等人。 种种举动表明,柳无邪的实力,以及他的天赋,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连爷爷的病都能治好,父亲的病也痊愈,没有理由不信。 柳星话音一落,四周一片哗然,每个人都愣了。 “这小子莫非也被传染了,得了痴心疯,四天时间看完百万本书籍,他逗我们呢!” 那些化婴境弟子,一脸嘲讽之色,认为柳星也疯了。 “他要是读完这里的书籍,我跪下来给他磕头!” 柳呈站出来,他对柳无邪的恨意,可以说是倾尽天河之水,都洗刷不干净。 四周传来各种声音,都是说柳无邪不自量力。 “柳无邪,你还能编造一个更大的谎言吗,如果没有,就跟我们走吧!” 柳言自然不信柳星的话,四天时间读完百万本书籍。 “谁告诉你这是谎言!” 柳无邪眼眸释放出强横的杀气,他一步步忍让,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打击跟嘲讽。 此话一出,四周再次一变,等于柳无邪承认了,他已经这里所有的书籍。 “柳无邪,你真的将藏书塔百万本书籍全部读完。” 柳大岳站出来,一脸不敢置信之色,想要确认一遍。 “是!” 柳无邪点头,事已至此,只能高调行事了。 他不想做的太惊艳,这群人非要往上凑,不打疼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家听到了没有,柳无邪并非翻书,而是读完了这里所有书籍,现在大家还有何话要说。” 柳大岳目光横扫一圈,最后落在柳言的身上。 “真是笑话,他说看完就看完了,有何凭证!” 没有人相信柳无邪,连那些中立的弟子,对柳无邪都投射过来厌恶的样子。 没见过如此狂妄自大的人。 “太狂妄了,我建议将此人逐出柳家,我们柳家丢不起这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伐的队伍当中。 柳言冷笑连连,无需他继续说话,形势对于柳无邪已经不利。 不论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信服。 “柳无邪,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全部完,我记得在第五层有本书,里面记录的内容是讲解如何化解丹毒,不知道你告诉我是哪本书?” 这个时候,一名化婴八重弟子走出来,质问柳无邪。 最好的办法,试探一下便知,何必这么麻烦。 大家只顾着嘲讽柳无邪,却没有一人站出来证明真假。 “此书摆放在第五层第六格,从左边数第七本书,书名叫丹云录,是柳家第五代家主所创,你说的内容在书籍第七页第八行。” 柳无邪连想都没想,直接说出答案。 至于如何化解,自行去看便知。 “快去将书取出来!” 不少好事的弟子,纷纷冲入藏书殿,进入第五层。 按照柳无邪的提示,果然在第五层第六格,左边开始数第七本书,正是丹云录。 书籍被拿出来,进去的那些弟子,脸上表情很精彩。 快速将书翻开到第七页,里面的内容,一目了然。 不仅那些普通弟子看清了,柳言还有柳大岳等人,同样看清了。 “哈哈哈……内容果然跟无邪说的一模一样。” 柳大岳很是高兴,放声大笑。 问话的男子,朝柳无邪抱了抱拳,看来柳无邪真的仔细过了。 大多人进去,最多记住书里面的内容。 柳无邪倒好,连第几层,第几格,第几本书,第几页,作者是谁,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我不信,一定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 柳呈不信,认为这是他们提前就商议好了,柳无邪照着说便是。 “没错,我也不信!” “我也不信!” 一群人高举着双手,对柳无邪完全不信。 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除非是提前就记住了,正常,只会记住书籍内容。 “柳无邪,你告诉我第六层第九格的第一本书叫什么。” 柳笑天一脉的弟子终于出手了,开始刁难柳无邪。 “柳云前辈的心得语录!” 柳无邪话音一落,再次有大批弟子走进去,迅速冲入第六层,很快找到第九格。 站在窗口,晃了晃手中的书籍,在告诉所有人,柳无邪回答完全正确。 “要不要我把内容背一遍给你听听?” 柳无邪笑眯眯的看着刚才问话的男子,嘴角嘲讽之色越来越浓。 “心若止水,万物皆可空……” 一段段文字在藏书塔上空回荡,塔上的那些弟子完全惊呆了。 一字不差,柳无邪将整本书籍,全部读完。 不少嘲讽柳无邪的弟子,纷纷收敛表情。 这些书籍一直摆放在藏书塔,柳无邪不可能提前,而且是在第六层,一般人难以上去。 况且柳无邪刚到柳家不到几天时间,更不可能读完这么多书籍。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这一次呢? 不仅知道书籍摆放在何处,连里面的内容,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这是巧合吗? 每个人心中都有疑问,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大多数人,依旧是不相信,百万本书籍啊,常人的大脑,根本无法容下。 “柳无邪,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既然你了百万本书籍,你能告诉我,这些书籍之中,可有治疗疝气之法?” 一名执事站起来,面色蜡黄,身体应该很不舒服。 疝气是一种很罕见的病,腹部位置会鼓起一块,非常的难受,很难将其去除。 “是柳余执事,疝气困扰他几十年了。” 不少弟子私底下小声议论。 藏书塔百万本书籍,许多存放几百年了,从未有人过。 里面有没有治疗疝气之法,在场没有人知道。 既然柳无邪说全部了一遍,应该知道这些书籍里面有没有治疗之法。 一些古老的书籍,传承几千年,早已尘封,大多数弟子不愿意去,毕竟治疗伤势的书籍,并不是很吃香。 “晚辈斗胆的问一句,柳余执事年轻的时候,小腹的位置,是不是受过剑伤!” 柳无邪朝柳余拱了拱手,在场大多数人嘲讽他,柳余并不在其列。 “没错!” 柳余猛地点头,难道柳无邪真的知道治疗之法。 “你小腹的位置,出现一个裂口,导致气体无法自由行走,积压在此处,才会隆起一块,你去藏书阁第八层第四格,左边数第六本书,里面五十页就有治疗之法。” 柳无邪沉吟了一下,徐徐说道。 其实无需说出这些,柳无邪也能告诉柳余如何治疗。 柳余消失在原地,不到两个呼吸时间,出现在第八层。 迅速回到原地。 不少执事长老凑到近前,看着他一页一页的往下翻,很快翻到第五十页。 “真的,真的有疝气治疗之法!” 柳余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的抓住这本书籍。 这些年他找遍了大半个藏书塔的书籍,都没有找到治疗之法,却被柳无邪发现了。 “竟然真有这种书籍!” 百万本书籍,及其驳杂,除非全部一遍,不然谁能知道哪些书籍有用,哪些书籍没用。 “柳无邪,今日这个人情我记住了,多谢!” 连忙将书籍里面的内容记下来,将书籍送回藏书塔,柳余飞速的离开了。 从质疑,到怀疑,再到相信,期间可以说是经历了各种刁难。 “柳无邪,那你告诉我,符道出现裂痕,该如何化解?” 一名化婴境弟子站出来,询问柳无邪,他刻画的灵符,总是出现裂痕。 “第四层第九格,第五本书籍!” 柳无邪没有告诉他化解之法,直接告诉哪些书籍上有介绍,让他们自己去看,去领悟。 “少主,我每次修炼,丹田传来隐隐作痛,又是怎么回事?”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询问柳无邪。 “第七层,第十格的第三本书,里面应该有你想要的答案。” 柳无邪不厌其烦,一一解答。 不到盏茶时间,解答了好几十人,他们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且不说能不能化解,起码柳无邪能一针见血的找到原因,这就很不一般。 “怎么会这样!” 柳言喃喃自语,就算是傻子都看出来了,柳无邪真的记住了百万本书籍。 柳大志跟柳大岳相视一眼,从彼此眼眸深处,看到浓浓的震惊。 他们已经高估了柳无邪的天赋,此刻看来,他们还是远远的低估了柳无邪的底蕴。 刚才嘲讽他的那些人,面露惊恐,一步步往后退。 柳无邪不是人,他就是神。 只有神才能做到这一点。 柳星站在柳无邪身后,一脸的骄傲之色。 “还有谁要问的吗?” 柳无邪目光横扫一圈,那些嘲讽他的弟子,一个个不好意思站出来,刚才可是上蹿下跳。 四方一片寂静! 每个人脸颊火辣辣的,脸被柳无邪都要打肿了,尤其是柳言,低着脑袋,咬牙切齿。 “既然大家不再反驳,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无边的杀意,从柳无邪眼眸深处爆射而出,直刺柳呈还有柳言两人。 面对柳无邪那悚人的目光,柳呈居然吓得一个哆嗦。 十长老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柳呈意识到不对劲,居然也在悄悄的退走。 “跪下!” 柳无邪岂能让他离开,伸手一点,恐怖的寒芒爆射出去。 “咔嚓!” 柳呈双腿直接跪下,膝盖骨都碎了,当众跪在柳无邪面前。 刚才他可是亲口告诉众人,柳无邪如果能读完百万本书籍,当众下跪。 第9章 保佑保佑 白母被她搂着摇晃,颇有些无奈。 “你这丫头,庞秀才可是你爹娘瞧着这城里最合适的人选了,模样俊俏又有才学,你爹看人准,觉得他一定能考上举人的,你嫁给他以后做官太太不好吗?” “不好~不好~人家不想嘛~” 白时锦继续晃。 “行行行,不嫁就不嫁吧。臭丫头,好男人可是要抢的,这个放过了下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遇上呢,小心你变成了老姑娘,以后嫁不出去了可不要对着我哭鼻子!” 白时锦笑着搂住白母的脖子:“我才不哭鼻子呢~” “男人有什么好的,我要一直和母亲在一起~最好一辈子不嫁人,一直和父母在一起就好了。” 白母赶紧挥手闭眼拜了拜:“呸呸呸,小孩子乱说的菩萨别信,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念了几遍,才睁开眼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一边捏了捏白时锦的脸颊:“哪有姑娘不嫁人的,你尽胡说。看来我是管你管得有些太松了,明日我就请嬷嬷来好好教教你规矩。” 白时锦抱着母亲,笑眯了眼睛:“好,娘。” 爹娘都还在,真是太好了,菩萨保佑,我要和娘亲父亲一直在一起,要是需要交换的话,信女愿意用姻缘交换,男人什么的无所谓的。 保佑保佑。 白时锦这边幸福着,温香君那头。 她捂着一边脸颊,垂着头谢过管家后,看蝶儿关了小院的院门,表情才彻底阴郁下去。 她的奶嬷嬷冯嬷嬷已经收拾放好了温香君的物品,看她小姐回来,忙迎了出来:“小姐……啊?小姐,你脸怎么了?!这是谁做的?天啊,这白家难不成有人欺负您了!” “怎么敢的?!您可是……” “嘘。” 温香君瞪了冯嬷嬷一眼:“噤声。” 她看了眼院子,确认没有其他人,仍是不满地隐晦道:“这里是白家。” 冯嬷嬷急忙点头:“是是,小姐,是老奴多嘴了。” 蝶儿不知道她们打什么哑谜,看到冯嬷嬷,憋了一路的委屈才涌了起来:“奶奶,是白家的小姐,那个白时锦,她一直刁难小姐,小姐气不过小声骂了一句,都没有明着说骂的是谁,她就打了小姐一巴掌!” 冯嬷嬷心疼坏了:“哎呦,我的小姐啊,您金尊玉贵的,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啊。” “快让老奴瞧瞧。” 温香君有些不自在地移开捂着脸的手,冯嬷嬷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半张脸都肿了!这是下了多大的狠手啊!哎呦老天爷你心太狠了,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说着,就拍着腿嚎啕大哭起来。 “好了。” 看冯嬷嬷哭得老泪横流的模样,温香君走进屋里榻上坐下,摆摆手。 “去找白家的管家要药膏去,先给我上药。至于那个白时锦,哼,我只是现在落魄了,以后一定要收拾她的。” “是,区区商户女,居然敢这么对小姐……” 冯嬷嬷依旧在念叨。 温香君不耐烦地挥手:“快去!” “是,老奴这就去,蝶儿,照顾好小姐。” “我知道了。” 冯嬷嬷拧眉:“在小姐面前要自称奴婢,不要仗着小姐慈悲,就不把规矩放在心上,以后一切回到正轨,小姐过上应有的日子了,你这样的做派就没资格侍奉小姐了。” 蝶儿眼圈红了红:“奴婢知道了。” 她看着冯嬷嬷急匆匆地离开,嘟了嘟嘴,看向小姐。 温香君正喝着冯嬷嬷泡的茶,这茶汤色清味美,可比她过去喝过的强的多,单单香气都很是不俗,只是温香君却有些没滋没味的。 蝶儿走到温香君身边。 “嬷嬷总是把身份挂在嘴边,可是她说的富贵,小姐什么时候才能享上啊?” 那样她也可以沾沾光。 听蝶儿的话,温香君被茶汤的热气蒸的有些迷蒙的眼睛眨了眨:“快了。” 她放下杯子,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拿起来展开看了眼:“毕竟,这白府也不是铁板一块,还有人以为我是白家的女儿呢,呵。” 蝶儿似懂非懂地眨眼:“啊?这不是回来路上那个小厮塞给小姐的?” 温香君把信收回了怀里:“信的事莫和嬷嬷说,不然扒了你的舌头。” 信的内容她还得好好试探,确认一下。 要是假的,可以假装是真的拿捏写信的人,图谋白家,要是真的…… 温香君低垂下眼睛,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那白时锦就必须死,白家她也要。 蝶儿连忙跪下:“我……奴婢知道了,绝对不会说的。” 庞子煜那头,他拿着银钱回了家,对躺在病床上的老母亲说了自己在白家的见闻。 庞母气得直拍床板:“那白家人竟然敢如此辱你?!你可是文曲星降世,迟早要入朝为官封侯拜相的……咳咳咳……” 庞子煜轻拍庞母的后背:“母亲莫气,其实也是好事。那白家商户女,徒有颜色罢了。” “要是真的嫁给我,还会影响我以后的仕途。他白家人瞧不上我,也不打紧,不过是狗眼看人低罢了,都说莫欺少年穷,等孩儿日后高中,那白家跪着舔我都没有机会。” 庞母欣慰地笑了:“是了,我儿以后高中状元,那白家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发掉了,白时锦……哼,连我儿都瞧不上,我倒要看看,她以后能嫁给什么阿猫阿狗的!” 白时锦不知道温香君和庞子煜背着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她和母亲逛过院子后,回到自己屋里挥退了婢女们,盘腿坐在床上。 上辈子她被马贼掳走后,确实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不过好在她在遇到庞子煜后,亲眼看到他假装没看见自己的骑马绝尘而去,知道自己是没有后路了,便一直假装乖巧认命,马贼的头头又喜欢她,挨打的时候不多。 后来她寻了个机会,一包老鼠药把马匪们都送走了,当然也没忘了补刀,是确认他们都死绝了,才离开的。 离开前,在马匪的收藏里,找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张人皮面具,一套陈旧的金针,和一套很厉害的医书,还有就是马匪珍藏的一把大刀和一本叫血修罗的心法。 第10章 无名心经 拿着这些以及一些好携带的银钱,不打算去找庞子煜,白家也无人了,白时锦便开始到处游历,靠着半吊子的医术和武功,几乎走遍了大燕朝的每一处角落。 游历中,她治病救人的本事逐渐提高,武功也越发的厉害起来。 结识了不少朋友,也见识过许多辽阔壮丽的景色。 其中最主要的依仗,就是医术和武功。 只是上辈子修炼的血修罗心法有问题,最后被迫自废武功,又在死前想看一眼儿子,才落得那个下场。 这辈子白时锦打算换一个功法修炼。 新的功法叫无名心经,是她曾经做的一个保护任务,和对方成为朋友后的报酬。 那朋友身体不好,却很喜欢听她说各种新奇的见闻和风景美食,并大方的时常派人给白时锦提供经费,方便她到处乱跑。 于是虽然一生只见过几面,但他们一直保持着一年至少一两次的书信交流。 想到那个金尊玉贵却偏偏苍白瘦削的好友,白时锦叹了口气。 “宋行止,也不知道我最后随信寄给你的药,对你的病情能不能起到作用。” 若是没用,自己已经死去,他的病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但那些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担忧也是无用,白时锦宁心静气,不再回忆过往,开始专心修行。 医术是记在脑中的,随着重生也完全掌握的,武功却是需要重新修炼起来,大燕朝之后不算太平,她需要多一些依仗。 才好保护自己和家人。 白时锦这边努力奋斗着,渐渐少出门行走了,吃饭也常常是在自己屋子吃。 温香君则时不时主动去找白母说说话,又缓了几天后,和白母说想在城中转转,白母就安排白峰和白涛两个,带着几个仆从陪同,免得温香君初来乍到受了欺负。 最近几日天气都挺好,街上行人不少,白峰人高马大的,走在最前面开路。 “……之前的那几个铺子其实也一般,这骅成郡中我白家的铺子不少,而且你们女儿家喜欢逛的成衣铺子,首饰铺子,脂粉铺子之类的都有,香君妹妹想去看看吗?” 温香君恬静微笑:“好的,白二哥。” “好啊,好啊,等逛完了城里,我们就去郊外放风筝吧。” 白涛则紧紧跟在温香君身边,背后背着一个大风筝,手里提着一些诸如糖葫芦,糖画,竹编的小兔子之类的街边买来的小玩意们。 几人身后的仆人们手里也是大包小包的。 几人逛着逛着,温香君有些担忧地开口:“二哥,三哥,白大哥他都是跟在姑父做生意,陪不了时锦妹妹,你们又都陪着我,时锦妹妹会不会不高兴啊?” 说着,她垂下眼睫:“毕竟,妹妹她本就不太喜欢我……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的,许是在生我的气呢。”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她一起吧,免得她孤单好不好?” 白峰摸了摸下巴:“这个啊……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时锦妹妹对骅成郡很熟悉,经常一个人出来玩的。” 自家妹妹自己知道,本来就不喜欢香君妹妹,要是还带着人往跟前凑,只会惹得她更不高兴。 白涛则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糖葫芦:“香君妹妹,我们正高兴着呢,能不能别提她啊,多扫兴。” 温香君有些惊讶地掩住唇:“三哥哥,怎么?我以为你有段时间不见时锦妹妹,会很想她的。” “她?呵,谁稀罕啊,母老虎似的,我之前和她那是关系好吗?明明是她仗着是我妹妹,我不会真的对她动手,老欺负我,害的我总是被母亲和父亲责备,我才不想看到她呢!” 白涛一脸的不高兴。 温香君目光看向白峰,白峰则并没应和着说什么,只是低喝了句:“白涛。” 然后转头指着一处铺子道:“我们也走了好一会了,这里有个糖水铺子,不妨坐着喝点?” 几人进去坐下,温香君点了几样后,看小二走开,侧头问白峰:“二哥哥,之前听你说时锦妹妹力气和你一样,生来就很大,她有习武吗?” 白峰摇头:“没有,女儿家家的,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温香君双手支在桌子上捧着脸,眼神亮闪闪地看着白峰:“可是我觉得,会武功的二哥哥很是威武不凡,很厉害呢!” 白峰笑了笑:“我那也都是些粗陋本事罢了。” 他举了个例子,“像时锦妹妹,她没学过武,也是能和我过几招的。”虽然是自己让着她的。 而听她夸白峰,一旁白涛扯开话题:“不是在说白时锦吗,我和你说啊,香君妹妹,你要离白时锦她远一点,她明明没和我们一起跟着武师傅学习,但是和我打架的时候就没有吃亏过,你细胳膊细腿的,被她欺负了是打不过她的。” 温香君眨眨眼,忽然掩住嘴,表情一变:“二位哥哥,你们说,时锦妹妹她要是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学武,那她的本事是哪里学的呢?莫不是……” “……莫不是从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那里吧?” 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两个人的反应:“毕竟,二哥哥不是也说,她总是一个人出来玩吗?” 白峰微微蹙眉:“应当不会。” 他倒不是觉得白时锦会交什么不好的朋友,他皱眉是觉得,这个香君妹妹说话,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让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 白涛就懒得多想了,随口道:“或许吧,骅成郡挺热闹的,南来北往的人不少,我哪知道白时锦都认识谁了。” 温香君被吓到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我们要不要和姑母说一声,免得时锦妹妹被外面的人给骗了,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她这么做,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将来就不好许人家了。” “这样告诉母亲,母亲只怕会生气的吧?”白涛有些犹豫。 “怎么会呢,我们也是为了时锦妹妹好啊,你想,一个未婚的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和外男亲密接触呢?” 白涛不解:“不是还不知道白时锦认识了谁吗?” 温香君恨铁不成钢:“三哥哥你想想就知道了,这世间都是男子在习武,你听过哪个厉害的女将军或者大侠吗?” 白涛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第11章 遇事不决,发疯即可 “所以时锦妹妹认识的肯定是一个男人,说不定,还是个年龄不小的男人……” 温香君越说,表情越发担忧起来,“他一定是骗了时锦妹妹!” 白涛也觉得有道理:“这样啊,那我回去先试探着问问母亲的想法好了。” 温香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道:“嗯,我想时锦妹妹……” “好了!我今天有些累了,先回去了,你们自己逛吧。”白峰听得心烦,他没觉出他们说的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处处都让他不舒服。 温香君有些被吓到:“二哥哥?” 但白峰没有理她,一甩衣袖就离开了。 看着白峰走远,温香君掐了掐指尖,红着眼睛看向白涛:“三哥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二哥哥不高兴了?”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一定是不乐意听自己说白时锦的坏话,哼,没关系,以后时间还长着呢,自己可以慢慢来。 而且,这不还有一个喜欢听的。 白涛不解地看着自己二哥离开,也没什么头绪:“不会的,可能是二哥突然想起自己有事要做吧。” “我们两个继续去玩吧。” 二哥走了正好,就只有自己和香君妹妹了哈~ 他们这边开开心心的玩耍加深感情,白时锦刚刚停下修行,走到桌案前坐下。 “上辈子很多事情我只是想想只怕回忆不完全,不如都写下来顺一遍,然后把重要的背起来,隔几日在心里过一遍,不然以后日子久了一定会忘。” “嗯,今年冬天会有大雪,粮价会涨,要多备粮,药材也要备足。之后会有雪灾,城里虽然影响不大,但记得也是冻死了不少人的,最好把需要的东西都提前多采买好,这个要和父亲商量一下,做好准备……” “庞子煜是明年中举人的,不过我记得他家好像在他中举后就出了那事,哼,很好,我要记得去看热闹。” “还有……” 专心写着,白时锦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门外忽然传来扣扣的敲门声。 丫鬟的声音传来:“小姐,该和老爷夫人一起用膳了。” 白时锦看了看手下已经写了一沓的纸张,扬声应道:“知道了,我晚点去,你给我拿个盆来。” 等把纸张都烧掉,白时锦松口气换了身衣裙才去见父母。 到了地方,还在门外,就隐约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白时锦眉头微微蹙起。 “……姑父真是能干啊,香君早在母亲口里听过姑父的事情,据说白家曾经还没有这么大的家业,都是姑父能耐,才有了今日呢,真是好厉害啊。” “哪里哪里,哈哈。”白父的声音有些得意。 “白家哥哥也都好厉害,白元哥哥是熟读四书五经的吗?我只是看过女则女戒而已。” “过奖过奖。”这是白元那酸人的声音。 “也没甚厉害的,四书五经而已,看个两本书就厉害了?”粗狂些的是白峰的声音。 “啊?二哥,四书五经不是两本书,你平日里不看书也不至于这个都不知道吧?”白涛的声音。 “嘿!读过几本书你就了不起了是吧?敢不敢和我出去练练,让二哥好好教教你啊?” “这个就算了,娘,你管管二哥啊。” 白母的声音响起:“好了,都吃饭,真是的,时锦怎么还不来。” “时锦妹妹想来还有些生我的气吧,那我明日就搬走好了,我毕竟是客,怎么样都没问题的。” “没事,看合适的房子也没那么快,你先住着吧。” “谢谢姑母,姑母你真好,其实我看姑母就觉得面善,似乎我早就认识了您一样,瞧着就觉得欣喜呢。” “是吗,我倒是也觉得你这孩子不错,你小时候刚出生,我还抱过你呢,时锦小时候也见过你,就是不知道时锦为什么不喜欢你,你对时锦要多忍让些,她被我宠坏了,脾气确实不是很好。” “我知道的,谢谢姑母。” 白时锦站在门外,沉默着听着门里他们热热闹闹,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和谐的吃饭。 眼神幽幽。 要为了让父母开心一直容忍温香君? 凭什么? 她可不想忍耐什么,而且温香君可不是自己忍耐她就会收敛的,她只会贪婪的紧随而上,索取更多。 与其退一步窝囊自己,不如进一步直接发疯。 至于父母,自己疯一时他们可能不太接受,但只要一直疯下去,他们迟早会习惯的。 她动了动手指,深呼吸了一下,挂上笑容推门进去。 正巧,白涛正在说:“香君妹妹,明天我带你去逛逛院子吧,时锦妹妹不喜欢你不打紧,我可觉得你很不错的。” 白时锦笑了一声:“不错,白涛,你喜欢她也好,那以后便不要叫我时锦妹妹了,我看你一个妹妹就够了。” 屋子里的热闹,在白时锦进来后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转身看来,看到白时锦一脸的嘲弄的笑意,想到这两人间的不对付,都有些不太自在。 白涛本来正凑在温香君近前表忠心,猛地听到白时锦的声音,才想起之前白时锦嘲讽的话,以及自己白天还背着白时锦说她的坏话,心虚起来。 顿时一个激灵坐直了些:“时锦妹妹说笑了,你才是我的亲妹妹,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说着讨好地回头笑道:“时锦妹妹,需要哥哥陪你逛院子吗?” 白时锦笑了一声:“少装模做样的恶心我,陪你的香君妹妹去吧。” 看她一进来就呛人,温香君神色不变,眼神阴郁了些:“时锦妹妹……” “别叫我时锦妹妹。” 白时锦冷笑制止:“我都说了我不待见你,就别上赶着找骂了,你就贱到这么喜欢别人骂你吗?” 温香君面上的温柔快绷不住了:“妹妹,我是想说,我们不是有意不等你的,只是姑母他们派人去找你,你丫鬟说你闭门不出,我想你许是还在生气,可能不想来和姑父姑母一起吃饭,所以我们才开始用膳的。” 白时锦没理她的挑拨,径直走到温香君的身前,淡淡道:“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这个位置在白母的身边,白母另一边是白父的位置。 温香君一脸惊讶:“妹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