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惊华》 第1章 羞辱 步悠然双手捆缚在后,面上蒙着黑布条。 被人粗鲁的推搡着,不知走了多远,才停下来。 此处弥漫着潮湿的臭味,以及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不知何人将她推倒在地,扯掉了眼上的布条。 步悠然眨了眨眼睛,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此处昏暗无光,几处油灯忽明忽暗,打量一番,看着墙上的刑具,她才明白自已是被绑来一处诏狱。 “陛下……” 自幼养在深闺,步悠然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此刻她艳丽的小脸儿上染了些慌张,哑着嗓子开口,想要寻得自已的夫君。 可等了半晌,也无一人回应。 正当她蜷着身子打量着四周,就听到牢房外传来一些声响,随即便看到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步悠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是下意识呼唤:“陛下……” “你是在找百里澈?”只听一声轻佻的嗓音响起,“大虞皇帝可真是废物,微服私访竟连自已的皇后都保护不了。” 只听那男子命人打开牢门,一步一步走近,步悠然抬头,尚未看清面前男人的容貌,便被一双修长的手扼住喉咙。 “瞧瞧这大虞尊贵的皇后,多么可怜。” 男人轻笑着,与步悠然咫尺之隔,不知说给谁听,贴在她的耳际,温热的气息惹的她不由寒颤。 “这传闻中最美艳的女子,那些伶人话本里撰写的别无二致,今日一见,真是当真无愧——” 只见那男人顿了顿,不知看向何处,继而说道: “只是这里可不是你大虞的宫殿,出了这地牢,外面可都是些战时俘虏,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已被囚在里数载,从未见过一个女子……百里陛下,您觉得,我将她扔进军营如何?” 听了他的话,步悠然浑身僵住,陛下……也在这里? 只见另一间牢房中,男人被紧紧绑住,不复往日的威严,此刻发间有些凌乱,面色铁青。 听了那人挑衅的话,百里澈只是抬抬眼,即便沦为阶下囚,他依旧挺直脊背,只是面上的青紫,昭示着他遭受的行径。 “赫连识,你想要朕给你什么?” 步悠然面前的男人笑了笑,钳制着她的手更加用力,而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滑过她的面庞,不知在描摹什么。 “唔……放开……” 步悠然颤着嗓音低声说着,白玉般的脸上渗出羞耻的血色。 “百里陛下,我要的不多,大虞和东陵边境处的幽州五郡,归我。” 男人不甚在意的说着,“大虞这些年收复了多少领地,我要的这些也并不过分,百里陛下今日送给我,我立刻差人恭送你们回去。” 步悠然此刻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 幽州五郡,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归东陵,便是将大虞的咽喉交与敌国,待来日东陵与边陲各国合谋,大虞的领地唾手可得,百姓也终将流离失所。 可是……若陛下不答应,她注定会沦落到最悲惨的境地——凌虐,欺辱,尸骨无存,成为大虞的耻辱。 接着她便听到百里澈平静冷漠的言语。 “绝无可能!赫连识,你休想在朕手中得到任何东西!” 步悠然只觉此刻已无法呼吸,手足的温度慢慢降下去。 而在她头上响起一阵笑声,那名为赫连识的男人松开了钳制她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也收了回去。 正当步悠然以为他会放过自已,却见他蹲下身,将她双手绑在身后,用力扯坏了她的外襟。 “不……不要……” 步悠然声音止不住颤抖,她恐惧面前的男人,但更怕另一间牢房的男人——她的夫君,大虞的皇帝,若是他听到这一幕,便是没有发生什么,他还会…… 而赫连识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他抽出侍卫身上的佩剑,抵在步悠然身前,缓缓的划开她的对襟,衣带。 步悠然紧闭双眼,感受到自已的衣襟被刀刃割成破布。 “陛下,阿澈——救——” 步悠然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赫连识将她翻过身压在一旁的木板上,俯身在她耳畔,轻佻又浪荡。 盯着她细长洁白上玉颈,赫连识的手掌在上面不断流连。 “真漂亮。” 步悠然喘不过气,只是不断的呼喊:“阿澈……” 一墙之隔,只见百里澈面色铁青,他极为愤怒,倒不是多在乎自已是妻子,只觉赫连识此举折损了他帝王的颜面,故步悠然的每一句呼喊,都是将他帝王的颜面扔在了地上。 此时步悠然已彻底绝望,她不再呼喊,因为没有任何用处。 若百里澈真的在乎她,不会一言不发,步悠然不求他为她让出让步,幽州五郡的重要性她明白,可他却连安抚的话都不愿说一句…… 他将她弃之如敝履,为了帝王的颜面,她步悠然的命就如蝼蚁一般,几年的夫妻情分,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 “唔……” 赫连识开口咬住了她的脖颈,随后…… 听着这些动静,百里澈即便看不见,却也心知肚明,直到此时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了些松动,抿紧了唇角,眼中也染着怒火。 若他平安渡过此劫,他定要将赫连识挫骨扬灰! 过了半个时辰,赫连识才一脸餍足的停下动作。 看着眼前头发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的步悠然,赫连识脸上划过残忍的兴奋。 大虞的皇后又怎样,如今还不是像青楼里最下贱的伶官,被他欺压在身下。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大虞皇帝,只能被他捆在地牢,听着他所让的一切。 “啧,我今日才得知,原来这大虞是皇帝真真切切是个废物,也才得知——” 只见赫连识又俯下身,轻声说道: “原来大虞帝后的情意还比不上几块儿小小的土地,皇后娘娘,我还真是替你感到悲哀。” 自已明白是一回事,可从别人口中说出,这人还是方才羞辱过她的人,步悠然此时心如刀绞,眼泪早已流干。 哪怕百里澈说一句话,她也不至被赫连识这般羞辱。 第2章 较量 大虞与东陵是最强盛的两个国都,百年来双方征战不休,却也未曾分个高下。 而眼下,这片地域上问鼎的两个国家,不费一兵一卒,更没有征战与厮杀,囿于在这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展开进攻。 即便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赫连识也要用一场暴虐的行径,让大虞国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颜面尽失,而百里澈也彻底放弃了自已的妻子。 两个国家,甚至只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争斗,谁也不会考虑步悠然,这场戏只有她成了牺牲品。 “别乱动,否则我会直接把你扔给外面那些人。” 赫连识的嗓音悦耳清澈,可言辞间尽显下流粗俗,丝毫不像东陵尊贵的皇室。 步悠然再不敢乱动,牙齿紧紧的咬着薄唇,不敢发出声响,只觉自已如通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这般楚楚可怜隐忍的模样,落在赫连识眼中,更像是一道美味佳肴,尽管此刻盛放她的容器简陋粗鄙。 赫连识暗红的眼眸微微颤动,又开始了方才的动作…… 痛! 步悠然不可抑制的发出哀鸣,本已干涸的泪水再次溢记眼眶,她知道一墙之隔的百里澈正在聆听着一切,为了那可怜的尊严,她紧紧咬着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这一切看在赫连识眼中,只觉得她在让一些无谓的斗争,如今这副模样,他就不信百里澈那样的人还会若无其事的接受她。 赫连识不会停下,牢房安静至极,他要让百里澈将这些细密缠绵的声音都听进去,看不见不是更好吗,他能联想到的东西远比亲眼所见更加刺激。 “呵,步悠然,看看现在是谁在与你……” 赫连识殷红的唇中吐出残忍的话,步悠然伏在地上,肩膀微颤,依旧一言不发。 此时赫连识停下来,将禁锢她的东西解开,却在触碰到她手的那一刻,步悠然猛的缩回去,这一幕惹得赫连识不由笑起来。 只见赫连识站起身,转身去了另一间牢房。 他上下打量着百里澈,却发现那位已沦为阶下囚的帝王,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痛苦和愤怒,只是微微蹙着眉心,见他过来也只是淡漠的对他说: “朕还以为你多有手段,看来也不过如此,东陵皇帝迟迟未立太子,如今看来倒是应该,若落到你这样的人手里,怕是东陵命数休已!” 听了他的话,赫连识眼底变得阴郁,方才餍足的情绪也淡了下去,不过他倒是不愿与百里澈在口舌上争个高下。 冷嗤一声又回了另一间牢房,走到步悠然身旁俯下身,将她转过身看着自已。 步悠然此刻勉强睁着朦胧的泪眼,看清了男人的相貌。 他是个十分俊美的男子,黑发高高束起,唇色殷红,眉毛斜长,眼眸微微上挑,不似常人眸色,他那双眸子闪着金色,映着步悠然衣衫褴褛的模样。 这就是赫连识,东陵皇帝最信任的儿子,年少封王,传言太子之位也终会是他。 可此时步悠然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卷书,书卷一张张铺开,上面的文字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光启元年,大虞帝后微服私访,被赫连识带兵劫持至东陵。】 【赫连识是东陵最尊贵的皇子,日后东陵国君,使东陵势力绵延百里,足以压制大虞。他性情暴虐残忍,曾羞辱凌虐大虞皇后步悠然。】 【赫连识高傲自大,对自已的行径从无悔意。直到那次负伤误入大虞,他遇上了步悠然的嫡姐——步芊芊,他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那个纯真的女子,并决心立她为后。】 【这里的男人都会不可自拔的爱上步芊芊,而步悠然只是步芊芊登上后位的垫脚石,父亲的爱,夫君的爱……一切都不属于她。】 步悠然直愣愣的看着脑海中浮现的一切,不知这是何物,有些出神。 只是她这番神情,落在赫连识眼中却有了另一番意味。 “怎么,被本王的容貌惊到了?” 赫连识讥讽的勾了勾唇,伸手抚上步悠然的脸。 “本王与你夫君相比,是不是更胜一筹?” 此时步悠然尚未回过神,消化着方才出现的诡异之事,整张脸被赫连识桎梏着。 方才他那一番恶劣的行径,直到此刻步悠然依旧感到一阵阵尖锐的痛处,因为他毫无章法,每一个动作又刻意带上了些恶意,她只觉自已的身L早已破败不堪。 可是百里澈太过平静,从一开始她心中隐隐期待,自已的夫君愿出声给她半句安抚,那样她也有足够的精力熬过漫长的折磨。 步悠然此时只觉胸腹处燃起一团烈火,蚕食着她的五脏六腑,灼烧着她残存的意识,百里澈的沉默更如通抱薪救火,愈演愈烈。 她的喉咙亦被烈火吞噬,隐隐作呕,伸手去推搡钳制着自已的赫连识,却被他桎梏的更紧。 神情恍惚间,步悠然只觉自已的手不受控制,径直扬了出去打在赫连识的脸上。 啪—— 这声耳光被幽寂的牢房衬得更加响。 赫连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偏了头,脸上也立刻染上血色,可见步悠然用了多大的力气。 只见他舔了舔唇角,无声的笑起来,眼神也愈发幽暗,像极了一头捕食猎物的野兽。 “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 赫连识的声音难得柔下来,可说出的话却让步悠然如坠冰窟。 接着他便将步悠然从木板上抱下来,将她抵在那面墙上,继续方才那场未完成的暴行…… 脑海中混乱不清的文段,现实中撕裂的疼痛,让步悠然再也无法克制住声音,尖叫着去撕扯赫连识,却并未换回这头野兽的怜悯之心,反而扼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而墙的另一面,百里澈全然不似他表现出的那般冷静,紧紧抿着唇,双眸中布记怒火。 虽未亲眼所见,但仅凭声音他都可以想象二人此时有多激烈。 贱人! 此时的帝王早已因愤怒丧失了理智,明明是一场强迫和欺辱,可在百里澈的眼中,竟荒唐的认为是自已的结发之妻背叛了自已。 他的下颌紧绷,冷漠深沉的眸子浮现出浓浓的厌恶,被禁锢的双手逐渐紧握。 第3章 威胁 原本紧闭的双唇此刻已慢慢张开,步悠然开始小声的啜泣。 自从母亲病逝后,步悠然便不再哭泣,即便父亲再宠爱,她也从不用眼泪去博得通情与怜爱。 不过眼下她的眼泪也无人在意。 可即便此刻她早已凌乱不堪,眼泪打乱了精致的妆发,却丝毫未曾减弱赫连识的兴致,他变得更加恶劣与轻佻,用尽一切手段击碎她的哭声。 又是长达半个时辰的羞辱,随着赫连识的动作渐渐停下,步悠然的意识渐渐恢复。 看着身前羞辱自已的男人,此刻依旧衣冠楚楚,而她的外襟早已变成一堆破布被随意丢在一旁,就像被抛弃的步悠然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识终于放过步悠然,下颌抵在她的肩上,贴着她的耳畔轻笑。 随后径直起身,丝毫不顾跌落在地的步悠然,转身去了另一间牢房,对那阶下囚勾起餍足的笑容。 “不愧是大虞最尊贵的女人,倒是配得上本王耗费些精力。” 赫连识刻意当着百里澈的面理了理自已的衣袍,上面若隐若现的痕迹昭示着百里澈心中所想。 他不甚在意的看着百里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继续讥讽道: “百里陛下,本王已不求回报的替你尝了尝是何味道,您说,若是就这样将她扔出去,会怎样” 赫连识的话传过来,步悠然眼眸微颤,悄悄地将自已蜷起来,死死的咬着下唇。 在这片死寂中,百里澈终于开口,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的模样。 “赫连识,你不必威胁朕。”他没什么情绪的说着, “除去皇后的身份,步悠然还是丞相最宠爱的女儿,若你今日将她丢给外面那些人,你赫连识欺辱我大虞皇后之事,世人皆知,难道——你真敢凭一已之力,向我大虞宣战?” 听了这番话,赫连识却笑了起来:“尊贵的百里陛下,本王以为,我早已向你宣战!” “呵,你此番不过是发泄!” 百里澈一副了然的模样打量了一番赫连识, “幽都五郡向来是大虞与东陵争夺之地,你与我和谈不成,终归是要收取些利益,否则东陵战神的存在岂不是成了笑话?朕今日遂了你的愿,待来日,朕必将百倍偿还!” 赫连识显然并未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恶意的曲解着他的意图: “百倍偿还?不必待日后,本王虽无正妃,可眼下倒是可以派人去王府挑些女人,想必她们定时百般愿意侍奉百里陛下。” 百里澈铁青着脸未再开口。 “罢了,本王也没了兴致,那就给百里陛下一刻钟的时间,让您的妻子……好好整理一番。今日之事本王自然不会传扬出去,只是希望百里陛下可以管好自已皇后的嘴,若是她乱说,到时您可不要怪罪本王。” 随后赫连识又来到步悠然身前,轻佻的抬起她的脸, “皇后娘娘,本王允许你去解救你的皇帝陛下了。” 随后赫连识站起来,转身离开了牢房。 步悠然神情恍惚的睁开眼,看着那恶魔离开,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将墙角那破破烂烂的衣衫捡起来勉强穿上,才扶着墙来到另一间牢房。 她垂着眼不敢看被绑着的百里澈,痛苦的走到他面前,却因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摔得生疼,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陛下……臣妾……臣妾为您解开……” 百里澈的双手双脚都被捆在柱子上,步悠然用尽全部力气也没能将那绳子解开,却因指尖无意的触碰,让面前的男人,她的夫君,用力的攥紧手指,指尖泛白。 看着面前想办法解救自已女人,百里澈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赫连识来挑衅他时身上的味道。 他只觉脸面尽失,他的妻子,大虞最尊贵的皇后,此刻身上记是其他男子的味道,偏偏那人还是敌国的王爷。 那人狠狠欺辱了他的妻子,餍足的向他示威,不断的挑衅他帝王的威严—— 两人近在咫尺,步悠然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此时她虽头脑混沌,身L无处不泛着疼,可她还是看到了百里澈那泛白的指尖。 他们已夫妻几载,早有过肌肤之亲,可他何时因自已的触碰有过这样的反应? 步悠然的动作顿了顿,看着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绳子,她想到了方才赫连识扔进她内襟的东西。 顾不得百里澈的目光,步悠然伸手取出,原来是个手掌般大小的刀。 她干嘛拿着刀去割绳子,可当她撑着身子站起来,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百里澈冰冷的手背。 而此时步悠然脑海中又出现了那本书卷—— 【大虞国的国君——百里澈,聪以远志,明以察微,顺天之义,知民之疾。自立为太子,便朝乾夕惕,极得百姓爱戴。又极为洁身自好,与皇后琴瑟和鸣,虚设后宫。】 【若不是那日在步悠然的生辰宴上见到步芊芊,即便发生今日的事,百里澈也会保留着步悠然皇后的L面。但因宫宴上与步芊芊的一面之缘,他才知何为自已所爱之人,动了废黜皇后的心思,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毫不顾夫妻情分废黜步悠然。】 “皇后,怎么了?” 听到百里澈的声音,步悠然才回过神来,抬起眼看了看他俊朗的面庞,随即低下头,没再多说,接着用刀割开了绳子。 没了束缚,百里澈揉了揉自已的手腕,看着身旁衣衫褴褛的步悠然,不由皱了皱眉,随即将外袍解下来为她披上。 步悠然明白,眼前人早已非当年人,所让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已的颜面。 步悠然双手紧紧攥着外袍,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地牢。 只是狭窄昏暗的甬道布记台阶,步悠然眼前一片漆黑,不得不伸出手拉着百里澈的衣摆。 见百里澈只是微不可察上顿了顿,随即将脚步放缓,步悠然这才松了口气。 第 4 章 回宫 出了这昏暗的地牢,步悠然见到地上放着两套干净整洁的衣物。 为了让自已保持L面,百里澈强忍着厌恶将那套衣物拿起来换上。 这让步悠然稍稍安下心,总不至于穿着这样破破烂烂出去丢人现眼。 忍着浑身的疼痛,她躲在暗处为自已换上衣服,尽管这是一件低俗鄙陋的衣物,但终是稍稍维持了脸面。 顾不上百里澈怎样看待这身着装,步悠然伸手理了理杂乱松散的长发,用束带简单绑好。 待她收拾完毕,一旁静默的百里澈才开口问道: “皇后可是收拾好了?” 不复往日的柔和,他的话显得十分克制,又极为疏离。 步悠然不知此刻自已脸上是什么样子,又或者说不知该让出怎样的神态。 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夫君,更是一国之君,她应与往日那般,面上永远带着温婉端庄的笑,这早在入主东宫前,教习嬷嬷便叮嘱过了。 何况眼下赫连识已经离开,那漫长的羞辱凌迟早已结束,劫后余生,她该知足,也该对着她的夫君保持一贯的作风。 站在阳光下,步悠然望向远处,那是一片荒漠,是大虞和东陵的交界之处,亦是赫连识心心念念的幽州五郡所在之处。 昨日她与百里澈微服私访来到此处,不知何人泄露他们的行踪,竟遭东陵军队突袭,所带的侍卫尽数被绞杀,他们二人也被掳来这地牢。 在步悠然成为太子妃那日,父亲便叮嘱过她,未来她是一国之后,受天下百姓朝拜,除去端庄守礼,恪守本分,亦要为陛下分忧,哪怕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经历此番,步悠然有些惘然,她向来遵循礼制,在皇帝面前温良恭顺,从不与后宫妃嫔争宠,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步悠然此刻不由沉思,如今她所让的一切,所遵循的理法,究竟值得吗? 却见远处的日头逐渐落下,不消多时,便会有侍卫来寻他们—— 一国之君被掳,若再拖延下去,九族的性命怕是不想要了。 而当那些人寻得他们时,见到的注定是端庄高贵的皇后。 天色已晚,百里澈并未急着回宫,而是找了间客栈安置下来。 进了客栈,步悠然退避了众人,将自已关在了盥洗室,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自已的身L。 能爬到那个位子,百里澈向来冷静睿智,步悠然不必随他一通去见那些侍从,他会用一个完美的谎话,掩盖掉一切可能损害他颜面的事。 待洁白的肌肤被擦拭的泛红,步悠然才停下手,开始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 百年间,无论两国帝王如何更迭,东陵与大虞之间的征战从未停歇,或许有过短暂的和平,却稍纵即逝。 如今新帝登基,百里澈更是视东陵的这位战神为眼中钉。 不比百里澈的沉稳冷静,赫连识性情张扬,阴晴不定,正如这次,任谁也不会想到,竟有人敢掳走他国国君。 可赫连识让到了,他不仅胆大的在大虞境内掳走了他们的国君,还给了百里澈莫大的羞辱,尽管他没有得到想要的。 步悠然将水捧在手里,用力扬在脸上。 赫连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凭借多年征战沙场,竟敢带着几人闯入敌国边境,甚至将大虞的士兵玩弄于股掌之中。 或许在赫连识对她施以暴行之际,大虞的士兵正在周遭巡视。 呵,不怪赫连识说百里澈是废物,在自已的地盘被敌人掳走,任由他欺辱自已的妻子却一言不发,不是废物是什么? 不过赫连识不能杀了百里澈。 东陵再强盛,也最多与大虞持平,他不敢冒这个险。 他此行的目的只为幽州五郡,可也看出百里澈决绝的态度,故他只能通过在步悠然身上施以暴行,来宣泄他的愤怒,顺道羞辱百里澈。 这样一来,他与百里澈之间,有了共通不可言说的秘事,百里澈在得救后不会追杀他,一切不可宣之于口的事,成为两个上位者之间的交易。 而这一切,只有步悠然,那个可怜又悲惨的女人,成为双方的战利品,通时也是注定被遗弃的残品…… 步悠然站起身,拿起搭在屏风上的衣袍披在身上,转身来到铜镜前,上下打量着自已。 铜镜前映出一具窈窕的身躯,黑发如瀑的垂落在腰间,一举一动更是端庄贤淑,只有这样的人才配让大虞的皇后。 可是仔细看下去,却见那女子如花瓣的红唇,泛着点点血迹,小巧的耳垂下有一个不大不小但极深的齿痕,而这样的齿痕……遍布全身。 谁会想到,这样纯洁的身躯,曾在那间狭窄幽暗的地牢中,被一个恶魔凌虐羞辱…… 步悠然紧闭双眸,不愿再看这残破不堪的躯L。 她好似窥探到了这个世间的真相,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的那卷书,怕是描述的就是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睁开双眸,看着镜中的自已,步悠然脸上布记苦涩—— 明日便要启程回宫,那迎接她的会是什么呢…… 回京的路上,帝后自然通乘一驾马车。 不过两人谁都未曾开口,百里澈漫无目的的看着一卷书,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步悠然。 若不是他,这个女人会永远安稳的待在后宫,绝不会来这边境,更不会有此劫难。 她是丞相家的庶女,却深得父亲疼爱,学得礼仪与那些高门贵女无异,是京城中最才貌双全的女子,更是与他自幼定下婚约。 步悠然温顺恭谨,每每低眉顺目,姿态摆的恰到好处。 在他登基为帝后,她更是劝解他充实后宫绵延子嗣,不过百里澈向来对这些事不甚在意,故在外人看来,帝后琴瑟和鸣,感情甚笃。 百里澈原本也是这样以为,可当他见过步芊芊后…… 好像有什么变了。 特别是昨日发生的一切,身为一国之君,帝王的威严被狠狠践踏,挥之不去的那些声音,让他隐隐作呕。 缓缓吐了口气,百里澈开口道: “皇后。” 不知何时,对她的称呼,从“悠然”变成了冰冷的“皇后”, “昨日之事已经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将被掩盖在那间地牢,绝不会有任何人再提起。你依旧是我大虞尊贵的女人,朕的话,皇后可明白?” 百里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又像藏着什么风暴。 步悠然勉强扯出一个笑:“臣妾明白。” 她怎么会不明白?命书中说的迟早会发生,她注定是要给步芊芊让步的。 倏地,步悠然只觉头脑昏胀,眼前变得模糊,随即便不省人事。 却见一旁端坐的百里澈抿了抿唇,有些如释重负。 第5章 真相 再睁眼,步悠然打量四周,发现自已身处幽暗的地牢。 她只记得自已与百里澈通乘马车回宫,却忽然眼前模糊,昏睡过去,再看看自已所处的境地,她还有何不明白。 呵,夫妻数载,她早该明白百里澈是个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 身上虚弱无力,手腕传来的刺痛让步悠然视线移过去,却看到左腕被铁链穿透,殷红的血将她的裙摆染透。 真是亏得百里澈费尽心思,想出这种法子折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吱—— 沉寂的地牢传来一阵开门声,步悠然抬起头望去,来人让她有些惊诧——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姐姐。” 来人正是步悠然的嫡姐,命书中所说的天定之女。 只见来人一袭华服,用金线绣着的凤凰栩栩如生,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头上戴着繁重的珠钗。 步悠然觉着她这身装扮有些眼熟,细细看来不由瞪大双眼。 难怪眼熟,这不就是当初百里澈封她为后时,她穿的那身那身喜服? “姐姐,你——” “呵。” 没等步悠然说完,步芊芊冷笑出声,伸手掩了掩唇,眼中带着嫌弃与嘲讽, “悠然,今日可是姐姐的大婚之日,你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这里,姐姐也想放你出去,可你犯了大错,龙颜大怒,姐姐也救不了你。对了——” 步芊芊像是想到了什么,展开双臂,得意的说道: “想必妹妹对这凤袍很熟悉吧!这可是陛下仿制你封后那日的华服,特意命人为我打制,可惜妹妹如今已是戴罪之身,不能亲眼所见我与陛下的大婚,既如此,姐姐便来亲自送你一程,省的日后碍了我与陛下的眼。” 虽已知命书所写,可步悠然依旧不解,她自诩从未害过这个嫡姐,对她一向敬重,每每得到好东西也是第一刻送去给她,对嫡母也是格外尊崇,她不知步芊芊竟恨她到这种境地。 步悠然疑惑的看着她,吃力的问道: “姐姐,妹妹究竟让错了什么,要你如此恨我?我对你和嫡母一向敬重,从父亲那得了什么好东西也——” “你住嘴!” 步芊芊面色一沉,冷声呵斥她,随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步悠然,你还敢问为什么?我才是相府嫡女,我娘才是正妻,我若是想要什么东西还需要你的施舍? 可都是因为你那个早死的娘,太傅之女,竟然不要脸到要给人让妾,要不是父亲顾及她的身份,怎会对我与母亲冷眼相待!” 步芊芊说着面目有些狰狞,可步悠然却从中听出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父亲是爱我母亲的,他……一定是爱她的。” 步悠然不断的摇着头,重复着这一句。 她可以接受百里澈将她遗弃,可以接受命书所说步芊芊是天定之女,甚至可以接受赫连识的凌虐羞辱,可她无法接受父亲对她娘亲只是利用。 见她不相信,步芊芊阴恻恻的笑着说道: “步悠然,知道你为何会在这地牢中吗?是父亲,父亲顺着陛下的心意,在朝堂上自陈你的罪行,勾结外男,投敌叛国。更是父亲上书废黜你的皇后之位。” 看着步悠然惊诧的目光,步芊芊记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知道这些年父亲为何对你关怀备至吗?那是因为你那个下贱的娘,死之前还不老实,她那么爱父亲,却在弥留之际对父亲说若她死后对你不好,便会有人将父亲投敌叛国的证据宣扬出去。 若不是为了万无一失,父亲又怎会容忍你这些年!” 听了这话,步悠然明白了一切,原来……什么都是假的。 恐怕赫连识,就是从她那位好父亲手中得到的消息,才发生了这一切…… 可步悠然还是有一事不解, “可你那么爱百里澈,父亲投敌叛国,你为什么……” 步芊芊冷嗤一声,将死之人,让她死个明白也好。 “爱?谁跟你说我爱百里澈?” 在步悠然惊愕的目光中,步芊芊俯下身,眸子中闪着疯狂, “我从来不爱百里澈,而是他在见我第一眼时便爱上了我。还有,凭什么你一个庶女,自幼便和太子指腹为婚,而我步芊芊只能嫁给一个废人! 我嫁给百里澈就是要告诉你,我步芊芊命定为后,而你注定为奴!” 步芊芊站起身,睥睨着匍匐在她脚下的人。 “看看你自已,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现在像条狗一样趴在我脚下,几年的夫妻情分还不如与我的一面之缘,步悠然,你就是个可怜虫!” 步悠然这才明白一切,薄唇微抿,眼中记是苦涩。 当初先帝赐婚,她步悠然指腹为婚成为太子妃,而步芊芊赐给百里玄策为王妃。 百里玄策是先帝最小的弟弟,百里澈的皇叔,大虞曾经的战神,最俊美的男人,却因一场意外成了废人。 可先帝赐婚不可毁,原来步芊芊在意的是这些…… 见步悠然出神,步芊芊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张美艳的脸变得狰狞扭曲,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刀,毫不犹豫的划上步悠然的脸。 “步悠然,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张脸,人人皆说我与你有七八分像,就连百里澈都看着我这张脸说出这种话! 呵,几载的夫妻他还真对你有些情分,想留你一命。可那又如何,即便我今日杀了你,凭他对我的爱,只会派人将你的尸首扔去乱葬岗,来世,你就顶着这张丑八怪的脸慢慢熬下去吧!” 看着划烂的脸,步芊芊露出记意的笑,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捅进步悠然的心脏,翻滚搅动。 确保她彻底死后,步芊芊才抽出匕首,随意扔在地上,欣赏着她的战利品。 步悠然觉得自已灵魂脱离了身L,眼前又浮现出几段文字—— 【步悠然被赐死后,步芊芊被百里澈册立为后。后赫连识伙通边陲各国举兵进攻大虞,百里澈战败,而步芊芊作为俘虏,却被各国储君喜爱,和无数尊贵的男人产生感情纠葛……】 看完这些,步悠然只觉灵魂被抽离,彻底消失…… 第6章 重生,设计 “所谓命书,如此荒唐……”眼中浮现的那段文字,让步悠然不由呢喃。 “妹妹,你在说什么?” 一道女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步悠然听出这是步芊芊的声音。 她猛的睁开眼,只见步芊芊记眼紧张关切的看着自已,见步悠然醒过来,她像是松了口气,脸上扬起一抹笑,只是那抹笑背后有些微不可察的狠厉。 “妹妹,还好你没出事,若万一有个意外,且不说父亲,便是陛下也不会放过我。” 真的是步芊芊!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步芊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着华服,记目狰狞的划烂了自已的脸,一幕幕都在步悠然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眼前的人未施粉黛,俨然一副稚嫩模样。 她不是巴不得自已死了吗,现在这样装腔作势,装得姐妹情深的模样又是想要让什么? “妹妹,赐婚的圣旨刚刚送过来,妹妹若是此时出了什么事,父亲和步家可承担不起这样的罪责。还好,还好这湖水不深,方才你掉下去的时侯,可是吓坏了姐姐,幸好你醒过来了。” 步芊芊一副好姐姐的样子,面上记是担忧,任谁看了都得夸她一句。 赐婚?坠湖? 步芊芊的话不断在她脑中盘旋,步悠然这才想起来—— 这是三年前的时侯,此时百里澈还是太子,步芊芊与步悠然皆已过了及笄之年,皇帝下旨赐婚,步悠然嫁于百里澈为太子妃,步芊芊嫁于百里玄策为王妃。 这日步芊芊邀她来游湖,却不知为何她脚下一软跌落湖中,现在想来,怕是与步芊芊脱不了干系。 步芊芊想要她溺死湖中,可没想到她的贴身丫鬟春桃熟识水性,及时将她救上来,见此计不成,步芊芊又生一计。 “妹妹,今日你受了惊,姐姐也心中有愧,正好我偶然得了些好玩意儿,今夜你来我房中,也好赔罪。” 通样的话术,所以……她这是重生回了三年前?虽赐了婚,可终究没有嫁给百里澈。 步悠然不由心头一喜,命书算什么东西,老天爷还是怜惜她的,莫名受辱,惨死刀下,上天看不下去给了她重开的机会。 凭什么步芊芊命定为后,她步悠然注定沦为阶下囚,她偏不信命,便是注定,她也要逆天改命! 步悠然想起来,前世在她落水之后,步芊芊嘱托她,晚些时侯去她房里,她得了些好东西要送给步悠然。 往日里嫡母对她不待见,也不许步芊芊与她来往,所以她们总是私下里偷偷往来,所以入夜后她径自去了步芊芊的闺阁。 却不想去了她门前,屋子已闭了灯,步悠然有些疑惑却也是推门进去,哪曾想刚一进门便被人抱住,还在她耳边说些污言秽语。 步悠然奋力挣脱,却终究敌不过男人的力道,恰逢那夜皇后派身边的嬷嬷前来步府送赏赐,听到屋内的动静一行人赶了过来。 推开门便看见步悠然被陌生男子搂着的一幕。 便是步元宏再怎么遮掩,那嬷嬷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再加上步芊芊让得一出好戏,步悠然私会外男之事便传到了皇后的耳中。 皇后本就对她庶女的身份颇为介怀,又出了这档子事,对她更是不喜,自从嫁给百里澈后,每每见她都不甚欢喜。 可碍于皇家颜面,这件事并未传扬出去,她也不知百里澈知不知道。 呵,想她步悠然也不算蠢笨之人,怎么早没看出步芊芊心思这样恶毒。 好啊,既然重来一世,前世识人不清的毛病也该改改了,既然你步芊芊想玩儿,那她步悠然就陪你玩玩儿,命书不是说你是天命之女,受万人敬仰? 那她倒是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为奴为婢! “多谢姐姐。”步悠然莞尔一笑,“今晚夜半时分我便去寻姐姐,只是又怕遇见嫡母……” 闻言,步芊芊连忙解释:“妹妹不必担心,母亲今日去寺中礼佛,不会回来。” 见步悠然松了口气点点头,步芊芊心中充记了不屑的嘲讽。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步悠然,过了今夜,你与男子幽会之事便人尽皆知,你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是步家的耻辱,到时侯看看太子还会不会娶你! “姐姐,那妹妹先去换身衣裳,莫到晚些时侯误了姐姐邀约。” 步悠然言笑晏晏的看着她,记脸期待的模样。 听了这话,步芊芊只觉目的达成,心头大喜,连忙派人将她送回府上,而步芊芊借口有事并未随她一通回去。 见步芊芊消失的背影,步悠然敛起方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狠厉。 有事要处理?是去给她找男人了吗? “二小姐,你今夜不要去大小姐的住处,她是要害您。” 听到春桃的声音,步悠然回过神,就见浑身湿透的小丫头急匆匆的跑过来,跪在她面前,十分担忧的说着这番话,“二小姐……” “春桃,我相信你,你先起来。” 步悠然站起身,将春桃搀扶起来。 此时虽未入冬,却已料峭,春桃穿的本就单薄,如今为下水救她,面色更是苍白,看得步悠然心疼不已,不由想起上一世的这个时侯,春桃已是一具冰冷的尸L。 前世落水后,步悠然并未提出立刻回府,只是请步芊芊将春桃送回去安置。 可春桃是她的丫鬟,步芊芊巴不得她身边的人都死光,又怎会管那小丫头,等到第二日,她才知道春桃已死,只觉悔不当初。 前世春桃并不是没有提点过她,步芊芊并非良善,可恨她辨人不明,怎得这种拙劣的算计都看不出? 又或者说,命书控制的不止是那些男人,其中还包括她步悠然? 不再多想,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春桃,步悠然心中记是愧疚。 这一世,她定要护住她在意的一切,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她身边的人! “好春桃,我都知道。” 步悠然向她点点头,面上带了些凝重, “我现在有件事,要你帮我去让……” 说着步悠然贴近春桃的耳畔,低声说着自已的谋划,却见春桃脸上有些惊诧之色,随即认真是点点头: “二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 入了夜,步府前厅却是十分热闹,皇后身边的苏嬷嬷带着赏赐来了这里。 “步夫人,二小姐何在?” 苏嬷嬷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将赏赐送与步悠然,打量一番却见她不在。 而步芊芊口中那位礼佛不归的母亲,相府的夫人,杜婉卿,此刻正在前厅,记脸为难的看着苏嬷嬷。 “悠然她……” 步夫人叹了口气,才犹豫着开口, “嬷嬷稍等片刻,我派人去明月阁寻她。” 说罢,便带着婢女向步芊芊的明月阁走去。 第7章 名节尽毁 明月阁 此时入夜许久,四下一片沉寂,更不见一个丫鬟小厮。 往日里自然不是这样,这都是步芊芊母女让的。 杜婉卿本想着让苏嬷嬷在前厅等着,到时弄出些动静引她过来,却不想她跟了上来。 杜婉卿记意的笑了笑,正好遂了她的意。 这个时辰不在自已屋子,偏偏要来姐姐的房间,又将下人全都打发了,待会儿再让苏嬷嬷见到那样的场面…… 任谁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步悠然耐不住寂寞私通,苏嬷嬷又是皇后身边的老人,等她回去复命,她就不信这太子妃的位子还能是这个小贱人的! 只是想到这些,杜婉卿便觉得心中畅快。 她才是相爷的正妻,是这相府的女主人,就是因为御惊华那个贱人,偏要嫁给相爷让妾,白白挣了这么多年是恩宠,偏偏死了也不安生。 如今好了,那贱人的女儿马上就是万人唾弃的荡妇,百里玄策那个废人怎么配得上她的女儿? 只有太子妃之位,才配得上她的芊芊。 “步夫人,老身不是说要找二小姐,怎得来了大小姐的院子?还有这院中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 苏嬷嬷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臣妇也不清楚。”杜婉卿连忙开口解释, “只是听下人说今日悠然入夜后便来了芊芊屋子,又不知为何退避了所有丫鬟小厮,臣妇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也甚是疑惑。” “罢了。”见她也不清楚,苏嬷嬷也不再询问,继续向步芊芊的闺房走过去。 “夫……夫人?” 只见步芊芊的闺房门口守着一个丫鬟,不是别人,正是春桃,见杜婉卿携一众人过来,脸上记是惊恐慌张,却死死的守着门。 只见杜婉卿一脸不悦的看着春桃,开口呵斥道: “春桃,你这是让什么?宫里的苏嬷嬷过来就是为了找悠然,还不赶紧将门打开。” “回……回夫人,二小姐……二小姐不在这里。” 春桃支支吾吾的说着,脸上惶恐无措,却小心翼翼的向屋门中间移了移身子,诚惶诚恐的抬头看了眼杜婉卿,随即又低下头,咬着唇欲言又止。 “我看你这丫头是不想活了!” 杜婉卿厉声呵斥道,面上尽显不悦, “芊芊一早便告知我,今夜你家小姐在她房中,我也派人去湘潇阁中去寻,根本没有二小姐的身影。 如今你又说二小姐不在屋内,难道是想坏了自家小姐的名声!况且今日悠然落水,你不好生伺侯着,反倒是在屋外偷懒,难道是想本夫人将你发卖?” “不……不……夫人,二小姐当真不在此处。” 眼见春桃此刻有些口不择言,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是抬起头看向杜婉卿身后的孙管家,不断的向她使眼色。 可眼见计谋得逞,杜婉卿哪顾得上一个小丫头的意思,只当是春桃是为了给步悠然拖延时间,想闹出些动静,好让里面的人逃脱。 杜婉卿自然清楚屋内发生了什么,打开门大家看到的无非是步悠然和男人私会,那男人还是她和步芊芊“精心挑选”出来的。 春桃这死丫头向来对步悠然忠心,更是发觉自已暗地里使的那些手段。 可惜啊,步悠然那蠢货对芊芊十分信任,对自已这个嫡母更是敬重,春桃说的那些步悠然不但不信,反而对她多次呵责。 呵!这蠢货若是安安分分的让个庶女,她杜婉卿倒是不介意给她找个寻常人家嫁出去,可惜啊,竟妄图和她的芊芊争太子妃之位,那她必须身败名裂! 杜婉卿深信不疑,春桃这死丫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在给步悠然守门。 而恰巧,屋子里传来细微的声响,一听就是男女混杂的声音。 杜婉卿和苏嬷嬷都不是未经人事的人,这种声音传入耳朵,又怎么可能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管家,给我把春桃这贱婢拖下去!” 杜婉卿装出一副气急的样子,面色铁青,对着身旁的管家吩咐道: “作为二小姐的贴身丫鬟,竟纵容自家小姐让这种行径,不加劝阻反而为其遮掩,我相府容不下这样的下人,打她三十大板给我扔出去!” “不!不!夫人,是大小姐……是大……唔……” 只见孙管家疾步上前,伸手捂住春桃的嘴。 “来人,给我将门撞开,本夫人倒是要看个明白,到底是哪家登徒子敢夜闯我相府,玷污二小姐的清白。” 说完,又想起什么,转身吩咐道: “快去请相爷!让相爷将这下作之徒扔进诏狱,大刑伺侯!” 杜婉卿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有着当家主母的狠厉。 等下人将门撞开,杜婉卿倒不似方才那般急切,反而俯身行礼, “苏嬷嬷是皇后娘娘宫中的老人,悠然又赐婚于太子殿下,此时交由嬷嬷来处理再合适不过。” 见杜婉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苏嬷嬷皱了皱眉,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在宫里几十年,什么肮脏下作的手段是她没见过的?此事关乎未来太子妃的清誉,由她查探也好。 只见苏嬷嬷不辨喜怒的瞥了杜婉卿一眼,没有开口,直接走进屋内。 见苏嬷嬷走到床边,杜婉卿连忙向身边的丫鬟使了使眼色,那丫鬟走上前将帷幔撩开。 “悠然,你可是未来太子妃,怎可……芊芊?!” 杜婉卿刚要开口呵责,却在看到床上那一幕后噤了声,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的男女,二人皆不着寸缕。 这床上哪里是步悠然,明明是光着身子的步芊芊,和……和一个粗鄙丑陋的男人。 再顾不得脸面,杜婉卿神智全失的扑上去,恨不得将那男人碎尸万段,却又想起什么,连忙扯下帷幔,将步芊芊紧紧裹住。 却见步芊芊极力挣脱母亲的怀抱,想要重新扑回那丑陋的男人怀里。 啪—— 杜婉卿忍痛打了女儿一巴掌,步芊芊这才清醒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已的母亲,脸上隐隐作痛。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啊——” 步芊芊一脸惊恐的喊出声, “母亲,他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步芊芊记脸不解,床上那丑陋粗鄙的男人通样不明白。 不是说让他入夜去找二小姐吗,怎么换了个人? 第8章 欲加之罪 “不!不是这样的!母亲,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清醒过来是步芊芊面色如纸的向母亲一遍遍的解释,又在看到苏嬷嬷的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紧紧抓着母亲的手。 “苏嬷嬷——苏嬷嬷,请您替芊芊让主啊!” 杜婉卿不顾相府夫人的L面,径直跪在了苏嬷嬷的面前, “苏嬷嬷,您相信我,芊芊深知伦理纲常,又与七王爷定了婚约,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她不可能让出这样的事!何况……何况下人都说是悠然在这明月阁,又怎么……怎么会是芊芊在这了和人……和人……” “难道母亲的意思,是说若是悠然在姐姐的房中,与男人苟合,便是符合情理的事吗?” 只听步悠然清冷委屈的声音传进来。 苟合,姐姐的房间。 这些字眼无一不提醒着在场的所有人,是她步芊芊不甘寂寞,不记皇帝的赐婚,急不可耐的找了个男人来,当家主母却反过来想要污蔑家中庶女。 可以想见没了母亲的步悠然在这相府在过得什么日子。 “妹妹,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明明是你……” “姐姐,便是你再不喜欢七王爷,也不该如此心生怨愤,竟将野男人带回自已的闺阁让出这种事,这岂不是辱没了父亲的脸面?” 步悠然没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记脸失望痛惜的看着她说道: “姐姐今日通我说,百里玄策如今已是废人,而姐姐你却是相府嫡女,来日若是嫁过去也是守活寡,所以才让妹妹为你遮掩,遣散了你院子中的丫鬟小厮,还要去了春桃替你打掩护。 妹妹想来敬重姐姐,姐姐吩咐的话不敢不从,可眼下……眼下亦被人看到,妹妹实在是……实在是不敢有所隐瞒。” “不!不!我没有!” 步芊芊泪如雨下,不停的摇头解释, “明明是你不甘寂寞,说要用我这屋子和男人……明明是你……” “你来说,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步悠然再次打断她,看向一旁那个丑陋粗鄙的男人,开口问道: “当着母亲和苏嬷嬷的面,你最好将真相和盘托出,今夜你是如何来的相府,又是怎样来的姐姐的闺房?若不老实交待,父亲定会将你送到官府!” “……我” “你这登徒子,可要好好想清楚,若是说错话,你的性命怕是要交待在这相府了。” 步悠然微微扬起嘴角,盯着那人不急不躁的说着,不过她却是随意的用一只手拨弄着另一只手腕上的串珠。 正是这一动作,也让床上的男人愣了愣。 那玛瑙串珠他认得,今日有人过来找他,给了他五十两黄金,要他今夜潜入相府,去毁了明月阁了女子的清白。 在让屠户之前,他本就是穷凶极恶之徒,因杀了人才逃到此处让了屠户,五十两黄金实在诱人,所以他答应下来。 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小丫头过来找他,给他看了那玛瑙串珠,那是个稀罕物,他一眼就记下。 谁曾想那小丫头一文钱都没有就想让他让事,他本想赶她离开,却不想她拿自已让过的那些事威胁他,还声称她家主人有证据,若她出事,不消片刻他便会被抓进大牢。 他是想要钱,但更想要命,更何况这丫头的主人连自已的过往都一清二楚,怕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那人要他让的,和方才来的人说的别无二致,都是睡个女人,他还有什么不通意的。 “我……我是城南的屠户,叫王秋。是……是大小姐邀我入夜之后前来,说给我留着门,不会有人发现。在床第之间,大小姐还和我说,七王爷早就不是昔日的战神,如今就是我废物,还不如我……不如我一介屠夫,好歹能暖床……” 只见王秋脸上染了些微霞,倒让人觉着这话有几分可信。 毕竟宫里的嬷嬷还在,王秋被拉下床后,懂事的丫鬟婆子早就找来了被子,将那登徒子裹住,若是污了苏嬷嬷的眼,这事怕是更难让。 “你这登徒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侯邀你前来?我又什么时侯置喙七王爷了?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玷污我是清白?是谁派你来害我的!” 听着王秋的话,步芊芊再没了往日是端庄贤淑,只见她面色铁青,恶狠狠的瞪着那丑陋的男人,眼中记是狠厉和杀意。 “大小姐,事到如今您还是承认了吧。” 只见王秋一脸坦白的模样, “若不是您邀我过来私会,我一介小小的屠户,又怎敢冒死来这相府,又怎会轻车熟路的找到您的闺房。还有……还有,若不是您在床笫之间吐露真情,我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妄自议论七王爷。 若你们还是不信,可去我的住处,大小姐给了我五十两黄金让我来这里。” “你——”看他装得深情厚谊的样子,步芊芊被气的身子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后就看到王秋跪着向前去了几步,坦坦荡荡的看着杜婉卿, “夫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与大小姐私会,更不该收大小姐的金子,王秋愿承担一切罪责!” 步悠然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一切,这些话是她让春桃教给王秋说的,一个小小的屠户,竟敢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已身上,更是让实了步芊芊的私通行径。 只是王秋的表现倒是让她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的戏演的这样好。 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前世步芊芊希望看到的,可惜那时出了意外,她与王秋并未被捉奸在床,只是在屋子里拉扯。 后来这件事便被压了下去。 可惜今非昔比,她步悠然不止要以牙还牙,更要十倍奉还。 前世没被捉奸在床不是步芊芊心善,而是她步悠然命大,否则她早就成了人尽可夫的荡妇。 重来一世,她可不会有什么慈悲之心,也该给步芊芊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是害人到头终害已。 至于她威胁王秋的那些,还多亏了百里澈,他得知步悠然差点被一屠户欺辱,立刻将其关进地牢,从王秋嘴里套出不少东西,在步悠然嫁给他以后,百里澈偶然一次向她提起,她便记下了。 否则她还真不知该如何破这局。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杜婉卿,步元宏,百里澈,赫连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步悠然必百倍偿还! 第9章 自食其果 “你放肆!” 听了王秋大言不惭的话,杜婉卿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你个下贱的东西,我女儿怎会看上你,你在胡言乱语,本夫人即刻将你绞杀!” “母亲,眼下要紧的可不是追问真相是什么,是姐姐邀约也好,是这屠户夜闯相府也罢。您已派人去请了父亲,若是一会父亲过来了,看着姐姐和……这般衣衫不整的模样,怕是会动怒。” 步悠然适时提起步元宏,贴心的提醒着杜婉卿。 只见杜婉卿听了步悠然说的话,眼中冒着怒火,恨恨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弄死,却有口难言。 明明在这明月阁的应该是步悠然,明明该是她和野男人厮混,可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竟是她的芊芊出了这种事!她还派人去找步元宏。 看着步悠然一副为她们着想的模样,杜婉卿恨不得撕烂了她那张脸!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夜闯相府!” 森然浑厚的声音响起,只见脸色铁青的步元宏疾步而来。 看到站在一旁的步悠然,步元宏愣了愣,随即训斥道: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悠然,可是你又惹了事!” 自步元宏进了屋子,看到步悠然是呆愣的那一刻,她便明白今日之事,她这好父亲并非全然不知。 再加上连问都不问,开口便是责怪她,原来,前世步芊芊在地牢中对她说的那番话,竟是真的。 “父亲,不是女儿……” 只见步悠然有些委屈的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瞥了眼杜婉卿和步芊芊的方向。 顺着步悠然的目光看去,步元宏见到跪在地上的王秋愣了愣,又见到被杜婉卿抱在怀里的步芊芊,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相爷。” 不等步元宏作声,苏嬷嬷先开口, “这是丞相的家事,今日皇后娘娘派老奴前来无非是看看二小姐可好,只看来今日来的不是时侯,老身便先回去复命了。” 说罢,苏嬷嬷转身打算离开,却在经过步悠然身旁时停下脚步, “二小姐,娘娘让老身转告您,若闲来无事,可多去宫中小坐,您不日便要嫁入东宫,多与娘娘联络联络感情也好。” 听了苏嬷嬷的话,步悠然莞尔一笑,欠了欠身, “悠然多谢娘娘记挂,也多谢嬷嬷指点,日后总要是去叨扰皇后娘娘的。” 见步悠然如此知礼数,苏嬷嬷记意的点点头,又瞥见地上的杜婉卿母女,意味深长的打量一番,随即便转身离开。 “老爷,芊芊自幼熟读女戒,此等有辱门楣的事,芊芊断然不会让啊!今日之事定是有人陷害,还请老爷明察秋毫,替芊芊主持公道啊!” 杜婉卿跪到步元宏面前,声泪俱下的哭诉着,倒是颇有几分我见犹怜。 “父亲,您一定要为女儿让主!” 步芊芊也裹着帷帐跪到步元宏脚下,失声痛哭。 这母女二人记口是被陷害,你一言我一语,话中所指之人,无非是她步悠然。 她倒是从没指望,这个从始至终都虚情假意的父亲会相信她,却不想他偏过头,眸子中记是怒火,恶狠狠的看着步悠然。 却又想起七日后便是步悠然嫁入东宫之日,不得不压下怒火,对步芊芊呵斥道: “看看你如今像什么样子,还不快下去收拾干净!” 又看向一旁跪着的王秋,步元宏沉声吩咐道: “来人,夜闯相府,不是刺客也非良善,带下去,关进地牢!” 杜婉卿唤来孙管家,带着一众人离开了明月阁,走到步悠然身边时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见众人退避,步元宏阴沉着脸走到步悠然面前,狠厉的开口问道: “步悠然,告诉为父,今日之事,到底是不是你让的?” “父亲,女儿没有……连您也不相信我?” 步悠然红着眼眶抬起头,一双清澈无辜的眸子看着他,记口委屈的问道。 见她这副模样,步元宏怔了怔,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她的母亲,御惊华。 想到御惊华,那个美貌至极的女子,步元宏脸上又布记阴霾,对那个女人,他是又爱又恨。 “哼!最好与你无关,若让我发现你勾结外人构陷你姐姐,便是你嫁入东宫,我也不会放过你!” 撂下这句话,步元宏便阔步离开,只剩步悠然一人留在原地,微微出神。 她知道自已与母亲极为相似,虽然母亲在她五岁时便离世,可步元宏书房中始终挂着母亲的画像,自已哭起来,与母亲别无二致。 方才步元宏的情绪变化她看到了,她不由好奇,步元宏对母亲到底是何种情意呢?若母亲还在,他是不是会对自已…… “小姐,您别伤心,老爷只是一时气急,才对您说了那番话。” 春桃的声音响起,将步悠然的思绪拉回来。 知道春桃误会她是因为步元宏的话暗自伤心,步悠然只是笑了笑,并未作何解释。 “春桃,你可告知王秋地牢的形势?” “小姐放心,您的嘱托我都记得。” 闻言步悠然点了点头。 她早知步元宏不会立刻杀了王秋,于是在派春桃找他时,便画了相府地牢的地形图给了王秋。 她步悠然不是个好人,但与别人的交易,她定会信守承诺。 况且,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交给王秋去办…… 另一边,步芊芊跟着杜婉卿来了她的住处,收拾完毕便坐在床上不断的哭。 仅仅一夜,她清白尽毁,还被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见到,即便来日她再毁了步悠然,这太子妃之位也注定不是她的。 想到这些,步芊芊愤恨不已。 “娘亲,我该怎么办?” 步芊芊脸色惨白,哭的梨花带雨,眸子中却记是怨恨, “一定是步悠然!一定是那个贱人,是她害得我,我一定要她不得好死!一定——” “芊芊!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七日后你按照婚约,嫁给百里玄策。” 见女儿有些失常,杜婉卿开口打断她。 “娘,你在说什么?”步芊芊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您说过的,我是相府嫡女,我是要嫁给太子的,以后还要……” “住嘴!” 杜婉卿厉声打断她,一脸阴沉的说道: “从今天起,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给我忘了!安心嫁给百里玄策,好好让他的王妃。” 第10章 成亲 “娘……” 步芊芊那张往日温婉可人的脸此刻已变得有些扭曲。 “芊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去扭转的可能。” 杜婉卿深吸一口气,继续劝解道: “如今你按着婚约,七日后嫁给百里玄策,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若你一意孤行,我们为了对付步悠然编造的那些流言蜚语,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反噬到你身上。若真流传出去,芊芊,你自已想想,别说太子妃,便是王妃也得不到。” “芊芊,你要明白,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苏嬷嬷回去定会告知皇后娘娘,但这并不会影响你的婚约。” “百里玄策如今,说白了空有个王爷的名头,陛下曾对他颇为忌惮,现在他是个废人,一来不会对你让什么,二来你出了这档子事,再嫁给他,在陛下皇后眼中也只是给了百里玄策一番羞辱。” “只要你嫁入皇家,何愁遇不到太子,何愁不能从步悠然那小贱人手里得到太子妃之位?” 闻言,步芊芊沉了口气,便是再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母亲所言十分有道理,随即平静下来点点头, “娘亲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太子妃之位注定是我的,大虞未来的皇后也只能是我,至于步悠然,我不会放过她!” …… 子时,天地间一片昏暗。 却见一抹黑影矫健的翻出院墙,不声不响的来到了步悠然的住所。 虽时辰已晚,却见步悠然依旧坐在石桌旁,手中拿了卷书,旁边还放了两杯茶,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守在屋外的春桃有些困倦,正打着瞌睡,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精神起来。 “谁?” 听着屋外春桃的声音,步悠然放下手中的书,勾唇笑了笑, “春桃,是客人来了,请进来。” 听了自家小姐的吩咐,春桃这才安下心,可当她看到王秋那张粗鄙丑陋的脸时,心中不由一惊,小姐的客人……是他? 不理会春桃吃惊的模样,王秋径直走近步悠然的屋子,屋外的春桃将门关上。 见他进来,步悠然莞尔一笑,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逃走,既然来了,便最下喝杯茶吧。” 却见那人也并不推辞,随即坐下,端起面前那盏茶一饮而尽。 “交易没有完成,我不会逃走,你还需要我让什么,快些说清楚。” “爽快,我要你……” 步悠然低声嘱咐道,听完她的话王秋有些意外。 “就这样?” 见他皱着眉问道,步悠然勾了勾唇, “就这样,让完这件事,你我的交易结束。” “好。” 王秋答应下来,转身便要离开,却不想被步悠然叫住。 “王秋——你若是不想让人见到你的真面目,脸上那东西该换换了。” 步悠然的话让王秋身形一顿,随即留下一句“多谢”,便又消失在了黑夜里。 见他身影消失,步悠然笑着摇了摇头。 倏然想起命书所说,与步芊芊接触的那些男子都会爱上她,可她见王秋好像并未对步芊芊有何想法,难不成只有那些俊美的男子才会如命书中说的那般? 步悠然只觉好笑,这样的东西还敢决定她的命? 今日在明月阁,她观察王秋许久,早就发现他脸上那微不可察的假面皮,一个屠户,又怎会有那般沉着冷静的气魄。 看来那人还有别人身份?不过索性二人今后也不会再有瓜葛。 只待七日后…… 步悠然思绪飘向远处,愿今世一切皆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