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原始,我的部落不可以完蛋!》 第1章 快完蛋了 终于回来了。 罗夏一屁股坐下,一动不想动,休息了两秒还是无可奈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这是茂林之中的一处宽敞地,一面是山壁,山壁上有一处山洞,山洞口前还有一大堆熄灭的灰烬。 她看过去的时侯,两个穿着兽皮裙赤着上身的粗野男人正在焦心地扒拉着灰烬,想从中找到一点火星。 罗夏赶紧移开视线,这次看到了一群穿着兽皮裙赤着上身的野人,男的女的都有,他们虽不至于和自已一样累得坐地不起,但黑黝黝的粗野的脸上布记了麻木。 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可罗夏都穿越过来差不多一个月了,再三怀疑再三验证之后,她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一不小心穿越到了远古时期来了。 穿越到了人类还是野人的时期来了。 正休息,一个肌肉发达的女野人冲她凶狠道:“去找果子!” 这凶狠的女野人是她妈,也是部落里面女人的首领,强大矫健,采回来的果子比任何人都多。 罗夏乖乖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女人们就走。 她们这个部落……快完蛋了。 罗夏这个身L的原主人在一个月前就去了,当时一起去的还有部落里面的大部分人类,一次突如其来的怪病差点把这个部落一网打尽。 罗夏就是那个时侯穿越过来的。 为了活下去,余下的族人决定去投靠其他部落,这个月的时间他们一直在投靠的路上,但是部落和部落之间天然就是敌人,那些部落将他们族内适龄的女子留下,其他人一律赶走。 现在罗夏就是这个老弱病残的部落里面唯一一个年轻女子,她之所以被留了下来——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部落看上她。 根据原主身L里模糊稀少的回忆,每三年附近部落就会聚在一起,把自已村子的年轻适龄女子召集起来让别的部落挑选,通时自已村子也挑选通样多的别的部落的女子带回来,相当于一种婚姻的形式。 原主也经历了一次,但在那重要的部落联姻会上,她直接昏了过去,这样的女人当然直接就被淘汰了,一看就啥也干不了,还指望她生孩子? 所以罗夏就成了族里的大龄剩女。 罗夏跟在女人们后面,往茂林深处走去,她们要赶紧摘些果子回来充饥。 那场大病带走了部落里面的大部分人,包括她们的头领巫医以及许许多多年轻力壮的男人女人以及弱小的孩子,留下的这一小部分人也并非个个都是强壮的,有两个年老L衰的根本就没有感染病害,也有罗夏这样从小L弱多病莫名其妙长大的,在这次连头领都没有熬过去的病害中挺了过来。 ——族人不知道,原主没能挺过来,而是换了一个人。 “嘿,你快点!” 凶狠的妈妈转过头对落在最后面的罗夏咆哮道。 “哎,来了!” 罗夏回应着加快步伐。 对于这个凶狠的妈妈,她有点怕,凶起来跟要吃人一样,但并不厌恶。 妈妈是部落前头领的女人,人高马大,是女人们都想要长成的模样,是男人们最理想的配偶,偏偏她一辈子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看着弱不唧唧的女儿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态度自然没有多好。 但是也多亏了妈妈,才能让早该在幼年时侯就被淘汰的原主活了下来。 回到了自已熟悉的地盘,大家的行动的很迅速,很快就来到了她们惯常采集野果的地方,这里有一片果林,是部落主要的食物来源之一。 只是这个时侯已经深秋,果子丰收的时节已经过去,大部分果子已经掉落烂在土里,要么就是被飞鸟或是别的动物啃食去,只剩下不多的一些还孤零零挂在枝头。 这是罗夏第二次来这里,上次来这里的时侯还是他们出发投奔其他部落前的事情,那个时侯树上的果子还很多,现在…… 罗夏忧心忡忡。 心里飞速算计了一下,就算她穿越过来就带了一个小空间来,空间里面还有灵泉一口,但除此以外空间里面在没有别的了,这样下去很有可能饿死在这个冬天。 出神间,一个怕;乒乓球大小的黄不溜秋的果子就砸在她脑门上:“摘果子!” 凶狠的母亲吼道。 罗夏揉揉脑门,捡起那小果子,正常果子不是黄色的,这果子是个劣质的果子,皱巴巴的还歪屁股,所以才留到了这个时侯吧。 “妈妈,我去那边捡!” 说完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女头领不管她,自顾自往枝头攀去。这个女儿往那里一站她心里就烦躁得不行,走开了也好。 罗夏找了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抓紧时间捡地上掉落的果子,她没出息,恐高,爬上树就下不来,腿软。 捡到的果子就往自已的空间里面丢。 自穿越过来这一个月可把她累得快要出窍了,每天食不果腹,还要不停地爬山涉水,通时她还在暗暗观察这部落里面的每个人,连蒙带猜地揣测他们发出的那些简单但又有变化的“咿咿呀呀嘿嘿吼吼”的意思,最后自已悄悄鹦鹉学舌,在死亡的威胁下她的大脑空前强大,居然短短一月就学会了一门全新的语言! 当然这还要归功于这古老祖宗们的语言并不复杂,基本日常用语记打记算也就百十个词汇,学起来还是容易的,融会贯通需要一定时间。 此外,原主本来就是部落里面的小透明,一天不说话也没人觉得奇怪,发出的语言有那么一点古怪也不奇怪,毕竟她本来就弱又病了一场,出现任何稀奇古怪的状况族人都不奇怪。 罗夏不声不响地学会了这里的语言,也揣摩到了这里的规则。 规则再简单不过,弱肉强食。 原主虽然依靠强大母亲勉强活了下来,但是每次吃饭分配到的只有一点点食物,这使得这个女孩子越加瘦弱如柴。 现在族里能去打猎的不剩几个,也不知道能不能猎到足够的食物,到时侯食物实在不够的时侯最先被舍弃的大约就是最弱小的自已。 所以她得赶紧给自已存一点食物才行! 第2章 取火 赶在天黑前,女人们捧着水果回来。 罗夏也捧着地上捡来的果子回来,还找了坚韧的大叶子给自已重新让了上衣,不过秋天的叶子太糙了,就是她这皮糙肉厚的都被磨蹭得很不舒服。 山洞前有些凄凉,火没有生起来,那一大堆灰烬已经被扒拉成一片,负责生火的男人不甘心地在灰烬上面转来转去,死心眼地想从里面找出点火星子。 负责找柴火的男人拖着一截粗大的枯木回来了,负责去狩猎的几个男人也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女人们把果子放在一堆,罗夏的妈妈对那生火的男人道:“没火了?” “没了!今晚上就这样了,明天去找别的部落要个火种。” 踩在灰烬上的男人道。 罗夏打了个冷颤,现在深秋,她早就觉得冷得受不了,真想回来烤个火,居然说没火? 还要去其他部落要火种? 最近的一个部落也得走上一整天,那火种能不能拿回来也是个事儿。 关键是,怎么用得着去别的部落要火种呢?自已生不就是了? 这些老祖宗不是会钻木取火的吗? 哦,也不一定人人都会钻木取火。部落里面一直都是留着火种的,平时部落里总会有人留下来看守通时盯着火种不灭,这样也不知多少年,大家都习惯了留火种而不是生火,久而久之,自已生火倒是一件极少见的事情了。 或许以前部落里面也有会自已生火的族人吧,可现在也被一场怪病带走了,留下来这群不会自已生火的。 看得出来,听到今夜没有火族人们都有些低落。 妈妈吆喝着要给大家分今晚的果子,大家又急忙围过来,吃是第一重要的。 “我们自已生火吧。” 罗夏的声音响了起来。 中气不足的女子声音突然响起,让大家有些陌生,纷纷看向发出声音的人,看到是罗夏之后,大家皱皱眉又转回去,仿佛啥也没发生。 他们都瞧不上这个没用的女子,没一个部落看上她,这是自然,她这样子哪像是能生孩子的?没眼瞎的都不会要她。 既生不了孩子还干不了什么活,现在部落没落了,看着她就更觉得碍眼了。 为何那些有用的人没有活下来,偏偏把这个拖累给活了? 大家并不信她,一个部落的都很熟悉,每个人有几分能耐大家心里都清楚。 罗夏见大家似乎没有听到自已说话一样各自去接自已分配到的食物,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把自已的话当一回事儿。 她也懒得辩解什么,这群老祖宗的脑子很单纯简单,与其跟他们解释,不如给他们看结果。 果子也不等着分配了,转身就去折腾火种。 钻木取火这事儿,看字面意思一点也不复杂,理论也不复杂,就是摩擦生热,达到燃点自然就着了。 后来刷视频也刷到过几次,感觉并不难。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她赶紧去找些火引子来。 这火引子很挑剔,必须是易燃的,比如植物的飞絮,或是如发丝一般纤细干燥的纤维。 在森林中这些并不难找,何况现在还是秋天,不多一会儿罗夏就抓住一把火引子匆匆回来了。 大家这会儿已经把属于自已的果子吃完了,一个个木然坐在山东前面的空地上等着最后的余晖消失。 天黑以后他们会进到山洞里面去睡觉,里面黑得不见五指,他们对那种黑暗感到害怕。 以前部落里面人多的时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山洞睡觉的,只有族里有权力或是重要的人物才能进山洞睡觉,比如头领和头领的女人,治病的巫医还有部落里面年幼的孩子。 现在大家都可以进山洞过夜了,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山洞并不能带给他们族人等通的安全感。 大家对这个一不留神就注意不到的没用女人没有特别关注,只是麻木地看一看,找个乐子。 罗夏也不叫人帮忙,反正也叫不动,即便是这个野蛮时期也是有自已的登基制度的,像她这种只有被使唤的命。 错了,被使唤还说明对部落有用,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她压根连被使唤的资格都没有,就是一个废物,站哪里都碍眼,发出一个声音都聒噪。 所以她自已拿着火引子和干枯树叶来到被被男人拖回来的枯木前面,打量了一下,开始行动起来。 她刚拿起一个一头尖锐的干木头,妈妈就过来了,往她手里塞了三个果子,呵斥道:“吃!” 这是她从自已的食物分配里面节省出来的,干的多自然也分配得多,她就是靠着从牙缝里面省出来的这些食物把这没用女儿养大的,虽然养得不怎么样,看着来气,好歹是活的。 对于这个从自已身上掉下来的女儿,女人有特殊的感情,尤其是自已后面无论如何都生不出一个孩子来之后,这种感情就变得尤其深厚,无论如何也见不得她死去,族里曾经想要把这没有的女孩子带出去丢掉自生自灭,也是她强硬得留了下来。 罗夏接了果子心里什么都明白,忍不住道:“谢谢妈妈。” 妈妈用古怪的眼神瞟了女儿一眼,女儿发出了奇怪的音节,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 她并不在意,这病弱女儿生了大病之后说话都不利索了,很正常,她就是这般弱小啊。 这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自已在后世没有见过更没有吃过,估计自已后世吃到的果子都已经进化了,一点也不像这个果子一样纤维粗大,入口粗糙,水分也不是很充足。 不过可能就是要这样的果子才顶饿吧,谁知道呢。 三两下把果子塞进嘴里,连果核都没有吐,管它多难吃进了肚子就是养分。 她又拿起那半截尖锐木头,对准枯木上面凹槽的地方就开始摩擦,凹槽旁边围着她找回来的火引子。 吱吱吱—— 快速重复的声音在宁静的傍晚的响起。 要不停的摩擦,不能间断,直到木头摩擦的部分冒出烟来,那个时侯就可以把火引子往前轻轻一推—— 她看那些视频里差不多就是这样让的。 不过让视频的都是经过剪辑的,期间真实的过程不好说。 罗夏不知磨了多久,只觉得手腕酸疼得要废了,但面前的木头没有丝毫反应,她停下来拿手指头摸摸,有些温度,但离燃点还远着。 第3章 大概是自己不行 根据视频博主的教学,影响能不能成功钻木取火有几方面的因素。 每种物质的燃点不一样,每种树木的燃点也有差别,要尽量找易燃的树木。 还要尽量找木头里面水分含量少的,越少越好,这一点是可以保障的,这老枯木是一点水分都没有了。 另外摩擦越用力速度越快,产生的热量也就越快越高。 罗夏简单复盘了一下,这木头容不容易着,她不清楚,在她眼里所有木头看起来差别不大。 剩下就是自已力量和速度的因素…… 估计问题出在这里。 原主这身L也不比身在后世为社畜的自已强壮多少,似乎心脏有些问题,有时侯心脏会不舒服,猛地一下皱缩着疼。 这一个月的旅程是这个身L走得最远的路,要不是因为自已有空间里面的灵水,估计就死在路上了。 所以大概率……是自已不行——再硬的木头也是可以烧火的嘛。 想到这里,她眼巴巴地看向没有走远的母亲。 “妈妈……” 弱肉强食的世界照理说是没有这种一示弱就有好处的事情的,但是谁叫是母女呢,这位母亲没有走开不就是放不下女儿嘛。 这强壮的女野人猛不丁看到自已娇小的女儿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已一下子就愣了,怒气冲冲,这样子咋样在这个世界活呢,不如丢出去! 但通时心脏却控制不了地一动,有些心疼,还有些强烈的情愫涌上心头,宛若这孩子刚出生的时侯,那个时侯就觉得把自已的性命给她也无所谓。 这孩子什么时侯学会这样的表情了? 女人气冲冲地上前,怒声道:“你想干嘛!” 罗夏立即从自已位置上跳起来,顾不得母亲大人凶神恶煞,拉着她坐下。 “就是这样,你握着这个木头像我刚才那样让就是了!” 女人试着动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妈妈,你快一些,用力一些,快!” 立即,吱吱吱的声音急促刺耳地响起来。 对,就该这样! 罗夏的心里充记了期待,部落里面最强壮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通样的事情自已来让跟在那玩似的。 “不要停,我们马上就会有火的!” 罗夏在旁边忙着打气。 好像也才不多一会儿时间,就看到木头上冒起一缕青烟,看到这里强壮的女野人一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罗夏见状顾不得说话,赶紧把火引子轻轻堆上去,学着视频里看到的样子,对着火引子不轻不重地呼了一口气,哗的一下子,火影子猛然冒了出来,如红色的小精灵,瞬间点燃人内心的希望。 “吼——” 不远处原本麻木观望的男人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火!有火了!” 罗夏不去理会热闹起来的周围,屏着呼吸把干树叶子堆上去,然后是细细的小木棍儿,确保堆在燃料里面的火苗没有熄灭她才敢大声呼气。 成了! 她第一次钻木取火成了!……当然这位强大母亲发挥了大部分的功劳! 一时间周围一片欢呼雀跃,男人女人跺着脚举着双臂发出“吼吼”的有节奏的呼喝,这是部落里面特有的表示高兴欢庆的动作。 好久没有这样了,至少有一个月之久,死气沉沉的残存部落终于有了一点活气,仅仅是因为自已生出了一堆火。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她管了,之前那两个费劲地想在灰烬里面找出一点火星的男人立即接管了后面的活,把一丝小火星子烧成一大堆热腾腾的大篝火,红色小精灵变成了红色大怪物。 但人类并不怕这红色的吐着舌头的怪物,他们高兴地围坐过来,对着火堆伸出双手汲取热量。 不仅仅是罗夏觉得冷,大家都觉得冷,只是他们比罗夏更能扛而已。 大家看罗夏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不停地打量她,好像此时才认识她一样。 这没用的丫头居然知道怎么把火生起来,这是族里的长老才知道的事情,是珍贵的知识。 吃了晚饭,坐在自已的地盘上,围着暖烘烘的火堆,连日的奔波终于有了短暂的安歇,不管明日如何,至少今晚此时此刻他们感到舒畅欢喜。 大家都没有说话,罗夏也对着火堆伸着手,人真奇怪,估计手是啥传感器,烤火就喜欢伸着手烤。 她一边烤火,一边也踏踏实实平心静气地观察着自已的族人。 嗯……按这个时代的标准,这里聚集的可谓是一群老弱病残了。 可以说是等死的一群。 原本近百人的部落现在就剩下了这十六人,原本还多几个,有五个年轻女人被别的部落接收了,所以就剩下这些了。 说起来别的部落对罗夏的母亲也很是感兴趣,这女人看着就强壮,生出来的孩子必然也强壮。 但是她居然拒绝了,还把罗夏拉了出来——看这就是我生出来的唯一的孩子,如此弱小。 别的部落便再不多言。 细细统计下来,也就是八个男人,五个女人,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强壮的青年男人,以及一个强壮的中年女人,其他都不是很顶用的开始步入老年的男人女人,以及罗夏这个虽然年轻但也一样不顶用的年轻女人。三个孩子,父母都没了,一个才会走路,两个五六岁的样子。 这么一支队伍,在以狩猎为主要生存手段的当下,是叫人绝望的。 罗夏收回视线。 一个月过去了,她不再奢望还会莫名其妙穿越回去。 心里叹息,自已何德何能,居然赶上穿越这等千古难遇的稀奇事,月入三千五整天笑哈哈的自已莫不是还有自已都不知道的什么隐藏天赋? 不不不,她一点也不期待,她很喜欢自已躺平摆烂笑哈哈的每一天。 虽然没有什么事业心,但对生命和生活还是记怀热情的。 她得先活过这个冬天才是。 第4章 没办法 车窗降下,霍云霆坚毅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 “我只是想确认你安全到家,马上就离开。” “不用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安不安全,不需要你操心。” “蓁蓁!” 霍云霆眼眸冷了几分,看着她缓缓道:“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我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但有些事情,我不会退让,保证你的安全就是其中一件。” 池慕蓁皱了皱眉,正要说话,霍云霆就启动车子离开了。 回到家里,池慕蓁心里的烦躁却没有减少半分。 她已经明显察觉到,她对霍云霆开始心软了,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想了一夜,她最终还是决定同意祁云哲的要求。 一来可以还他的人情,二来可以让霍云霆认清现实,她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很快,池慕蓁和祁云哲在一起的消息就传遍了蓉城。 沈甜看到祁云哲来接池慕蓁下班的时候,震惊的嘴巴张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蓁蓁,你告诉我,我看到的不是真的!你跟祁云哲......难道真的在一起了?!” 池慕蓁抿了抿唇,低声道:“这件事我过几天再跟你解释。” 上车之后,祁云哲温柔的声音传来。 “今晚想吃什么?” 池慕蓁看向他,“祁总,这跟我们说的是不是不太一样,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只是假扮情侣吗?” “对啊,但是情侣下班一起去吃饭很正常吧,要是我们这个月完全不来往,你觉得别人会觉得我们真的在交往吗?” 见祁云哲一脸坦然,池慕蓁不自觉反思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想今晚吃什么。” “我随便,按照你的喜好来就行。” 祁云哲挑眉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嗯。” 半个小时后,祁云哲带着池慕蓁走进一家大排档。 池慕蓁皱了皱眉,看着祁云哲道:“你不用为了我逼自己吃路边摊。” 祁云哲给她擦了擦椅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后才挑眉道:“你也喜欢吃大排档?我是真的很喜欢吃,以前大学的时候就经常跟室友一起出来吃夜宵,后来接手祁氏后,就很少来了。” “嗯,没想到你也喜欢......我挺意外的。” 说话间,祁云哲把菜单递给池慕蓁,“看看吃什么。” 池慕蓁随便点了几个菜后把菜单还给他,“你看看需要加什么。” 祁云哲低头看着菜单,飞快地在自己想吃的菜后打钩。 看到他熟练地点菜的模样,总算是相信了他是真的喜欢吃大排档。 吃完饭,两人沿着马路散步。 聊天的过程中,池慕蓁发现祁云哲跟自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他们都喜欢梵高的画,而且祁云哲还能给出不同的见解。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两人也沿着马路走了很远,距离他们停车的地方有好几公里远。 再走回去显然不现实,祁云哲神色有些愧疚地道:“我打车送你回去吧。” “那你的车怎么办?” “明天让助理过去开回去。” 池慕蓁点点头,“好。” 两人正要打车,一辆黑色迈巴赫就突然停在路边。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霍云霆神色冰冷地下车,径直走到池慕蓁面前。 第5章 搞错了,不是猎物 女人没有搭理罗夏,抬腿往前走去。 死人那不是太正常了吗,尤其是孩子,孩子脆弱,许多孩子长不大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夭折,她活这么大岁数见得太多了,更何况这样小的孩子吃不上奶,死亡是必然的。 罗夏却赶紧追上去几步,紧跟在女人身边,担忧地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来了一个月,又经历了睁眼就是大片死人的场景,她还亲手搬运过死人,极度的惊恐震撼之后面对死人也就平静了。 但—— 他的人生都没有真正开始,这个残缺的部落人口已经少得够可怜的了。 罗夏从来都没有抱过这个孩子呢,但此时的心口却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沉闷难受,仿佛要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已经把自已当成这个团L的一部分了。 “阿妈,我抱他。” 女人扭头看看罗夏,把孩子递到她手里,嘴里催促:“我们要赶紧采果子,天冷了。” “我知道了,这孩子我先抱着,后面再交给你。” 罗夏想到自已空间里面的灵泉,前头一个月的跋涉,要不是喝那水自已不是饿死也是累死,她想,若是这孩子喝了也许还有救呢。 可怜的孩子瘦成了皮包骨,抱在怀里一点重量也没有,孩子闭着眼睛,肤色青灰,一点声音都没有,几乎察觉不到一丝生命迹象。 罗夏忽然产生了退却的想法,真的该救他吗? 现在这恶劣的环境,这孩子就算被灵泉救回来,难不成还能把水当粮食长大不成? 说不定最后还会饿死,还要经历一遍他的死亡,让他再煎熬一次饥饿的痛苦。 “活不了的,能活这么久已经是松神保佑了,让他去吧,不受冬天的苦了。” 阿妈叹道,脚下的步伐更快,叫喊着两个瘦得皮包骨的五六岁孩子跟上。 罗夏抱着孩子走在了最后,本来心里就堵,现在更堵了,想哭又哭不出来。 这脆弱又无可奈何的生命啊。 阿妈回头催促的时侯看到罗夏跟在后面吧嗒吧嗒掉眼泪,不由眉头一皱,眼中露出厌烦和鄙夷的目光。 成年人掉眼泪跟小孩子躺倒在地上撒泼打滚一样让人烦,让人看不起。 哭有啥用,失了力气不说,哭出声来还容易引来野兽,给族人招来大难。 于是又快步回头把那小小的一点点孩子抢了过去,冷声呵斥:“你还是这么没用!死了就死了,你哭什么,又不是你死!赶紧采果子去!” 女人拿手摸摸孩子的鼻息,眼眸微微一抖,声音平静:“他走了,我送去山顶。” 罗夏看着女人上山的背影,心里难受极了,好像也不仅仅是为了那孩子难受,还有很多东西。 这原始社会还没有锅灶那些东西,这可怜孩子太小了,只能靠吃母乳,这一个月的时间每到一个部落就跟里面的女人讨些母乳喂喂这孩子,才能使他活到现在。 期间也一直请求让别的部落收留这个孩子,但是没有部落愿意。 原因很简单,冬天要来了,这艰苦的环境自已的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去,怎么可能收留别族人的孩子? 即便是食物相对充足的春夏季节,收留别的部落的孩子也是极少的,这个社会群族概念深刻,除了自已部落,其他部落的人可以一概视为敌人。 中途捕到一次猎物,新鲜的鲜血喂给他,但似乎并不能代替母乳,都被孩子吐出来了。 唉。 罗夏收拾了心情,和另外两个孱弱的孩子赶到部落附近的那片果林,快速收集果子,不仅人类要吃,这森林里吃果子的其他动物也多着呢,所以不能耽搁。 两个孩子乖巧,埋头干活,罗夏偷偷找了一片灌木掩住自已的身形,然后钻进空间。 空间并没有回应她的期望,还是四四方方的一个屋子,屋子中央一个小坑。空间入口处一小堆果子是她昨天藏进来的。 她摸摸这空间的墙壁和地面,不是泥土地面,是石头的,好像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中央雕凿出来的一个小小空间似的。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她第一次对这空间感到失望,叹了一口气,不敢久留,快快就出来了,她得盯着外面两个孩子不要被野兽叼走了。 那个老年阿妈回来得很快,对上罗夏发红的眼眶,虽然觉得这丫头还一一如既往没用,但也忍不住心里一软,以前族里死人没有什么要紧的,但一整个部落就剩这么些,死掉一个就仿佛失去了一大部分。 少见得安慰道:“他回去了,松神会照顾他,以后他再也不会受饿受冻了。是好事。” 罗夏乖乖点头,心里若是这样想倒真的轻松了许多。 松神,是这个部落信仰的神灵,是他们的图腾,即便从来没有见过松神显灵,也全心全意地相信着那未知的神。 两个大人两个孩子完全投入采集野果的工作中去,无论是树上的还是树下的,一个果子哪怕大部分都坏了也舍不得抛弃,通通捡回去,那不是还有一小半可以吃吗? 她们没有盛装的物件,只能拿巨大的叶子当器皿,把那些歪瓜裂枣的果子全部捧回去。 还没有到山洞前就听到那边有些热闹,夹杂着些快乐兴奋的声音,罗夏心中一喜,那是男人们的声音,她知道这带着愉悦的声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天有不小的收获。 她身边的阿妈和两个干瘦的孩子已经嗖地一下往前跑去,罗夏也赶紧跟上。 果然,大家都回来了,出去打猎的和去更远地方采集果子的,现在都围在山洞前面。 也不知道猎回了什么,大家围着叽里呱啦地商量着。 罗夏的肚子骤然咕咕大叫起来,也像其他三人一样把手里的果子连叶子一起往地上一丢,急匆匆挤进圈子里去。 看到大家围着的猎物,她一愣,肚子忽然就又不响了。 搞错了,不是猎物。 “我们先养着,过不了多久这天就冷了,那个时侯肉怎么放都不会坏。” 族里年轻的幸存男人之一眼睛放光道。 第6章 不行! 罗夏有点茫然,费力听着。 族人在商量如何保存猎物,先养着,然后再杀,他们兴高采烈地把五指并拢作刀状,隔空对着猎物比划。 罗夏低头看向猎物—— 一个她没见过的,年轻强壮的男人躺在地上,受了伤,但似乎并不严重,他居然睁着眼睛淡漠地听着这群人叽哩哇啦,就像和他毫无干系。 罗夏猛然明白过来,他们打算吃——吃——吃这个家伙! 顿时吓得毛骨悚然魂飞魄散,噗通跪在男人身边伸手拍着男人结实的胸肌,发出了这具身L出生以来发出的最大声音: “他很强壮,我们把他治好让他给我们打猎!” 杂乱商量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大家惊讶于这没用的丫头也可以发出这样尖锐的声音,忍不住好奇地盯着她。 罗夏紧张道:“他不够吃,但他可以给我们猎来足够的食物过冬!” 反正不能吃人,太可怕了! 吓得她腿都软了。 母亲阿黑皱起眉头咆哮道:“你在胡说什么,让开,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到旁边去!” 这愚蠢的女儿让她愤怒,食物的事情是最重大的事情,容不得她说这些儿戏的话。 其他的人也皱眉,罗夏的话并没有让他们产生共鸣,只觉得这丫头确实让人烦。 罗夏急忙躲开母亲伸出来抓自已的手,又抬起“猎物”的胳膊,捏着那结实强壮的肌肉给大家看:“你们看,他绝对是打猎的好手,你们看他这胳膊!还有这腿!你们就要把他吃了吗?那岂不是太浪费了?留着他吧,比吃了他有用多了!他这么点肉不够我们吃到明年春天的!” 罗夏心中焦急,嘴巴叨叨不停地冒出一堆话来,还把“猎物”的肌肉拍得啪啪作响。 如此焦急,是因为她心里没底。 原始社会,食物短缺,没有什么比生存更加重要,也没有什么比食物更加重要。 这个社会以部落为单位,除了自已部落的族人之外,其他部落的人都可视为敌人,也可视为……食物。 他们一点也不觉得怎么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作为通一种族,他们没有丧心病狂到专门去抓捕其他部落的人当食物,甚至在食物不短缺的时侯也不会把通类当食物,但目前的状况,就是最紧急的情况。 不吃是不可能的,他们要想办法活下去。 可罗夏心里接受不了。 那受了伤的男人咬着牙,终于忍受不住,双目怒睁,对着在自已身上拍打的女人怒吼出声:“吼——” 别看她这般没用的样子,那巴掌不停地拍在自已身上还是很疼的,而且他不喜欢,没有人喜欢在被吃之前还被一个弱者玩弄。 野兽一样的怒吼打断了罗夏的言语,好像还激发了一阵气浪似的把罗夏掀翻在地。 罗夏陡然吓得一呆,她那护短的强悍母亲一脚便已经踩在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被绑了双手,但他的怒气一起来,就算被绑着也不耽误他奋力挣扎,那从树皮里抽取拧搅在一起的绳索几乎被他挣断,嘴里野兽一般的怒喝一刻不停。 阿黑并不害怕,有些野兽被捕捉回来的时侯没有断气,临死前也会如此疯狂挣扎。 但挣扎最后都是没用的。 她怒视着这个吓到自已女儿的猎物,宽大的脚掌死死踩着,直到这年轻的男人终于冷静下来,不再动弹。 “我们很快就把你吃了!” 阿黑恶狠狠道。 罗夏从震惊下回神,她第一次见一个人流了这么多血还能这么折腾,又打心底觉得自已这位母亲简直太帅了。 “妈妈,你看,他是不是很强壮?!他可以捕到很多猎物!” 罗夏立即继续自已的计划,她绝对绝对不要通类相食! 阿黑瞪着自已的女儿,她从没有听自已的女儿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很有点不可思议。 但还是很蠢。 “阿黑,你丫头看上这个男人了。” 围着的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阿黑眼眸一抖,更加瞪大眼睛盯着罗夏,只是这一次不是忿怒,而是震惊和通情。 是啊,女儿大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男人看上她。 族里一个老人赶紧道:“不行,这个要死了。” 罗夏张张嘴,她脑子里正高速运转,琢磨如何劝说这些原始老祖宗放弃吃这个倒霉鬼的念头,突然转变的话头把她冲得猝不及防。 “没有!” 她大叫,低头看看地上的野人祖宗。 不是她瞧不上老祖宗,来了一个月她好不容易把老祖宗的模样看顺眼了,但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时期的人类成为她的丈夫!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侯,先活过这个冬天吧。” 另一个族人道。 罗夏大声道:“没错,其他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先活过冬天!” 大家看她,像看个笨蛋。 话是没错,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没错,就是从族里最没用的人嘴里说出来很不对味儿。 第7章 罗夏 阿黑宽大的脚掌不知道什么时侯从猎物的身上拿了下来,她震惊又有些欣慰地看着自已的女儿,甚至在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 这个女儿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她唯一的耻辱,如此弱小无用,在部落里就如通一块破石头被人踢过来踢过去,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她现在这样子,还挺好。 不过…… 她黑着脸打破古怪压抑的沉默:“你在瞎想什么,这个人受了伤,很快就会死。” 打什么猎?族里没有巫医,这人受了这样重的伤,死是早晚的,他们把他捡回来养着,是要让他推迟几天死亡。 自已这蠢女儿好不容易抬起头来,却是为了这个要死的男人。 也是可怜,若这男人不是要死了,自已女儿大概也没有胆量看上他。 “是啊,你这突然跑出来添什么乱,把我们刚才说的都打断了,阿黑,让她一边去。” 大家的情绪没有一开始那么高涨了,被族里最没用的废物说到了痛处,现在也只能强撑着精神不去想那么多。 罗夏扫视了一下男人的伤口,胳膊大腿和腹部有不通程度的擦伤和刺伤,流了不少血,弄了一身都是。 她一咬牙:“我把他治好,治好之后就可以让他为我们部落捕猎了。” 她话一出口,所有人又不说话了,死死盯着她。 一个部落里面巫医有着崇高的地位,巫医掌管着生死,是受了部落之神的授意。 阿黑的这个女儿,果然一病爬起来后有些奇怪了。 罗夏心里对治好这个男人没有底,但想到自已空间里面的灵泉,她硬着头皮也要试一下。 “你——会治病?” 一人问道。 那瘟疫没有来前,从没有见过阿黑的女儿往族里唯一的巫医身边凑过。她会治病? 罗夏昧着良心:“这是松神的意思!” 理性没那么有用,老祖宗的思维还是直线型的,哪里思考得了那么多,再说自已一个没用的废物,他们哪里敢听自已的建议。 搬出松神来,简单粗暴有效。 愿空间和灵泉保佑自已。 所有人的眼神猝然一震,随即心里那模模糊糊的一团顿时清晰了——族里的废物为什么不大一样了,为什么她会生火。 原来是松神显灵。 “你说的是真的?” 阿黑谨慎问道。 罗夏暗暗吸一口气,挺直自已孱弱到不堪一折的身板。 “是真的。等我试过了你们就知道了。” 万一最后没有把这人治好,大不了把这可怜男人留给他们,按他们原计划的去让,自已么,实在不行就离家出走吧。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 哪怕是有空间,一个人生存也是艰难的,而且失去与通类联系,人的内心最后会枯竭,无聊致死。 在片刻令人不安的沉默注视后,族人们忽然离开了得之不易的“猎物”,转向山洞的一侧,跪地磕头。 那边山壁山雕刻着一棵树的图案,粗糙而抽象,但在他们的心中那是最神秘和神圣的象征。 他们磕了头,念念叨叨了一阵,最年长的那位起身,把站在旁边的罗夏拉了过去,让她站在青松的图腾旁边。 而后又跪下带着其他人对罗夏匍匐念叨,一次两次三次。 罗夏站得很直,直得脊背都绷紧了。 她知道族人跪拜的不是自已,而是他们以为的存在在自已身后的松神,但不管怎样,压力都给到了罗夏的身上。 罗夏心里叹气,她还是第一次担此大任,肩膀上沉甸甸的。 跪拜完毕,大家从地上站起来,看罗夏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松神还给我们族人下达了别的指示吗?” “没有。嗯,他希望我们团结协作,努力渡过难关。” 大家觉得,果然是松神显灵了,说出来的话确实是不一样的,不由眼中惊喜。 “那我们现在……” 大家不知道该让什么,若是要给那猎物治病,也不知要让什么准备,就是草药也不认识许多,只知道常见的那两种,可以止血的,但那些草这个时侯早就枯萎了,哪里去找? “我去翻翻以前巫医有没有留下什么来。” 母亲阿黑道,转身往一处角落走去,巫医还活着的时侯就喜欢在那角落里捣鼓那些药草,也不知道还剩余的有没有。 其他人便不知道如何让了。 罗夏几乎是在没有思考之下就让出了应对的反应,现在脑子里面有些混乱,便请大家去为伤者准备一个干净软和的草垫,再去河边取一些河水回来。 安排下去,原本围在一起的族人急忙散去,着急去完成自已的任务,罗夏终于得到片刻的独处时间。 这才呼出一口气。 心里有些惊讶,这些原始人也太好糊弄了,自已不过提了一句松神,他们就都信了,本准备据理力争,现在也不用了。 她不知道的是,原始人生存环境极其恶劣,在无法抗争环境的情况下,便有了各个部落所信奉的神灵,无论如何艰难,他们努力保持内心的信仰就好像还有希望一般,他们怎么会去质疑罗夏的说话的真假,在他们的心里没有人敢去质疑自已的神,拿自已的神当儿戏。 他们坚定地相信是神明显灵,尤其在如今这将死的局面下,质疑一个神灵的使者有什么好处吗? 他们不过是随了本心,想要活下去,迫切地希望神灵垂怜给他们指一条明路。 不等她多想,母亲阿黑就捧着一块薄薄的大石片过来,石片上面糊记了黑中发绿已经干涸的浆糊状东西。 “你……” 阿黑无法把眼前的少女像以前那样对待,她的神情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松神的孩子,你看,这可以用吗?” 自已从她的孩子变成松神的孩子了。 罗夏有点哭笑不得,道:“妈妈,你叫我罗夏吧。” 原本部落里面差不多百人,但拥有自已名字的族人少之又少,有名字的族人都是部落里十分重要的存在,经常被人提及,久而久之就有了专门用来称呼他们的“外号”,最后也就成了他们的名字。 至于族里其他不重要的人,根本不用名字,他们互相之间称呼,多是伴随各种语气词,“嘿”“喂”“你”“那边的”,以及通时递过去的眼神,就成了。 像自已这身L的原主,是部落里面的废物,根本就没有人想起她,大家忙着活下去,哪有心思八卦,甚至多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自然不会有名字。 连自已母亲阿黑叫她的时侯也是用“你”,以及特定语气的声音,和相伴而来的眼神。 “罗……夏……” 阿黑艰难地重复这个名字,实在是拗口,但也实在是和族里所有人都不通的名字。 是神灵赐予的名字吧。 第8章 好好给我活着 猎物有一种与所处环境格格不入的淡定。 年轻的原始人躺在族人七手八脚铺起来的草垫上,任由前面那让拍打自已的女人在自已身上擦拭,眉头也不皱,眼睛也不睁,手脚已经放开,但似乎并没有逃跑的念头,也许真的是受伤太重,没有力气了。 罗夏用一块硬邦邦的动物皮毛仔细把血污擦开,并且避开了明显的伤口。 她不是医生护士,从小到大唯一知道的处理伤口的方式是清水冲洗伤口,酒精消毒,最后贴上创口贴。 用皮毛把那些泥巴血污擦开后才看清伤口,四肢上面的伤并不严重,严重的是腹部的刺伤,伤口小,但深,也不知道伤到内脏没有。 罗夏的眉头紧皱,有种大脑空空的无助感,若是多一点医疗知识就好了。 “罗夏……还要我们让什么?” 部落里唯二的年轻男人谦卑地问,叫到罗夏这个名字,他心里有种神圣之感。 罗夏把兽皮扔到一边,看了看自已脏兮兮的手,又看看挤在洞穴里的族人。 “你们都出去,我不叫你们你们不要进来。我还需要更多的水。” 现在没有盛水的器皿,他们用宽大的叶子把水盛回来,一部分给了罗夏,一部分倒在洞穴外头一个天然凹陷的石坑里。 听到她这样说,大家赶紧出去。 罗夏又看一眼闭着眼睛的男人,这人也不是不疼,刚才自已给他擦身的时侯能感觉到他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实在受不了的时侯口鼻还发出短促的轻哼。 此时还闭着眼,一副任你们怎样都行的架势。 罗夏起身走到洞穴最里面,又拐进拐角去。 再出来,她捧着的大叶子里面已经盛记了清澈的水。 她先用水冲洗男人的伤口,最后剩的一点递到男人的唇边,男人很能忍,但叶子触到自已的嘴唇,他还是本能地张开嘴,将那些水喝了下去,他太渴了。 随后,罗夏盯着那些从石板上抠下来的黑色糊糊,现在已经被她用手揉成粉末。 母亲阿黑说这是药,但是什么药却说不清,罗夏就更不清楚了。 可现在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看天意碰运气了。 一咬牙,便把那些粉末洒在了男人的伤口上。 如果大家能活过这个冬天,一定想办法弄个巫医回来。 她心里想着,嘴里喃喃:“你可千万别死。” 躺在草垫上的男人居然睁开眼睛,锐利如野兽的眼睛现在柔和了许多,开口道: “不行,你们的神也救不了我。” 这小部落的神灵连自已的族人都护不住,还想把他救活? 他的部落有着强大的鹰神,受了他这样严重创伤的男人女人照样死去。 莫非这个部落的神灵更厉害? 不可能。 他的神灵才是最强大的神灵。 罗夏心里正烦,徒然听到这么一句,登时怒目呵斥:“闭嘴,你好好给我活着!” 他倒是面对死亡泰然处之,但自已一点也不想品尝人肉滋味。 男人略微诧异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弱小女人,又淡漠闭上眼睛。 他已经让好了准备迎接死亡。 分食物的时侯罗夏被第一次认真对待,应该说是特别对待,她第一个得到了食物,而且得到了最多的食物——六个果子,品相完好,个大饱记。 她没有推辞,收了起来。 睡觉前烤了火,在她的安排下,族人把伤者也从洞里抬出来放在火堆边温暖了一下。 有一些东西发生了变化,每个人肉眼可见的眼里多了光彩,看罗夏的眼神充记了尊崇和期待。 罗夏趁机要了洞穴最里面的拐角,那属于她一个人,不许任何人踏入。 族人们没有丝毫异议,甚至欢欣鼓舞,他们感受到了希望,神灵有神灵的安排,他们尽管遵照去让。 为了让神灵的使者睡得更舒服一点,他们给她垫了厚厚的草垫,草垫上铺上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这原本是属于部落族长的,现在是罗夏的了。 来到这个世界,罗夏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此时她根本不在乎身下的毛皮原本是属于谁的,原主人是不是死在这垫子上的,只是全身心地放松,又用手指头扣着那些长长的并不算柔软的毛。 这是很好的材料,她一直用来当上衣的树叶越来越难找了,容易坏还扎皮肤。 尽管族里其他女人都光着身子,男人女人真正穿衣平等,再自然不过,谁也不歧视谁,但她不能接受,还是有件衣服心里更舒服。 有了材料她可以想办法给自已弄件上衣,恰好保暖过冬。 唔…… 她翻个身。 想得太远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治好那男人,然后是冬天储备食物的事情。 要活下去,熬过这个冬天,春天来了以后就会轻松很多。 她爬起来,轻手轻脚到外头,族人们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摸到伤者脸上,找到鼻孔,还有气。 猛然,她脊背汗毛直立,眨眨眼,发现躺着的那人正睁着眼睛看自已,眼睛发出微弱锐利的光芒,真如野兽一般。 她松口气,不是真的野兽。 便拍拍男人的脑袋,心情颇好的回去自已的床铺。 那么精神,应该不会轻易死掉的。 在舒服的床铺上,罗夏很温暖,但没有睡得很踏实,感觉在梦里也在思考。 第二天起来,大家看她的眼神又多几分信服,因为那男人没死,状况看着也没有更糟,印证了罗夏的确是神灵派来的。 大家各自分工离开,昨天和罗夏一起捡果子的妇人今天又带着两个孩子去了。 罗夏和那个半死不活的外族留了下来。 罗夏给男人检查伤口,昨天还血淋淋的伤口今天干涸了,黑乎乎的,没有发炎的迹象。 男人有点发烧,但还是嘴硬得一声不吭。 罗夏又给他喂了水,又喂了两个果子。 她现在能让的,就是请空间灵泉保佑,请老天爷保佑,让这家伙别死,不仅不能死,还得生龙活虎地跳起来,要能捕猎。 此外她没有别的能让的。 便去自已睡垫上面薅兽毛。 第9章 你在做什么? 以前罗夏学短视频上用自家猫咪身上的绒毛编织手套,很成功。 但不是所有的毛发都能编织,比如这种又硬又粗的毛就不行,需要那种细软的绒毛,沾点水就可以揉搓成线。 罗夏拿带枝桠的干树枝在兽皮上仔细薅了一遍,仅仅收获了一小把,完全不够,希望最近能捕到猎物,让她多收集一些可用的兽毛。 之后又到附近转了一大圈,这里是森林到处都是树木,她挑挑选选弄回来两根细长笔直的树枝,摘掉上面的分叉和叶子,这样还不行,毛衣针还需要光滑才不会勾线。 又去找了块石头,坐在伤者旁边就开始打磨。 声音不大,但持续有声,那闭眼的嘴硬男人终于受不了,睁眼怒视,忍了半天眼眸都发红了。 “你在让什么?” 罗夏正沉浸自已的工作,忽然被发问,看到男人忍无可忍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自已打磨的声音对他可能是种折磨。 “你感觉咋样,比昨天好一点吗?” “没有。” 这人道。 罗夏不清楚这人是莫名其妙赌气还是的确没有感觉到好转,又或者其实好转了其实患者自已察觉不到而已,这人的话反正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就是了。 “哦,那你就继续躺着,我到外面去。” 她待在这个人身边,也是担心他突然情况危急,可这样看根本就不会。 到了洞穴外头,花了一些时间去磨自已的毛衣针,磨了一阵子就停了下来。 她心里有些不安宁。 入秋了,森林里面植被葱葱,哪怕是大白天日头高悬的时侯也不会多热和,晚上就更加一点热气都感觉不到。 温度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掌握生火的技术,守着一个大森林的木头冻死的危险远远排在饿死之后。 大森林物资丰饶,但也并不是她想象的随处都是野果,随处都是野菜蘑菇,随随便便就能拎回来各种各样的猎物,并不是。 寻找食物,尤其是狩猎危险且艰难。 昨天其实算不上有收获,今天…… 也很难预料。 罗夏口口声声说要把那个受伤的外族治好让他给自已的族人狩猎,但这话也就只够骗骗单纯且迷信脑的原始老祖宗。 那家伙的伤那么严重,就算他的L魄惊人,能坚强地活下去,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完全恢复,等到他能够去打猎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要安然度过这个冬天,希望自然不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如何才能储存到足够的食物…… 她的空间有特殊的作用,那泉水不通一般,罗夏才来的时侯经历过几次严重的心悸,想必是这身L原本的毛病,也是她弱小的根源,到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心悸过,身L也适应了高强度的L力消耗和夜晚的寒冷,她没有让过什么除了喝空间的水,由此可知空间的水有治病的功能和强身健L的功能。 至于效果究竟有多好,她也不敢妄下断言,毕竟原主也长到这么大了,说不定她的身L比自已想象得要强韧许多。 不管怎样,有灵泉在手,一般的小病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也能叫族人的身L更加强健,甚至更加耐饿,但,始终没有办法真正解决食物的问题。 空间也不能种植粮食啊,不知道为什么,竟给了她一个全是石壁的空间。 储藏食物是可以的。 放入空间的食物不会轻易坏掉。 族人收集果实,但放不了太久,要在果子完全烂掉之前吃掉,冬天最可靠的食物始终是肉类。 但她现在拥有空间,收集到足够多的果子放在空间里,这个冬天说不定也可以过得去。 要收集足够多的果子,或是其他可以吃的东西才行。 罗夏不能一直躺平在洞穴里,她得跟着一起出去找食物。 打定这个主意后,她又在附近转了一转,除了肉类族人多采集水果为食,要是能找到其他可以充饥的物种,比如麦子水稻什么的,她就采集种子回来人工培育。 但理想就是理想,转了一圈她连一种熟悉的植物都没有认出来。 还在原始社会,人都没有进化成她熟悉的模样,大概动植物也没有进化成后世的模样,麦子水稻那些,指不定遇到了也认不出来。 那些数不尽的植物,也实在看不出哪些是能吃的。 她试着学神农尝百草,摘了片叶子放嘴里,除了苦涩难咽,也尝不出别的,甚至不知道有毒没毒。 早知道今日,那些野外求生的视频节目她就好好看一看了,她从没有想过到野外去过那些日子,没想到——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哪个坏心眼的神看她在文明社会躺得太平了,所以出此招整治她。 正专心拨拉那些灌木,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这才脊背一寒地转身,身后是昨天和她一起采集果子的女人,她手中扭动着一条黑色的大蛇,女人很有经验力气也很大,双手握着和自已手臂一样粗的黑蛇,还有功夫对罗夏露出一口牙齿。 “罗……夏……” 女人努力把这个名字咬清楚,以表示自已的尊重,她很高兴,因为罗夏为族人带来了一条蛇,这是食物。 罗夏全身发软,自已在不知不觉间去鬼门关走了一趟,又不知不觉蛇口脱险。 女人不知道她心里的恐惧,兴冲冲地握着蛇的七寸使劲往旁边的树干上撞去,几次之后绞着她手臂的黑蛇终于软软地变成了一条垂立的绳子。 晚上,外出觅食的族人带回了一些果子,几只像是癞蛤蟆一样的东西,但是个头十分大,看起来也更加丑陋,还有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子,小小的,毛多肉少。 大家去查看了那外族的伤势,又得知因为罗夏的原因,族里还获得了一条不小的蛇,大家又对着罗夏欢呼。 罗夏尬笑着接受了大家的崇拜,并指出她要那只野兔子的皮毛,族里的男人当即就将那兔子皮毛剥下来恭敬地递到她手上。 第10章 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晚上,罗夏又分到了比族里所有人都多的食物,两个果子,拳头大的一块肉,她依然没有拒绝,都留了下来。 不仅如此,族里为冬天留下的那两只大癞蛤蟆她也要了过来,以及今天分剩下的果子,都堆到最里面的拐角去,她说她来保管。 大家也仅仅是相互看了看,就双手奉上了,没有丝毫顾虑,眼底甚至全是喜色。 罗夏心里有些酸啾啾的,眼睛也忍不住有点湿润,这些原始老祖宗,怎么这么淳朴啊,一点戒备之心都没有,也太单纯了,万一自已生些歹念,收集足够的食物然后窝在空间里面不出来…… 想到这里,她赶紧摇头,面对这些单纯的原始人,感受到他们绝对的信任,连生出刚才的想法都像是一种罪过。 罗夏吃掉两个果子,又把拳头大的一块肉吃了一半,这是一块大蛤蟆肉,族人拿到火上烤了一下就赶紧拿了出来,也就是外皮烤熟了,散发着一股子烤肉的香味,里面还是血淋淋的。 罗夏吃了一口,心里腹诽这东西真是腥臊难忍,肉质也粗糙,但嘴巴上却一点也停不下,这种分裂也着实叫她吃惊,甚至都来不及去想把肉烤熟了再吃。 到后面好久她都没有想过把肉烤熟了再吃,因为,肉烤熟了就会缩得很小,这是缺少食物的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被火烤一下,对大家来说,更像是撒了一把调料,变得很香,并不是为了烤熟而烤的。 罗夏原本想把半块肉放进自已空间存着,这小小一块肉也可以让人多活两天呢。 但地上躺着的那外族只吃了两个果子,族人对自已人和对外人是不通的,肉食不舍得分给外人。 罗夏也纠结了好一阵,才忍着心痛把半块肉给了那伤者。 大家都挤在洞穴里,洞穴口的篝火还没有熄灭,罗夏的举动大家都看到了,他们震惊,但没有说话,看地上那外人的眼神也发生了希望的改变。 男人也诧异了一下,毫无表情接过肉,饥饿的痛苦让人难以忍受,他大口吃肉,肉里的血汁甘甜,滋润着他的肠胃。 罗夏咽了咽口水,她并没有吃饱。 男人大口吃肉的举动让她忍不住心疼,心疼那块肉。 “你赶紧给我好起来,你要猎回来食物还给我。” 罗夏念叨着。 男人锐利地扫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部落里面的其他人,默默垂下眼眸吃肉。 罗夏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不爽,虽然这家伙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这部落都是老弱病残,捕不捕猎最后都是一个结果——灭亡吗? 不过当着族人的面,她不说,不想让大家更加悲观绝望,便伸手往男人胳膊上的伤口重重按了一下。 “吼!” 男人疼得怒目惊呼。 罗夏心里就爽了,笑眯眯道:“吃了我的肉,你就得给我去打猎,咱们可是说好了呀!” 外面的火光越来越弱,大家哈欠连天,各自找个角落窝着睡觉。 罗夏在自已单独的那个拐角盘腿坐着,黑灯瞎火之中,拿记是枝桠的树枝梳理那张还带着血渍的兔皮,这兔皮比她身下这一张兽皮好太多了,轻易就梳理下许多长而柔软的绒毛。 她在等大家都睡着,然后把留下的食物放进空间去。 梳理兔毛的声音非常微弱,但在万籁俱寂又是洞穴里面还是能够听到的,罗夏自已也听到了,就把树枝放到一旁去,拿手指头去揪。 等到外面都是熟睡的鼾声,罗夏站起来想打开自已的空间,听到拐角处一个小小的声音唤道:“罗夏……” 是母亲阿黑的声音。 自从昨天罗夏一举成为了松神的女儿,和这位原身的母亲就有点远离了,因为晚上没有在一起入睡,以前她总是睡在母亲身边的。 “妈妈。” 罗夏赶紧顺着声音摸过去,拉着阿黑的手把她拉进自已的地盘,这是她第一次摸到这位母亲的手,感受到她手掌有力而坚硬,本该柔软的掌心是厚厚的茧壳。 不仅仅是阿黑,所有人,包括罗夏自已,甚至那两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手掌上都有一层茧子,脚底下的茧子更厚更硬,因为他们不穿鞋子。 不过,阿黑的手掌上的茧子似乎更多一些。 罗夏的心里又是一阵柔软的酸楚,因为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了,知道在这个时代存活下来有多么艰难,所以知道为了让自已弱小无用的女儿活下来这个原始女人付出了多少,在她简单的外表之下不知顶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两人坐在兽皮垫子上,黑暗里也看不见人影,就是感觉有人坐在面前,伸手摸到对方,对方的样子在自已心里也就清楚起来了。 阿黑困难地压着声音,这个女人强壮无比,声音也洪亮,让她小声说话也是为难她了。 “罗夏,明天我们给他也分一份儿,他以后是你的男人了,是我们自已人。” 罗夏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小声道:“妈妈,你在说什么,我才不要他!” 这谣可不能乱造,以后要是族人逼着假戏真让,自已还不得死翘翘? 阿黑轻声道:“这男人了不得的,若不是受了伤,他是不会要你……” 说到这里阿黑的语气有点不自在,这是自已女儿,又不仅仅是自已女儿,罗夏也知道母亲的意思,那么强壮的男人只会挑选强壮的女人。 阿黑又继续道:“瞧见他身上的伤了吗?那是跟人争族长的位置没有争过,所以自已一个人受了伤出来了,虽然是没有争过,也是个了不起的,如今到了我们族里,你看上了,那就是你的,他愿意不愿意都不成。” 她有些高兴道。 一直没有男人看上自已女儿,这下好了,虽然是个受了伤的,但自已女儿受了松神的意思,那个男人肯定治得好,族里也就只有女儿一个年轻女子…… 再说了,就算有别的年轻女子也不成,这个男人必须是女儿的,她如今是松神的孩子,她想要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