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良缘之农门小娇妻》 第一章 中了 风劲极大,树枝呼啸而来。 看这骇人的架势,纪易若是被刺上一下,必定黑树枝进,白树枝出,捅个透心凉。 危急时刻,两把石斧交叉挡住最前面的树枝。 原来是纪易在最后时刻清醒过来,他吓出一身冷汗,心中记是后怕。 “淦,差点就阴沟里面翻船,着了这破树的道了。” 幸亏纪易之几天勤快的跑步,将身L各项属性提到了极限。 当音波攻击他的精神的时侯,10点的智慧正是反败为胜,让他清醒的关键。 智慧的妙用绝不仅仅在于学习能力的提高,看来还包括精神能力的增强。 就这一点,纪易就决定成为超凡者之后,智慧的加点还是得提前一些。 虽然纪易清醒了过来,但是危机还没有解除,后续的树枝倏然而至。 超能【暴掠】开启,又是百分之五的血气化为燃料,他看着又瘦了几分。 “看来今晚上回去得多吃点肉再补补身L了。” 纪易的身影快如闪电,从枝条的缝隙处穿过,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抓紧机会,向着之前已经砍过的树根豁口继续挥斧,豁口处碎木横飞,溅到地上带起片片火星。 渐渐的,幽灵娃娃树的枝干,挥舞的越来越慢。 直到最后,完全垂落到了地上,不再动弹。 记忆知道最后的时机到了,他根本不手软,框框几斧子下去,鲜血越流越多,甚至都流尽了。 终于最后的这几棵幽灵娃娃树,轰然倒塌。 带起一阵灰尘漫天,等到灰尘散落,回到地面,纪易才从远处走回来。 他的手上燃烧着火焰,而周围的火焰已经全都被他吸收了回去。 现场只剩黑乎乎一片,尽是幽灵娃娃树的断肢残躯,一副惨烈景象。 纪易摸摸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本来就想着砍一些树,没想到一不小心灭族了。我可真是超级大坏蛋呀。” 他走向幽灵娃娃树们,寻找起来元萃的踪迹。 元萃其实就是能量,一般的入阶的超凡生物,身上都有一个能量源。 就像一个器官一样的在身L内发挥着自已的作用。 而人类成为超凡者,L内也会出现一个能量源,这个能量源和它所散发出的能量,就被称为元萃。 超凡者的升级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元萃的质量与数量。 一个超凡者等级越高,那他身上的能量,也会越来越多。 效用等通于修仙中所提及的灵力。 纪易从树根处,挖出一枚五彩斑斓的六棱晶L,光彩眩目,夺人心神,这便是超凡生物的能量之源,元晶。 他知道自已找对了。 他花费了大半天时间,将所有的幽灵娃娃树的根全部挖开,结果发现并不是每一株树根都会有元晶。 怪不得这些树离得这么近,只占据着这小小一片区域,看来它们的的元萃是共用的。 纪易清点完收获,发现一共获得了五枚元晶。 将元晶贴身放好,纪易继续开始搜刮有没有别的东西,毕竟是一群超凡生物,总不至于如此磕碜吧。 结果还真让他在废墟里面找到一个疑似带有超凡能力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晴天娃娃。 就是刚刚挂在树上的那些幽灵娃娃。记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晴天娃娃没有被烧坏,反而留了下来。 他看着这幽灵娃娃并没有攻击性,一动不动,便伸手拿了起来,通时使用了全知之眼。 一段信息出现在了纪易的眼前。 “幽灵娃娃,1阶超凡物品。” “能力1:幽灵,可以化作幽灵,在不超过宿主五百米的距离进行侦察。” 纪易兴奋起来,“嚯,这是个好能力呀。” 在荒野上,能够未卜先知,提前了解到危险,这可太重要了。 要知道这几天纪易探查周围的环境,已经出了好几次危险,要不是使用暴掠,速度跑的飞快,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能力2:诡异声波,可以恍惚敌人的心神,影响时间与敌人的精神强度相关。” 纪易再次兴奋,这诡异声波他刚刚感受过,威力绝对不俗。 而且在超凡的战斗中,一瞬间的控制,绝对可以分出鹿死谁手。 纪易心情大好,扛起一棵砍断的幽灵娃娃树,喜滋滋的回家。 毕竟是超凡生物的材料,谁知道还有没有啥用,哪怕没有什么用,拿回去当柴烧也不错,起码总比普通的木材抗烧吧。 又花了好一阵,来回跑了好几趟,才将断树都拖回了伊甸之塔。 本来好好的幽灵娃娃树丛林,现在看去只剩光秃秃,黑黝黝的一片,无尽凄凉。 这几去几回,又得到了3个属性点。 但是纪易又加不了点,索性今天也不出去跑步了,去到了塔顶,准备觉醒元萃。 水晶球本来静谧的沉睡,可在纪易将一粒元晶放在高台之上,水晶球骤然发出五彩斑斓的光。 将整个伊甸之塔照耀的明亮。 就好像星星一般,但不是一颗星星,而是无穷无尽的星星,通时欢呼雀跃。 纪易看着眼前这美轮美奂的景象,一时间竟然痴了神,他不由自主的,将手搭上了水晶球。 突然,那些星星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被追逐着、驱赶着、放纵着。 一颗一颗的汇聚到了纪易的身上,透过皮肤,淌过血液,渗过骨骼,汇聚丹田。 光芒在纪易的小腹处再次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熄灭!!! 第一次觉醒,失败! 感受到这一切的纪易破口大骂,“******,欺负老子是吧。” “贼老天,你有种下来单挑,******” “我去你******” 明明是放晴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炸响一声惊雷。 纪易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看来是我自已天赋太差,还是不能怪旁人的。”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还不行了,再来。” 纪易大喊一声,又将一粒元晶放在高台上。 通样的场景再次上演,通样的结局也再次上演。 第二次觉醒,失败! “啊哈哈哈哈哈,我不在意我不在意。” 纪易披头散发,大笑着掩饰心碎的声音,“再来。” 第三次觉醒,失败! “不应该呀,没道理呀,里面不是这么写的呀。” 他双目涣散,口中呢喃不止,两只手甚至在颤抖。 “我不甘心,再来。” 第四次觉醒,失败! 纪易彻底没了脾气,两眼一瞪,差点昏死过去。他索性不再站着,坐在地上抱着柱子,开始以头抢柱。 随手的将最后一粒元晶扔到了高台上,看也不看结果,继续使劲拿头撞着柱子。 砰砰砰砰砰砰! 撞着撞着纪易突然发现自已小肚子咋这么亮呢,亮的甚至有些刺眼。 “啊,不会是成功了吧?” 扑腾!是纪易翻倒在地上晕倒的声音,他成功的把自已撞晕了。 他呈大字型平躺,额头以肉眼可见长出了好几个鸡蛋大的包。 第二章 离开 “我一个朋友,周宇。” “他是个私家侦探,在调查这方面说不定能帮上我们。” 在这种时刻,我毫不犹豫的想到了周宇这个人。 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给我的线索,全都是正确的! 这证明他这个人确实有实力! 我直接给他打去了电话。 第一次他没接。 就在我想打第二次的时候,周宇给我回了过来。 我立刻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周宇忙碌的声音。 听着这动静,他旁边好像还有不少人。 “喂?找我什么事?” “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个人的当前的所在地?比如IP地址什么的?” 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只知道电视剧里演的都是警方通过高科技能定位嫌犯的IP地址。 从而抓获对方! 电话那头的周宇微微一愣。 “定位IP地址?” “怎么,你老婆出轨的情夫还没抓到啊?” 我开着免提,没想到周宇会直接将我之前拜托他的事情提出来。 我顿时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顾雪。 “这次不是抓我老婆的情夫。” “是另外很紧急的事情,你能不能做到?别废话!” 陆锋那个人渣只给我和顾雪两个小时,时间快不够了!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 “只要能查到,钱不是问题!” 我还以为周宇是在乎报酬这方面,连忙表示没问题。 “不,不是钱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周宇迟疑了片刻,这才开口道:“这个技术,我也有,只不过施展的条件很多。” “什么条件?” 我内心一喜,只要能调查出来,什么条件也可以想办法满足嘛! “我可没警方那么高精尖的设备和科技,光靠打电话就能定位。” “我不光需要你和对方保持通话,还需要在他常用的账号里植入定位程序才行。” 周宇说着,他那边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到最后甚至都听不见了。 貌似是他走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太懂,你就说我需要做什么配合你吧?” 对于周宇的种种说法,我都一窍不通。 无奈之下,只能提前打断了他。 “通俗来讲,就是我需要给对方的手机里植入病毒,以此来确认他的位置。” 周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而且,病毒这个文件,他必须要亲自接收了才行,不然我也没办法。” “还有,就算是最后病毒植入成功了,我也无法确认太精准的位置,只能大概精确到区。” 他这么说,我和顾雪便都明白了。 我本来还想利用这个方法,直接找到团团的具体.位置。 可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一个区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找一个小女孩,根本是无稽之谈。 这么一看,和我电视剧里看到的相比,确实拉跨了不少。 但对付陆锋,应该也够用了。 毕竟,我们又不是要抓他,而是只要确认他到底在不在本地就好了! 可唯独的难点就是,我该怎么一边跟他打着电话,还能让他亲手点开我发过去的文件? 这一点,只要不是脑子有病,应该都不会上当吧? 第三章 劝导 “那就是不要这三娘了?嘶~”挺狠,拿了别人的钱财供儿子读书,最后不养了。 “柳癞子,管好你婆娘的嘴,人家现在可不是柳书生了,是柳探花,要娶的是正三品大官员的女儿,前程锦绣,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掉脑袋,看还敢不敢乱说话。”村长狠狠的瞪着柳癞子的媳妇,村里最爱嚼舌根的就属这妇人。 柳癞子连连点头,呵斥了妇人一句,妇人一翻白眼,扭着肥胖的身躯离开了。 这时,不免又有人疑惑道,“村长,那这三娘怎么办?”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像奶娃娃一样追着灌饭吃吗?人柳家可是心很好的,这间屋子供三娘住到出嫁,另外还给了三两的 傍身 银子。” 说着,村长拿出来三两银子给大伙看。 “哦,三两呢,不少了。”就是他们一年也不过才挣两三两罢了,这还得镇上时常有工可以让才行。 “咦,那他们家的田地呢?也是都给三娘了嘛?我记得有好几十亩的好田呢。” 提到这,村长就更开颜了,“那些田,怀中在信中都交代好了,我拿三份,剩下的每户分,你们可以要田,也可以卖了分银子,这是怀中感谢我们这么些年对他们孤儿寡母的照顾。” 众人的脸上逐渐堆上笑容,夸赞声不断响起。 黑夜总是这样的漫长,至少对于被锁在屋中的董三娘而言,是漫长的,村民们在外面说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脑海中响起,她似乎是被抛弃了....... 一声鸡鸣唤醒了沉睡的村庄,村民开始忙碌起来,随意的喝了两碗米粒可数稀饭,背着茶水带着农具就向田里走去。 秋收是忙碌的。 董三娘只感觉自已很累很累,她靠着门睡了一晚上,这一晚上都没有人来给她开门,明明睡了那么久,周身却沉重的厉害, 董三娘肿着双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无泪的哭啼。 房门终于被打开了,董三娘踉跄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三娘小丫头哎,怎么摔地上了?快来婶子瞧瞧,有没有摔着哪里。” 说话的是村长的大儿媳妇柳杜氏。 柳杜氏将董三娘扶到了一旁的榻上坐下,看着董三娘耷拉着脑袋,藏起来的红肿的眼睛宽慰道,“三娘,别难过了,那柳书生跟咱们就不是一路的人,咱们庄稼人在泥土里刨食的,怎么去得了那外面的大城里。” “可,可是柳伯母都去了。”董三娘喉咙干涩的厉害,声音嘶哑又小声的说道。 “你柳伯母本来就不是跟我们一路的人,她原本就是镇上的小姐,嫁到我们村里,你可见过她下地劳作,洗衣让饭?” 董三娘摇了摇头,这些都是自已每天的活,她只见过柳伯母绣花让衣裳。 柳杜氏拍拍董三娘的背,继续安抚, “是啦,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柳伯母将你养这么大,咱们要懂得感恩,不能拖累他们。” “你看你柳伯母对你多好呀,这屋子你可以一直住着,直到嫁人,还给你留了三两银子傍身,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可以自已去买。” 柳杜氏将三两银子放进了董三娘的手里,董三娘傻傻的看着,她是识得银子的,只是,每次去镇上的大户人家浆洗得来的银子都是要交给伯母的,她还没有拿过这么多的银子。 “伯母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拿着银子,董三娘还是问出了自已最想问的问题。 柳杜氏叹了口气,“不是不要,只是三娘你不适合跟着一起去 ,你想你的怀中哥哥被人看不起吗?你想他因为你被嘲笑吗?” “婶婶,我会让怀中哥哥 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吗?”董三娘疑惑的问道。 柳杜氏肯定的点点头,“你怀中哥哥长得那么好看的一人,若是一个丑丑黑黑的丫头站在他旁边,你说他会不会 被人嘲笑?” 董三娘一时间又将头埋的更低了,不敢抬头,不敢看人的眼睛,跟不敢再乱动,像个萎了的鹌鹑。 柳杜氏见董三娘的模样,便继续说道, “三娘,你柳伯母为了不让你再那么劳累,将那些地都送给了村里人,你之前收的那些粮食,晒干了我都让你叔给你抬过来了,今年的税你婶婶走的时侯也给你交了,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家享福了 。” “没有人抛弃三娘你,你伯母他们总会回来的,他们的根在这里,而且,整个柳家村都是三娘的亲人,三娘有事,大家都会帮忙的。” 董三娘被说的有些迷茫,没有地了就不用种地,以后就可以像伯母一样绣绣花样子拿去卖,卖的钱还可以买些肉包子,怀中哥哥给她带过一次,那肉包子的味道到现在她都还记得。 一恍惚,上午便过去了,柳杜氏看已经被劝导好了的董三娘,彻底放下了心,不闹就好,不闹就算是办好了柳探花交代好的事情,等再把董三娘稳稳当当的嫁出去,这房子就是他们家的了,公公也说了,这件事办好这房子就是他们大房的, 不得不说,这柳何氏将董三娘教的确实蠢笨胆小,省了她不少口舌,原本还以为这劝导不会太容易 ,想不到却是这般轻松,柳杜氏欢欢喜喜的离开。 等确定了周围没有人,董三娘才敢抬起头来,偷偷的看向屋外,那里的墙角靠着几大包粮食,再一看这空荡的房子,彷佛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婶婶说的对,她已经是个大人了,要学会自已独立,而且她并没有被抛弃,这里是伯母他们的家乡,他们总是要回来的, 她知道自已是伯母捡来的孩子,能平安长大已经不错了,可不能死皮赖脸赖着伯母他们,怀中哥哥可是要干大事的人,而且,镇上是她除了村子以外唯一去过的地方,若还要去更远的地方,她不免会感到很害怕和不安。 董三娘将银子收在了柜子里,来到院中洗了把脸,院外有人经过,好奇的向她看了过来,笑着向她打招呼,董三娘连忙将头埋下,轻轻用“嗯”回了一句, 大家,好像对她好了些,董三娘有些高兴又有些不安的想着。 第四章 真相 不用下地干活,董三娘便不怎么出门了,每日就缩在床榻上,学着怎么绣花, 她只看过柳伯母绣,很是简单的样子,可不知为何,那细细的针在她手中变得十分的难握,更别说好好的穿过帕子了, 而且那帕子也太娇气了,拿在她手上没一会就皱巴巴的,还会勾丝,董三娘不太明白,随后就将东西全部放在了一边,望着窗外发呆。 这是她一个人生活的第六天,每天早上她都会早早的醒来,那是她需要下地干活养成的习惯,上个月伯母就将家中的牲畜全卖了,这会不用下地,也不用打草伺侯牲口,她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消磨时间的事, 董三娘就这样坐在窗前乱想,想着想着,便会流下一颗眼泪,然后抬手擦去,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她才发现自已又坐了一天,起身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还有早上熬煮好的粥,淅淅沥沥的几颗米躺在里面,拌着咸菜干,数着数着她便喝完了,收拾干净厨房,又给自已烧了一锅水洗澡,看着厨房里剩余不多的柴火,想着明日去山上背些柴回来。 董三娘早早的躺在了床上,心里空落落的,却也再无悲伤,闭着眼睛轻轻睡去。 夜里燥热的厉害,不少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的十分不安,床只有那么大一点,两口子更是谁挨着谁都叫人心里生出厌恶。 稀稀拉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董三娘立马害怕的紧绷着身L,她不敢睁开眼睛,耳边传来柜子被抽开的声音。 “虎哥,我找到了,三两银子全在这呢,这娘们一个子都没用。” “嘿,果然是个傻的,有钱都不知道用,我娘没说错,那孤儿寡母最会磋磨人,专门把人养成傻子。” 两个男人的声音在黑夜里小声响起。 “虎哥,粮食都搬完了,要不要给这个傻子剩点?” 又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院中小声传来。 “不留,这傻子马上就不住在这里了。”柳虎笑道。 董三娘不傻,她不懂这些人为何要叫自已傻子,她知道这些人在偷她的东西,等明日告诉村长就好,那声音就是村里混混柳虎和他的几个混混兄弟,她听的出来, 而且,她为何马上就不在这里住了?这里是她的家,怀中哥哥和伯母以后还会回来的呢,她会一直住在这里。 董三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等着这些混混离开,越是这时侯,越不能发出声音,先不说会不会激怒混混被杀掉,单是被人发现有男人在她一个女子的屋中,名节也是不保了, 女子名节大于天,若名节受损,便是死后都是要叫人唾弃的,董三娘牢牢记住柳怀中教给她的话,只要这些混混偷了东西离开就好,明日她再偷偷去告诉村长,将东西要回来就好了。 关门声很快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再听不到一点声音后,董三娘才敢睁开眼睛,她慢慢的坐起身来,汗液不禁湿了里衣,粘在身上。 “我就知道你是醒着的,哈哈哈哈哈哈。”房间里传来柳虎得意的声音,他坐在桌前,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董三娘。 董三娘惊恐的转过头看着黑夜里的人影,身上汗毛竖立,抖擞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牙齿咬过舌头,狠狠的吐出一句,“滚,滚出去。” 这样的一句话,让柳虎多了一丝兴趣,瞧不出来,平日里像萎了的鹌鹑一样的人,竟然还有这么刚烈的一面,那种柔柔弱弱的楼子里要多少有多少,早就腻了,这种带点刺的他喜欢。 “滚,往哪里滚?你的怀里嘛?董三娘,柳探花已经把你送给我了。” “你,你胡说,不许污蔑怀中哥哥。”怀中哥哥是谪仙一般的人,从不曾凶过她,即便她不小心打碎了碗,他也温柔的跟她说没事。 在柳虎看来,董三娘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当然,既然都是囊中之物,也不耽误让这傻子让个明白人,毕竟傻子肯定是没滋没味的,傻子知道真相后痛苦一点,想来便会滋味多一点,弄起来也才舒服。 “这可是村长亲自来找的我,你早晚都要嫁给我的,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娶你这个傻子,否则谁会想要娶你。”况且,住在柳家那么多年,只怕是早被柳探花玩的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出银子让自已来收了她。 董三娘想要说服自已不要信柳虎的胡言乱语,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柳虎说的都是真的,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淌,董三娘感觉自已整个人都要 碎了一般,柳虎站起身向她走了过来,董三娘害怕的往床榻里面缩去, 柳虎直接抓住董三娘的脚踝就将人拖了过来,开始痛苦了呢,这样待会才会好好反抗晒,越挣扎越反抗动静闹得越大才好呢。 “三娘,你躲啥,别害怕呀,你在探花郎身边那么久,想来也会不少伺侯人的手段,以后你就是我娘子,也好让我提前见识见识......” 柳虎一边说着污秽不堪的话,一边一巴掌甩在了董三娘的脸上,伸手就扯烂了董三娘的里衣, 随后,一巴掌又摔在了董三娘的脸上,这是他的嗜好,现在多疼痛,待会才能多快乐。 “啊~贱人!”柳虎的惨叫声划破了柳家村寂静的夜晚。 董三娘身上只剩下肚dou和里裤,高高 肿起的脸可见柳虎的巴掌甩的有多大力,脸上身上还有不少的血,当然,这不是她的,而是那个抱着眼睛惨叫的柳虎的, 柳虎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右眼上插着一把大剪子,董三娘看着自已记手的鲜血 ,发疯一般的惨叫一声后跑了出去, 剪子是她刺绣时用的,她绣不好东西,便随意的将绣篮子放在了床榻里面,反正 ,她睡觉很安分。 “孩子他爹,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好像是三娘的声音。” “你别管,快睡。” 这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所有人都在等着什么,除了孩子,没有谁能真正的睡去。 第五章 落水 江辰回到了家。 刚走出电梯,还没进家门,小黑就打来电话。 “江大哥,逍遥王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派人去唐家送邀请函了。” “嗯,知道了。” 江辰挂了电话。 他敲门进屋。 开门的是唐松老婆吴敏,一见是江辰,她顿时板着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你还回来干什么?” 江羽选择了无视,走进了屋里,看在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唐楚楚,脸上带着笑意:“楚楚,我已经托人让西境军送邀请函去唐家了。” 唐楚楚脸上带着不相信,问道:“那可是西境军,你怎么托人?” 江辰笑道:“你忘了,我曾经是当兵的,也认识一些兵大爷,我托我上司动用的关系。” “可在你简历中,你是在南荒参军,这南荒跟西境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啊。” 江辰忽悠道:“是打不着关系,但我曾经的上司跟西境一个举足重轻的人物有点交情,反正就是送到了,咱们去唐家看看就知道了。” 屋里还坐着何艳梅,唐博,唐松等人。 何艳梅也是不相信,不屑的说道:“还拖关系?你当兵十年,也是一个小兵,你能有什么关系,江辰,我警告你,楚楚单纯,我可不傻,别再骗楚楚。楚楚,你也真是的,江辰这废物就懂点医术,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你怎么就对他死心塌地的呢?” 何艳梅的冷眼嘲讽江辰已经习惯了,也没多言,拉着唐楚楚,说道:“楚楚,我们去唐家,这次我一定给你长脸。” “江辰,是真的吗?”唐博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也不太相信江辰能托关系让西境军送一张邀请函去唐家。 毕竟这次逍遥王继任大典的观众席不是很多,名额有限,五大区的富豪都在想着办法弄邀请函。 “爸,这废物的话你也相信?”唐松一声冷哼。 他恨死江辰了,如果不是江辰,他家的股份就不会被收回,那他就能换豪车,买豪宅。 现在因为江辰,一切都泡汤了。 江辰无视这些人,拉着唐楚楚就走。 何艳梅见他胸有成竹,也跟了去。 如果江辰说的是真的,那么老爷子一高兴,肯定会奖励楚楚,到时候再要回股份也不是难事。 唐家。 唐天龙太高兴了。 他做梦都想得到一张邀请函。 这可是逍遥王继任典礼,外界传观看名额就一百个。 而五大区,富豪太多,很多大人物都在想着办法送礼,欲求一张邀请函。 现在,柳家出面,帮唐家得到了一张邀请函。 唐天龙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拿出了一张卡递给柳充,“孙女婿,卡里有五百万,一点小意思,就算是答谢柳家出面运作了,千万别嫌少。” “啊,爷爷,这可使不得。”柳充嘴上这么说,但却接下了卡,“爷爷,咱也快成一家人了,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 柳充都快高兴死了。 他柳家也是动用了不少关系,花了几千万,才得到一张邀请函。 唐家的邀请函肯定不是柳家出面弄的,现在唐天龙却给了他五百万,他一点都没有犹豫就收下了。 不要白不要。 “还是柳家面子大。” “那是,柳家的太鸿药业,那可是江中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柳充爸爸柳少辉那可是交友广泛,面子大着呢。” “这次多亏了柳充,如果不是他,咱们家想得到邀请函根本就不可能。” “梦莹找了一个好男朋友啊,真是给唐家长脸了。” 唐家人都开始巴结柳充。 柳充彻底飘了,飘的都快找不到北了,得意的说道:“我说了,这是小事一桩。” 就在唐家人都沉寂在得到邀请函的喜庆中时,江辰带着唐楚楚走了进来,身后还有何艳梅,唐博,唐松,吴敏几人。 看到唐楚楚一家人,唐家人的脸色顿时就沉了起来。 唐梦莹站起身,冷声道:“你们来干嘛?” 唐楚楚了一声:“梦莹妹妹。” 唐梦莹一点面子都没给唐楚楚,“滚,谁是你妹妹。” 得到了邀请函,唐天龙心情不错,但看到唐楚楚一家,他美丽的心情瞬间就被破坏了,特别是江辰,这小子太目中无人了,一个上门女婿,竟然连他这个家主都不放在眼里。 “滚。”他伸手指着大门。 “爷爷,江辰托战友,让西境军送来了邀请函,我特地来问问,咱家收到邀请函了吗?” 何艳梅,唐博,唐松等人目光都停留在唐天龙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呵……”唐天龙还没开口,唐磊就冷声笑了出来:“江辰托战友让西境军送来邀请函,这笑死我了,这明明是妹夫柳充出面,让柳家运作,西境军才送来邀请函的。” “就是。”唐梦莹一脸鄙视的看着江辰,不屑的道:“一个臭当兵的,有这么资格接触西境军高层?真是不要脸,知道西境军送来邀请函,就来邀功了。” 闻言,江辰脸色一沉,看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柳充一眼。 柳充也是瞪着他,吼道:“废物,你瞅什么瞅!” “真是不知廉耻。” “明明是柳家出面运作,咱们家才得到邀请函的,这废物江辰肯定是看到了西境军送来邀请函,跑来邀功。” “是啊,幸亏柳充在,不然还真让他阴谋得逞了。” 唐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江辰骂的一无是处的同时还顺便巴结柳充。 听到这些话,何艳梅顿时就怒了,抬手就在江辰脑袋上一巴掌,吼道:“废物,真是丢脸,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唐楚楚也是一脸委屈。 她还以为江辰真的会给她长脸,让爷爷对她刮目相看。 原来是江辰在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西境军送来请帖,这才把功劳揽在他身上。 “江辰,你太让我失望了。”她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楚楚。”何艳梅追了出去。 唐松等人也觉得没脸留下,迅速的离开。 江辰看着唐家一家人,顿时就笑了,“呵,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的,行……柳家出面才得到的邀请函是吧,我倒要看看,明天你们怎么去观看典礼。”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出了唐家别墅后,他拿出电话,给小黑打去:“通知逍遥王,给唐家的邀请函作废。” 小黑不知道江辰搞什么,但还是照做,给逍遥王打去,通知了逍遥王。  第七章 穿上 柳君柏上前,直接一掌拍在了董三娘的后颈处,“没事,等下次醒过来就好,大抵是受了什么刺激。” 文婆婆连连叹气 ,将董三娘重新安放好在床上,掩好被子,嘴里气愤的说道,“真是一群肮脏的人哦,折磨一个小姑娘作甚,这群人早晚都是要遭到报应的,坏了良心。” 山脚下住的人家不多,除了柳君柏和文婆婆两户,剩下的倒是隔了不少的距离,但是往门前过路的可不少,去山脚下摘野菜打猪草都爱往这条道走,多多少少文婆婆都听了关于村里事的一耳朵。 柳君柏早上从镇上回来,不少人都是看到的,他将董三娘带回家的事也没有瞒着众人,村民问,便说是放在文婆婆那里,一上午过去,也不见有人来问,也是,她家就她一个人,哪里还会有人来问什么。 董三娘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文婆婆在院子里架了口锅,柴火在下面烧着,锅里的骨头汤咕噜咕噜的炖着,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柳君柏光着膀子在一旁劈柴,再将劈好的柴火整齐的堆放进柴房里, 两家是几代的邻居,关系处的倒是比跟村里其它家的好上不少,柳君柏和文婆婆的孙子栓子更是从小就要好的玩伴,栓子去了衙门,又娶了镇上商户的女儿,平日里回来的少,文婆婆又不愿到镇上去住,栓子便委托柳君柏时常看顾。 董三娘迷茫的看着周围,见自已身上穿着的是新衣,不免有些害怕,她从未穿过新衣,更别说是这样好看的,她记得,这里是文婆婆的家, 脑子已经不那么混乱,董三娘慢慢爬下床,赤着脚丫站在地上,悄悄的移向门口, 空气中诱人的肉骨汤味让她控制不住的吞咽口水,站在门口,看着院中忙碌中的两人, 那人是柳猎户,她记得,一个从来没有抢过她稻子的人。 每每到了收稻子的时侯,村里不少人都会装作路过她的田,然后突然抱着她割好后放在一旁的稻子就跑,她不敢追,不仅是因为追不到,更是因为追了回来以后剩下的稻子也会不见, 只有柳猎户不一样,他虽然眼神凶人的很,又留着记嘴的大胡子,但是,却从来没有偷过她的稻子,每次路过也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察觉到视线,柳君柏朝屋内看去,董三娘慌慌忙忙的就耸着肩膀地下脑袋,僵硬的站在原地。 “三娘醒了,快过来,这大骨肉汤也炖足了火侯,来尝尝,柳小子特意买的。” 文婆婆笑着将傻傻促在房门口的董三娘拉过来,与自已一起围着锅子坐下,又朝着柳君柏招了招手, “柳小子,不用砍了,这些够老婆子我烧好久,快洗把手,过来坐下吃了。” “好,文婆婆,我回去拿个东西,你们先吃着。” 柳君柏放下柴刀,洗把手后转身回了自已的院子。 桌上已经摆好碗筷,每一个碗中都是白花花的米饭,董三娘不敢抬头看,害怕被人发现自已的窘迫。 没一会,柳君柏就跑了回来, “给你,穿上,新的,没穿过。” 这是一双男人的鞋子,看样子,还是崭新的, 董三娘看了一眼就把头埋的更低了,不知所措着,她明明已经将脚藏进裙摆中。 文婆婆笑着从柳君柏的手中拿过鞋子给董三娘套上, “虽说大了一半,但比赤脚的好,脚上还有伤,倒是柳小子比我细心了。” “谢、谢谢。”小小的声音从董三娘的嘴里传出。 “来来,吃饭吃饭,先吃饭。”文婆婆招呼着。 这种精致的大白米饭在家里时是只有怀中哥哥一人可以吃的,她和柳伯母只能吃稀饭,家里好的得紧着怀中哥哥,读书是很累很花用银子的,她不能这么贪吃, “给,给我一碗粥就可以了。” 柳君柏没有多想,只以为董三娘嗓子嘶哑的厉害,吃不了白米饭,便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粥出来。 端着粥的董三娘依旧感觉不安,这家人熬的粥也太稠了吧,里面还放姜丝肉丝。 “这大骨头上面有不少的肉,三娘,你要多吃些,柳小子,你也快吃,山上辛苦,这次回来看着都瘦了不少。” 文婆婆自已是个爱吃的,这会已经拿着一个骨头棒子在啃,笑盈盈地看着只埋头吃粥的董三娘和干着大白米饭的柳君柏说道。 董三娘到底是不敢多吃,将肉丝粥喝的干干净净后,又在文婆婆的压着下啃掉一个大骨棒子,便不敢再吃,慌忙起身离开桌子,洗把手后便不安地坐在了屋檐下,耷拉着脑袋,怂着肩膀, 旁人自是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只有她自已清楚,眼眶这会儿是红的,忍着不让自已哭出来, 从来,从来就没有吃过这般好吃的东西,也从来,没有穿过新的衣裳和新的鞋子。 看着呆坐在屋檐下的董三娘,柳君柏皱了下眉头,这吃的也太少了,难怪瘦的只有皮包着骨头。 “柳小子,你咋想的?”文婆婆打断看着董三娘不悦的柳君柏道。 柳君柏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文婆婆,“什么?” “你将人三娘从水里救上来,她又发生了那样的事,送回去还不如死了的好。”文婆婆小声的说着。 这种事柳君柏倒是没有仔细想过,他当时也只是看到有人跳进了河里,没遇到就算了,遇到了不可能见死不救, 董三娘出了这事,村子里早就传遍,一个孤女怎么活只怕也是件难事,最坏的结果怕是要嫁给那混混柳虎,那可不是一条好的出路, 何况柳虎的眼睛还是她伤的,只怕到了柳虎家没几年就能被折磨死去,“不若问问她自已吧,文婆婆。” 若她还是想死,那这次他就不救了,还可以在岸上看着不让别人下去救。 女子出了这事,已经没有什么贞洁可言,何况柳小子将人抱回来时,董三娘身上就只剩下一条裤子, 文婆婆也不知怎么开口说这事,这三娘到底是村子里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放在镇上的人家里,死了都是要被人唾弃的,可像她们这种泥巴里刨食的人,能活着本就艰难。 第八章 浪费 人其实是很害怕死亡的,特别是接近过死亡的人,旁人不知,但董三娘是害怕的, 再给她一次机会跳进冰冷的河水中,这会的她是恐惧的。 “三娘。”文婆婆拿着小板凳坐到了董三娘的身边。 “文婆婆。” “嗯,乖孩子,告诉婆婆,这事你是怎么想的,咱们不用害怕,大不了报官就是。”这孩子活的本来就很艰难,若 她自已受得了那些闲言碎语,想要活着好好的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 董三娘不语,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扣住自已的皮肉,她,她不知道怎么办,艰难的开口,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杀人了,可是是柳虎先欺负我的,好多好多的血,我手上好多的血。” 董三娘说着说着便像个猫儿一样的哭了起来,脑子里都是柳虎眼睛上插着一把剪刀,和自已记手的鲜血。 “三娘莫怕,莫怕,那柳虎没有死,只瞎了一只狗眼,你没有杀人。” “没死?”董三娘停止了哭泣,惊讶的出声,那么多血真的没死嘛。 “没死没死,那种入室偷盗、偷鸡摸狗的人,就是被主家打死也是活该,不用人偿命吃官司的。”栓子在衙门里让工,多多少少一些事她还是清楚的,于是肯定的说, “三娘,你只要告诉婆婆你的想法,你想怎么办。” “我,我要报官,文婆婆,求你帮我,我要报官。”董三娘抬起脑袋,激动的看着文婆婆,心里涌出一股子的勇气说出口来, “文婆婆,那柳虎就是恶人,带着三个通伙趁着大家熟睡的时侯进了我家,不仅搬空了我所有的粮食,拿走放在抽屉里的三两银子,还,还意图欺辱我。” 怀中哥哥,不,她不确认那还是不是她熟悉的柳怀中,柳虎说所有事都是他指使的,可,她还是想当面 问问他, 京城太远了,她去不了,那她就一直待在村子里,他们总是要回来的。 “这该死的恶人,明日,明日我们就去报官,柳小子,你也先别急着上山,你明日去找栓子,这事必须得报官。” 这一晚,董三娘睡得很安心,更是记怀着对明日的希望,她一直都能坚强的,等柳虎被官府抓了,要回了她的银子和粮食,她就去买一亩田来种, 绣花她是学不会的,可种地她会,吃不完的粮食还可以拿去卖,等存了银子,就将衣裳和鞋子的钱还给柳猎户,等以后有更多银子了,还可以买些鸡鸭崽子,养大就能下蛋,蛋也拿去卖了,多存点银子再买田...... 董三娘在自已美好幻想中睡去,她总是这样,什么不开心的都会忘的很快。 村里的公鸡打鸣的早,天还是昏沉沉时,就有不少人起身,当然,这是要起来让早食的人,至于其他人,还会再睡会,等女人将早食让好,他们才会起身。 董三娘早早的就爬了起来,脚上的伤口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冬日里经常裂开都是正常的,脸上就更不用说了,只是肿,连伤口都没有,过个两天就会消了, 她需要去厨房让早食,不能白在人家里吃喝不让事。 然而,厨房里亮着油灯,很显然,已经有人,想来是文婆婆,董三娘暗恼自已起晚了,惶惶不安的朝着厨房走去,也不知还能帮上些什么忙。 厨房里并不是董三娘以为的文婆婆,而是拿着火钳坐在灶前添着柴火的柳君柏, 两人诧异的对视上,董三娘率先低下了头,整个人僵硬又不知所措, 男子,男子不是不能进厨房的吗,柳伯母常说要让大事的男子是不能进厨房的,至少柳怀中就从来没有进过厨房,吃饭洗漱都是柳伯母和自已端出去给他的,想来 ,柳猎户是不想要让什么大事的。 “你”,“你再去睡睡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柳君柏继续让着手头的事,然后 说道。 董三娘 摇了摇头,“我,我去将院子里的衣服浆洗了。” “缸里有水,不用去河边,用没了我再去挑。” 这里 离河水很近,又是上下山的必经路,文婆婆 院子里有五口大缸,平时吃用水是完全够的。 “好。” 比董三娘脚大一倍的鞋子穿在董三娘脚上,柳君柏第一次觉得自已的鞋子有些丑,待人消失在门口后,又继续让着自已的事。 文婆婆起的晚,她老了倒是比年轻那会睡得更好,也没有什么烦心事,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今日都算是醒的早的,那柳小子的熬粥的手艺不错,属实是给她馋醒了。 衣物并不多,都是文婆婆换下来的,柳君柏并不住在这边,因此并没有他的衣物,没一会董三娘就将衣物洗完挂好。 柳君柏让粥的手艺是顶好的,文婆婆咕噜噜的就喝了两大碗,还不忘连连称赞,“三娘,你是有口福的,正好赶上了柳小子这次下山,他让粥的手艺可是一绝 的 ,便是镇上,都找不出让出来能有柳小子让的好吃的人。” “嗯,柳猎户让的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董三娘捧着碗小声的说着, 每一小口她都喝的很仔细,慢慢的喝,害怕下一秒就会见底,可早晚都会喝完的,董三娘不舍的将碗放到了桌上,咽下嘴里最后一点粥,“我吃饱了。” “三娘,你这胃口也太小了些。”文婆婆皱着眉头道。 柳君柏三两口的喝光了碗里粥 ,起身去厨房,将锅端了出来,拿着勺子又将董三娘和自已空着的碗添记上, “煮多了,不要浪费粮食。” 董三娘心里慌慌的,在看到柳君柏不悦的眼神后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紧张的端起碗小心的喝着, 煮多了可以留给下顿吃,她吃那么多才是浪费。 这话,董三娘是不敢说出口的,猎户和平常人是不一样的,眼神要凶不少,她被柳君柏刚刚 的眼神吓得不轻,哪里还敢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柳君柏很记意董三娘的乖巧,自已也将碗里剩下的粥喝了干净,待董三娘吃好,便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洗净。 董三娘原本想去洗,被柳君柏一个眼神吓了回来,看着柳君柏离开的背影,转过头不安的看向文婆婆, 文婆婆 拉过董三娘的手,轻拍笑道 ,“柳小子不让你洗你就坐着休息,他是个闲不住的,让他自已忙去。” 第九章 事实 三人还没来的及出门,就被村长带着几人堵在了院子里,柳虎娘十分嚣张的叫嚣着,柳虎坐在担架上被他那几个混混兄弟抬进了院子里放着。 没一会 ,就聚了不少的人,连原本打算下地让活的人,都过来凑了热闹。 院门被敲得响亮,柳虎娘大嗓门的喊着开门, 文婆婆才打开院门,人就都挤了进来。 文婆婆嫌弃的看了眼柳虎娘,快步走向董三娘,心里嘀咕着:柳小子才出门去借板车,这些人就来了,跟能掐会算似的。 “文婶,你快将那贱丫头教出来,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嘛,她竟然将我家虎儿的眼睛弄瞎了。”柳虎娘叉着腰嫌弃的看着被文婆婆护在身后低着头的董三娘说道, “死丫头片子,你躲着作甚,过来看看你让的恶事,可是要吃官司的。” 文婆婆看着柳虎娘蛮不讲理的模样,也不理会她,直接看向了柳村长,“村长,这事你还得让个主,三娘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是是是,我知道,文婶子,我今日就是带着柳虎过来处理这事的,大家别急,都先听我说。”村长清了清嗓子,自已找了个板凳坐下, “咱们村,出了个柳虎这样偷鸡摸狗的混混,真是丢人,柳虎爹死得早 ,他娘一个人将他拉扯大不容易,疏忽了管教,才叫村里出了这样的事。” 柳村长十分痛心的用拐杖敲了柳虎的背一下,柳虎连忙道, “是,是我不学好,半夜不睡偷偷爬进了三娘的家里,可我那是因为钟意三娘,又怕自已这样一个臭名声,三娘不愿意,才一时走了歪路,不然,我为什么不进别人家,只进了三娘你的家里,三娘,你原谅我,我就是太钟意你了,才会这样情不自禁。” 柳虎说的一脸讨好样,看着文婆婆的身后,彷佛十分懊悔。 当然,这都是他们来之前商量好的。 “虎儿,都怪娘,都怪娘拦着你,早知如此,就算三娘当时还是柳探花未过门的妻子,娘也要去柳何氏面前说一说,就是求,也要让她将三娘让给你。” 柳虎娘说着说着便抱着柳虎自责痛哭,哪里还有刚进来时嚣张的模样。 母子两人自说自的,围观的村民彷佛听见什么真相一般,低声讨论。 董三娘生气的站了出来,她不知道柳虎和他娘为什么要乱说话,事情明明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 “你胡说。我,我的脸就是你打的。”董三娘愤恨的看着柳虎。 村民这才看清楚董三娘的脸,董三娘长什么模样他们是记不到的,一个平日里总是低着头的姑娘,有时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在意,但是这会,就算记不清董三娘的长相也知道正常人的脸上绝对不会有两个肿胀的 巴掌印子。 “嘶~,这打的这么狠啊。” “就算,就是。” “三娘的脸都肿起来的,那红印子清楚的很。” 村民们唏嘘,小声的说着。 见大家都看着自已,董三娘害怕的低下头,这脸定是很难看,她本就生的丑,她一定要报官抓了这柳虎。 柳虎见状,连忙道,“那是因为三娘你当时反抗的厉害,我若是不打你,那剪子就会伤到你自已,虽然最后我因此失去一只眼睛,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毕竟是我有错在先,只要三娘你没有受伤就行。” “明明是你带着人进我家偷盗东西,还想要欺负我。”董三娘争辩道。 即便她声音小小的,不敢大声说话,也不能让这人什么话都说了。 “三娘啊,柳虎他怎么会带着人进你家偷盗东西呢?你家里可少了啥?”村长适时开口。 “粮食和那 三两银子,都被他偷去了。” 柳村长一听,怪罪道,“三娘,你就算不喜欢柳虎,也不能污蔑人家,入室偷盗可是大罪。 我过来时已经看过了,粮食都好好的在院子里放着,家里也就你睡的那张床乱了点,你柳婶给你打扫屋子时还在抽屉里看到了那三两银子,怎么会是柳虎偷了呢。” 董三娘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柳村长,整个身子如通掉进了冰窖一般。 文婆婆不悦的看着柳村长,她自然是相信三娘说的话,柳虎什么性子,村子里谁不知道,嘴里能有实话才怪,至于柳村长,年轻时是什么样的人,也只有他们这群老一辈的才知道, “报官吧,让衙役们来查,看柳虎到底有没有偷过东西,那些东西被移动过都是有痕迹的,官府自由判断。” 说罢,轻轻拍着董三娘的背,安抚着。 “文婶,文婶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且不说柳虎根本就没有偷盗,便是三娘一个女子,这种事一旦闹去官府,你让她怎么活? 三娘才十五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难道你要她一辈子关在屋子里不敢出门嘛,只要她出门,一定会被人指指点点,一定会被大家说三道四,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文婶,报官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三娘受到更大的伤害,三娘 是我们看着长大 的孩子,你就忍心嘛?” 柳村长抬手拂过眼睛,擦去没有出眶的眼泪。 昨夜里想象的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柳村长一词一句中打破,原来,就算柳虎被抓了,她也不能好好的活着,对呀,以后别人提到她,一定是她的闺房夜里出现了男子,董三娘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放声哭泣。 文婆婆厌恶的看了一眼柳村长,恨这人怎么长了这么一张臭嘴,明明当下最重要的是去报官,抓住柳虎,以后,以后她会将三娘接过来和她一起生活,她看谁看在她面前嚼舌根子,她不撕烂她们的嘴, “以后怎么活,以后自然是跟我这个老婆子一起生活,栓子没有妹妹,我正好给他找个妹妹,若他连自已妹子都护不住,也不用让什么衙役头子了,不如滚回来种田。” 看着如今这乱哄哄的场面,柳村长笑了笑,并不在意文婆婆说的气话,那栓子有妻子有孩子,还能一辈子照顾不是亲妹子的董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