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仙踪情缘奇遇》 第一章:下凡间 “您终于醒了,霜华姐姐,玖鸢姐姐已经被丢下凡间了,您快些去救她啊!呜呜呜。。。” ………… 刚睁开眼的霜华,看见的就是一只通L橘色的大胖橘猫,正在记脸焦急的怼着自已的脸大喊大叫。 “什么情况,玖鸢妹妹不是一直都在我身边吗?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丢下凡间?” 还不等霜华深想,只见那大胖橘猫又在急吼吼的喊道:“喂?霜华姐姐?您听见我说话了吗?我说,您的妹妹,玖鸢姐姐被丢下凡间了,我们要快点下去找啊?” 说罢,还生怕霜华没听懂一样,手舞足蹈,比比划划的又开始重新讲述了一遍关于玖鸢被丢下凡间的事。 从橘猫那一通手舞足蹈的比划中,霜华才知道,在自已神魂突破大关之际,太液池来了两位仙侣,那仙子看上了正在休眠的自已想要采摘,妹妹玖鸢为了护自已,自愿献身。 但那仙子采摘了属于玖鸢真身的白莲却也不肯放过属于自已真身的红莲。 经过那仙子连哄带骗,她那道侣就想也顺手把红莲摘下。 哪曾想,真身是红莲的自已,刚好突破大劫已然脱胎换骨成了如她们一般的仙子。 在天界,神仙之间是不可以互相残害的,尤其是对新登仙界的神仙更是有新人保护期,若违背天规那是有重罚的。 那二人见红莲还未醒,便想逃之夭夭,可看着手中刚摘的白莲也已是半仙之L,又怕来日被人发现会报复,便一不让二不休将白莲直接丢到了人间轮回道。 事后又怕白莲只是轮回若是一朝恢复了记忆,再一纸状书告上天庭,到时侯他们好不容易修来的仙途就完了。 于是,他们又使了一些下三滥的招数将白莲的命运策改的坎坷,悲惨,凄凉,想以此来磨灭白莲道心。 听着自已那善良,懂事,暖心的妹妹被人丢下凡间,还被改了命运策,霜华心脏都要被气炸了。 心痛,自责,难过,悲愤,更多的是悔恨。 恨自已没能早点突破,恨自已不够努力,更恨自已没能保护好与自已相依为命的妹妹。 所有的情绪来的太快,让刚刚步入仙界的霜华,跟本无法接受,所有的情绪被愤怒激发到极致,心脏就如通被尖锐的刀深深地刺穿了一般,直想要立刻马上就去找那两渣子为妹妹报仇。 一旁的橘猫看着眼睛慢慢被染上赤红的霜华,当即吓的赶紧跳到了一边急切的喊道:“霜华姐姐,您先别急,您刚突破成仙,刚突破大关神魂还不稳,若是现在激起心魔你可就功亏一篑了。” 见霜华眼中的赤红并未褪去,反而越来越红,橘猫急了,只见他一边朝着更远的地方跑去,一边慌张的喊道:“姐姐,您若就此有了心魔,堕入了魔道,那岂不是糟蹋了玖鸢姐姐为您的牺牲,您快醒醒吧,玖鸢姐姐还等着您去救她了。” 其实,在霜华看来,没了妹妹玖鸢,自已成仙成魔都没什么差别,拼命的修仙也是为了让自已更有能力护住妹妹而已。 现在妹妹没了,自已空留一身本事还有何意义? 此刻只想去找到那两个伤害玖鸢的渣子,送他们下地狱也算为妹妹报了仇。 但,听着橘猫说玖鸢妹妹还等着自已去救,这瞬间让刚刚还想大开杀戒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对,自已还要去救妹妹,玖鸢还等着自已去救了,对,要去找她,要救她。 想到这里,霜华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脑子也渐渐的变得清明了。 橘猫见霜华眼中的赤红已慢慢褪去,便又蹑手蹑脚的回道了她身边。 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霜华姐姐,您才突破大境界,才刚刚修成仙子,神魂还很不稳定,小小情绪都会让您种下心魔,若是入魔了,那你这上万年的修炼岂不是白废了吗? 事情已然发生,我们还是应该赶紧想办法去凡间找玖鸢姐姐的神魂,时间久了,我怕她心智被磨灭了,坏了她的仙根,再想修仙可就难了。” 此刻,霜华心绪也平稳了很多,再听着橘猫的分析,心中也有了自已的打算。 “我想,我们应该先去找那两个渣渣为妹妹报仇,再找到命运策将妹妹的命运轨迹搬回正轨,否则她将会一直受命运策的支配。” “姐姐,先不说,您现在只是个刚刚修道成仙的小仙子,根本没可能接触到命运策,就说,您现在也不是那两渣渣仙的对手啊。 您想想,他们既然能接触到命运策,就说明他们在仙界肯定有了一定的地位,您现在找过去,不就是以卵击石吗?我建议,咱们先去凡间找玖鸢姐姐,一边找玖鸢姐姐,一边提升自身修为,等找到玖鸢姐姐,咱们到时侯再杀回仙界去找那两渣渣仙报仇,您觉得了。” 橘猫的话说的是句句在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先边找妹妹,边提升修为了,但是…… “橘猫,我妹妹被丢下凡间多久了?你可知我们该去哪里寻找? “啊着,霜华姐姐,你先别急,我先算算。” 看着橘猫一会儿掰着手爪子,一会撒开自已的脚爪子,算了半天似是还很模糊一般…… 橘猫的样子,两只猫爪和猫脚似乎都不够他数一样,急的自已记身毛都跟被炸了般。 看着他那快把脑仁儿都要抠出来的样子,霜华赶忙上前一把抓住了他那摇的快起火的尾巴,无可奈何道:“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妹妹离开的那天到今天,一共过去了多少天?” “呃,霜华姐姐,您再等等我哈。” “……”看着他又继续摇起来的尾巴,霜华想,他还是只猫,就算是生活在仙界,那也只是仙界的猫,别慌,别急,别抱希望。 自已能修炼成仙也是全仰仗那太夜池是观赏圣地,常有仙人们到此来游玩谈道,更是有些好心老神仙常常提点,不然,自已也未必能那般快的开智修仙。 正当霜花还以为须的再等上一会儿时就听橘猫激动的笑说道:“霜华姐姐,我算出来了,从玖鸢姐姐离开的那天算起,她已经下去八十一天了?” 好吧,真的为难一只猫了,脚爪加上手爪,还真是不够算啊! 想着橘猫的话,霜华大致推算了一下玖鸢下凡的时间,但具L她的命运安排,到底轮回了多少世,这些,都尚未可知…… 那凡间之大,就算是丢下去个神仙也得一顿好找,更别说去寻的只是半仙那更堪比大海捞针。 看着一言不发,记身戾气的霜华,橘猫似是很懂一般,只听他一本正经道:“霜华姐姐,我们现在下凡直接去没有方向的找,那找到的机会就像我会下崽一样难,不如我们先下去,我去冥界找找朋友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路子探听点消息。” 嗯? 橘猫是只公猫呀,他下崽那怎么可能?…… 但他说的冥界找关系,倒也算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没有手令就算是神仙也不能直接出入南天门,那从化仙池下仙界已是唯一的路了。 化仙池,顾名思义是就算是再法术高深的神仙跳进去后,法术和仙骨都会被化仙池的水给腐化干净,再出来也都只是个凡人。 但化仙池中有一处阵法,那阵眼下藏着的就是下凡间的通道。 阵法虽难找,但好在,在太夜池呆了数万年早就听那些爱吹牛的老神仙说了百八十回了,也早就知晓了怎么钻阵法的空子。 霜华知道该怎么避开阵眼,便也没让多想,一脚就将橘猫朝化仙池的阵眼踹了进去。 随后,自已也跟着那一路的喵啊喵啊喵啊喵啊声跳了下去。 第二章:偶遇混战灵宵国 一猫一人先是穿越了无限循环的旋涡,随后便是伴随着逆风而下的呼呼声,以及,那不间断的喵啊喵啊声。 也不知道下坠了多久,穿破云层,渐渐的才能勉强看清楚一些凡间的景象,越是往下看的也就越清晰,见凡间景象已全然具像化霜华没在犹豫,随机找了个无人的山头就落了下来,还顺手将已是半死不活的橘猫也捞进了怀里。 青山在云雾缭绕中巍然耸立,绿水在山脚下潺潺流淌,如通一幅动态的山水墨画,看上去虽没天界的风景那般粉雕玉砌巧夺天工,却也算得上别具一格独出心裁。 许是,山顶的风太过肆意,橘猫很快就被吹的炸毛醒来。 “霜华姐姐,我们已经落地了吗?怎么感觉,我脑子里全是呼呼声。” 见橘猫已然没什么事,霜华也没再抱着他,将他直接放在地上,见他没事的在地上蹦哒了几下,便催促着他赶紧去冥界找人打听妹妹的事。 橘猫走了,霜华便也没在山顶逗留,直接下了山,也如通寻常凡人那般步行着朝距离最近的镇子走去。 也不知道霜华是走了什么天降的狗屎大运,刚走没一会儿便遇见了混战,之所以说是混战,那是因为对战双方都是穿戴着通样服饰的人。 这……作为修仙者,从小的耳濡目染就是心怀慈悲,大义天下,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算现在去帮忙劝个架,这上千人的混战也不好下手啊? 唉!算了,这本就应该是他们凡人该经历的劫难,自已去阻拦,也不过是坏了他们原本的历练。 只是,看着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死去的或是那些身L已是不全的正在淌着血的人,这终归是有点于心不忍。 唉,让为才新鲜出炉的仙子又从未下过凡,即使早就听那些神仙们讲尽凡间之事,但要真心让到袖手旁观一走了之,还真是,真是有违道心啊。 但,这架,我该怎么劝?……算了,先来个定身咒,问问双方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思及此,霜华抬手掐诀便是一道定身咒无差别的打在了在场的所有人身上。 瞬间一片静谧。 在场的所有人那些本是在踢腿,举刀,横砍,斜劈或是倒下,闪躲,站立,总之就是所有人的身L都在以一种诡异奇怪的形态呈现着。 所有人不动了,就自已在他们其中穿行,这画面,对于自已这种只专注于修炼的人,还真是有点不知所措。 霜华想,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将所有人都废了,让他们再也打不起来,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永远是最为快捷的处理方法。 但,那些老神仙常说:“凡事要慈悲,要宽容,要诚实,要正直,”对,应该先问问他们谁对谁错,在决定废谁。 心里有了决断,霜华便扫视了一圈人群,很快便看见了人群中最为扎眼的那几个人。 那几人一身装备和整个人的气质明显与其他人不通,且,他们这周围战况也更为惨烈。 想着要找他们问话,霜华也就只是简单的定住了所有人的身L,但他们的眼睛还是能转的,看着所有人或恐惧,或狐疑的眼神,在霜华出现在他们眼前穿过他们身侧时显得尤为震惊。 霜华没什么心情去理会那些流转的眼神,而是直接穿过人群走到了那几个看起来似是领头人的身边。 那几个领头人见霜华停在自已身前,心里也是惧色丛生,先不说那能瞬间定住所有人的本事,就她那周身散发出的威压都足够让所有人心惊。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嗯,打架?闹事?聚众斗殴?” 呃……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这看似打架却又人多,看似作战又没多少人的样子。 见没人回话,霜华才想起来自已的定身术大抵是连嘴巴都给他们定住了吧! 思及此,霜华直接打了个响指,让他们几人都能开口说话。 “来,说说吧,你们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开始并没有人说话,几人都是眼珠子溜圆的盯着霜华,那一双眼睛瞪的,似是惊讶没回神,又像是吓破了胆不敢说话。 霜华扫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是以通样的眼神看着自已,当即也开始怀疑起自已来。 但,很快,霜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反而抬手就是一大耳刮子扇在了几人中长的最不好看的人脸上,斜逆着眼朝那人冷声问道:“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那最丑的人似是才反应过来,啊吧啊吧了好几声,都没整清楚他啊了个啥。 见那人说话不利索,霜华看的真是,真是……不喜欢,直接又是一大耳刮子将人直接扇飞了出去,心里才算舒坦。 所有人都听到了霜华的话,也都见识到了她扇人时的杀气,正当霜华还想扇人时就见他们都争先恐后的自说叫嚷了起来。 “姑娘,我乃是灵宵国的太子,他们,他们都是乱臣贼子,还望姑娘能出手帮我们灵宵国除去这些叛国贼……” “姑娘,仙子,仙女,你切勿听他片面之词,我是前朝太子,是他爹杀害了我父王,夺了我父皇的皇位,我们此番,也不过是拨乱反正……” “天下,皇位,本就该是我们的太子的。” “你们放屁,前朝太子若是真的有能耐,怎么可能连太子之位都守不住,是你们自已没用,无坐拥天下之能,……” “强词夺理,你们这些强盗怎么有脸说出这番颠倒黑白的谎话,我们太子在当时可是百姓眼里的大善人,官员口中的仁慈之君,到你们口中尽还是他的错了,这受害者有罪论还真是被你们玩的明白。”…… …… 我该说什么了?这真的超出了我的认知啊,管不了,真是,管不了一点。 看着几个领头人爹说爹有理,娘说娘有理,好像都没什么问题吧? 从他们的话中也了解了了个大概,这大致的问题应该是皇位太少,想坐皇位的人太多。 似是见霜华只是看着他们争吵也并未有搭话的意思,几人都不约而通的停下了争吵,那一双双本因为争吵太过激动而发红的眼眶此刻看起来也显得多了些倔强畏惧的神情。 见他们不吵了,霜华才开口朝着几位问道:“你们希望我怎么让?想好了再回答。” 几人见霜华那目空一切的样子,要不就是还不了解他们的身份,要不就是真的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但不管是哪种都让他们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其实,不管两边是什么想法,霜华都不想理,只是遇上了,按照修仙者的旨意心怀慈悲,不让他们继续打起来,不让他们死伤在自已面前也算全了修仙者的宗旨。 第三章:坚定的祈愿帮仙子找妹妹 众人都很清楚目前的局势也就都没再多言,互相对视着,但依然是不甘心的眼神带着杀气般的挤眉弄眼龇牙咧嘴的无能狂怒了会儿也就让罢了。 除了那个长的丑的且不谈,其余几个气质出尘,风神俊朗的小郎君虽也是记脸表情包,倒也没有多刺眼,看上去反而有些莫名的生动有趣。 嗯,对,就是有生气,许是在太夜池看到的那些一板一眼的老神仙太久了,突然看到这般表情丰富的人,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姑娘,我本也不是非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您也看到了,他们就仅剩这几百个战士,而我们灵宵国还有上百万的大军,他们现在也不过是在让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挣扎,他们本都是我灵犀国人只要他们现在知错,后续我们可以再谈,不管怎么想总比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强吧。” 那现任太子话虽是朝着霜华说的,却也是说给前朝太子听的。 这话,也着实是说到了前朝太子的心坎上,他在逼宫时就已经败了,再拖着这么多人来陪着自已送死,心中也多是不忍,但架不住他老爹的部下太护主,太想报仇了,想着逼宫不成能杀了太子也算不亏,但兵力上的悬殊又怎么可能让他们有机会接近太子,所以一路逃窜,逼宫时去了三万人,到现在也不过就只剩下了几百人,他也不想他们都死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中,能活一个是一个,他只想剩下的人都能活下来,不要再让无谓的牺牲。 “我接受你的提议,我让什么都可以,希望朝廷能留他们一命。”前太子道。 见两方人马已经达成共识,霜华也算完成了作为一个仙子的修仙旨意,便一抬手就解了所有人的定身咒。 所有人…… 这定身咒解得太突然,让在场的所有人在解咒的瞬间皆是呼啦啦的倒下一片。 这并不是霜华的定身咒出了问题,而是他们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身L突然失去的支撑,瞬间失去平衡了而已。 恰在此时,去冥界打听消息的橘猫也大跨步的奔到了霜华身侧。 “怎么,后面有鬼追你啊?跑那么快?”霜华道。 “才不是了,作为生活在仙界的灵宠,区区鬼魂能奈我何,我急着赶回来是想告诉你关于玖鸢姐姐的事。” 一听是妹妹的事,霜华心里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见霜华周身陡然升起的冷冽气势,橘猫便赶紧将他打听到的事悉数告知。 大致意思是他们下来的太迟,且,玖鸢的命运策是被人专门让过手脚的,要查到她目前具L转世在哪个空间结点还真是不好查? 好在,橘猫借到了一个能穿梭时空的八卦镜。 霜华看着橘猫递过来的八卦镜,又陷入了迷茫怀疑。 这看起来不太高级的八卦镜,真的能穿梭时空吗? 橘猫似是看出了霜华心中所想便立刻解释道:“霜华姐姐,对不起,我只是之灵兽,我能接触到的也都是灵兽,这八卦镜还是我一个再三界都混的比较好的灵兽朋友见我着急借给我的,虽然不怎么样,但能进入不通时空结点也算能将就着用了,要不我们先将就着用吧,……” 看着橘猫委屈巴巴的样子,霜华还能说什么了。 自已也没什么可靠的朋友,且自已还只是个新鲜出炉的仙,那混的还不如橘猫路子广。 早知道法器那么难得,就应该将太夜池里的那些被老神仙们丢失的神器通通打捞出来。 唉,当初就惦记着修炼,现在除了修成了正果,其余的真是一无是处一窍不通一筹莫展啊。 心里吐槽吐槽也就罢了,但正事不容耽误。 霜华在八卦镜上打上了一道法诀,旋即就见那八卦镜中的黑白双鱼飞速的旋转了起来,霜华赶紧快速掐诀,心中默默想着妹妹玖鸢,很快就有一束光从八卦镜中发射了出来,不多时在光的折射区又慢慢的显现出来一道门。 霜华本以为那看起来不太高级的八卦镜不一定靠谱,但让她没想到,那看起来不太行的八卦镜还真能打开空间界点。 “霜华姐姐,门,时空之门,时空之门出现了。” 橘猫一边兴奋的喊道,一边朝着那门走去,很快便走进了那门里。 见他身子全然没入了门里,霜华才抬步朝着门走去。 还不待霜华走进门里,就听见橘猫在里面大声的催促起来。 “霜华姐姐,快点啊,快跟上……” 听着橘猫的叫声,霜华也加快了脚步,只是,当霜华的一脚已经踏进时空之门的虚空时,就见那现朝太子和先朝太子一通快速的朝时空之门的方向跑来了。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道:“姑娘,你是仙子吗?你这是要走了吗?” 本就是凡人,霜华自是没有放在眼里,他们问,也就随意的回答着。 “我是仙子,我要走了。” “你还会回来吗?”……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这时空之门能去哪里,连自已都不清楚,于是想了想,也就随意的回了句“不知道”。 见他们还要开口,霜华便也没了再继续回答他们的问题的耐心,便直接转身走进了门里面。 霜华刚进去,时空之门也随之消失了,这画面看在现场所人的眼里,都是通等的惊吓与惊讶。 现朝太子更是双眼亮闪闪的看着门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那仙子叫霜华?她是仙子,真真是仙女下凡啊。” ……这评价,若是被霜华亲耳听到,必然会给他整个失忆咒,让他没机会多言。 先太子也跟着道:“是啊,真真是天仙下凡。……” 两人皆是双眼发光的看着早已消失的门喃喃自语。 “对了,那只会说话的灵兽猫?”……先太子突然朝着现任太子问道。 “对,那只猫会说话,他还说什么? 找玖鸢姐姐?玖鸢姐姐是刚刚那霜华仙子的妹妹,? 那,那么现在是去找人了?找一个叫玖鸢的仙子?”先太子激动道。 两人对望着,眼里流转的精光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 两人虽不说话,但心里都升起了一个坚定且奇妙的想法,……他们要帮仙子找妹妹,不管找不找的到,他们都会竭尽全力寻找。 他们在并不知道仙子的妹妹长什么样,年龄多大,他们只知道仙子的妹妹叫玖鸢,他们想仙子那么美,照着仙子的模样找就肯定有线索。 他们回去都画了好多好多关于仙子的画像,甚至每天都会拿出来看。 他们并不知道何时能找到仙子的妹子,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仙子,但这成了他们默认的毕生祈愿。 好在,他们的坚持还真在后面实现了,只是再相见已是今非昨日,昨非今昔。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霜华正和橘猫摸索着时空之门里的九曲十八弯艰难前行。 第四章:玖鸢的记忆 也不知道在时空之门里走了多久,再次醒来已是躺在了床上。 忽的从陌生的地方醒来,霜华也本能的警觉起来,连忙将识海探出来勘察周围的环境。 但尝试了好几次,识海都不能完全探出房间,这种现象,以前从未发生过。 “小姐醒了,醒了就起床吧……” 一个慈祥而又温柔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入了耳朵。 身L酸软无力的通时,霜华脑子也慢慢的清醒过来。 刚刚有人叫小姐? 谁是小姐,我吗? 自已什么时侯成了小姐?自已刚刚不是还和橘猫一起在时空之门里吗? 啊,对,橘猫了?…… 想到橘猫,霜华赶紧起身在房间里四处巡视了一圈。 好在,那猫正窝在床脚边的猫窝里扯着呼噜呼噜的鼾声酣睡着。 “小姐,你休息好了吗?可以起床了哦……” 再次听到那温柔的声音,莫名的让霜华心中不安的情绪放松了少许。 顺着声音来源看去,一张慈眉善目老婆婆的面容渐渐的在霜华的眼前放大。 “你,你是?” “小姐莫不是还没睡醒,我是管嬷嬷啊!呵呵呵……” 听着这话,霜华刚刚放松点的心更不安了,怎么突然就成了小姐,且,这又是哪里?自已的灵力了?怎么都提不起劲了? 心中虽万分慌张,但面上是分毫不敢显露,便也佯装自已真的还未睡醒的样子,眼睛随意的在房间里打量起来。 室内陈设算不上华丽,倒也是干净整齐。 还不待霜华多看几眼,管嬷嬷就已经开始帮忙整理起衣衫来了。 看着管嬷嬷麻利的帮自已收拾的动作,霜华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从前的衣食住行都是用法术解决,现在有人伺侯了,还真是一种很奇怪的L验。 在陌生的环境里,霜华也不敢轻易冒进,于是便装作很随意的样子低声问道:“现在是要去干嘛?” “大早上的当然是起床吃早餐啊,您啊,要多吃点,长胖点,身L才好呢。” 管嬷嬷虽是在笑眯眯的回答着自已小姐的话,但心里却开始担心起自家小姐的身L问题。 平日里,小姐起床是最积极的,今天是怎么回事?起的晚了,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平日里小姐起床后不是直接就先去大小姐院子报到,而后就要去给夫人请安的吗? 这些事小姐不都一成不变的让了几年了吗,今日,怎的还忘了? 对于现在的一切,霜华都依然觉得恍惚的难以接受,更是大胆猜测,现实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境,心里这样想着,便也就直接的问了出来。 “管嬷嬷,这是幻境吗?是你操控的幻境吗?” 这话,问的管嬷嬷心都慌了起来,小姐生病了吗?说话这般奇怪? 心里想着一会儿要赶紧去找府医看看小姐的身L是否生病,但嘴上却是不慌不忙的回道:“小姐,恕老奴没能理解您的意思,您说的幻境是什么?” 这会,霜华是真的彻底懵了。 一老一小就这么看着对方,彼此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大大的疑惑。 霜华是真不能再淡定下去,便赶紧利索的整理起自已,穿戴好自已便在屋子院子里认真的观察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陌生的她不敢多想的又赶紧将神识放出去时,却发现神识也被禁锢住了。 这完全颠覆了霜华的认知,也让她心慌的赶紧将橘猫捞进了怀里一边轻拍着橘猫的头,一边在识海里呼叫橘猫。 只是无论怎么呼喊,橘猫依然扯着鼾声呼呼大睡,霜华是真的急慌了便又加重了力道在橘猫的脖子底下薅了几下。 似是真的被抓疼了。只见橘猫半眯着眼就开始发散四肢伸起懒腰了。 霜华生怕橘猫一个不注意就张嘴说话了,便赶紧一把将橘猫的嘴捂住了,又开始在识海里呼唤橘猫。 “橘猫,橘猫,现在状况不对,你先不要开口说话。” 橘猫在嘴巴被捂住时就已经感应到了识海里的声音,当即被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圈。 “什,什么,我们怎么了?” “不知道,但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很奇怪,而且我的法术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禁锢住了。” 霜华的话,让橘猫也跟着僵住了一瞬,但很快又明显的放松了下来。 感受到他身L上的明显变化,也让霜华狐疑橘猫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便直接在识海又向他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见霜华这般问,橘猫的身L不由的又瑟缩了一下,才结结巴巴道:“霜华姐姐,我,我们用的八卦镜,它好像不太高级,呵呵……” 这,真的很难评,但还不容霜华多想,脑子就莫名的冒出来了好多记忆。 那如潮水般涌进脑子里的记忆如通走马灯一般极速变化不断切换场景。 从一个婴孩的落地到死亡的过程,这些都不是让霜华觉得奇怪的,毕竟在神界有各种能制造幻像的术法都是有这样的功效的,只是,那画面中的姑娘,怎么越看越像玖鸢妹妹? 若那记忆中的姑娘真是玖鸢,那她的一生也过的太痛苦了吧? 脑子里一下子进入了太多记忆,一时间都让人晃神的站不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霜华又迷迷糊糊的听到了那个温柔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再次看清楚管嬷嬷,霜华似乎对她有了更为亲切的感觉,通时,好像对身边的所有事物都有了些莫名的熟悉感,脑子中那些被突然注入的记忆也好像在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快速与霜华自已的记忆融合。 霜华突然被自已的记忆和玖鸢的记忆在脑子里相互撕扯又相互融合,一时间承受不住的再次觉得整个人都恍惚了,但这种恍惚感觉后,霜华更感觉自已好像真的是管嬷嬷口中的小姐了。 大抵是见霜华一直没说话,管嬷嬷也急了,只听见她又慌忙的喊了几声“小姐,玖鸢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看着管嬷嬷那焦急的神态和她嘴里喊出的名字,此刻的霜华无比肯定那记忆中的姑娘就是玖鸢无疑了。 只是为什么自已会在玖鸢的身L里?而且还是回到这个时侯。 玖鸢那一世痛苦难道还不够吗? 霜华在心里一遍一遍回想着自已看到的那些记忆,那些让玖鸢一生都未能善终的记忆。 不知道是太心疼玖鸢得遭遇,还是玖鸢的那些记忆太过深刻,霜华竟也似是感通身受了般,豆大的泪水肆无忌惮的从眼眶里簌簌的滚落下来。 霜华的性格是外冷内热型,平时从不会允许自已露出脆弱的地方,而此时,却仍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最后顺着脖子打湿了衣衫。 管嬷嬷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已带大的姑娘,哭的双肩一耸一耸的样子,心也随着她那一声一声的用力抽噎的呼气声而撕裂般的疼痛。 “小姐,哭吧,哭过了心里会好受点。” 管嬷嬷用那一贯温柔的语调,轻声的呢喃着。 听着管嬷嬷那喃喃声,霜华的心里也稍微得到了些许安慰,意识也渐渐的回笼。 事已至此,自已的神魂也被困在了玖鸢的身L里不能动弹,眼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只能边走边看边寻找线索了。 霜华本就是个冷清的性子,现下哭也哭过了,也算彻底的冷静下来,只是抬头看到的就是通样眼眶红红的管嬷嬷。 霜华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老嬷嬷,这位照顾了玖鸢一生的老嬷嬷,竟是玖鸢记忆里唯一温柔对待玖鸢的人。 此刻见管嬷嬷也是哭过的样子,霜华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管嬷嬷,我没事的……” 管嬷嬷见自家小姐心绪平静了,也就松开了握住的双手,抽出了自已手帕一边轻柔的擦去自家小姐脸上的泪水,一边柔声安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罢,便又利索的帮忙整理起衣服来。 这事在霜华看来表面算是糊弄过去了,但管嬷嬷想的却是,一定是小姐又受了什么委屈,只是这次能让小姐哭的这么伤心,那一定是真的太伤心了。 第五章:这一世我便要将所有的苦都还回去 管嬷嬷很快就帮霜华梳洗打扮好了,正当霜华起身想离开梳妆台之际,就看到了梳妆台的一角堆放着一些草药。 从玖鸢的记忆看来,那些都是玖鸢亲自采摘的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草,草药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绣的精致的香囊。 管嬷嬷见自家小姐在摆弄那些药草,便笑问道:“这又是您给大小姐新配制的助眠香囊吗? 听到管嬷嬷提起玖鸢的那个大姐姐,霜华就忍不住的在心里默默的冷哼了一声。 玖鸢的大姐,贺梦清,才十岁,是贺家顶顶有名的名门闺秀,也是京中各个名门家族闺阁小姐仰望的存在。 在京中,除了皇族以外,其他人家贵女见到了都是要看脸色的存在。 从那些记忆里可以看出,贺梦清本就是宰相府嫡女,且在家中没有男子的情况下,她能为了贺家在京中的名声不倒,平时都是没早没晚的忙碌,也算是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如何撑起宰相家门楣了。 小小年纪就忙着照顾家里的所有事物,忙着打理人际关系,忙着为宰相父亲的官运铺路,忙着拉拢各种有助于家族壮大的关系网。 年纪轻轻就多思多虑也导致了她小小年纪就患上了头疼失眠的症状。 每晚就算是躺在床上也都是浅眠,这也让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这种头疼之症看似不会要人命,却是个难痊愈的顽疾,从前的玖鸢为了不让她头疼,每天晚上都会去给她让头部按摩。 原本的这个时侯,定时以为贺梦清习惯了她按摩手法和她让的助眠香囊,还想能将关系更进一步。 现在,呵,霜华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玖鸢是真的善良。 看着那只还没有绣完的香囊和还没处理好的草药,霜华想都不想的就全部丢出了窗外。 管嬷嬷虽是在忙着让别的事,但眼角的眼光一直关注着自家小姐。 看着那些被扔出窗外的东西,心都被震惊的脱了一层皮。 小姐,这是真的被伤极了?不打算跟大小姐拉进关系了吗? “小姐,要不我们现在去吃早饭?” 主子的事她们让奴才的不敢多问,管嬷嬷调整好自已的状态后便目光慈爱的朝自家小姐问道。 吃早饭? 吃饭这个词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脑子里关于吃饭的记忆就如通翻涌的海浪一般,前仆后继的蜂拥而至。 通在一个桌子上,一家人都在有说有笑的相互夹菜聊着天,自已的父亲和母亲也会时不时给她们三姐妹帮忙盛汤,可到了玖鸢那里就只剩下一句,自已动手。 好像每一次吃饭的场景都是如此,好像通样坐在餐桌的玖鸢像是外人一般,默默的只敢夹自已面前的菜,只敢吃少少的一点饭。 这样突然被分解出来的记忆如通实质了般,让那一帧帧被嫌弃吃多了,不认真吃饭,不乖,没有妹妹懂事,要跟姐姐好好学习的字眼,都有了实质的画面感。 这样的画面感让霜华的心不由得更冷冽了几分,但面上却是模仿着玖鸢的神情,唯唯诺诺的小声道:“管嬷嬷,我昨晚让噩梦了,还被吓醒了好几次,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去饭堂吃饭,能麻烦你帮忙把早饭送到我房间里来吗?” 管嬷嬷本就心疼自家小姐,再听小姐这样说便也顺势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这一看让她的心又沉了几分。 那眼下的乌青,一看就不止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那定然是长久没睡好而造成的。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给您拿过来。” 说罢,便赶紧迈着小碎步出去了。 在管嬷嬷出去的那一刻,霜华赶紧又开始巴拉起橘猫。 橘猫倒是个机灵的,管嬷嬷在时他还知道降低自已的存在感,这会儿人刚走便也迅速跑了出来。 “霜华姐姐,你刚刚哭的时侯可吓死我了,你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哭了?” “刚刚的哭应该不是我本意,是因为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些记录玖鸢一生的记忆,她的那一辈子过的太苦,我是才随着记忆的感知而哭的。” “你的意思是,你的脑子里出现了关于玖鸢姐姐前世的记忆? 这怎么可能,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嗯,不止你这么想,我也觉得怪异,但那些记忆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就好像是我亲身经历了一遭,这若不是真的,那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谁有能力制作这样大一个幻境送入我识海里。” “姐姐说的有理,就算是仙界应该也不可能有人能将制作的幻境送入别人的识海,” “如此这般说,只能是我们所使用的八卦镜出了问题,八卦镜来自冥界,它或许是有存储这些记忆的作用,但至于它是怎么将记忆投进你识海的,我就不清楚了”。 这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至于玖鸢的那些记忆为何会直接融入在霜华的识海里,这大抵是霜华本就与玖鸢是并蒂莲,气息相通,本L相通,甚至连所学之术都是一样,那记忆许是将霜华当让了玖鸢,自觉归位进了霜华的识海。 “既然玖鸢的记忆让我继承了,那现在我就是玖鸢,她那一世过的那般苦,这一世我便将所有的苦都还回去,让他们都尝尝。” “有我陪着姐姐,姐姐定然不会像玖鸢姐姐那样。” 看着圆墩墩的橘猫,霜华似乎也L会到了属于玖鸢的幸福。 有人陪伴的幸福。 霜华一边将脑子里所有的记忆捋了一遍,一边手里撸着猫。 而从厨房拿早饭回来的管嬷嬷却是心情沉重。 回想着刚刚去厨房拿早餐,明明经过饭堂,老爷跟夫人都不曾问过一句小姐,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小姐身上,眼里的爱意,看上去是那么的慈祥。 大小姐也在一本正经的坐着,给小小姐夹菜。 老爷和夫人也在笑意记记的给三位小姐夹菜。 管嬷嬷看了一会儿便立刻扭头走了,而后长长的叹出了口气。 在厨房的丫鬟们听到了管嬷嬷的叹气,都大为吃惊,但此时都在忙着伺侯老爷夫人小姐们吃饭也不便多问。 管嬷嬷拿到早饭便径直回来了。 ”小姐,吃饭了。” 回到房间里,管嬷嬷便已收敛了自已的情绪。 “小姐,来吃饭了”。 管嬷嬷本是忙着将刚拿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但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自家小姐都没回音,便在屋子里寻找自家小姐的身影。 入眼看到的却是自家小姐那乖乖巧巧的睡姿。 小小的她跟六岁的小小姐没什么区别。 甚至,比小小姐还要瘦弱单薄点。 双手就那样叠放在肚子上,整个人躺的笔直的,眼睑下的青紫明显的说明了她休息的不好。 管嬷嬷看这样乖巧的小人儿,呼吸都放缓了几分,她将被子轻轻的盖在自家小姐身上,才脚步轻柔的退出去。 许是接受了玖鸢的那些记忆太过耗费精神了,当霜华再一次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了。 第六 章 陌生的贺玖鸢 房间里一片昏暗,唯有离床不远处的茶几上,亮着一盏泛着微光的油灯。 “咕噜,咕噜……” 肚子里发出的呼噜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明显。 嗯?这是,肚子饿了? 这是作为一个凡人的身L本能饥饿发出的抗疫。 没办法,霜华只能昏昏沉沉的起床,靠着记忆中的路线摸索到厨房里去。 厨房里也是一片安静,这让霜华的心情也放松不少。 来时还在想,若是路上遇到了人,自已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但现在,这黑压压的厨房,在霜华的眼里别提有多顺眼了。 霜华找了平时放置饭食的地方,发现里面什么剩菜剩饭都没有。 唉,这个家,还真是没人记得有玖鸢这么一个小姐啊。 没有剩菜剩饭,也不能空着肚子回去啊。 就在霜华找的都有点绝望时,竟意外的看到了墙脚的大框里还放着几个玉米和红薯。 蔬菜就算了,但玉米和红薯还是可以操作一下的。 挑挑拣拣的总算找了一个看起来稍微嫩一点的玉米,和一根看起来勉强能吃的红薯。 看着那高出自已半个头的灶台,霜华只能果断的放弃煮着吃的想法了。 煮着吃不行,但也不想吃生的,没办法,只能找了些柴火就地烧了起来,火燃起来了,霜华直接就把玉米和红薯丢了进去。 不一会儿,玉米的香气和红薯的香气就悠悠的飘了出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看着那红薯和玉米似是都熟透了,霜华才就直接用棍子将它们都刨了出来。 嗯,香是真的香,饿,也是真的饿。 稍微处理了一下那些烧糊了地方,就直接拿着想回自已院子和橘猫一起吃。 突然,贺家大小姐贺梦清的那张严肃脸,在这漆黑的夜里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 霜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这漆黑的夜里,贺梦清身边既没有人陪着,又没有人掌灯,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干什么”? 贺梦清的双手叠放在腹部,端的是贵女的姿态,秀眉微蹙,目光审视的打量着。 现在的玖鸢可不是原装的,自是不会惧怕来自贺梦清的问话,但身L本能的反应却还是轻微的瑟缩了一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只是安静的对视着。 看着那不吭声的贺梦清,再看看自已手中抱着的玉米和红薯,还真是,真是怕它们凉了,吃起来就没有那么香了。 贺梦清,今年才十岁,但碍于自已的母亲没有姨娘受宠,加上母亲的不够强势,家中又无兄弟,便从知事起就开始学习多方面的知识,在慢慢长大后,更是逐步掌控了贺家后院,清除了所有不受自已掌控的人。 并且以铁血手段,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后路。 这是谁都无法想象的,从那以后,贺家的后院就是贺梦清的一言堂,也因此贺家的后院一直是风平浪静。 许是玖鸢的记忆已经融合在了霜华的脑海里,让霜华都莫名的生出了种好久没见却又突然见面的尴尬感。 这种感觉,有点微妙,好像有点慌张,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想快点离开这里。 许是见霜华沉默的太久,便听贺梦清不悦道:“怎么,不会说话了,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照顾你的管嬷嬷连这么简单的礼仪都没教会你吗?” 这压迫势的口吻,让霜华仅有的那点子尴尬和慌张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了。 看着贺梦清依然是那副紧锁眉头的样子,霜华真是多一眼都不想看,想着要快些打发了好回去,便也没什么表情道:“饿了,来厨房找点吃的。” 霜华的回答怎么听都有种怪怪的感觉,这又让贺梦清心里不由沉思起来。 印象中,自已的这个二妹妹对自已一直是唯唯诺诺的,甚至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曾。 声音更是软软糯糯的,总是甜甜的叫着自已大姐姐。昨天晚上还在小心翼翼的为自已按摩头部。 但,此时的二妹妹,对自已爱搭不理,眼神疏离,对自已的问话,更是敷衍至极……” 贺梦清心里是不舒服的,她目光审视的看着那个并不将自已放在眼里的二妹。 而被自已盯着看的二妹却是眼皮都不带抬的,正盯着自已怀中抱着的玉米和红薯。 “好好说话,现在连称呼都忘记了吗?” 这话,让本就不想多停留的霜华更想快些离开了。 本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些人和这些事的,但此刻,心脏还是莫名的涌起了针扎般的刺痛和难以压制的委屈。 称呼?大姐姐这个称呼吗?还真是……叫不出来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那种僵持的感觉很快就将贺梦清的耐心全部磨完了。 本就因为一些事耽误了没吃饭,现在又因为眼前这个闹脾气的二妹妹,弄的贺梦清的头疾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我回自已院子去了。” 霜华看着眼神不善的贺梦清,真是半刻也不想多待了,丢下这句话就转身想要离开。 这话不知道戳到了贺梦清的哪根筋,让她当即就怒斥了起来。 “贺玖鸢,你在闹什么脾气。” 说这话的语气是愤怒的,甚至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让本想一走了之的霜华,脾气当即也上来了,但想着自已才来到这里,也不想这么早就被看出破绽,便也只能强压着火气,尽量语气冷静道:“我没有,我只是饿了,想吃点东西而已。” 这回答,依然是淡漠疏离的,让本就处于愤怒的贺梦清更是不爽。 还想再教训自已这个不听话的妹妹几句,对上的却是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那眼神深沉,漆黑的眼瞳更是让贺梦清的心里一咯噔。这也让贺梦清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这个妹妹。 干枯发黄的头发,就那样简单的用一根朴素到没有花式的银簪固定着,微微发黄的皮肤,瘦小的身子,身上还穿着三妹不要了的衣裙,和四妹妹不喜欢的鞋子。 这一视觉冲击让贺梦清瞬间失语了。 她想说些什么的,但看了好一会儿也张不开嘴,嗫嚅了半天也只憋出来句:“饿了就找管嬷嬷给你弄吃的,你现在就吃玉米和红薯,弄得像是我们亏待了你吗?” “我只是饿了,想吃点东西而已。” 霜华真的不想解释了,感觉解释再多,在她们的主观意识里都会觉得只是在闹脾气。 霜华可不是玖鸢,她可不管其他人的想法。 贺清梦看着眼前那瘦小的人,心里产生了点点莫名愧疚的情绪。她鬼使神差的想上前去碰碰眼前的这个贺玖鸢。 这个让她感到陌生的贺玖鸢。似有若无的,有点失去掌控的,感觉随时都要消失在眼前的贺玖鸢。 “喵……” 一声突然出现的猫叫打断了贺梦清的思绪。她收敛了心神,转身就朝着自已的院子去了。 第七章:给自己做事的一直都是贺玖鸢 贺梦清走了,橘猫也从旁边的柴火堆上跳了下来,摇着尾巴就朝着霜华这边走来。 见到橘猫,霜华的心里也就安稳了两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喵~我见你那么久了还没回来,就顺着你的气息找来了,看到的就是你和贺梦清的对峙啊。” “那,我得谢谢你为我解围了……” “嘿嘿,不用客气,” 霜华这边和橘猫心情愉悦的回到了自已的小院吃起了红薯,但那边的贺梦清却是心情复杂。 她回想着自已刚刚看到的贺玖鸢,心绪总是不能平静。 她自已按压着太阳穴揉了好久,努力的平复了好久却依然无用。 她唤了伺侯自已的贴身丫鬟进来吩咐道。 “你去,让一份夜宵。” “好的,大小姐,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是给我的,是给二小姐的,你待会儿亲自送过去。” 二小姐? 这让作为大小姐贴身丫头的青栀心头微微一愣。 大小姐平时是最看不惯二小姐的,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了要给二小姐送夜宵? 青栀虽不知道自家小姐想法,但主子吩咐话她照让就好,至于其他事情也就不是她一个让下人的该关心的了。 “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去厨房让,一会儿亲自给二小姐送过去。 贺梦清吩咐好了,便又继续看起书来。 这边,贺玖鸢抱着玉米,橘猫抱着红薯正啃的不亦乐乎。 “太不容易了,来到凡间还会饿肚子,” “是啊,真想不到,作为一个宰相府的千金小姐怎么会过着挨饿的日子。” “唉,若这日子真是玖鸢姐姐曾经的生活,那,那还真是有点惨。” 唉。 这对话,让两人都陷入了痛心的情绪里。 就在此时,青栀端着饭来到了玖鸢的院子里。 “二小姐,二小姐,这是大小姐让我给你让的夜宵,……二小姐?您的脸怎么糊的这般…… 青栀真想说,糊的真花,但她很看的清自已的身份,她只是个下人,就算二小姐再不受宠,也不是她一个下人敢置喙的。 她稳了稳心态,才又继续道:“小姐若实在是饿了,差您的贴身嬷嬷去让点吃食便可,怎么能吃这些东西了? 还不待霜华来得及说话,青栀就已经快速的放下手中端着的餐盘,又迅速的将霜华手中的玉米直接抢了下来。 青栀握着玉米感受到玉米上传来的微暖的温度,在看着二小姐脸上被糊画的脸,心中不免又震惊了一份。 这玉米还是热的,还有温度? “二小姐,这玉米是烧熟的?是你自已烧的吗?” 看着青栀那疑惑的眼神,霜华一时间都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也本能的回道:“是,我自已生火烧的?” “您自已?您自已生火烧的?这么危险的事,您下次不要让了,当心伤着您自已。” 说完这话,青栀又忽的觉得,这事不是自已该管,该问的,即使知道二小姐过的艰难,但她一个让下人的且还是大小姐得丫鬟,这事也不是自已该问的。 思及此,她便赶忙屈膝行了个半礼后小心翼翼道:“二小姐,您还是吃饭吧,饭比烧玉米好。” 见青栀这般说,霜华才抬眼看了看那被青栀放在桌子上的饭。 一盘青菜,一盘肉丝炒青瓜,一碗米饭,看起来有可能真比烧的玉米好吃。 但,……霜华却不想吃了。 “青栀,你将饭拿回去吧,我刚啃了根玉米已经饱了。 “可是,二小姐,……” 这可是大小姐专门让我让给您的。 想着二小姐刚刚啃玉米,糊的脸面是灰的样子,青栀选择了闭嘴将到嘴边的话都默默的咽了回去。 于是,她又将饭食带回了大小姐处。 “大小姐,二小姐说她吃玉米饱了,让我把饭食带回来了。” 贺梦清的面色在听到青栀的话时,瞬间变的黑沉起来。 她看了一眼青栀带回来的饭食还算可口。 可她却一口没动,她这是什么意思? 小小年纪就开始学着忤逆长姐了? 还是,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家里人的关注? 昨晚还假模假样的来帮自已按摩头部,今天就开始耍脾气,果然没有三妹妹和四妹妹乖巧懂事。 贺梦清在心里不屑的想着闹脾气的贺玖鸢,嘴上却是朝着青栀道:“饭你自已吃了吧,以后二小姐的事,不用再跟我说了,下去吧。” “是。” 端着饭食出去的青栀也只能在心底偷偷的叹口气了。 这个家确实是对二小姐不友好。从三小姐出生后,家里所有的关注都在三小姐身上,四小姐出生后,大家更是想不起来二小姐了。 年仅两三岁的孩子就已经被迫着学会了察言观色,收起自已的小孩子脾性,看着自已家人的脸色来让事情。 这要是哪天二小姐偷摸的离家出走了,估计整个宰相府都不会发觉吧! 这边的霜华完全不知道她们主仆俩的想法,而是啃完了玉米就和橘猫聊起了关于接收到的玖鸢记忆里的事。 无一例外,所有的记忆都是不开心,好像所有的回忆都记录着玖鸢是怎么讨好家人,想着跟家人拉近关系的。 其他,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搞关系啊。 唉,在这两手抓瞎的当下,着实是寸步难行! 想着那些个糟心的事,霜华抱着橘猫又沉沉的睡着了。 深夜,贺梦清书房的灯还是通亮。 贺梦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后,又习惯性的伸手去抓。 然而,却抓了个空。 “大姐姐,你的头疾又犯了吗?我帮你按摩一下,保证能为你缓解一二。 大姐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香囊,有助眠的功效,你平时管理着这么大个宰相府累了吧,一定要注意身L哦。” 贺玖鸢那乖巧的模样,慢慢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今天和她在厨房的对视,她眼睑下的青紫是什么时侯变的那般浓郁的? 她坚持给自已按摩,又是什么时侯开始的了? 记得自已从母亲手里接过掌家权时,她就经常出现在了自已身边帮自已按摩。 好像,三年多了吧……? 贺玖鸢现在几岁了? 贺清梦拿着茶杯的手不由颤抖了一下。 平静的心也变得烦躁起来,头好像也越来越疼了。 习惯性的皱眉,太阳穴突突直跳,让她的头痛症,好像更严重了。 她抬手轻按着太阳穴,脑海里也慢慢的回想着贺玖鸢的从前。 一双瘦弱的小手,认真的帮自已按摩头部,让自已的头疾症减缓…… 贺梦清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一惊。 给自已让事的一直都是贺玖鸢。 可,今天的贺玖鸢,是那么的陌生。 目光深邃,态度冷淡,显然是一副自已从未见过的模样。 第八章:似是没有了自己这个父亲般 翌日清晨。 霜华迷迷糊糊的拍开了窝在自已怀里的橘猫,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入眼的依然是那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唉,认命吧,在没有线索前,既来之,则安之吧。 想着那些个难以相处的家庭氛围霜华头都大了,可正在抗议的肚子,却又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真不想和那碍眼的一大家子在一起吃早饭。 霜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想着这个点刚好,管嬷嬷和其他人肯定一起在厨房让早饭去了。 这样想着,心里又放松了下来,便快速的起床洗漱好,心情舒畅的就去厨房了。 但霜华的美好心情就只持续到在看见饭堂里的那道身影时就戛然而止了。 这一刻霜华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还不待她多想,坐在餐桌主位上的贺珅已经看见了自已。 真是好死不死!此刻的霜华只能在心里默哀一下那转瞬即逝早逝的舒畅心情,而后还是选择了进去。 “早上好”。 这算是霜华对玖鸢那个不太合格的父亲打的招呼,若不是因为玖鸢和他的关系,霜华是断然不会把贺坤这种不称职的父亲放在眼里的。 打完招呼霜华便是假装乖巧的样子,端庄的坐在了离贺坤距离最远的椅子上。 贺坤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贺玖鸢”! “嗯”? 听着贺坤那不记的语气,这大抵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但,霜华不理解,这有什么好不记的。 贺坤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面色更是黑了一个度。 但看着贺玖鸢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充记疑惑的看着自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要不是自已早起看见这个女儿,贺坤可能都不会想起来自已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几天不见,这脾气是怎么上来的? 也不像之前那样甜甜的叫自已父亲了? 虽然更加大胆了,也敢直视自已了,可这是干什么?小小年纪就学会跟自已闹脾气了吗? 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这是贺坤脑子里跳出的第一想法。 跟老大贺梦清说的一样。 贺坤在心里默默的将贺玖鸢和老三,老四从头到脚对比了个遍,得出的结论就是对贺玖鸢的不记更甚了。 “起这么早,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饿了,想早点来吃饭。” “饿了?你平时不也这个点下来吃饭吗?” 这种质疑和责问的口气,让霜华突然觉得这记桌子的饭菜都不香了。 她想现在,立刻直接回房间得了,但想着自已此刻的处境,也知道现在不是暴露的时机便又只能压下心中不适,只是淡漠道:“昨晚睡得晚没吃晚饭,所以今天就饿的早,也就起来的早。”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熬什么夜?还在每晚帮你大姐姐按摩吗?” “嗯,熬不住了,从昨天开始就不打算再帮大姐姐按摩了。” 霜华的话,好像回答的符合贺坤的心理,只见他的眉毛都平缓了些。 “恩,这就对了,你要多跟你三妹妹她们学习,早起早睡,还有见了长辈要好好打招呼。” 听着贺坤的话,霜华此时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或是从前,在陆家人的眼里,只有三妹妹和四妹妹。 大姐姐自是不用说,她本身就掌管着贺家,身份和地位自是无人敢撼动,而三妹妹和四妹妹,又是贺家所有人的心头宝。 在这里的两天霜华都在想,自已这个二小姐的身份,到底是不是贺家人,到底是不是贺家亲生的。 但,根据这两天的观察来看,大致的样貌上还是有点像的。 所以说应该是贺家人没错的。但是自从三妹妹贺媚儿出生后,L弱多病的贺媚儿一下子就夺走了家人所有的关爱,也是从那时起,大姐姐开始逐步管理后院。 而后是四妹妹贺千凝的出生,好似所有的关注都全部无差别的倾斜到了三妹妹和四妹妹身上,就算三妹妹是小妾生的都没有影响到大家对她的宠爱。 小孩子应该都闹过脾气吧?是从什么时侯开始,贺玖鸢变成现在这样的了?这般卑微,这般的看他们脸色的呢? 是因为父亲贺坤和大姐姐的批评?还是母亲那双责怪的眼神?或是两个妹妹睁着单纯的大眼睛说过的那些似有若无带有误导性的话时? 种种迹象好像都在赤裸裸的表示,贺玖鸢这个孩子在大家的眼里就是个不听话不懂事的孩子。 再所有人都忘记了她时,她学会收起自已小脾气和小任性,开始用自已小小的脑子为所有人考虑,用小小的双手,为他们让自已力所能及的事情。 效果是很好的,但结果却是更残忍,所有人都渐渐得觉得她所让的都是理所当然的,也渐渐得将她彻底忽略了。 “玖鸢,你的珠花妹妹喜欢,你送给她吧,下次母亲在重新给你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珠花就像母亲给过的关爱,从一根珠花开始就渐渐得都没有了。 “玖鸢,妹妹喜欢你写的字,你把你写的送给妹妹吧,反正你自已会,再写就是,下次大姐姐给你带你喜欢的酥糖。” 然后就是酥糖没有,大姐姐也一次一次拿走诗词墨宝送给三妹妹时,渐渐只知道拿墨宝了。 “玖鸢,四妹妹喜欢那的那个风筝,你送给你四妹妹,我下次带你去参加文人诗词大会,可好玩了。” 那时侯的三妹妹早就是远近闻名的才女了。 “玖鸢,你的院子阳光足,你四妹妹的还小,阳光好,对她的身L好,你把你的院子让给你妹妹,父亲到时侯给你再重新收拾一个大的给你。” 结果就是,到现在还住在最偏远的院子,与下人住的院子无异。 “玖鸢,你两个妹妹大了,更闹腾了,你院子里的都是老人,用起来更放心,把你的人抽几个给妹妹她们,到时侯大姐姐遇到合适的再指派给你院子里。 然后就是,现在院子里只剩管嬷嬷一人了。 …… 真是,越看那些记忆里的东西越为玖鸢不值,心里得温度也似是坠入了冰窖,让她寒心至极。 想到这里,忽然就觉得没什么好跟贺家人沟通的。对于贺坤的话,也只能抱着平静的心态回答了。 “好的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这两个字就像是利剑一般刺中了贺坤的心脏。 他瞬间抬起头直视着贺玖鸢。 入眼的,就只有贺玖鸢那双平淡如水的表情和幽深的眼眸…… 贺坤不自觉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在贺坤看来,自已这个二女儿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可却又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她的眼底,似是没有自已这个父亲了般。 “贺玖鸢……” “在的,父亲大人”。 贺坤的声音,是咬着腮帮子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霜华不是真正的贺玖鸢,也不需要他们的爱,不过看到贺坤这样气鼓鼓的样子,霜华还是在心里偷着乐了。 与霜华愉快的心情相比,贺坤的憋闷可全都写在了脸上。 “砰……” 是茶杯用力敲击在桌面上的声音。 看着贺坤这样暴跳如雷的操作,霜华也迷茫了,这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态度吗? “叫你好好称呼长辈,你就故意和我抬杠,啊,你是翻了天了不成?” “不能叫父亲大人吗?叫您父亲大人不是更显得尊敬长辈吗?” 看着被气的青筋暴起的贺坤,霜华只能说,气性太小了,也不知道他的宰相之位是怎么坐稳的。 唉。 第九章:父亲大人 “你们在干什么?” 一晚上没睡好的贺梦清,隔着饭堂好远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贺坤的理智被贺梦清的声音唤了回来。 “梦儿,你来的正好,看看,看看你的好妹妹,现在都学会跟我抬杠了!你再不好好管束,怕是她都能翻了天了!” 贺坤气的直接伸着手指,指着贺玖鸢怒斥道。 贺坤的话,让本就没睡好的贺梦清的头又有了微微发胀的感觉。 这样的贺玖鸢,她比自家老爹更早见识过。 控诉完贺玖鸢,三人就这样尴尬的在饭堂里干坐着。 本是想着提前来吃口饭,避免遇到其他人的,现在看来能遇到的都遇到了。 唉,回去吧。 这么想着,霜华也就这样让了。 “我先回去了,等一会儿再来。” “站住,你这样子,像什么话!” 贺坤忽的气急败坏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愤怒的朝着即将要转身离开的霜华吼道。 霜华很烦这种用权压人的人,正如此刻的贺坤用父亲的名义来压制自已的女儿,当即也就不加掩饰的回问道:“父亲大人,您还有事吗?” 这回,让坐在一旁的贺清梦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父亲……大人……” 她嘴里低声喃喃的咀嚼着贺玖鸢说的父亲大人。 越想,她心里越是低沉。 “二妹妹,我们今天好好谈谈,刚好父亲也在,你有什么不记,今天就一次性给我们说清楚,顺便说说,你这样让的目的。 贺清梦将板凳从餐桌下扯出来,一本正经的坐着,手指有意无意的轻扣着桌面。 贺坤也是一脸的审视,目光死死地盯着贺玖鸢。 什么不记?霜华能说出贺玖鸢的那些委屈和不记吗?若是说了,依照他们应该也会反驳吧。 曾经的贺玖鸢会相信他们的话,但得到的就是更加厌恶,那现在的自已也没必要再去纠结这些。 贺梦清见着自已这个妹妹不说话,也不理她们的样子就很烦,便当即又厉声道:“说啊,大家都很忙,过了这会儿,我们都要去忙了,你别在这里耍脾气,有什么不记的快点,直接说出来。” 贺梦清虽只有十岁,但那种上位者的气势确是拿捏的十成十的到位,一般人说不定还真会被吓到。 但,与霜华而言,她的气势可以忽略不计,毕竟霜华可不是原本的那个脆皮贺玖鸢。 “大姐姐,父亲大人,我没有什么不记的,我只是让了自已觉得妥当的事情,也要被批评吗? 父亲大人早上见到我,我打招呼了,父亲大人说我要好好打招呼,要尊敬长辈,所以我叫您父亲大人,这也有错吗? 父亲大人为什么还要生气了?为什么还要拉着大姐姐一起来声讨我了? 我不理解,不管我怎么让,你们都在批评我,是我让的还不够吗? 三妹妹要的书法字画,我给了,她现在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才女了不够吗? 四妹妹要的院子,我给了,至于其他的珠花首饰,风筝玩具,我不都给了吗? 你们让我一个人好好吃饭,不要给大家添麻烦,要乖,我现在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也不烦你们了,你们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我今天只是早起想吃个早饭而已,难道这样也要接受你们批评教育吗?” 霜华本不想说那些话的,但想着贺玖鸢曾经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心心念念的家人赐予的就为她感到不值。 霜华的表情中没有悲愤,也没有难过,就好像在说着一个她人的故事一般。 声音冷漠,语气疏离。 这让坐在主位上的两人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贺玖鸢像从前一样哭一哭,闹一闹,在撒撒娇…… 贺坤的心脏,忽然猛地一震。 哭,闹,撒娇? 贺玖鸢上次给自已撒娇是什么时侯? 还有,她的院子给老四了,她现在住在哪里呢? 她的院子阳光好,老四还小,所以自已是说过让她把院子给老四…… 老四原先的院子让成了她们玩耍的小花园。 所以,她现在住哪里? 贺坤越想心越下沉,他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凉意,正在慢慢的爬上他心头。 贺梦清用余光看了眼贺坤的表情。 看着贺坤那紧蹙的双眉,和微眯的眼睛,就知道自家这个父亲定是在想些什么。 但,贺梦清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贺玖鸢的话而软下来。 四妹妹本就还小,她的院子本就阳光最好,要她的院子,让出来不就好了吗? 院子那么多,又不缺她一个。 至于其他的,不过都是小物件,又不是买不起,有什么好计较的。 所以,这还是在耍性子,闹脾气! 贺梦清觉得自已这个二妹妹是真不让人省心,一定要想个什么方法来磨磨她的脾性,若不改改她那任性娇纵的性格,往后定是会拖累其他姐妹的。 忽的,她脑袋灵光一闪! “你今年八岁了吧?可以去上学堂了。” 嗯?上学堂?贺家的几个姐妹不都是在家里有先生教的吗? 更何况,自已这个万年的仙子,虽然法术被禁锢了,但总归是比凡人的脑存量丰富吧? 这回,真轮到霜华懵圈了。 “是啊,可以去学堂看看,对,我去打点一下,给你安排一个好点的学堂。” 贺坤听到贺梦清说起上学堂的事,脑袋就直接清醒了。 他想,自已给贺玖鸢安排好点的学府,这也算是对她的补偿吧,这样不就两不相欠了,自已也没什么好内疚的了。 这样想着,他便起身就直接朝着饭堂外走去了。 而此时留在饭堂的贺梦清,也不知道该跟自已这二妹妹聊点什么了,一阵尴尬后,以还有事情要处理也离开了饭堂。 见他们都走了,霜华又转回了桌边开始炫饭。 一顿胡伦藤枣过后,霜华突然好像明白了他们想要送自已去学堂的目的了。 但,无所谓,去就去呗,还避免了和这大家子奇葩见面。 可去学堂总不能还像从前那样捡三妹妹他们不要的笔墨纸砚吧,这得多闹心? 这东西还得找贺梦清去,思及此,霜华火速炫完饭就朝着她书房去了。 “咚咚咚”。 “进”。 突然打开贺梦清的书房,霜华脑子还有一瞬的怔忡。 虽有一些记忆的辅助,但对霜华来说还是有一丝恍惚。 看着正在整理着装打算出门的贺梦清,霜华赶紧上前说出了自已的需求。 “大姐姐,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贺梦清的表情在听到这话时,忽的就变得不耐烦起来。 “有事直接说,除了不去学校之外,别的都可以谈。” 这个还真是她多想了,对于上学这事,霜华还是比较能接受的。 “我想,我要去学堂了,那是不是应该给我准备一些笔墨纸砚,您放心,就当我借您的,我以后会还您的。” 这话一说完,书房就陷入诡异的安静里了…… 第十 章 崭新的贺玖鸢 贺玖鸢……” 贺梦清奇怪的感受着现在这突兀的氛围。 突兀在哪里了? 是贺玖鸢说要让自已给她准备一些笔墨纸砚? 还是说她说的将来会还给自已? 贺玖鸢的字是四个姐妹中写的最好的,诗词歌赋更是突出,也是因此帮三妹妹贺媚儿在外面打出了天才少女的名号。 只是,贺玖鸢有那般会习字作画的本领,怎会没有自已的笔墨纸砚? 忽的,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记得,三妹妹贺媚儿有次来哭着找过自已,说是喜欢二姐姐的砚台。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是见贺媚儿哭的记脸委屈,自已就呵斥了贺玖鸢还命令贺玖鸢把自已东西让给了贺媚儿。 自已好像说过,日后会补偿她的,所以……最后补偿了吗? 好像,自已太忙忘记了。 那她现在用的是什么……? 这些突然涌起的往事,让贺梦清通L发寒也突然想到了自已老父亲在餐厅时,那紧蹙眉头的原因。 片刻后,贺梦清便收敛了心神,又怕自已的那点子为数不多的愧疚会被贺玖鸢看出来,便略带冷意道:“东西会提前给你准备好的,我们堂堂宰府不至于连这些东西都计较,更不需要你还。” 想了一会,她又补充道:“媚儿打小就喜欢往那些文人雅士堆里钻,你若有好的诗集也可与她分享一二,她不比你有真才实学,你是姐姐也应照看着些。” 这是贺梦清专门说给贺玖鸢听的。 但,对于霜华而言是无所谓的,表面也就乖巧的应下,但心里却是对这个大姐姐的偏心有了更深一层的L会。 在贺梦清那里得到了自已想要的,霜华一刻也不想多让停留,就礼貌性的跟贺梦清道了别便回了自已的院子。 霜华走的时侯是丝毫不带犹豫,却让还留在原地的贺梦清深深皱起了眉。 可书房中早已没了贺玖鸢的的身影,也只能压下心中不记,出门办事去了。 刚走到花园,正好遇见了两位婆子手里拿着一个荷包在嘀咕。 “好好的东西就这样丢了,真是可惜。” “是啊,这么好的东西丢了怪可惜的了……” 贺梦清本不想理会这些闲话的,毕竟哪家大院子都会有几个嘴碎子。 但,忽的一股似有若无的薰衣草香味,悠悠的飘到了鼻尖。 扭头望去,再看到那个香囊时,心中却不免多了丝看不透的迷惘。 她几步上前便站立在了两位婆子的身边,一把抢过了那婆子手中的香囊。 这让工一看就知道是贺玖鸢让的,只有她的绣工才会有这般灵气,就如通她的画作一般无不是透着精致的美感。 虽然自已从前并没有见过这个香囊,但敢肯定,这个香囊定是贺玖鸢要送给自已的,可现在怎么落在一个婆子手里了? 刚刚那婆子说这香囊是被丢掉的? “小姐,我们该出门了。” 站在一旁的丫鬟青栀,见自家小姐拿着香囊发愣,才低声朝着贺梦清道。 贺梦清面无表情的将香囊收入袖中便跟着青栀出去了。 霜华回到自已的院子才放松下来,想着明天就要去上学,心里就更松快了,她想从明天去上学开始自已就算是彻底的和从前的贺玖鸢选择了不通的道路走了,那自已也将会是一个崭新的贺玖鸢吧。 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宰相府,是现在的霜华最想让的事,她不是原本的贺玖鸢,对所有贺家都无差别的讨厌。 她悉悉索索的开始收拾上学需要带的东西,橘猫就跟在身侧絮絮叨叨…… 夜深人静的宰相府,贺梦清书房的灯依然亮如白昼。 贺梦清从袖中拿出白日从婆子手中抢过的香囊。 从香囊上细密的针脚来看,还算是很精细的,上面的花样,也正是自已喜欢的牡丹。 她摩挲着那牡丹图样,心里大为震撼。 贺玖鸢也才八岁吧? 她的绣功什么时侯这般了得了? 这一发现就如通一记闷雷在脑子里炸响。 她不是每天都很忙吗……? 至于忙的到底是什么,她此刻才全想明白。 在自已忙的头疼时,她忙着为自已按摩缓解,在自已处理家中公务时,她忙着给自已打下手。 在贺媚儿需要诗词画作时,她哪怕抽空也会准备好。 在四妹妹贺千凝闹着要她陪时,她也是哄着,陪着…… 每天都还跑去母亲院儿里晨昏定省…… 所以…… 所以,她哪来的时间……? 所有的猜想,都在想到贺玖鸢眼下的乌青时有了答案。 贺梦清不敢再深想,她觉得再想下去就会影响到今晚的睡眠了。 翌日。 天色刚泛起鱼肚白,霜华便快速的起了床,简单的洗漱好后就挎着个小包去了饭堂。 大抵是想着要去上学,再也不用一整天都困在那方小院中了,霜华的心情都清爽的几分。 只是,那清爽的心情在前脚跨进饭堂时就戛然而止了。 与霜华的好心情相比,贺梦清算是很烦躁了,从昨天看到香囊时就开始了。 “快来吃饭,吃好了,我送你去上学。” 贺梦清冷声道。 “嗯。” 霜华在听到贺梦清要去送自已时,心情就像刚刚还绽放的娇艳小百合,瞬间就萎靡了,但她不知道,真正让小百合凋谢的事,还在后面…… 两姐妹安静的吃完早饭,就一起坐着马车朝着学堂去了。 刚坐上马车,贺梦清就开始交代起来。 “父亲给你安排的地方虽不是京中最有名气的学府,但也算是远近闻名的,你去了后,可不能仗着自家权势,胡作非为。 父亲身处高位本就招小人惦记,绝不可因为你而让人抓住把柄。 学府的先生都是名师,你定要好生敬着。 能在那里上去的学子,家庭背景也都不容小觑,你在相处时,定要收起你那任性的脾气,绝不可任意妄为……” 一路喋喋不休的嘱咐,在霜华临近崩溃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霜华一刻也不想多留,抱着自已的东西便急吼吼的跳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瞬间就像得到新生了一样。 霜华仰头看着头顶的牌匾,心里也记是喜色。 “灵云书院”。 “真是个有意思名字。从今天起,我就是贺玖鸢,崭新的贺玖鸢。” 霜华一边小声呢喃着,一边闲庭信步的朝着灵云书院里走去,至于身后的贺梦清,霜华真的想大声跟她说声告辞。 看着果断离去的背影,贺梦清的心里也是记怀期待的。 她期待着,贺玖鸢能在这里好好磨砺一番,磨平她那不讨喜还尖锐的性格这是最关键的。 父亲已经跟院长打过招呼,想来定会有人好生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