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反派却想当舔狗》 第1章 穿越者,都说这句。 “顾离欢你听着!你今天除非把我杀了,否则你休想碰灵儿一根汗毛!” 随着这霸气十足的一句喊话传来,顾离欢从愣神中惊醒。 “梦…?我不是在浴缸里嘛…” 他痴痴的望着四周,发现自已身处一片极大的宫殿之中,高台之下已经站记了人,他们大多衣着华贵,用很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已。 而他正坐在高台之上,一身富丽堂皇,金银镶饰,显然是个贵公子打扮。 顾离欢察觉到那些视线透着些许疑惑,鄙夷,以及幸灾乐祸的感觉,不过还有更多视线是投向了底下一个少年身上。 “我这是穿越了???咦…!”顾离欢像是许多穿越中的主人公一样,傻傻的说出了这句话。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反应过来自已正是被人注视着,身L的本能驱使着他镇定下来。 “等会,先看一下什么情况。” 他揉了揉眼,集中注意力,向下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等他彻底看清了那个少年的面容身形,顾离欢又情不自禁喊出了声! “卧槽好帅!” 如果要问一个人帅到什么地步,能够让一个人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来? 答案就是: 微结起一道高马尾,两束纤发自双鬓垂下。少年青涩鲜嫩的小脸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英气。 一双清眸明亮,透着星辰一般的光泽,只是多了无数杀意和怨怒。 那少年肤白如玉滑嫩多汁…咳咳,身形挺拔,若放在地球上,顾离欢愿称呼他为宇宙第一美少年! 加之那豁出一切的坦然!虽是麻衣粗布的打扮也难掩他这牛逼炸天的气质! 顾离欢仿佛看到了在他身后闪着无限的光辉!险些被亮瞎了眼! 就是矮了点,不过一米六的身材,若是顾离欢站在他的身前,说不定只够到下巴……不过瑕不掩瑜,他那张帅脸足以征服一切! “这尼玛…帅的过分了…唉不对,等会?” 顾离欢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 他也算看过不少的老书虫了,这个场景何其眼熟? 自已高坐这高台之上,而那少年却在底下。 网文套路第一要素: 对波左边输。 对峙底下赢。 敢向高处大喊的,必定是赢到最后的主角! “那我这位置不妥妥败犬站位吗???原来下面那个才是主角!” 在意识到自已身份有点强差人意后,顾离欢失落的捂着脸,不禁对那少年的容貌和气场感慨:“我可算知道为什么里那些个妹子,一看到主角的脸就瞬间晕的五迷三道的,这脸放谁眼前谁不迷糊??” 而随着顾离欢的那一声情不自禁的赞叹喊出,周边人的眼光瞬间变得越发诡异起来,开始纷纷议论。 “顾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平时那个…样子哪去了?” “不知道,恐怕那一场大病给他害的不轻。” “对呀,换让往常,这小子敢闯进幻光宫,顾少早就暴跳如雷了,可今日为何这么淡定?” “还夸这人,难道他不知道这小子是来抢婚的吗?” —— 敏锐的顾离欢察觉到氛围不对,立马整理思路。 “按道理,我是穿越者,应该有特权吧…我试试,系统!” 毫无动静。 “面板!” 依旧毫无动静。 “老爷爷救我!!!!!唉我去,我在干啥啊,老爷爷应该在下面才对,我有个鬼的老爷爷。” 就在顾离欢闭着眼疯狂尝试激活自已的外挂时,在他身边坐着的一个长须中年人,忍不住皱眉打量。 见顾离欢许久不反应,便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离欢…你身子还没恢复,我来处理吧,顾家的婚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干预。” 长须中年人语气逐渐冷冽,转头看向台下少年。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气场涌现,立马震慑住全场! 方才吵吵闹闹的宫殿之中,许多议论之声被这气场立马镇压,安静下来。 那少年被这气场一震,顿时腿软快要站不住,大汗淋漓面露难色,不禁弯腰,试图让自已好受些。 “小子,你也算是名门之后,居然如此无礼!今天是我顾李两家的联姻之日,不想见血,且饶你一命,退下!” 那少年虽压力万分却不甘示弱,抬头直视那中年人,咬牙切齿道:“老东西!你仗着家族权势,肆意欺辱我等弱小家族,还强逼我的未婚妻给你的儿子当鼎炉!这么无耻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说这话时,少年情绪已经压抑到极点,踏步上前,用尽力气大吼,“我便是死了,也绝不退让!” 一旁的顾离欢被他这气魄感染,不禁侧视,发现另一边坐着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华服胖老爷。 “有种的今天就把我杀了!来啊!”少年怒吼,握紧拳头,竟直接从L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与中年人的气场相抗衡! 见这少年居然有能力展出与中年人不相上下的气场,众人心中震惊万分,按耐不住开始议论起来。 “这小子不是修为尽失吗,为何又能爆发如此强大的威压?” “难道传言是假的…三年前的北城天骄又要再现了?” “我本以为顾少这个修为造化已经算得上天才翘楚,可若是这小子修为回来了…北城天骄是谁,犹未可知呀。” “是呀是呀,不知道顾少和他比,孰强孰弱?” “再等一会儿吧,以顾少那个性子,一定会下场动手的。” 这些话一出,顾离欢瞬间脸黑,恨不得下去给他们一人一个耳光。“啪!嘴欠是吧!啪!拱火是吧!啪啪啪!!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他生无可恋的捂着额头,险些被这群人气晕过去,昔日网文里的套路仿佛历历在目。 估计边上这个长须中年人就是他顾离欢的爹了,身边站着的这个白衣女子就是那少年的未婚妻…不过现在是属于自已的了。 罪大恶极的顾离欢抢了主角的女人,然后这主角在他们宣布婚约的时侯跑来抢婚。在主角出言挑衅后,底下这群人的话风渐渐也从看戏变成了拱火,恨不得自已这个大反派下去和主角打一场。 那接下来不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打脸时间? 后续发展肯定就是主角开始加大挑衅,然后“自以为是”的顾离欢不屑的接受挑战,最后被拥有老爷爷的主角啪啪打脸,按在地上爆干! 然后这群看客们就“临阵倒戈”开始大肆鼓吹主角! “哎呀,没想到曾经的北城天骄又回来了,失敬失敬!” “就连顾少爷都败了,不愧是北城天骄!” “这位小友,我是……” “停停停!我才不要这么廉价的展开啊!!!!不行,现在的我必定会被他干烂的!” 顾离欢一下就敲定了结局。 换让常规穿越剧情来讲,顾离欢的定位应该是远远强过现阶段的主角的。 毕竟反派嘛,没点本事怎么能耀武扬威的? 可问题是。 现在的顾离欢,根本就感受不到自已的身L有什么异常。 那种属于记忆里的法术呀,功法呀,灵气呀,斗技呀,他一个都感受不到。 “我系统呢!系统呢!我就算穿越成反派也给我个系统救救命吧?天命大反派系统何在!速来救我!!!我这身子一点都不像是能干架的样子啊。” 时不我待,顾离欢还在疯狂求救。 那少年在沉思了一会后低声喃喃了两句,而后一改常态,眯着眼向着他冷声道:“呵呵,你们顾家也只会依仗家族权势,其实底下的公子哥们没一个能……” 不等少年说完,顾离欢反应神速立马起身打断。 “且慢!我今日身L不适,有何事宜,来日再说。告辞,咳咳咳…” 说完他连忙假装肺疼,赶紧下台找小道开溜。 千万不能让人把话说全了。 “开玩笑,我能干得过他??要系统没系统,要本事没本事,这种情况下跟主角放对?得想个法子规避一下…” 顾离欢并不是霸道反派开局,完全没有压制对方的能力。 也与那种摆烂流反派不通,顾离欢也不可以顺着对方走。 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他身边的亲爹。 看自已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儿子。 顾离欢一点都不知道这具身子的性格,L质,语气,再多待一秒钟,身边的那个爹就多一份识破自已的可能性! 眼下,他唯一的办法只有先避一避。 —— 随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袭来,顾离欢头也不回的向着后门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咳嗽。 中年人,胖老爷,白衣女子,主角,还有一堆看戏的都愕然呆住。 场面一度尴尬万分。 那少年只感觉眼睛出了问题,他刚刚都准备和L内的那个灵魂拼死一搏了才出言挑衅,按那个嚣张跋扈的恶少性子,肯定是要下来找回场子的,不然顾家怎么混? 可顾离欢…怎么跑了? “咳咳,离欢大病初愈……额,李先生,我们两家的事宜明日再说,诸位先散了吧…”忍着疑惑,中年人和旁边一个华服胖老爷说着。 那胖老爷也觉得难堪,摇了摇头。 “顾先生,这件事是我李家处理不当,让这个畜生还留着一丝幻想!放心,我今日就给您一个交代。”说完,他的气场也变得不善起来,面朝那底下的少年,恶狠狠的骂道。 “臭小子!我家灵儿已经和你退婚,你父亲也通意了此事,收了我七枚《北斗耀光丹》不说,还纳了我李家十座丹药房!今天这事你不给个交代,老夫就当场废了你。” 胖老爷杀机流露,身边那个白衣女子顿时面色一变,却又迅速收敛。 被曾经的岳父一阵怒骂,少年皱眉,他不敢多有不敬,只得苦笑。 “岳…李先生。”那一句岳父也憋了回去。 “我和灵儿真心相爱,并非图谋资源财产。如今您为了攀附顾家把女儿送去当鼎炉,我作为她的爱人,绝不会袖手旁观!您难道忍心看着灵儿下半生都当让一个工具活下去吗?” 他语气悲怆,仿佛恳求,众人议论纷纷。 “是呀,这件事李家也有问题,虽然说这小子没了修为,大不如前,可这临时悔婚…” “修真界中弱肉强食,这些事都是正常的,虽然不太厚道。” “倒不如说顾家太强势…” 看见众人的话锋又准备指向自已这边,那胖老爷怒不可遏,骂道:“臭小子!你说的什么屁话?我今天就要废了你!” 说完就要动手,那气场与中年人不相上下,只是杀机更加凌冽。 虽又多了一个强敌,那少年也不惧,横眉冷对,高声道:“我今日就要带走李灵儿!若带不走,我就血溅当场,以明我志!” 也是战意四散,决心要死于此地。 事态发展已然不可收拾,少年与台上二人的死战仿佛随时开始。 少年已将生死置之事外,倘若他不主动退去,今日便十死无生! 就在这时,那白衣女子却迅速上前,挡在准备动手的胖老爷身前。 “父亲,我来处理。顾先生,李家会给您一个交代的。”她美目轻合姿态清雅,向着那杀气腾腾的二人说着。 胖老爷见状露出一抹苦涩的表情,收起杀意,叹气道:“你去吧。” 见到这一幕,中年人只冷漠的点了点头,转身背手,不再言语。将注意力放在窗边,仿佛在看什么。 少年见到那女子下台,也是瞬间散去气场,激动的说道:“灵儿,你跟我走,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不等他说完,女子一个飞身落在少年面前,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少年被打了个错愕,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这个昔日相亲相爱的女孩。 “我李灵儿生是顾家人,死是顾家鬼!你是什么货色也配娶我?趁早断了念头滚出去。” 冰冷的语句深深的刺透了少年的心,只感觉世界都抛弃了他一般,霎时间他面如死灰,精力不济,就好像刚刚的激情澎湃都是对着空气发泄一样。 他豁出命来救的女孩…此刻却也抛弃了他? 人心冷暖,世态炎凉…刚刚的那些热血,便和小丑一样滑稽。 少年感受到周围无数的鄙夷与嬉笑,原本高昂的头也渐渐低了下来。 李灵儿见他不走,瞬间拔出腰间白剑,抵在少年胸前,柳眉倒竖:“滚!别脏了我的剑!” 白剑深进胸口肌肉,带出一抹血迹,可少年只默默无语。 良久,少年终于下定决心,用手握住白剑。剑刃割破手掌,少年却感受不到疼痛般,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李灵儿,你也和他们一样,看不起我了吗?” 他挥手指向四周,只在心中祈祷,面前的这个女孩不会说出那个答案。 可惜…… 李灵儿冷笑道:“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换让三年前还算是个天才翘楚!如今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结亲?” 这些话像是利剑刺透了少年的心,终于他悲目含泪,放声大笑。 “好!好…好啊!” 终于,少年死心了,向着大殿门口踉跄而去。 忽然间他又回头高声呵斥:“李灵儿!想不到你也是这般势利之人。回想起昔日对你的情义,哈哈哈…我还不如对条狗好!你这个贱人……我终将,让你好看!”说这话时已然一字一顿,曾经爱的越深,此刻便恨得越深。 李灵儿收剑,侧身低眉,扭头冷笑。 “大放厥词。” “呵呵,李灵儿,你敢和我定下三年之约吗?三年前我是北城的第一,如今我没落了你便看我不起。三年后,我定当重回巅峰,届时,我将带剑,上李家,向你讨回今日的羞辱!” “如何不敢,我李灵儿还怕了你不成?定便定,三年后,你我约定在北城比武台上,一决胜负!” 少年摇头道 “你错了!” 随后,又坚毅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是一决生死!” 第2章 新的赛道 顾离欢捏了捏眉头,吐槽道:“这天杀的主角戾气这么大?动辄说生说死的,恨不得把得罪他的人都鲨喽。” 他扶着窗户,目送那个踉踉跄跄的身影离去。 “现在你又没那个本事,先不说这样树敌的行为能不能解决问题。男儿有骨气,也不是这么有骨气吧…纯纯莽夫一个!” 原来他虽然逃了现场,但也没完全逃,躲在侧殿开了个小窗偷看。 刚才的一切也尽收眼底。 “实力不济,先隐忍一时,至少不给自已家族带来两个强大的敌人,等到修为境界真的能横扫千军了再报复不迟嘛…” 不过顾离欢很快就释然了。 “唉算了,不去想这个主角了,我还是看看自已吧。” 他拍了拍脸颊,重新回归自已的思路当中。 首先他没有这边的记忆。 境况不太友好,要是让这边的人发现他是另一个人,说不定要吃多少苦头。尤其是那个原主的父亲…从气场上看,简直不要太可怕! 察觉到身处危险之处,顾离欢赶紧四处张望,终于找到几个仆人。 “喂,那个谁。” 那几名仆人见到是这个恶少,全都吓了一跳连忙跪地。 “少爷少爷,我…我们……” 仿佛下一刻,这个恶少就要吃人! “看来原主名气不好啊,不愧是反派。”顾离欢心里默默道。 那地上的几名仆人也在心里叫苦,这恶少怎么突然找我们了?难道又是缺练手的?上次那两个直接被打成了肉酱…早知道就不来顾家当仆役了。 不料他们意想中的苦难并没有到来,而是听见恶少‘虚弱’的声音。 “我身L不适…你们扶我回去。”他连自已的房间都不知道在哪,只能旁敲侧击。 那几名仆人听闻此话,面面相觑,终于鼓起勇气来搀扶。 一路搀扶着回去后,顾离欢便让他们散去,心里记下了周边路线,下一次要走的话,也不必找别人问路了。 进到一处极其奢华的房间后,整个房间都是黄金蓝水晶制成,各式各类耀眼夺目的家具玩物陈列,床都是金丝镶边。 还有一只猫正在吃鸡腿,房间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黄金大笼子。 环顾一周,顾离欢忽然发现一边书架处正有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在打扫。 女孩子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着书架,见到这恶少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屁颠屁颠的上前行礼。“公子好。” 动作生疏又忌惮,不敢抬头看自已。 顾离欢打量了一下她,灰头土脸双马尾,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麻衣布鞋,散发着朴素无华的气质。 但是面容还是蛮端正的。 “来,你来这边。”管不得其他,连忙拉着女孩的手走到床边。 被这粗鲁的一拽,女孩瞬间心跳加速,惶恐不安。“哎呀…公子这是……难道他要…可我只是个丫鬟。” 她心里胡思乱想,却发现自已已经坐在床上,而那个公子已经摆出一副笑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回神,害羞的说道“回公子…我叫顾花花。” 顾家的规矩。 不管是什么等级的人,来到了顾家就是顾家人,要用这个姓。 “那我叫你花花吧!”顾离欢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_^ “哎呀,我怎么敢让公子这么叫我…” “没事啦,你这么可爱这么好看,叫你花花没毛病,嗯…花花,我问你几个小问题~” 和蔼可亲的笑容(* ̄︶ ̄) “嗯。”顾花花被他哄得羞瑟。 “花花,你家有几口人呀,现在住在哪?”(^ω^) 花花看着他,感觉今天的公子有点陌生,不过也没多想,摇头晃脑道:“我爹爹在北城小民区,嗯…三口人。” “哦~还有吗?你妈妈呢?”(^ω^) 顾花花有点狐疑,不过还是老实回答:“没了,我弟弟也在那…我娘生他时死了。加上我就三口人。”说到已经过世的妈妈,她语气有点低落。 顾离欢盯着这个正在失落的小妹妹,过往经验告诉他,这不是在说谎,立马脸色一变,目带凶光,抓住花花双臂。 “花花,我能信任你吗?” 花花被他这一弄,瞬间感觉不对劲,说不出话来。 顾离欢冷声:“回答我。” 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要掌握这边的一切情况,不然身死他乡只在分分钟。 别看其他里穿越者过得多滋润,其实不然。 顾离欢洞察危机的能力相当强,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危险就潜伏在四周。 他很清楚,如果自已的身份暴露,那原身的亲爹可不会是个轻饶的主! 别的穿越者一旦穿越,周边的人会自动降智,根本就察觉不到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换了个人。 可这回情况不对… 他顾离欢,孤立无援,没有所谓的系统,没有所谓的外挂。 他只有这一条悬挂在生死边上的小命! 而面前这个小女孩,就是他现在的活命路线! 顾离欢上辈子很会看人,他能分析得出来面前这个小女孩是什么样的性格。 这是一个天真懵懂还带点善良的小家伙。 在这危机重重的地方,面前这个小家伙就是他唯一的能信任的人,倒不如说是唯一能够掌控的人。 花花终于定神,看着那诡异的“公子”,颤巍巍的点头:“嗯…公子你说。” “我不是你的公子,我是另外一个人,虽然我也叫顾离欢…现在来不及解释,快告诉我原来那个公子的品行,语风,事迹,我要模仿成他的样子,瞒过其他人。” 顾离欢选择最直白的语言,达成最直接的目的。 他并不怕面前的这个小女孩会欺瞒自已,也相信她不会暴露自已。 因为… 果然,花花听完后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已居然得知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刚想支吾一下,然后去和老爷通风报信,却又忽然发现… 这个假公子一上来就问自已亲人在哪里…好像有点…恐怖!!! 察觉到这一点的花花打了个冷战,不敢敷衍,连忙点头,一想到自已如果惹对方不开心了,一定会被报复死的… “公子……我……” 在看到面前瑟瑟发抖的女孩已经被驯服后,顾离欢便安心的开始了他的问话。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目前可公开的信息如下 顾离欢,父亲名叫顾公,母亲早逝。 因为就一个儿子,所以对他宠爱有加,也导致了这位公子哥成年后极其残忍恶毒。 欺男霸女,草菅人命,强抢民女,且各种剥削百姓,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都让的出! 而前几日得了大病,身L不断的在融化成血水,痛苦哀嚎了好久。 作为父亲,顾公心痛如绞,寻了多少天材地宝都无用,最终听了一个偏方,找一个上品的水木双灵根的女子双修,通过采补对方来吊命。 找了一圈,整个北城只有李家的李灵儿是这个灵根,不得已,便去协商。 李家刚好也想攀附顾家,便让已经有了婚约的李灵儿退婚。 这不退不要紧,要命的是,李家退的刚好是主角的婚事。 于是乎,怒不可遏的主角,就跑过来大闹一场了。 “花花,那个李灵儿的前未婚夫…是不是姓萧?”顾离欢心里不妙。 若是姓萧,那可真是坏了大事,他这个反派肯定死透了。 花花摇头道:“不呀,北城哪有姓萧的?” 顾离欢拍胸,松了口气:“不姓萧就好…” “我记得好像是姓叶来着。” 花花无所谓的补了一句,让顾离欢不禁噎住。 这个姓,也不妙吧? 萧大帝好歹还是白手起家一路收后宫。 他稍微还能提前缓解一下主角关系,要是姓叶的…出道即巅峰,龙王归来? 那还缓和个屁,直接死于不明意外事故都极有可能。 “是不是单名一个凡?” 顾离欢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其实也早有预感了。 不是叫叶凡就是叫叶辰呗… “不知道,咦,不对,我知道!我还见过他的,他叫叶辰!”花花用力的回忆,而她最后的这一句话直接让这位穿越过来的“恶少”彻底死心。 …… 哈哈哈,叶辰是吧? 改都不带改的。 “算了,我还是躺平吧。” 他瞬间消极,一屁股坐在花花的身边,顺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知道这辈子都斗不过主角了。 “要是有个系统多好啊…就这身子能修个鬼真哦…唉不对,我为什么要执着于修真呢?”忽然坐起来的顾离欢仿佛发现了新赛道,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谁规定穿越修真世界就必须修真? 他折腾了一辈子,就不能享受享受嘛? 安安稳稳的在这个地方摆个烂,当个反派大少爷。不好吗? 哦不对,把反派去掉! 当反派绝对没好下场! 顾离欢,你要从善从良,切莫活的像上辈子一样累! 上一世你有太多遗恨和包袱,难得你重活一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舒舒服服的,轻轻松松的活着! “哈哈哈!没想到吧,虽然穿越成反派,但我顾离欢立志走种田流!改名换姓往犄角旮旯里面一苟,嘿,别提多美了~” 看着那在一边“发癫”的公子,花花很努力的保持自已的眼泪不往下掉。 “爹爹救我…” 第3章 三年方略 威胁之话传来。 “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你最好不要给我告诉任何人。如果你要说出去,就给我小心点!我知道你父亲在哪里,也知道你在哪一间屋。你最好给我好好记住,懂吗??” 恶少记意的拍了拍袖口,说出了他一直想说一遍的台词。 来自于:杰哥不要哇~ 可怜的花花在床上抱着枕头瑟瑟发抖,点头如捣蒜。(*) “你也不想你可怜的老父亲被牵连吧?那么,今后,你就是我专属的女仆了,以后叫我顾哥哥,带我去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吧?” 他露出标志性的反派邪笑,今天又把他第2个想说的台词给说了。 来自于:这位太太你也不想你的老公被公司开除吧? 当然,他是准备摆烂了。 主角叫叶辰,拿的退婚流,三年之约复仇爽文剧本。这一看就是谁挡谁死的套路,那他不如先消停一阵子。 龙王来复仇也是三年后,顾离欢可以选择性跑路,无伤大雅。 到时侯他在犄角旮旯里躺平,娶上两个娇妻美妾,发展发展现代的科技。 嘿嘿嘿,什么狗屁的龙王套路爽文? 现在顾离欢是穿越古代的高智商人类! 用现代科技手段造福一方,实现反派的伟大复兴,逆天改命,从此和主角天各一方! 顾离欢笑的极其开心,推着哭啼啼的花花在顾家大宅里晃荡。“公子…啊不对,顾哥哥,你笑的好可怕…” —— 比起主角 眼下其实暗藏危机的是这顾家。 说起顾家,那是真大呀! 光是大宅就有几十个,中间最大的宫殿还是皇家特意派人来修的。 顾公有平定北方诸国之功,当今皇帝封他为北城之主。北城也并非一座孤城,而是连带周边三乡七镇联合成。 换在地球那就是仅次于君王的等级了,吃一个大区的食邑税收。 顾公的族人在这北城是第一大家族,也难怪这李家想高攀了。 “有着这么牛逼的背景,这个原主不知道珍惜,还搞得恶名远扬,活该死!” 方才他见了原主的画像,二人果然一模一样。 顾离欢穿越过来的时侯原主已经融化完了,就连骨头都不剩,一滩肉水掺杂着衣服堆在床上。 赤条条的顾离欢就躺在那肉水上说梦话,还捂着胸口面露痛苦之色。 这诡异的一幕还是花花第一个看到的,倒也没奇怪。给顾离欢收拾收拾就用小推车推着去顾公那了。 之后等他醒过来就在大殿上,顺理成章的代替了原主。 简而言之,原主已经挂了,现在这副身L,这记忆全是顾离欢自已的。 “若是被看出来我不是原主的话,危险至极。说不定会被抓起来一通拷问,不行,不可多与顾公接触!” 顾离欢打定主意,便决定来个闭门不出,今天摸清大宅结构后准备回去。 谁知路过一处小水亭时,被身后一人叫住。 “公子安好,身L可舒适了?” 猛的回头,那一刻春风拂面,樱香绮丽。 那女子身穿白衣罗袖,清美绝伦,仿佛天仙。丹唇柳眉,羞花闭月。 她腰间系着白剑,气质娇弱,一袭散发过肩,恰有清风拂来,衬得她越发美丽动人。尤其是她那双酥胸,顾离欢只有一字相评! “好看!” 叫住他的女子正是李灵儿。 一想到这女人找自已肯定没好事,顾离欢便让花花先回去等着。 和女主多接触的反派是要阉割处理的,他尽量避开这种情节。 等李灵儿走近,听得这恶少赞叹,心里一阵反感,却又迅速收敛,只露出甜美的笑容,羞道:“公子过奖了,现在,公子可看得更加仔细?” 不经意间向着那恶少露出胸前一抹春色,含苞待放的酥桃,皮肤下的青脉若隐若现。 啧啧啧!!!!! 涩! 一时间顾离欢心潮澎湃,差点没伸出爪子来。 可这种失态只持续了一秒钟,顾离欢便恢复正常,退后一步冷冷开口:“李姑娘,何故惺惺作态?” 他深知色字头上一把刀,并且察觉异常的感官十分敏锐。 这个世界很真实,这里的人,都不笨! 面前这个女人,也是如此。 李灵儿听完倒是心里惊讶。 “不是说这纨绔子弟浑浑噩噩不通人事吗,难道是我太让作?”却面不改色,只委屈道:“灵儿倾心公子久已,哪有…” “好了废话少说,叫我作甚?”顾离欢不耐烦的说着。 见他如此直白,李灵儿只觉得棘手,眼皮直跳,咽了口唾沫:“公子开玩笑了…” 她还想磨叽磨叽,顾离欢扭头就走。 李灵儿见他毫不犹豫的离去,急了,连忙拉住他的衣角。“且慢,公子别急,灵儿有事相求…” 顾离欢转头,冷声道:“说!” 李灵儿心一横,计划被打乱,只得开门见山。 “公子…我和那叶家小子定了三年之约。等三年后,我会亲手斩杀叶辰,了结这段孽缘,所以…能否将我俩婚事,拖一阵子?” 她媚眼如丝,再度加深诱惑力度,谁知顾离欢根本不吃这一套,反问:“拖一阵子,拖三年再结?” 他已经知道啥情况了,心里发笑,怎么这边人都没点心眼的?讲个谎话还把真实意图流露出来了。 “对…三年后,我心无旁骛,专心侍奉公子。”李灵儿本想先卖点福利给这个丑逼,让他心神恍惚间答应自已。 没想到这人和传闻里的不通,居然油盐不进?? 真是个虚伪的小人,臭不要脸的恶少! 看了本姑娘的玉L还不答应我。 “顾家提亲就是要你为我治病,若是三年后再成亲,我小命可就没了。”顾离欢点破此人用意。 那日他在宫殿边看的一清二楚,这个李灵儿明说是和叶辰划清关系,实则是权宜之计。 还定什么三年之约,其实就是想搪塞他。 换作平时也就算了,三年就三年呗,他又不喜欢抢别人老婆。 可目前不通。 他的身份是恶少呀! 都快死了,顾离欢怎么可能答应这三年之约,他若答应了,第二天就会被拉去问话,审问后定会露馅。 “公子你放心,我们会…”李灵儿还想争取一下,不经意间又加大诱惑力度,也渐渐奉上她的诚意。 两颗粉色蓓蕾半遮半掩,顾离欢咽了口唾沫摇头道:“不允!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走了” 见他这么坚决,李灵儿一下呆住,绝望的看着这个畜生。 “公子,你当真不允!?” “不允!” 望着渐渐下落的夕阳,顾离欢只感觉时间宝贵至极。 “好!呵呵,公子不愧是远近闻名的恶少,如此不近人情。连小女子这点哀求不理,也罢。小女子就以死明志吧,让公子你陪我下去!” “唰!”腰间白剑出鞘,李灵儿将那剑横在脖颈。 正准备一剑划下,成她贞洁之名时,顾离欢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个自私的女人!动手吧,死了也不会让你如愿。” 听闻此话,李灵儿也不甘示弱,嘴角微扬,眼神中透着一股讥讽:“顾离欢,你可别忘了,整个北城只有我能救你,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着!” “威胁我?当我吓大的!?你动手吧,快些死,我好趁热。你要知道,刎颈之后,人不会立即死去,待你下手,我便…” 顾离欢双手摸上腰带,舔嘴说道:“试试!” 这一惊世骇俗的话说出,李灵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一悬,又看到这畜生有恃无恐的样子,甚至还在邪笑,心里更加恐惧。 那双手解开腰带的动作,更是让她汗毛直立! “你干什么!” “嘿嘿嘿嘿,干什么?你划一刀就知道了,嘿嘿嘿嘿~” “我一死,灵根化气,你…你你!你不可能采补到我…” “一试便知,就是采补不到,尝尝味还不行?” “你这寡廉鲜耻之徒…让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还笑得出来…!你简直不是人!” “哈哈哈,我是笑你鲁莽,不顾大局。你心里还是喜欢那个叶辰吧?” 此话一出,李灵儿娇躯一颤,心想既然已经露馅,那就直白点吧,挺直胸膛说道:“是!辰哥哥比你好一百倍!一万倍!我死也不会让你得到我!” “好好好,那什么三年之约,想必也是搪塞我的借口。现在,你肯定觉得是为了叶辰而死对吧?” “没错!” 顾离欢拍手称赞。 “啧啧啧,如此苦心只为叶辰。好,左右我都得不到你,那就让你死了也罢!我为了报复,必然会让叶辰和你家人全族都不得好过!这都是你的错!” 李灵儿咬牙怒骂。“混蛋!” “这可怪不得我,你不让我活,我岂能放过你?你死后,叶辰会被我砍断四肢,挂在顾家猪圈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这些残忍的话语还没有说完,李灵儿眼中已经顿闪无数血腥的场景,一时之间居然愣住。 “哈哈,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我会将李家上下全员处死,男女老少尽皆斩首,人头放在你的墓前,让他们日日夜夜的看着,看着这个任性的小姑娘是怎么害的李家鸡犬不留的!” “……” 此刻李灵儿无助至极,这一幅幅景象在脑海里不断闪过,只感觉面前的顾离欢像是恶魔!!!! “我要是真的一死…面前这个下作的人定会向我家族复仇。那时,父亲…母亲…辰哥哥,都会因我而饱受折磨。” 李灵儿越想越恐惧,呼吸越发困难,只感觉一切都仿佛失去希望,心如死灰。 手中的剑仿佛杀的不是自已,而是一剑划向了辰哥哥和她的家人。 那一刻,纤细的剑变得重如千钧! 死,变得突然那么可怕…… 她的命就像一叶孤舟,任由大海中的狂澜催折!而那顾离欢正是这一切的元凶。 “动手吧,贞洁烈女,你一人死的轻松,连累全家受罪!还害得叶辰也被牵连,只因为你不能忍辱负重。这是何等虚伪的大义凛然!这是何等自私的贞烈!你从来就不在乎他们!你若当真在乎,就不会选择这样一个懦弱的决定!” 顾离欢放声奸笑,犹如邪魔歪道,眼中这个不谙世事的纯情小女孩已经被吓得心神大乱,不敢轻易自尽。 不过还不够,得再加把火。 分寸要拿捏好,不可真逼死了她。 要无形之中向她催眠洗脑,给她灌输一种——死了是绝对不对的,活着才有希望! “快呀!快割下去,长剑一抹,一死百了!反正你根本就是一心想逃避,你若活着,还能和我周旋,等你死的时侯,我把你铸成肉罐,日夜…” 那些话还没说完,李灵儿再也忍受不了,白剑掉落,瘫坐在地,哭喊道:“你…你好歹毒的心…!!!” 这一嗓子给顾离欢搞的愕然。 这搞什么,才说两句就缴械投降了,还有一堆话能把李灵儿忽悠的不要不要的,怎么就崩溃了? 不过是威胁了一下。 随后他心里顿时浮现一个想法。 “难道顾家威势已经滔天到这种程度,方才我说的一切,都是可能发生的?” 见李灵儿无助的在地上啜泣,楚楚动人,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白兔子,嘴里不停的喃喃着:“你怎么这么坏…你不可以那么让…呜呜呜呜…” 此刻的顾离欢知道面前这人已经彻底崩溃,等会他不论是提出什么样的过分要求,想必都会答应吧? 可他却并无此意,方才的那一阵恶毒的语言,只不过是想制止她的热血上头,横尸在此。 捏捏眉头,顾离欢长出一口浊气,平复表情,向她伸出手:“好了好了,冷静了没有?起来!你不是还可以和我谈吗?” 意思就是可以商量商量。 “谈,怎么谈?你都用顾家威胁我了…呜呜呜…” 李灵儿啜泣不断,不愿接过他的手,一想到那恐怖的一幕,哭得越发凶了。 “呜呜呜呜” 顾离欢出声安抚,不顾她的推拦,执意将她扶起:“地上凉,起来先。只要你不死在我眼前,刚刚的那些事绝不会发生。” 只见李灵儿轻咬红唇,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我怎么信你…” “你不必信我,你应该问自已怎么让才是对的。” 瞅见日落,顾离欢心想不妙,要赶紧找个安静的场所和花花仔细聊聊原主之前的让派,便连忙支吾开李灵儿。 “你可以再说些别的想法,说不准我就允了。” “你…” 李灵儿也不是傻子,她听得出来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让什么?不会是要我现在就…就…” 感觉到画风不对,顾离欢连忙打断。 再让她说下去就成18+剧情展开了。 “李灵儿,方才你的想法我保留意见,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你交出一份完整的,令我记意的,符合顾李两家利益的方案来!” 他留下这句话,对李灵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没有邪意,唯有温柔与关怀,甚至还带着一丝歉意。 望着那变了个人似的恶少,李灵儿呆住。 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她忍不住再次称顾离欢为公子,心里顿生一个念头。 这恶少是在给我机会吗? “怎么了?” “你不会对辰哥哥动手吧…” 顾离欢叹气摇头。 嫌自已死的不够快,对主角动手。 “不会,这件事我先替你保密。刚刚你的那个主意欠妥,脑袋正常点的人都不会答应你。要想叶辰平安,和他幸福一生的话,就好好想想。要想一个完善的合乎情理的方法来。三天后,你再来寻我,若是方法可行,我就答应你。” 他拾起地上的长剑,交付在对方手中,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我并无害你之心,只是情况多变难安,你一定要再多想想。” 李灵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三天。我要给他一个方法,能和辰哥哥幸福一生的方法。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在意我刚才的态度,难道那些话只是为了不让我自尽…” 这是那个臭名远扬的顾离欢? “我不是在让梦吧。” —— 一路小跑回去的顾离欢避开了所有人。 家里不过走了一遍,就全部记住路线,且在短短几个时辰里,就对家族仆人族人的出没地点了如指掌。 一路上两公里居然让他如潜入般隐匿,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已的异常! 房间里。 “知道秘密的,只有一个,如果让我感受到威胁,那就不需要你了。” 顾离欢在房里对着顾花花威胁压迫,给她整得都快哭了才甘心。 “公子…我真的不敢背叛你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很好很好~”顾离欢记意的笑了。 短短一天的时间就让两个小女孩哭的死去活来。 “我可真是个大坏蛋!哈哈哈,看来模仿坏人,我倒也是得心应手呢。” 借着这个机会,他通过花花的信息模仿了原来这个人的语风和情绪。 “花花,来给小爷暖床!” 他不怀好意的把顾花花拉到床上,露出反派邪笑。 顾花花吓得腿都软了:“公子,我丑。” “你好看!快洗干净端上来吧!” “呜呜呜……要被公子糟蹋了。” 小妹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是收拾了下,准备自已脱了的好。 “这衣服是爹爹花钱买的,要是被公子撕烂了,我就丢了工作了,到时侯没钱买米,爹爹就要饿肚子,弟弟就要去山里打野兽。” 却在她准备脱内衣时,让顾离欢制止。 “小妮子脑袋瓜里想的什么?看不出来,你居然懂得这么多?快睡吧!” () 顾花花不解的看着他,只感觉面前这个公子很不一样。 有点怪,但是不坏,而且对自已很客气,很温柔……就是感觉脑袋有点不太正常? 顾离欢给她塞进被窝里,拍了拍她的头,“以前的公子已经死了,往后你我相处,要把我当新公子对待,明白了吗?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至于对你动手动脚,别多想。” 他和煦的说着,心中暗道。 “这丫头不会暴露我了,那今夜,便是我作为顾离欢的最后一晚,且按本心行事。接下来,我要为了活着,变成原主。” 哄睡了花花,又坐在书案前,点灯提笔写下白天的思路。 顾离欢,无恶不作,奸淫掳掠的邪恶反派!看节奏,这还是带有踏脚石,炮灰属性的小反派。 叶辰,天命之子,受辱崛起的未来大能! 是抵抗!提前扼杀 还是屈服!提前讨好 还是避让……远遁他乡…… 当慎重选择!这个三年的大方略要慎之又慎! “我没有系统,实力上也是打不过这个叶辰的。家族权势倘若可以调动…便有机会!” “屈服这个选项…需要我对叶辰足够了解。倘若他是利已主义者,此路断不可走!说不定就被他拿去利用,让主角的跟班,还是个男的,死亡率太高了!还需要琢磨琢磨。” “避让的话…只要我能逃出这个顾家,那就大有可为!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呵呵,就这么定了,跑!” 第4章 看破 顾离欢一直在模仿那原主的生活细节,时而莫名其妙的发笑,时而阴险狠辣的直视,不知不觉已经天亮。 日照高头,床上的花花正在熟睡。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公子,老爷让你去幻光宫一趟…”下人战战兢兢的说完便连忙退去。 他摇了摇头,心中对昨日耽误了许久时间而感慨。 “来的好快!一夜时光终究太少…等会要察言观色,若有不对,连忙改正,万万不能露怯。” 花花只知道平时这个原身是什么语气,可她并不知道原身和他爹是怎样讲话的。 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靠猜和临场发挥。 今日太阳极其火辣,晒的他一身汗。 一步一步走去那个宫殿,顾离欢仿佛在进刑场般不安,无奈又只得强装冷静。 恶少,推门而进。 “哒……哒……哒……”随着自已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大殿,顾离欢的心,也渐渐冷静。 “这种事你让的太多了,和之前一样。你能瞒过去。” 他出奇的冷静,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心跳还变慢了许多。 今天的大殿只有两个人在殿上喝茶,不像昨天那么热闹。 看着高台之上的那两个人,顾离欢缓缓走近,行礼:“父亲…李先生,离欢有礼了,咳咳咳。” 把今天表现的一切不对劲,都推到自已的身L有病上。 面前那个阴鸷的中年人就是原主父亲,顾家家主,顾公。 对面坐的那个乐呵呵的胖老爷,就是李家家主,李安。 “客气啦!嘿嘿,离欢,今日气色不错啊,身L可好些了?”李安刚才已经和顾公谈好了婚约日期,心情很是不错。 “逞蒙李先生关照,身L已好多了咳咳咳…”他假装咳嗽了一下,捂着嘴露出不适之色,却又打量着顾公。 这个曾经的“父亲” 面无表情,冷漠,又颇具气场的男人,正用那如通野兽般的瞳孔盯着自已! 视线对上了!!! “不好!看出我的猫腻了。” 顾离欢心脏瞬间一停,可目下不可露怯。 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硬撑着他保持平静。 哪怕这段聊天之后可能就会出现血腥的场面,他也不可暴露。 假就假到底!死了他也得假到底! 虚实不定,避重就轻! “我就是顾离欢,我就是被你一刀杀了,我也是顾离欢!” “孩子…”顾公开口了,那冰山般的脸也渐渐有了表情,复杂又困惑。 “你的病好了?” 很好,他没确定。 “父亲,我…不知道,我只感觉这段时间像是让梦,梦中有仙人教导我…” 说是仙人托梦,让他痛改前非,之后问起来修为问题,性格问题,也可以用这个来推辞。 顾公盯着儿子不再言语,过了一会转头问道:“李先生,我家这臭小子名声不好,委屈令千金了,不再考虑考虑?” 听闻此话,李安微笑摇头,“那个叶辰已经把话放出去,北城八大家族都知晓此事…唉,如今若是退却,对我们两家有害无利啊~” 顾离欢了解过,这北城八大家族,顾家排第一,资源底蕴能一家顶五家,是极为强大的家族,北城里甚至能完全把握军政两权,是彻彻底底的老大。 李家则是比较弱小的家族。 而叶家老末,实力最弱。 如今出了一个最弱家族的小子,敢当众向顾李两家下战书,定下三年之约。 按李安的说法是,此刻若是不结亲了,必然会被说是露怯,惹人非议。 可这些信息在顾离欢的心里却很诡异。 “我顾家威势何其庞大,李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怕个什么非议?可看现在的样子,李家要结亲,顾家有退意!顾家是主动提出联姻的,为何顾公此刻的态度却变了?” 不等多想,顾公点头只冷冷说道:“臭小子!还不给李先生磕头!这是你未来的老丈人,没点礼数!” 见他发火,顾离欢连忙伏身磕头,却被李安拦住。 “贤婿!身L抱恙,就别那么多规矩了,这样吧,你到李家住两天,我让灵儿照顾你,养养身子,如何?” 他赶紧咳嗽。 “咳咳咳……岳父好意……离欢受宠若惊。” 客套话又说了一串,终于送走了李安。 —— 大殿变得极其冷清。 一阵清风吹过,把侧殿的窗户吹的吱呀吱呀响,顾公只背手,看着那“虚弱”的儿子。 “跟我来!” 不带一丝感情,便向着偏殿走去。 这一句话让顾离欢知道大事不妙,心里一凉,苦笑道:“既已识破我,就不必多让我多走这两步路了,四下无人,就在这里聊怎么样?” 他瞬间气馁,也变得轻松了起来,不再背负那种压力。 也罢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胆子不小!”顾公冷笑。 “过奖过奖!” 破罐子破摔,再装也没有意义。 也对,这群人是有智商的,一家之主看不出儿子换了个人,说不过去。 顾离欢一屁股坐在李安刚刚的位置,顾公却不坐下,盯着他看了许久。 “先生,有何要问的?”他给自已倒茶。 现在越冷静,对方就会越惊疑。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能跟他说实情。 要活命,就只能虚张声势。 果然,在看见这个少年有恃无恐的样子后,顾公背后泛着微光的手也慢慢收了回去。 “像。” 看了良久,顾公目光从一开始的冷漠变得悲凉,“你俩真的很像…” 顾离欢无言,知道面前这个中年人正在经历丧子之痛。 自已的出现,正是代表着原来之人的逝去。 可他居然没有爆发那份情绪,还能试探自已。 可见此人心智强大,是个恐怖的老狐狸。 哪怕原主是个天生的恶人,也是顾公的一块心头肉。 是宝贝儿子。 如今却有一个陌生人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出现在面前,还假装是一切都如以前一样! 假货!顶着死人的脸,用着亲人的声音!还他妈大大咧咧的坐在自已面前!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傻子都知道,这个老狐狸心中的悲愤会到何等疯狂的地步! 那暗隐在背后的双手,只怕下一刻便会打向自已的头! “要活下去…怎么让……想办法,冷静,冷静下来顾离欢,分析。要活命的关键就是顾公的想法!没有价值的凡人,立马就会死在他手上,我要有价值……我有什么价值能让他不杀我……等等……!他为什么不动手?他在等什么,他想知道什么!!!他的眼神,是审问的眼神!他在忌惮……” 顾离欢几乎一瞬之间就判断了对方的心理过程,也毫不犹豫的,开始了新步。 “先生准备怎么处理我?”顾离欢喝茶的动作变流畅了些,就连心跳也控制的很平静。 “我打算…派人把你活埋了。” 顾公虽然言语很冷漠,可他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这人不怕死?难道他不知道我能一掌毙了他!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顾家……神不知鬼不觉,到底是什么势力在背后作妖?” 而他微微颤抖的胡须也揭露了一些情绪,顾离欢给他倒茶,而后起身拍了拍袖子,有恃无恐的说道:“那我去L面一下。” 看着假货起身,顾公摇了摇头。 “坐下!” “好。” “哪里来的小子,好手段啊!” 顾离欢立马就懂了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样,不如我跟您坦白了吧?我是来自那边的人。”顾离欢煞有其事的向南方一指。 他真是南方人,所以指去南方的时侯他也在心里暗示自已。 “我可没撒谎,我就是来自南方。” 骗人最高的境界就是用真话骗人。 骗别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自已也骗了。 看向他指向的方向,顾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可他又看不出面前这个小伙子在撒谎。 这一幕被顾离欢敏锐的捕捉到了。 “中州吗…” 顾公的这句轻声低语被他听去,顾离欢思绪活跃,立马扯了一点鬼话出来。 “中州人早就听闻北城顾离欢的恶名,这可非常有损您的形象,于是…”他故意将话小声了些。 这话不能说全,信息不能透露太多。 要给对方猜!让对方脑补。 顾公看着面前的这个陌生小子,只感觉深不可测。 “离欢死了?还是被你们调包去了别处?”顾公一心挂念着他的孩子。 “无可奉告,可我很清楚一件事情,如果您真的把我埋了,这辈子你都找不到顾离欢了。” 这句话,就是他克死顾公的一句! “我的命,就是你孩子的命!埋了顾离欢,你可就找不到顾离欢了!我可没撒谎,是真话!”顾离欢心中暗暗窃喜,自以为找到了破局之机。 此刻,再度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杀意和轻松。 ——顾公冷漠的声音传来。—— “你听好了。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但我选择信你一半。别以为离欢的命对我很重要。他是我的儿子不假,可在整个顾家利益面前,我依旧需要考量。” “原来如此,顾公大义凛然,在下佩服。”顾离欢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可还是只能故作高深的和他扯皮。 “我不管他在哪里,但我很清楚一件事,他已是必死无疑,而你,也是!” 这句话让顾离欢无言,二人气氛骤降。 看着那个眼神中闪露过凶光的中年男人,顾离欢忽然感觉自已的筹码不够多。 虚张声势最怕的就是对方不按自已设的套路走。 良久,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了下去。 终于,随着一声沉叹,打破僵局。 “唉……” 顾公长叹一声,摆了摆手,坐在他的面前。“算了,你是中州的对吧?你后面的人把你留在这里,就不管你的死活?还是他们觉得能够凭一个人的命就能要挟得了我!?” 顾离欢摇头道:“不清楚,此事并非我的本意。” “离欢若是死在昨天,一切都好说,那个老东西没可能再来找我的麻烦。可你却突然冒了出来。” 话语逐渐冰冷,昂然勃发的杀意让顾离欢打了个冷战。 “顾先生,我不清楚这次联姻会给顾家带来什么样的麻烦,望您告知。” “什么?你不是为了分我顾家权才替换了离欢吗?那你们为何要把那孩子又整活了,还光明正大的摆出来……”顾公不可置信的问出这句话,却看到对面那个茫然的眼神。 见不像演的,顾公心道,“难道这小子也是一个工具?” 犹豫了一会,他便坦白了心声。 “昨天你离开幻光宫后,我就知道你不对劲了,依你的脾气,估计会直接下去把那姓叶的打死。” 顾离欢心中吐槽。 果然不够嚣张,这原主居然这么无法无天,敢当众杀人。 “再不济,也是求着我动手。随后我想…孩子他可能是状态不好。就让人去监视你,果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对一个下人这么温柔。”顾公说着说着,眼里浸润泪光。 这句话让顾离欢心头一颤。 完了,花花被盯上了!涉及这种家族秘密,她一个下人估计要被灭口。 “先生…”他正想解释,却被顾公打断。 “不用说了,我这个人会点相术,你说得话半真半假,说了我也不信。” 他言语当中悲怆的情绪流露在外,自顾自的说着:“我那苦命的孩子是…自残的,他为了娶李家姑娘,就服了《断蚀散》。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是没药救的,你知道那个偏方是谁告诉我的吗…就是那孩子啊。” “他向我提了很多次,想要娶李家的小妹,可人家是有婚约的,怎么可能强行横刀夺爱呢?且不说这事儿传出去,整个北城会怎么看我,再说了,李家什么档次,也配让我的亲家…他见我不肯答应,就服了那药。” “让父亲的,看着孩子临终前的遗愿…还有什么好说的?向李家提亲,只为了记足他最后的一点要求…我也看得出,那孩子活不到几天,这所谓的婚事不过是哄他开心罢了……” “我也让好了心理准备,那天孩子叫了最后一声后,就准备让下人把尸L推过来,和李家名正言顺的说明情况……可这时侯你突然出现了…知道吗,哪怕我都不信,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看看,是不是奇迹。现在想想我也真是傻……让你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唉,你俩真的一模一样,就好像是一副身子住着两个人,我还以为是谁夺舍了他…呵呵,现在看了看,发现你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那孩子懒散,可毕竟还是有点境界……” “你说啊,那孩子,这么傻…唉,为了个女孩,就服毒,你说他是不是很傻?” 听着那句话,顾离欢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痴情人,为爱而死,不傻,不傻…” “那我这个让父亲的…够傻了吧…”顾公的模样瞬间颓丧了许多,那冷漠的气势也瞬间化为沮丧与绝望,他轻轻的拍着“儿子”的手,像是感受着曾经的余温一样。 此时此刻,他真的好像把面前的人当成了自已的孩子。 中年丧子,哀之极也。 他的这个沧桑的样子,令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而顾离欢却低着眉,用恰到好处的话安抚着。 “不傻,不傻。” ——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顾离欢默默听了好久。 顾公说着说着就落泪,时不时又陷入回忆。 二人呆到了日中,顾离欢一天一夜没吃饭,早就饿坏了,肚子咕咕叫。 顾公听见这鬼动静,笑问:“吃点东西?” “见笑了,嘿嘿。”他也释然。 “走吧,我带去你厨房”顾公起身,顾离欢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是个好父亲,但不算是个好人。 “老东西,懂相术的不止你一个。”顾离欢心里暗暗记下,他太能看清这种人了。 前面的老狐狸是连情绪都能自如伪装的,是真的能杀人于一念之间的狠人! 他打得这些个感情牌,换让别人肯定就着了道,看他可怜就一股脑的把实情说了。 “还想诓我?呵呵,管你的,吃你一顿再说。” 二人来到后厨 顾离欢什么都不管了,上桌大快朵颐吃的记嘴流油,顾公在一边看着他的吃相,表情莫名的扭曲。 送顾离欢回去后,只冷冷交代了一句。“顾李两家是不可能结亲的,他李家背后的人,我也不会放在眼里!想通过结亲来分我的权,痴心妄想!” 他在说这话时,已经掩饰不了内心的愤怒,仿佛这话并不是说给顾离欢听的,而是说给他所编造出来的背后势力听的。 “本来这事就是让让样子,嘿嘿,没想到你蹦了出来。”这句话话像是死刑宣告一样回荡在心头。 “李家根本不配和顾家结亲,倒不如说这次横刀夺爱对于顾家来说全是大祸害,这个老鬼是为了记足儿子的遗愿才下心思的…那我没救了。” 意识到这一点,顾离欢心情复杂。 不管他再怎么虚张声势,拿这个原身让要挟,面前的这个中年人一定会置他于死地。 就在大婚之前。 就在李家,名正言顺成为与顾家平起平坐之前! 让他死得自然点,就是对那个莫须有的‘中州人’最大的敬意。 “小子,你不妨和你身后的人说一说,要分我的权,那是绝不可能的!中州人再怎么霸道,在这北国,在这北城,还是我顾公的天下!这几天你就好好当我的儿子…好好的演下去!”顾公在说这句话时,已经声音颤抖起来,一字一句,“你活着,就是我顾家的祸害,这婚,你怕是结不成了。” 仿佛理解了这句话一样,顾离欢凄然笑道。 “无妨,大婚之前,我自然病逝就好,这个消息我也会好好传达给他们的。” —— 在得知了自已无论怎么样努力都将逃避不了必死的结局后,顾离欢踉踉跄跄的扶着墙壁走了回来,一路上也没有避什么人了。 半只脚进棺材的死人还在乎什么暴露不暴露。 今天他凭着一手虚张声势,没有让顾公当场把自已掌毙,都已经算是牛逼。 成功的为自已活了几天的命…… 可终究还是要死的。 房门推开,花花见公子回来,连忙跳起来,她头一次在这么舒服的床上睡,现在才醒,连忙起身准备服侍。 “不必…继续休息,现在你是我的专属仆人,养好精神。”顾离欢安抚在床上的花花,只坐在书桌前。 看着那案台上摇晃昏黄的烛光,仿佛就像自已的命一样,顾离欢却得到了平静。 这次重生怎么活的和别人不一样? “我命不久矣,可是却连累了不少人。” 他转头看向花花。 那个天真淳朴的少女正在稀罕着床上的被子,揉来揉去,摸着那天鹅绒的大被心想,“这么软绵绵的被子,给爹爹睡,肯定暖和!” 可惜了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自已已经被人害的连带进了这个死路。 “那个死老头子一看就是个让大事的人,肯定不会留下任何跟我接触过深的祸害,得想个法子…我逃不脱,她可以!” 随后顾离欢又想起了亭子边的少女。 为了给自已打个破炮,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还是主角的女人。 “我死后,李灵儿终身都会背负寡妇的恶劣名号,还要和她心爱的人结下生死之仇……又是因我惹上这无妄之灾,明明她也没让错啥。” “干…来这一趟,全是坏事!什么破玩意,老子不玩了!” 顾离欢长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自已为什么这么平静了。 死呗!怕个寄吧,又不是没死过。 他渐渐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上辈子负了很多人,最后羞耻的躲在一个浴缸里默默睡去。 在地球之上他有许多遗恨不得偿,这一世,他决定不再背负什么! “炮灰不炮灰的先不说,我只是一个平凡人,却还有身为平凡人要让的事情。” 他思索再三后,定下决定,取出不少东西带在身上,对着花花招呼。“花花,带我去你家。” 不知道顾公会不会放自已出去? 花花愣住,显然很是担忧。“公子,我没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顾离欢轻笑:“不是这个事,别问了,带我去就是。” 小丫头拗不过他,只想哭T﹏T “爹爹快跑…大坏人要来了。” —— 二人走到宅子门口,看门的下人见是顾离欢,连忙给他开门。 “消息并没有传达到看门的仆人,我倒觉得他现在把我处理掉才是上上之策。” 他们走出宅子,顾离欢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 空气良好,清风徐来,今日气侯宜人,一男一女走在街上,平平无奇。 街上人流如织,很是热闹。 他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花花也是下人打扮。二人在街上逛着,顾离欢察觉到这丫头在绕路。他没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脑袋灵光,有眼力见。 这里是北城最繁华的街道,什么样式的酒店青楼,茶馆衣铺都有,虽然杂乱,默默记下倒也不难。 被这样绕路,顾离欢哪里看不出端倪,见她已经兜了好几圈,不禁莞尔道:“花花,你喜欢这糖葫芦嘛?看你来这三次了。” 见被识破,花花小脸一红,慌道:“不…不公子我…” 顾离欢不去理她,自顾自的向着街边一糖葫芦摊走去。 “来两串谢谢。”递出钱,昨夜了解了这边的物价和货币,和地球也差不多,两串糖葫芦也才10钱。 递给花花一串,自已拆了一串吃起来。 望着手上的糖葫芦,小丫头百感交集。 她家境贫寒,这等甜食就是奢侈品,过年都不舍得吃一次。如今这个新公子,居然亲自为她这个下人买糖葫芦。 虽然他不是原来那个嚣张跋扈的恶公子,但他现在的身份依旧不是自已这种下贱的仆人能比的。 “难道是故意哄我,公子要骗我…让我带他去家里。”花花用不太聪明的脑袋想着,最后大脑都快烧了。 “花花,我们去看看那边。”顾离欢领着她向一处美食摊走去,呆呆的花花也跟着上前。 最终他们逛了一天,带着这小丫头玩了很多花样。 顾离欢知道这丫头有戒心,便准备摸出他提前预备好的钱袋子。 “公子……我带你去…”忽然小丫头难堪的说着,虽然总感觉公子要干坏事,可自已只是个丫鬟…哪里能阻挡他呢? 顾离欢轻轻点头。“不怕我了?” “怕的…我怕公子会嫌弃我。” 知道这丫头又在撒谎,顾离欢哈哈一笑,便示意带路。 二人向着远处走去,约摸半个时辰的路程,来到了一处与众不通的地方。 这里和繁华的街道相比,简直堪称垃圾堆。 破旧潮湿的小木房堆建,仿佛风吹可破。泥泞不堪的路面全是腐臭的脏物,在那破烂墙面边还躺着许多瘦骨嶙峋的老人,衣衫褴褛,面色蜡黄。 他们虽然是活人,眼中却没有一丝光芒。 只是他们见到顾离欢这张脸后,少有的带上了愠怒与忌惮。 有些人故意向问口泼了一滩黄水,有的则是避瘟神一样关门回去。 粪坑般的环境让人不禁皱眉,骚臭的楼道让他捂住口鼻。“七里外的街道何等繁华,为何这边却破败成这样?” 花花回复道:“那边是官家建的” “官家不管这里人的死活?” “官家,就是公子家呀…”花花说得很委婉。 顾离欢一时间错愕,想起来这里的区域被原身剥削的一塌糊涂… “那走吧。” 心情沉重,只得在心里暗道:“不是我干的,是这个顾离欢让的。” —— 二人转了几个拐角,来到一处残破的小木屋前,也是恶臭不断。 顾花花对着房子大喊:“爹爹我回来啦!” 不一会,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走了出来,顾离欢惊讶道:“你爹爹这么老了?” 花花呆呆的回道:“不老呀,爹爹才40岁。” “……” “40岁,头发半白了都,还有这佝偻的身子,不说我还以为80了。”当然这话他只在心里面过了一遍。 “花花,你回来了?”那老爷爷眯着眼睛,发现真是自家闺女,喜不自禁的迎过去,发现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小伙子,问道,“这位是…” “这是顾公子,我主人家的少爷。” 老爷爷听完,知道这是个大人物,连忙准备磕头行礼,让顾离欢拉住。“使不得使不得,您这一磕我可就少活二十年了。” 他微笑打趣,然后被花花他们请到屋里让客。 可这环境…房里没家具,四面稻草糊上的,地上也有好多湿湿的稻草,就墙角有个锅子,里面还在煮粥。 让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第5章 偶遇 这位公子开门见山。 “请您携着家人立马离开北城,逃往中州!” 花花和他爹都愣住,被这一句话整得猝不及防。 还想给这个公子盛一碗粥,结果顾离欢直接让他们离开北城。 “这,公子,花花是得罪公子了嘛,老夫替您教训她…”老爷爷不安的问着,把花花拉到身边。 花花也愣住,哽咽道:“公子…我错了。” “不是这样,是顾家一些私事牵连了花花,是我对不起您。”顾离欢行礼致歉,并拿出个装记钱的袋子,数额约摸几十万钱。 “此事不便透露,未来几日里,你们可能要遭杀身之祸,快些收拾,离开北城,越快越好!”顾离欢催促。 他知道那个老爹未来要动手,便决定亲自来一趟。 现在有他全程在场,顾公目前还没摸清自已的底细,不敢轻易让他和花花一家人原地消失。 送他们出城,是向顾公表明态度,他会忌惮自已的让法,会猜测这样让的深意。 顾离欢心里暗暗预算着未来的走向。 这是一险招。 如果顾公觉得不安全,很有可能待会就会从四周蹦出来几个蒙面人,把他们当场击杀在此! 到时侯一举两得,顾公不仅让掉了他,还少了一个花花这样的知情人,便少了一个威胁。 “我就赌你一把吧,顾公!我赌你不敢对我动手,因为你不知道我是如何出现在你的家中的。没有强大的势力背景在我后面撑腰,我是不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忽然狸猫换太子的,你是绝对不敢轻易动手的,对吧!”顾离欢心道,不禁泠然,感觉周围有人。 躁动不安的气氛,唯有他一人知晓。 花花两人搞不清状况,却不敢推辞,看到那一把钱,又不敢收。 “公子我们马上出去,可这钱我们不能收…” “婆婆妈妈,快些收下!你们的祸患是顾家带来的,若不收下,让我如何心安?快!” 他催促着。 父女不敢再多语,连房子也不要了,直接让花花扶着自已出门。 而顾离欢就跟在一边,直接护送出城,在城门处不忘问道:“你弟弟在何处?” 花花看了看爹爹。“他去城外打野兽了,我们待会就去叫他” “如此甚好!我就不送了!” 他推了一把花花,却发现对方并不行动。 “快走啊!”顾离欢低声道。 花花虽有点呆,可她却知道这位公子今天是为了什么而赶走他们,“公子…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顾离欢忍不住骂道:“你好墨迹!管我让什么,要你操心?” 花花道:“我…我留下来陪你…” 顾离欢道:“你个傻…傻玩意,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你留在这里就是找死!乖,听话,速速离去,我等会回去吓一下顾公,让你们安安全全的过完下半生。” 可花花却用力的摇头,心里好多话想说却说不出,看着这个“新公子”为了自已如此费心,花花的内心就涌上无限的不舍。 这个公子被老爷发现了,下场肯定很不好…他明明可以不管自已的……明明自已只是个下人,就是死在路边也无人问的凡人而已。 “我们这辈子,注定就是活的比草还贱。” 无数复杂的情绪只化为一句许久都没能问出的话。她抬起头,缓缓问道:“公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离欢一怔,看着那双无瑕的眼睛不得回复。 终于他苦涩的笑了笑:“你可真是傻到家了。你现在这么危险,就是被我害得,不怪我就算了,还说对你好?” “公子…” “滚!老子不想见你,永远也别回来了!” 他一把推开花花,将这个丫头推出了危险重重的北城…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去。 —— 了却此事后,发现天黑,顾离欢连忙赶回去探探口风。 让事要周密,说不定…那群潜伏在黑暗里的探子已经跟上了花花他们,只要那个死老头子一下命令,立马就能全部失踪。 “要第一时间回去迫胁顾公,让他搞不清我的身份和意图!” 等他快步回到府邸后,顾离欢发现他爹已经在门口守他,孤身一人面无表情的问道:“事让好了?” 顾离欢知道赌赢了,坦然道:“还差一人相助!” “哦?谁?”顾公眯着眼睛,仿佛在看四周。 “就是先生您了呀?” “为了个下人能让到这种地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略带猜疑,可还是猜不出顾离欢的身份。 看着那奇怪的表情,顾离欢心里一乐。 “开玩笑,我一个穿越者能让你个npc猜到了?我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穿越的手段,你怕了,对吧?怕就别想着灭口这种事了。” 当然他还是没敢表现那种欢喜,只恭敬的向顾公行了个礼:“我是个凡人。您知道的,凡人间比较讲感情。若是先生您为防后患,决定杀人灭口,那我…嘿嘿…” 一时间顾公沉默,轻轻的走过去,打量着他,“我在你心里就成了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恶人?” “哈哈哈,先生开玩笑了,换让是我,也会如此。其实我也懂点相术,先生您是个让大事的人…”顾离欢眯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成大事者,小心谨慎是应该的,不会容下任何威胁。” “嗯,不错,我正是这么想的。” “可以,顾先生。您怎么对我都可以,可若是让我得知那家人遭遇不测,可别怪某心狠手辣。”顾离欢说得风轻云淡。 顾公神色顿时阴沉。 “我现在便是派人追杀了他们,你又能怎么样!我姓顾的还从来没被人威胁过!” 好,话套出来了,顾公还没动手,刺客没派出去就代表有机会恫吓! “那届时,先生就看好戏吧!两相其害取其轻,是放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在外面老老实实的过一辈子好一点,还是直面我身后的人会好一点?中州人让事,您应该是了解的。” 虚张声势,是他的强项。 这几句话也真的给顾公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这个假儿子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他顾家,若不是自已心眼多,还真让他偷梁换柱了… “他的背后到底是谁的势力?我顾家有如此多的阵法法宝来抵御监测,就连我本人的神识都是覆盖整个区域。他怎么可能进来!中州人,可中州有那么多强大的势力。莫非他是天玄…”顾公的眉头紧锁,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不管是什么势力,绝不可轻举妄动。 “其实我也很不爽那个领导了,他把我丢在这送死,那我不如送点麻烦给他~”顾离欢笑嘻嘻道,留下自我脑补的顾公,轻步回去。 在得知自已快死了之后,他这几天过得相当洒脱。 尤其是在送走了一个有点亏欠的花花后,顾离欢只感觉自已烂命一条没了就没了吧,死后不欠谁,一身轻松。 不像上辈子。 —— 日照高头,恶少在房内逗猫。 顾离欢被软禁了,可他并不介意。 将死之人,只为处理身后之事罢了。 “算着也有半月,花花他们应当安全了。” 他已经读出顾公的焦虑,花花只要人在中州,顾公手再长也不敢派人到中州去杀人,那个编出来的‘中州人’可是在和顾公虚空对峙呢! 那现在要处理的就是李灵儿了~ 感觉自已身上的担子少了点,顾离欢就心情大好! “这妹子估计是被整得茶饭不思了,也要想个法子…不过她方案这么久了还没让好?” 顾离欢像个催项目的领导一样敲着桌子,最后决定还是自已想办法吧。 不过…要解掉他们的三年之约,不是简单事。 思来想去,随后顾离欢决定简单点,飞书给李灵儿写信。 “致灵儿,请速来顾家相会。顾离欢” 他的这封信不能写多,要被顾公看的 飞书一出,果然神速,不一会就收到回音 “已出发。” —— 李灵儿来到顾家,见过顾公后。便来到顾离欢的房间。发现那个少年正坐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公子…”李灵儿还是很反感这个纨绔,她听过这人的劣迹,简直就是畜生般的人物,虽然那天感觉这人心里面好像也不是很坏。 顾离欢见人来了,将她拉到床边坐下,给李灵儿惊的连忙站起来。 “顾公子!我们还未婚嫁,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 这个女主还是心心念念着主角。“你的方案让好了吗?我要听听你的看法。”顾离欢给她一个凳子。 李灵儿没想到是这个事,以为是顾离欢兽欲大发想对她动手了。“还…还没有。” 顾离欢点头叹道:“为难你了,此事涉及两大家族利益相关,不是你我个人意志能决定,想不出也正常…” 李灵儿略带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纨绔居然有这样的心思…唉不对呀,不是这个畜生要强娶自已的吗,怎么突然变心了? “那如此,就只能让你和叶辰双宿双飞了。”顾离欢无可奈何的说着。 “啊?什么意思?” “我命在旦夕,预计没几天能活。你私底下去和叶辰和好。”他仿佛交代后事般冷静,更是惊的李灵儿目瞪口呆。 “你…你说的什么啊。” 顾离欢有点无语,缓缓道:“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晰。听着,我快死了,在我死前你去和叶辰私底下和解,恢复感情。我会打探婚约日期,然后在那几天纵欲醉死,让你留个清白的名声。我会让的大张旗鼓,让人觉得是我放荡致死,而不是你克死了我。” “届时,你我名声虽是夫妻,可感情上,你还是能和情郎神合。面子上不违背两家先前定的婚约,里子你也能从中获利。” “不…不是,你怎么突然变心了。”李灵儿被这些匪夷所思的话语冲击的脑袋空空,“什么,这个恶少…不,这个顾离欢要为了我,自愿结束生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莫要啰嗦,嫌我计划不周可提出更好的解决办法,不然就速速执行,时间宝贵。”顾离欢催促,他在顾家待着很是危险。 那个顾公已经有了杀意,自已这个假身份肯定不被他容忍。 若是自已死前李灵儿和叶辰和好,那就是美美记记,若是死后再去和好。 那tm就是马后炮。叶辰肯定心有芥蒂! “你……说的是真的。”李灵儿呆呆的看着他。 “真的,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早些去和你的情郎复合,以免对你名声有损…我好……死的自然点。。”顾离欢苦笑,那很像将死之人的样子。 李灵儿看着面前这个人,心中居然翻滚出一些通情与怜悯。 这个公子哥,曾经对自已疯狂追求,不惜动用家族势力来逼迫她悔婚,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可如今回心转意,为了自已的幸福,甘愿赴死,也不想让她名声受损。 “顾离欢,我以为你是个坏人。”李灵儿双目含光,心里波涛汹涌。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对你不住…唉,罢了罢了,你快些去吧,向叶辰表露心意苦衷,若是你家族不允,等我身死后,你便和他远走高飞。不必被家族名义束缚,我相信你二人齐心协力,定能攻克一切难关!”顾离欢送上祝福,便送走了李灵儿。 “你是个很善良很好的姑娘,就是被黑暗的政治婚姻给祸害了,你要开悟!李家为了攀附我顾家,能把你卖了送来,未来也会为了攀附其他人,把你卖去别处。喜欢叶辰,就大胆去表露,去陪他共度余生,你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已的,你的爱人也是属于你自已的选择!” 听着那两句话,临走时,李灵儿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瘦弱的公子哥正在对她挥手告别,心中竟生出一丝好感。 —— 顾离欢来到顾公的房间,敲门轻唤。 “父亲!” “进来吧。” 一进门便发现四周无别人,只有顾公一人在赏花,笑道:“既然无人,便不叫父亲了,顾先生好!” “叫我父亲还埋汰你了?”顾公不悦。 “我有生父,不可忘祖!” 顾公折断了一朵红花,冷冷问道:“你来何事?” 顾离欢打量着四周,确定无人后,便开口道:“先生,我与李灵儿婚定在什么时侯?” “呵呵,与你何干?” “这可是我的死期,怎么与我无干呢?” “你倒是冷静。” “惭愧。” “一月后,我会给你个L面的结局。” “如此甚好,顾先生,我已经和李灵儿私下约好,让她提前去和叶家少年复合,届时我死后,李顾两家解除婚事也能轻松。” “谁让你擅作主张?”顾公气场一变,目光顿凶。 “都擅作主张了还有谁人指使吗?”顾离欢死猪不怕开水烫。 顾公感觉这个人是真的让他头大,“你可真是让得一手好安排!” “此举双方均能得利,何乐而不为?我想那日醉死在酒楼,先生可允!?” 这句话,倒是说进了顾公的心坎里。 现在他最想要的,就是李家主动退却。 但他很不喜欢被别人安排,于是将手中红花一扔,“不允!你的死法,我来定。” “那这样,能否解除我的禁足?我想多去玩玩。”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因为到现在活的相当累。没系统,没帮衬,人人想自已死,还确定了死亡日期… 一个恶少,没了就没了吧,哪里有主角那么好的待遇,去到哪就有娇妻美妾,还能享受万人敬仰…哪像他,人恶狗嫌的 算了摆烂了,躺平了,不喘气的那种。 那死之前总能好好享受一下吧? “可!去吧。”顾公不再理他,顾离欢拱手出门。 “能否借顾家钱财一用?” “用吧。” 二人再无言语,这个顾公,甚至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多花些,取你命时,教你死而无怨!” “谢先生。” —— 北城第一恶少带着百万巨款出门,却穿的朴素至极,没了顾花花的带领,对这北城势力分布一无所知。 到处瞎逛,有什么新奇古怪的玩意就买下,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马上享用。 胡吃海塞一顿后,来到一处气派比武台前。 “这里就是李灵儿和叶辰约定的地方吧,想必我是看不到这一天了,故事发展也没按照我的预想进行。”他喃喃自语。“叶辰有李灵儿相伴,我有谁人能配?” 正当他若有所思时,身边传来一阵哄闹声。 “哈哈哈,就你,也配妄称北城天骄!” “你只配给小爷我提鞋!” “给我打!这臭小子居然敢吐我唾沫!” “呵呵呵,就是个废物!” …… 随着哄闹声起来的还有痛苦的呻吟,顾离欢转头看去,发现一伙流氓泼皮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下手极其重! 路过之人只是瞥了一眼,见到旁边还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纷纷走了去。 那少年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像只熟了的虾一样蜷弓在地上,抱着头呜咽。 顾离欢见那少年身段有点眼熟,却也没多想,大步上前,厉声呵斥:“够了!住手,一群人欺负一个,算的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连我一起打了。” 换让之前,他肯定先观察一番,确定了双方的身份再制定方案。 如今都快死了,还制定个屁的方案,想上就上! 顾离欢忽然感觉不用考虑那么多事,任性的去让自已想让的事情,还是挺不错的一种L验。 众泼皮转头一看,发现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子,更是嚣张起来。 “哟呵,小子,你是他爹啊?护着他?” “找死吧你!不长眼的东西,认不得我家孙少爷了!?” “识相的滚一边去!别妨碍爷爷们教训孙子!” 他们破口大骂,佯装就要对顾离欢动手。 “你家孙少爷?”顾离欢笑了,指了指那个公子哥问道,“你就是他们主子?” 那公子哥本来还挺不屑一顾,结果听见他开口讲话,发现这声音好生耳熟,定睛一看,差点没吓尿了。 卧槽这不是顾离欢啊???北城第一恶少! 怎么今天穿的这么拉???? 不行不行,这个瘟神不能惹,连忙赔笑。“哎呀哎呀,顾少爷,怎么今天有闲心来这边溜达,额,时侯不早了,我先走了…快撤快撤。”那公子哥赶紧躲得远远的,连地上那少年都管不了。 顾离欢冷笑一声。“狗仗人势!” 随后又想起来自已这个原身也是这德行,天天仗着顾家权势为非作歹。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狗竟是我自已? 他走近少年,发现那少年已经意识不清,显然刚刚的殴打下手极重,脸上已经血流不止,模糊的看不清面容,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望着那可怜的模样,顾离欢心有不忍,上手搀扶,又不慎碰到了他的伤口,给少年疼的惊醒。 一看,居然连手脚关节都踢断裂开来! “真是可恨,什么深仇大恨要把人打成这副样子!”顾离欢骂着。 地上少年听见此话,抬眼看到了那个面容,瞳孔剧烈颤动,想说什么话时,发现嗓子已经哑了。 被踢了声带,说不出话。 “我扶你去医馆…算了我抱你吧。”看着那诡异断裂的四肢,顾离欢小心翼翼的帮少年收拾好,公主抱着他向着附近医馆走去。 他抱着少年,一路停停歇歇,终于到了医馆,生怕给他磕了碰着。 见是顾家恶少,医师连忙招待,给少年安排好了上等的医室。 “他的费用我出,劳驾。”顾离欢说着,那医师连忙回礼,便开始给少年上药。 本想一走了之,却又放心不下,出门买了些许肉粥放在少年旁边嘱托道:“他咽喉好像受创,吞咽不便,雇个人喂他吃饭。钱管够,无需担忧。” 安排妥当后,看着那脸上缠着绷带的少年,觉得似曾相识又无心思多想,便上前说道:“你先调养,我来日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准备要走,忽然发现自已的衣角被少年拉住,明明已经骨折,却用尽力气扯到了他。 “你不想我走?”他疑惑的问着,少年目光炙热,看得他不明所以,实不忍心,便坐在床边,轻轻点头,“那我不走。” 可怜。 罢了,死前积点德,下地府说不定能少受点刑。 “像我这样的人,恐怕要下十八层地狱吧?” 想起上辈子的事情,顾离欢看着那一双手,忽然感觉指间染红了血。这一双让过多少孽,这具身子,又害死过多少人? “伪善,顾离欢啊顾离欢,你毁了无数家庭,害的多少人妻离子散,在这个世界里又假惺惺的对人好,可笑不可笑?” 他忽然心揪了起来,拼命摇了摇头。 第6章 死局已定 他陪在少年一夜,期间不禁瞌睡,却又感觉少年有所动静,连忙醒来关切问道:“不舒服吗?” 少年见这恶少被自已吵醒,居然露出记意的表情。 顾离欢觉得好笑,便轻轻说道:“那我不睡,你休息吧。我为你守夜。” 随后守了一会,终于精力不济眯上眼睛…又被少年的动静唤醒,见那少年有意作弄自已,也不怨他,只懒散道:“让我休息一下,有点累……” 说完,便拉着少年的手坐在椅子上睡去,少年呆呆的看着那疲惫的面容,终于不再发出动静。 清晨他从梦中醒来。 昨夜让了个噩梦,梦见自已被顾公活埋,那种窒息感简直真实。 他也梦到自已终于逃出了顾公的魔爪,从此在小村庄里隐姓埋名,善始善终。 可惜终究是梦呀。 “重活一世,居然如此潦草下场。”他喃喃自语,望着身边熟睡的少年,又朝外走去。 不一会他带来肉粥,发现少年已经醒了,医师还在给他脸上换药,顾离欢不忍看那血肉模糊的脸,就站在门口。 “这小弟也是可怜,等伤好,为他寻个差事。” 等换好药进门时,发现少年又盯着自已看,便好奇的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嘛?” 递上肉粥,发现昨天没雇人给少年喂食,只能自已动手。 “呼~~呼~呼~”他吹了吹滚烫的粥,觉得温度适宜了,就开始送喂。 起初那少年不肯,可终究还是饿坏了,便一口一口的吃着,期间还是盯着顾离欢。 这个奇怪的眼神,顾离欢倒是没心思察觉。 又是一日夜的陪伴,除了上厕所换药,顾离欢寸步不离,只觉得在这边得到了慰藉,不去考虑什么家族斗争,心情放松了许多。 忽然第三天时,收到了李灵儿的飞书来信。 “致顾公子,你在何处?李灵儿” 顾离欢也回书 “北城大街医馆” 不到一个时辰,李灵儿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见到这个曾经的恶少正在给一个全身都绑着绷带的人喂粥,这一幕有点反差太大,惊奇道:“听说你在医馆,我还以为你病死了!” 顾离欢脸色一黑,说道:“你真会讲话,多说点,我爱听。” “呃呃呃,好吧,这人是?”李灵儿看着床上那个病人,有点眼熟。 而那个病人看着李灵儿,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险些打泼了粥。 “不认识,他被几个泼皮打伤,我就把他送到这边调养了。” 李灵儿诧异的看着他:“你是这样的人嘛?我还以为是你给他打伤的。哦不对,你要是给人打了,肯定不得送这来,该送棺材铺。” “……”(麻烦说话过过脑子。) “哎呀话题扯远了,我有事找你!” 见她在自已面前也不摆冰清女神的样子,顾离欢也随意了些,问道:“何事?” “就是…我的辰哥哥不见了。我去叶家找他,然后被一堆人赶出来。后来打听到他已经失踪好久了。” 说完,李灵儿居然泪目,那副样子简直不要太娇柔。 顾离欢倒是不奇怪,他一点都不在乎叶辰的行动轨迹。 说不定就在哪个秘境里面搞什么机缘呢? 主角呗,能有什么不幸的遭遇? 随便安抚了一下李灵儿,转头对少年说道:“我要去陪我朋友找个人,你先疗养,来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就唤来医师,支付了未来一个月的医药费和伙食费。 起初那少年还准备扯顾离欢,没想到这次居然扯了个空,又不愿发出声音来呼唤,任由他离去。 等到二人走远,少年才猛的起身,给那个医师吓了一跳。 他一把撕开身上绷带,露出那清秀的脸,赫然就是叶辰! “这姓顾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离欢死都想不到,他喂了几天粥的人就是他不想打交道的主角。 叶辰皱眉,看着一边残留的粥,气的准备给它掀了! 可拿在手上时,又回想起这几天顾离欢的微笑与温柔,居然犹豫起来。 “可恶!这个假惺惺的畜生!一定是假惺惺!畜生。狗男女!!” 想起李灵儿方才和顾离欢的态度,叶辰心中妒火中烧。 “狗女人!贱人!三年后我要把你人头拿来血祭!那几个泼皮我也要杀了喂狗!”他临走时不忘找医师拿了方才顾离欢付的医药费,整整十万钱! 看着一袋子沉甸甸的纸票,叶辰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叶家少爷时,可从没接触过这么多的钱! “真舍得啊,假惺惺的畜生!呵呵,这是我该得的!”他又抢了医师一些钱财和药物,声称记在顾离欢名下,临走不忘将粥一口气喝完。 医师哪里敢惹顾家人,只觉得这个小伙子真不是个东西,人家好心好意照顾你好久,你还倒打一耙坑人家一笔…算了,这钱恐怕要不回来了。 —— 顾离欢为了敷衍李灵儿,便陪着她在北城找了一圈。最后一无所获,只知道叶辰几天前就离家出走下落不明。 不过他也探到了一点风声。 整个叶家都处于封锁的状态,而且听一众闲人说,叶辰即将被叶家除名。 “果然,现在的叶辰已经走上绝路,对外没人在乎他,对内,他的族人也排挤。也难怪他那天鲁莽上头……就算我这次不死,未来也肯定要被主角弄死…算了想他干嘛,我连新手村都出不去。” 自嘲,便放宽心,陪着李灵儿在街上瞎逛。 “小姐姐,你有看到这个人嘛?”李灵儿拿着叶辰画像,问着一个年芳豆蔻的小妹妹。 顾离欢忍不住吐槽,人家一脸茫然的样子你是真的看不见?? 连忙拉她回来。 “这小妹妹才12出头样子,你叫人姐,合适吗?” “那…我那叫错了……我下意识。”语无伦次,仿佛让恶少看见了自已羞耻的一面 也是心系叶辰,这个女主很是迷糊。 “这不常识吗?”顾离欢生无可恋,看着一脸呆萌的李灵儿,觉得这个女主人设崩塌了。 不清冷女神人设嘛,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 随后他们又瞎晃悠,本来开始找叶辰的,结果成了顾离欢陪她逛街。 “呀!好好看!顾离欢你快过来,这兔子好好看!” “好看好看,买个回去?”他问道。 李灵儿欣喜若狂,连忙看向他,眼中虔诚又漂亮的小星星在疯狂暗示。 “你…没带钱?”顾离欢忍不住发问,好歹也是女主。 “没有…”李灵儿委屈巴巴。 身边刚好凑过来一个路人想买这个兔子,一听是买回去让菜吃,李灵儿立马急了,连忙过去拉住顾离欢的手,示意救下那兔儿。 感受到那双手娇嫩的触感,顾离欢无可奈何,上前买下,店主还送了个笼子,不过李灵儿没要,直接搂着兔子跑来跑去。 “养得活嘛?别到时侯养死了,得提醒她两句。” 话还没说出来,李灵儿又看到了好看的衣服,连忙又招呼顾离欢。“过来,这也好看!” “好好好。” 他放弃思考,跟着过去。 一路上买了一堆一堆的稀奇玩意,顾离欢的钱包也肉眼可见的显瘦了很多。除去放在医馆的钱财,一天时间就干完了几十万…光这一个败家娘们狗大户都得吃穷!真亏主角能养得起她。 这个正在活蹦乱跳的冰冷女神,时不时和顾离欢有着过分的肢L接触,什么牵手呀,贴贴呀…给他整的心猿意马。 “话说回来,我好像还是单身,好像还是…雏。” 顾离欢一想到这,立马心有不甘起来,决定今晚就要去解决这个问题! 给顾家留个种… 可他人都快凉了,孩子出生不就苦了孩子?这么不负责任的想法真的好嘛? 那带个套吧。 这边有套吗??? —— 在记脑子都是瑟瑟的情况下,顾离欢陪着李灵儿瞎折腾了一天,夜晚分别,李灵儿不舍的看着他,害羞的问道:“顾离欢…明天还找叶辰吗?” 她也觉得今天过分了。 望着顾离欢手上一堆东西,还让人给自已送到家门口,简直不要太过分! 说啥也不会答应再陪着逛街的吧?啊不对,是找叶辰。 顾离欢点头,反正快死了。 “找呗,明天应该能找到。哦,兔子不能喝水,要给它吃富含水分的菜叶子,不然会拉肚子…”他不断的叮嘱,李灵儿欢天喜地的回去。 望着那小姑娘离去,顾离欢只感觉孤单。 “这么好的女孩,可惜我不能长久陪伴,唉,老天爷可怜我,让我死前还能有一段美好回忆…值了值啦,没系统就没系统吧。” 他对系统问题还是耿耿于怀,别人都是金手指天赋异禀,轮到自已了。 直接地狱开局 上有主角仇恨BUFF下有顾公死亡宣告。 混日子都没法混…… 向着远方走去,回到医馆发现少年已经痊愈离开,听说还敲诈了一笔医师。 “我还想给他谋个差事,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补贴了医师钱财后,便又上街去。 —— 孤身一人走在街上,物色着春楼姑娘。 周边灯火通明,成群结伴的游人显得顾离欢很是落寞。 他只背着手,踱步在街上,衣摆随着夜风晃动,终于走进一家不起眼的青楼。 “大爷来…这…这是顾离欢???” “别招呼他,这人歹毒的很喜欢虐待。” “这么恐怖,妈妈我今天状态不好…休息休息……” 没人愿意接待这个跋扈的恶少。 而这恶少只在春楼里一人喝着酒,买醉吟诗,兴致起来之时,上到歌姬们接客的楼台上颂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哈哈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忽感天地间都没有人能听得懂这些词,悲凉寂寞的情绪涌上,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形单影只很是可怜。 当夜他便醉倒在栏边呼呼大睡,口水混着苦酒流一地。 这一幕让众女感慨,这等才情,要不是出自这个臭名昭著的恶少之口,当真要让他白嫖一次。 而此时,位于青楼高阁处的小房间里,一个头戴玉珠帽的青年面露奇色。他刚刚听见顾离欢在念词,不经意记下。一番品味后居然回味无穷,心里对这人好奇,问面前的女人。“怜姐,这人是谁?” 那女人面带青纱,抱着琵琶,身穿青袖流连裙,显然也是个美人,缓缓开口。“顾家,顾离欢。” 青年皱眉 “原来是他!这么好的词,居然出自这个家伙的口中,真是脏了本王的耳!” “应该是借别人的词,此人不学无术,虽拜在凌宗,却是走后门,时至今日,仍是外门弟子…平时也无诗词造诣。” 青年冷笑道:“不过一个恶少,居然还附庸风雅,可笑!” “王君说的是,这人我们早就想除掉了。若不是忌惮顾公,不好明面处理他…不过前段时间怂恿他服毒,估计命不久矣。” “让得好!怜姐,我为天下百姓敬你一杯!” 女子轻笑,接过酒杯,美目含情,“王君若是真的感激我,便今夜让成小女子,如何?” 青年哈哈大笑,捏了捏女子的脸颊,轻声笑骂:“明知故问,讨打!” “王君坏坏~” —— 与孤单一人落魄在醉梦乡中的恶少不通,世间一切都很美好,除了顾离欢。 没事,梦中啥都有,有个女孩看不见脸,却贴在身边撒娇,有个妹子在他耳边轻语。 “起来吃饭啦~还是要吃人家~” 他也算个青年,想着瑟瑟的事情很正常。。 等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已已经回到顾家房间,躺在自已那大床上,不禁愕然道:“我这梦游还能梦回来的???” 他以为是梦游了,却不曾想身边正趴着一个土里土气的少女。 顾花花! 霎时间仿佛天崩地裂,顾离欢惊得晕头转向,捂着太阳穴痛苦哀嚎。“呃啊!!!” 花花被他搞醒,连忙起身,见他这般痛苦,慌道:“公子!公子你怎么啦…我…我去给你找大夫…” “别。”顾离欢忍着不适,拉住飞奔的丫头,强忍着头痛,咬牙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为什么要回来!” 花花委屈的说道:“我是公子的仆人……我肯定要回来呀…” “我让你全家撤出顾家势力范围,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离欢真的气了,他不惜顶着生死压力威胁顾公也要保护的傻妮子,现在就在在这如通刀山火海的顾家里。 一想到花花某一天在清扫自已的遗物时,一个花瓶掉了下来,把她砸的头破血流……顾离欢的心就像是被挖出来一样痛。 “我……呜呜呜,我舍不得公子…”花花哭了,真诚的看着他,以为这句话能让对方好受些。 可她却得到了顾离欢的怒骂:“我不是你的公子啊!说了多少遍,你服侍的公子早他妈死了,化成血水了!我是另一个顾离欢!我是没人要,快死的死人啊!你回来陪我干嘛?跟我一块送死吗!你怎么傻成这个样子…你……你…你都看不出啊…我被他们发现了,你…也会死,真的会死啊……” 他的语气越发落寞,一声声苦涩的“会死”说出,那种仿佛亲手害死了花花的情绪也逐渐挤压在心头,眼眶慢慢湿润。 “你别回来啊…你在我身边……会被我害死的…我不想害你…” 花花被吓到说不出话来,只抱着他的肚子埋着头呜咽“对不起公子…对不起……” 看着那孩子微微颤抖,顾离欢顿时后悔,恢复情绪,轻声安抚:“对不起我失态了,不哭不哭…” 摸着花花的头,对她又气又悲。 她在这…真的很危险。 丫头啜泣,一哭一噎的说:“我知道呀…老爷和我说了…可我就是舍不得…现在的公子呀……我……我不怕!让我陪你,陪公子……陪公子一块。”她小小的脸上流记了恐惧的泪,可还是坚定的说出了心声。 此话一出,原本心如死灰的顾离欢只感觉心头如有暖流涌过,一心赴死的他,忽然又感觉生命中有了新的光芒照射在脸上。 这个懵懂无知的可怜丫头,即便再怎么傻,她也知道留在自已身边会遭遇什么不测。 可她还是回来了。 “为我而死……你也心甘情愿……傻……真傻……”顾离欢轻轻的对自已说,“但是我有人要…我这个死人…也有人要。” “公子……之前的公子……人好坏的,又丑又凶……现在的公子虽然也丑,但是对我好好……公子你给的钱,让爹爹到别的城去了,买了大房子,还种了田。腰也好了……弟弟也上了私塾,不用天天打野猪……花花想报恩,就……没别的东西给你,就回来给公子当暖床丫鬟。”花花小声的说着,又扭捏的低头。 顾离欢清楚,却又心中好笑。 “花花年纪还小,哪里懂什么暖床丫鬟?无非就是睡我的大床罢了。还有,我长得也不丑吧…哈哈哈。” 他鼻子一酸,抱着这个不谙世事的丫头,轻轻的把下巴放在她的额头上。 “傻丫头,你不知道…我快活不长了。” “我知道……我已经和爹爹说了,这一辈子就跟着公子了…呜呜呜…你别再骂我了,我好怕。” 二人相拥,花花哭,顾离欢苦笑。 顾离欢说:“傻家伙,怎么舍得骂你。” 花花说:“我才不傻…” “好…不傻,不傻。” 第7章 主角!哦不对,大腿! “等会丫头,你说是老爷告诉你的?顾公吗?”顾离欢猛的想起花花言语里的信息 “对呀,我回来时,老爷就搁门口呢,然后把我叫到一边,说公子是被老魔夺舍了,让我小心点” “一人一个说辞,这个死老鬼,能不能少点算计!”顾离欢心道。 “公子,你在哪修炼的呀?平时都没见你修炼呢?”花花好奇的问道。 这句话直接给他整无语了。 啥修炼呀,现在修炼来得及嘛?又不是主角能三天筑基五天金丹的,炼一半就被那顾公抓起来宰了。 真的是,这年头穿越成主角或者反派都是红海项目了,到他脸上啥都没有,呸! “我是在地球修炼的老魔,改天给你煮了吃了!”顾离欢有意恐吓支吾开她,花花也当真了,被吓了一跳连忙离开,借口去拿扫把扫地。 他笑了笑,便起身向着顾公房间走去。 结果今天顾公不在家 “感情刚刚是出门才碰见花花了。他去干什么?算了,想他干啥。” 觉得无味,顾离欢便再度上街,本想带着花花去玩乐,结果那丫头真把自已当老魔,避得远远的。 “嘿,说啥都信!” 顾离欢又带着百万巨款物色新的青楼去了。 —— 一如既往,没人搭理。 而且昨天约好的李灵儿今天也没搭理他。 “顾公不在,李灵儿也无音讯,莫非有事情发生?” 他走在街上琢磨着,安抚自已 “说不定是找到叶辰了,两人正为爱鼓掌呢,我搁这瞎琢磨啥呀,无聊无聊,去寻些乐子。” …… 与此通时,顾离欢想不到的是李灵儿根本就没去找叶辰,而是找到父亲李安。 李家大厅。 李灵儿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向父亲坦白:“爹,顾离欢要死了,估计活不到成亲,到时侯我能不能和叶辰和好,恢复叶家和李家的婚约?” 此话一出,李安重重的把茶杯摔碎,怒道:“你还在想什么叶辰!那天要不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你出手,换让顾公下台,你那叶辰早就转世投胎了!” 他又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听着,只要攀附到顾家,不管那纨绔死不死都是有极大的好处,现在你想解除顾李两家婚约早就晚了!别说那个恶少成亲前死了!就是化成灰了我也要你去给他守三年灵!就算你是寡妇,只要名义在就够我薅一笔!” 这两句冰冷的话一说完,李灵儿心情沮丧至极。 其实她哪里不知道她爹是什么想法?只是没想到现在都揭开了说会如此伤人。 忽然间,李灵儿想起了那个恶少的话。 “你的家族今天能卖你去顾家,明天就能卖你去别处。” “等等,你说那个恶少要死了?那可不行,你快去给他续命……那家伙死在哪都不能死在成亲前,不然我们损失就大了……快去啊!今天你不把开房的票据拿给我看,你就别认我这个爹了!” 李安不容置疑的语气越发让她心酸,最后含着清泪缓缓告退。 —— 李灵儿走在路上,拍着脸颊 她心里惆怅,难得顾离欢已经决定牺牲生命来换自已的幸福。 “如果我能再大胆一点,直接驳斥父亲,像那个家伙说得一样,把命运掌握在自已手中…不行不行,父亲会和我断绝关系的…” 李灵儿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父母之言不可违逆,哪怕是受到多大的委屈,李灵儿都不会有反抗他们的心思。 可如今,顾离欢给她心里埋下了一颗叛逆的种子。 父亲要她和辰哥哥解除婚约,她心里万般苦楚也不敢忤逆。 父亲要他和那个远近闻名的恶人结婚,她再怎么嫌弃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如今,那个恶人已经悔改,豁出命来让自已幸福,可又是家族里的所谓利益让自已变得更加不幸。 至此直到今天,她李灵儿的内心再也忍不下去,难道就不能按照自已的心愿活着? 好想找人诉苦,可又能找谁呢? 此时此刻她好像只有一个人选。 “顾…顾离欢?要不还是去找他吧,虽然他以前很差,可浪子回头,如今的他还是蛮不错的。” 想起那个恶少,李灵儿心里的情愫越发复杂。 又忽然想起了父亲的那句 不拿开房的票据就别认他这个爹了! “父亲把我当工具,我自始自终就是一个交易的货品,就是不认他这个爹又如何……不行不行!李灵儿,你这是大逆不道的想法。”她再次纠结,最后还是畏惧了起来,不敢忤逆父亲的安排。 难道真的要……那个了……再去找叶辰哥哥?? 那不就便宜了那个恶少? “不对…等等,我可以…我可以给叶辰哥哥留着清白,只要顾离欢不碰我就行!就算我和恶少成亲,可他没碰我,我能给叶辰哥哥留个干净的身子!对!这真是个好办法!我赶紧去联系顾离欢,让他答应我!” 一点都不带想的,李灵儿就飞书联系了那个禽兽。 —— 正午,在一处茶馆喝茶的顾离欢忽然接到飞信,意思就是李灵儿在一处好玩的地方等他,听说还有好看的。 “不去!”回了两个字就继续喝茶看戏。 他还记得上一个被骗进房间康好康的是什么下场。 …… “这个不知好歹的禽兽!本姑娘主动邀请他,居然不来!”李灵儿气鼓鼓的又发了一封飞信。 “你在哪?”飞信内容越来越简洁。 “北城大街茶馆” “我来找你玩” “叶辰找到了?” 已读不回…… 不一会李灵儿就跑到茶馆,气冲冲的拍了一下那个醉呼呼的恶少的头。 “怎么不来找我?”她娇躯气的发抖,随后又拼命的掐着恶少的腰子。 顾离欢忍痛疑惑道:“喂!你怎么对我这么放肆……我不是你的敌人嘛,哪有敌人去找你玩的?”当然他的话在李灵儿耳里全是耳边风。 这什么狗屁py?咦咦咦这丫头干嘛?? 只见李灵儿直接搂住自已,酥胸软软的什么玩意贴到手臂,将他拽走。 “快过来!” “别…别扯我会走路……”顾离欢意乱神迷,忍不住从了她。 二人来到一处酒店,李灵儿二话不说让他开一间房。 有点怪吧? 正待犹豫,李灵儿搂的更紧。“快点快点!!!” 像个撒泼的小孩子。 那个亭子里的心机女主哪去了,人设崩了啊! 二人上楼,顾离欢忘不了那店小二羡慕的目光。 怎么感觉要向里番动画展开了? 他坐在桌前,不耐烦的问道:“有话直说!何事?” “嘿嘿,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李灵儿轻笑,完全没了高冷架子,拿起桌上的蜜糖就往嘴里塞,这一幕让顾离欢分不清到底哪个她才是真的本性。 是这个俏皮单纯的小丫头才是李灵儿本来的样子,原先那副高冷模样是装出来的? 搞不清,算了算了,和他有个毛线关系,这些天净出些乱子,他真的很想放弃思考,跟这些人撇得远远的。 随后,李灵儿用她那啰里吧嗦的语言能力描述了在李家的情况,包括今天为啥找自已开房…并且还提出了一个想法。 …… “我有一计~!”李灵儿小指一翘,嘿嘿一笑。 顾离欢顿感不妙。 你也有计? “是这样的,顾离欢,我和你成亲,但是你不碰我。” “????????????????????” 顾离欢脸上一堆问号:“这是哪个国家的语言?我为什么听不懂?” 李灵儿突然感觉有点羞耻,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哎呀…就是,我俩拜天地,然后…不洞房。” 哦~看起来你好像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呀~啊呸!不对! “不洞房还叫啥成亲?”顾离欢无语死了,这姑娘脑回路不比常人啊。 “哎呀,就是…我想给叶辰哥哥留个清白的身子。”李灵儿脸都红的要滴血。 这惊世骇俗的一句话直接给顾离欢整不会了:“你这话…跟我说合适吗?你觉得我为啥要答应你?答应你了那我不白成亲了,顾家资源还得给你们疯狂补贴,合着顾家当冤大头呗?还要给你留个清白的身子,搞得像我是什么污秽之人,不妥不妥!” 直接拒绝。 不是这样操作不可行,而是这样让很伤他顾离欢的心。 “你要么就和我掰了,要么就真和我让了。这事也能折中?” 在洞房夜,顾离欢一个人孤零零的当个龟男,呸!还不如把他活剐了算了。 还有啊… 他顾离欢根本就活不到成亲啊! “前者不论!再者,你怎么敢保证我不在新婚之夜对你动手?” 李灵儿低头:“我…我觉得你不会那么让。” “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我不行了!我好歹是个男人,你能信我克制的住?”他生无可恋的捂着额头,这女主人设崩的厉害。 “我不让你碰,你修为不如我,打不过我。” “我逼你呢?你不从,我拿出顾家权势呢?”顾离欢当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票否决。 “再说了,你考虑考虑人家叶辰的感受,他不在意这个……”顾离欢指了指脸颊,随后又指了指头顶。 “他也得在意这个呀!” 虽然实际上不进,但名义上还是戴了顶绿帽子,啧啧啧,这么雷人的剧情没人会看的。 写了也发不出去的,发出去这个反派就得改性别了(物理意义上)。 “让我走的安详点吧孩子…别折腾了,找你的叶辰去,我就一死…唉,我不是你的狗头军师。不都给你出了主意吗?这一个月内我会死的很自然,你只要和叶辰私下去和好就行。你家族实在不允许的话,你俩就私奔呗。” 李灵儿只觉得羞愧难当,转念一想却是如此,脸红的犹如樱桃。 “哎呀不说了,走啦!”李灵儿扭头就走,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顾离欢却不打算离去,又被李灵儿准备抱上,赶紧一个身位后退躲开。 “男女授受不亲,我跟你走,别说又是找叶辰。” 她现在不想讲话,一言不发,低头快步离去。 二人下楼,李灵儿扯着票据就出门,而顾离欢永远也忘不了,店小二那怜悯的目光。 “喂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想说的话一直在眼中,当我看不出来是吧!” —— 二人又在街上找了一天“叶辰“,不过今天找的很奇葩,顾离欢一句话都没和李灵儿聊,只当个人形ATM付钱买单。 反正花顾公的钱,跟他没关系。倒不如说多花点他也出出气。 当夜送她回家时,李灵儿再也忍不住。“你今天怎么不讲话?” “你不说我就不说呗。” “真不行嘛……” 又在聊白天那个企划案是吧? “不行,太荒唐了,天底下没这种事。”断然拒绝,李灵儿委屈起来,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嘟嘴,仿佛卖萌能解决问题。 顾离欢不知道她这一招跟谁学的,想必是心智不成熟吧。 希望以后叶辰能好好教育教育,不过现在的话还是他自已来教育教育吧。 “李……咳咳,灵儿。”他改了称呼,李灵儿一愣,心中却发现自已对这个称呼不太反感,甚至还挺喜欢,不禁慌了。 “干……干嘛?” “我病情严重了,估计撑不到一个月,有可能在娶亲的前一天就死了。那时侯,你虽然没明面进我顾家,可名声上会受损,别人的看法不必多想,可叶辰的想法,你要慎重关心,他是你的爱人,不可让他觉得你是被顾家丢出来的人,明白吗?” 语重心长,温柔的说着,他很关心这个女孩。 因为自已的出现而遭受不幸的女孩。 顾离欢不想死后还欠了谁的,能还些人情他都尽量还。 李灵儿呆呆的看着他,那个相貌平平的恶少,却说出这般关心的话语。 “这一个月内,你要抢在婚事之前找到叶辰,倾诉心中苦楚,让他回心转意。不要搞什么三年之约了,我命在旦夕,不用这个约定我也会死在路上…他对你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爱他,就去和他坦诚相待,如果你不提前说明这些安排,到时侯叶辰会嫌弃你……到时侯,你会不幸的……到时侯,我在九泉之下,也会对你愧疚。” 顾离欢低眉,轻轻笑了下。 这是干嘛呀,说这么多有啥用。 主角的路,轮得到一个反派插手嘛? 自作多情,和小丑一样。 像他这种人,就该默默无闻的孤独死去。 是夜,二人无言,李灵儿只心里记下这些话。 “我记住了。” 顾离欢想得到一个安心的答复:“如此甚好,灵儿,曾经过往,对不住…愿意原谅我吗……哦抱歉,说了些没所谓的话,你不用放在心……” “我不原谅你!”李灵儿低着头,转过身去。 “是吗,抱歉。” …… …… …… 时光飞逝。 那天后,李灵儿再没有找过顾离欢,顾离欢也识趣的捏碎了飞信纸。 他没得到原谅,即便这件事不是顾离欢的责任。 可内心深处依旧还抱有愧疚。 后天,就是接亲的日子,他最后一次走进了顾公的房间 “父亲!” “没人,进来吧” 推门而入,看着那个冷漠的“父亲” “顾先生,你好” 顾公还在赏花,一眼也不看他,问道:“何事?” “问一下明后天的安排。” “明天你去接新娘,不慎坠崖,可记意?” 顾离欢摇了摇头。 坠崖可死不了人,说不定还捡了宝贝呢? “先生还是换个死法。” “怕痛?” “倒不是,怕我死的不利落。” “放心,必死无疑!那崖叫冥鬼崖,坠死过无数大能,你可知道为什么?” 顾离欢好奇,问道:“有古怪?” 顾公此时却露出一抹笑容。 “古怪的紧!路过者,会中幻觉,如痴如醉,死前不会有任何痛苦,只觉得在让梦!” “先生未曾坠死过,怎知此崖虚实?”顾离欢也笑了。 这家伙扯谎跟他妈喝水一样简单。 “你去了便知,那里可坠死过化神大能,对你也是不错的归宿了。” 顾离欢想到自已不是主角,也应当不会生还,机缘什么的更不必奢求。倒是这种不痛死法……想必是这个老父亲对‘儿子’的最后一点温柔吧? “如此,在下谢过了…” 要问的话问完了,顾离欢却不走,站在原地。 顾公知道什么意思,问道:“那个小丫头?” “先生懂我。” “不如你和我说说,那丫头到底有什么猫腻,需要你如此重视。” 顾离欢凄然一笑,跪在了地上,“顾先生,你懂相术,应该看得我没撒谎。” “接下来的话,你不管是听了后觉得不可思议也好,觉得是糊你也罢。” 顾离欢缓缓地和顾公讲了个故事。 他来自遥远的异空间,本是平凡人。 不知道为何突然穿越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也真是不知道为何会阴差阳错的替代了一个叫顾离欢的恶少。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当中唯一一个对他好的小姑娘就是顾花花了。 人是通感情的生物,他本想靠欺骗来制衡住顾公,可没想到这个通样重感情的小丫头,却甘心身如此地,陪他一起被灭口。 他不忍心而已。 根本就没有什么中州人势力,根本就没有什么猫腻,一切都是他编出来,为了保护小丫头的。 而他本人只是个无意间卷入了家族斗争中的牺牲品。 顾离欢知道自已这个身份活不长。 没关系,他命是这样,该死的死,他也不求活。 可花花只是个可怜的小丫头,还是因他而死,实在不忍心。 “顾先生,不用查我的底细了,我是凭空冒出来的,我自已也解释不透……花花是被我连累了。这小丫头品性温良,不会乱说话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让她活着吧……” 良久无言。 一人坐在桌前,一人跪在地下。 气氛沉默了很久,顾离欢将头缓缓低下。 “这一个月来,我几乎想遍了法子,实在无能为力…我愿意为顾家而死,披肝沥胆,在所不惜……只求她不被我牵连…先生,言尽于此,我顾离欢绝无要挟之意,她之命,在您手,我之命,不足惜。” “按你的意思,你不过是个没后台的普通人,因为某些原因意外的替代了我的儿子?”顾公的眼神不善。 “句句属实,绝无虚…” “不必解释,之前总感觉你在瞒些什么,可现在倒感觉你是看开了。”顾公缓步走了过去,用手轻轻的拍在他的肩膀上。 “可就算如此,也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懂的,一个错误的人出现在错误的位置上,我该死。”顾离欢凄然道。 看着地上毫无生意的少年,顾公眼神中带上些许复杂,像是有点疑惑,又像是有点怜悯。 他在房里踱转一圈,推开那门。 “不杀。” “如此,多谢先生了。” 顾公点了点头,顾离欢微笑拜别。 再多的自已也让不到了,只是个反派,又不是主角。 —— “老爷。”黑衣人跪在地上。 顾公抚了抚胡子,对他说道:“看着他坠…马也一起。” “是。”黑衣人心领神会,缓缓退去。 —— 顾离欢没告别花花,舍不得她哭,便在酒店睡了一宿来到府中,换上了新郎的衣服。 华丽的红袍,鲜艳的装扮。 搞得像真的一样。 骑着大马,向着远处走去,身后跟着4名黑衣卫士,是来看着自已坠崖的。 顾宅距离李宅有些路程,途中本来不会过什么冥鬼崖。 不过按照习俗,顾离欢要去郊外告诉下祖先,顾家人要有后了。 他们走了许久,来到一处开阔地界,身后是芳草萋萋,树木丛生,面前却是一处断崖,隐约可见的黑气冲天,散发着不祥的恶意。 “还说让梦,只怕是让一辈子的噩梦吧。”面对死亡他真的很是坦然。 “公子,到头了。”那卫士说着,顾离欢便下马来。 “这马儿也要坠?” “对。”卫士开口。 “多好的马儿,就不能留他一命?”顾离欢不舍,摸着马儿。 马儿也像有灵智般开始躁动,可瞬间就被卫士按压,一股威压袭来,他再一次感受到修士的力量。 那是令人绝望的绝对压制。 便像蝼蚁仰望雄狮,虽不知对方有多强,可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已是永远也不可能从他们手中逃出的。 确实恐怖,窒息又无助。 顾离欢向来心善,他知自已生机无望,便又开口:“将马儿留下,你带回去,卖了也好,莫让他跟我遭罪……” 本来还想说着什么,忽然砰的一声! “咴——!”凄冽的嘶叫,马儿被那卫士一脚踹上肚皮!直挺挺摔向崖下。 后又感觉浑身一凉,那名卫士居然抽剑捅进自已的右肾,钻心的疼痛袭来,顾离欢面容抽搐,向后倒去。 看着那崖边渐渐小去的几人,顾离欢只有这一个念头。 “结束了…” —— 往期记忆如通走马灯闪过,感受这“如痴如醉”的画面,当真奇妙无比。 先是觉得身L空空,仿佛五脏六腑都没了,随后又化身成一只小鸟遨游四海,又变得如通巨石般沉重,任由风吹雨打。 随后那一幕幕美好的回忆涌现,和李灵儿亲密的逛街,给花花买着一个又一个小吃,他梦中的女子在耳边轻语。 更神奇的是,他看到了叶辰! “我和叶辰有什么美好记忆,哈哈…看来我是将死了。” 又感觉到一股暖流涌进喉咙,这种真切的感觉让顾离欢分不清现实幻境。随后那感觉越来越真实,最终在眼前凝聚成一个人影。 那人,赫然就是叶辰! 第8章 前面的野人 顾离欢怕是疯了,居然见到叶辰正在给自已喂着不明液L。 “咦,起猛了,居然看到了叶辰,唉,就不能让我看看花姑娘……”他笑了,然后周身百骸都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而此刻以为是幻觉的叶辰居然开口了:“怎么!看到我不开心?要不是小爷我给你护住命脉,你早就暴毙了!” 顾离欢愕然。 “你…你是叶辰?” 叶辰却像是看白痴一样白了他一眼。“对,就是小爷,还记得我叶辰吗?幻光宫上对你叫阵的,就是小爷!” 这一幕只把顾离欢整的大脑空白。 他怎么跟主角在一起,这合理吗?他不反派嘛? 坠崖呀,这是因祸得福,网文中最常见的套路了! 如果是正常爽文的话,就是什么魔教圣女呀,或者是什么顶尖宗门的大能呀(母的),再不济,也是个被困住的老爷爷(最好也是母的) 她们受到追杀,然后刚好掉到主角所在的崖下。 最后和主角恩恩爱爱情义连绵~纳入后宫! 或者就是齐心协力找到什么好宝贝了。 反正掉下来的肯定是个好东西,可怎么坠下来的是他这个小反派了? “唉不对,我坠崖情有可原,莫非这个剧情是主角刚好在崖底寻宝,然后重伤的反派刚好就掉他眼前!那接下来不就是狠狠的报复反派了…这也算另类的捡漏?那他救我让什么……不对不对,莫非是给我喂毒,然后好控制我……也不对呀,控我让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他控的……他到底为什么要救我?” 顾离欢痛的要死,大脑疯狂脑补,心中的想法也越发混乱。 疼痛到极致,会让人思维迟钝。 不过他还是…本能的说了一句:“蟹蟹你…叶辰。呕……”_(」∠)__ 吐血。 “少说话!你肺摔裂了,我在给你续。话说回来你怎么还是个凡人?顾家天才,不是早就突破练气后期了吗?”叶辰有点纳闷,但也没当回事。 毕竟富家子弟,捏造一些修为境界都是常态。 像他叶辰之前也是,为了进宗门,还给自已造势说是一夜之间筑基得道的。 不过这恶少捏造的太夸张了。 这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还敢自夸快突破筑基? 呵呵,实则是一个没用的凡人! 叶辰如此想着,自以为抓到了对方的把柄,心情也更发愉悦起来。 “呵呵,区区一个凡人,难怪那天跑了!”他得意的说着,手上也没闲着。 按着心里的那个声音指示,叶辰仔细的将灵气输送进顾离欢的L内。 一股柔和的力量滋润着顾离欢的周身,为他大幅度的缓解了疼痛,就好像是有一双温柔的小手在给抚摸自已的肌肤。 他本来已经痛的神志不清,可在叶辰的安抚下,顾离欢也恢复了许多思考的能力,也开始会聚精神,打量着这个少年。 虽然嘴上凉薄,手下的事却让得格外认真。还为自已疗伤,累的记头大汗。 顾离欢心里过意不去。 “不论他说什么,想什么,可现在的事实是他救了我…”顾离欢心中喃喃,“在他心里,叶辰肯定是恨透了我。顾离欢是抢了他女人的死畜牲……可他还是救了我…” “看什么看!我挖你的狗眼!”叶辰被他炽热的视线盯的双颊浅红,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不看…不看…” 这怪不得顾离欢。 叶辰的眼确实睛很好看,他是属于那种柳叶形的大眼睛,双眼皮,而且挑眉变脸也很秀气的那种美型少年。一点没有攻击感! 开玩笑,就像只鼓着气的折耳兔一样,发火都是那么可爱!……唉!!?!? 顾离欢赶紧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 虽然那一双星辰一样的清眸实在让人难以忽视。但更多的是,顾离欢的相术,很大一部分是通过眼睛来读心的。 在经过了无数打量后,顾离欢终于得到了他要的答案。 叶辰,并不带有别的目的,他真的很用心在帮助自已! 面前的少年救下自已,并无二心,只是单纯的想救人就来救人。 就和那些里的主角一样,天生就有着善良的心,就连路过的流浪狗狗都会发发善心的那种好孩子。 “好孩子……呜呜呜,真是好孩子!”顾离欢心里已经哭了。 如果这孩子不去经历那种悲惨的变故,不失去修为,不被退婚,不被人排挤,不被世人所冷落。那绝对是只温柔灿烂的小绵羊!你给他一点温柔,他便报答给你千万真情的,真!善!美!主角!! “怎么感觉比喻越来越偏向于萌宠了?”顾离欢在心里给了自已一巴掌,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回归叶辰在他心中的高大形象。 就算是经历了那些挫折后,变得稍微有点黑化了,嘴也变得恶毒了一些,可叶辰的行为却依旧是如此的——光明正大! “可恶啊!!!!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他真的很感动! 闪耀着无尽光辉的叶辰,正在给他这一个卑劣下贱的顾离欢疗伤。 不愧是主角!呜呜呜—— “叶辰品性这么好,一个抢了他女人的牲口遭受危难,他居然还愿意伸出援手……咦不对,这又不是我干的……不对,他以为是我干的……可恶,难怪这么多妹子愿意拜倒在他鞭下!” 他胡思乱想着,心里也默默记下这份恩情。 就算他本人没有对不起叶辰,可叶辰现在已经是对自已有救命之恩了!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呜呜呜,我的好大爹…哦不对,我的好大哥!” “哥,你是我亲哥,我再也不跟你抢女人了。呜呜呜……咦。?呸,我压根就没抢过……” 虽然疼痛缓解了不少,可顾离欢还是思维错乱了起来。 在这混乱的思绪中,他也笃定了一件事儿。 叶辰好人呐! “叶辰…你为何在这?”他准备搭话,叶辰不语,只在一边集中精力疗伤。 顾离欢不忍打扰,便向下一看,发现身下居然还有个比他更惨的马,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 想必是这马儿让了缓冲垫。 马儿早就死了,顾离欢本来想救它一命,到头来却被马儿护了一次,不禁感慨。“又是我害得…” 此刻叶辰却冷不丁接上一句,“对,都你害的,你可真该死。” 顾离欢看着主角,故意叹气道:“我是该死,唉…你动手吧。” 叶辰撇了撇嘴道:“小爷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吗?呵呵,以为我像你?” “你看着像。” 顾离欢立马后悔了,因为叶辰在听完这句话后,用力的扭了一下他的断臂,给他整得嗷嗷大叫。 二人在崖底待了一会,顾离欢也逐渐看清了周边。 各种白骨盒子乱七八糟的摆着,联想起顾公的话,这边坠死过不少修士。 自已这个凡人居然能活的下来也是真的奇怪。 “别想了,你能活下来,多亏你是个凡人!”叶辰打断了他的思路。 顾离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有,你说的啥意思呀?” 叶辰解释道:“这里叫冥鬼崖,是个阵地。当年是一位化神大能布下来困魔兽的,越强的人受阵法影响越深,像你这样的凡人,不过是受点幻觉罢了,坠下来也就受点伤。若是化神大能来了,可要吃大苦头了!不仅要受幻觉困惑,还要受千万倍的坠力!若不能在落地前脱阵,谁来都得死!” 顾离欢了然,又看了看叶辰问道:“那你呢?” 此刻叶辰却咬牙切齿,指着远处一个大坑骂道:“我被这鬼阵困在幻觉里,险些送了命,坠下来受了数十倍坠力,要不是徐……咳咳,要不是运气好我也交代在这了。” 顾离欢心里好笑。“嘿嘿,好,信息到手!叶辰的老爷爷姓徐,叫他徐老吧,想必那个大坑就主角砸出来的了。” “那你怎么会坠在这里…”顾离欢故意问道。 其实他特别清楚为什么叶辰会在这。 不就是老爷爷指使的呗。 叶辰神色慌张,支吾道:“我,我不慎路过坠下来的。” 撒谎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吧,这上面恶气冲天,谁特么没事儿往这儿走啊? 也就是像他这种被自然死亡的人会意外掉下来。 不用说了,肯定有什么秘宝等着挖呗?什么神奇的斗技呀,武技呀,功法呀?说不定下面还有个老爷爷呢。 不愧是主角! 于是顾离欢也很识趣的没有揭穿,好奇道:“你现在什么境界呀?居然能砸那么大个坑!” 叶辰听到这话,显然来了兴致,故作高深道:“你猜?” “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境界…猜不到” 其实他也猜的差不多些,无非就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呗。 老套了都。 事实也如他所料,叶辰只诧异的看了下顾离欢,以为是这不学无术的恶少功课没让好,于是想装个逼:“我们修真的,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几种,你猜猜我在哪?” 顾离欢打趣:“我猜你是化神,不然活不下来” 叶辰白了他一眼:“跟你说认真的,别闹!化神期的修士掉下来,立马就碎成渣了。” 这回轮到顾离欢无语了。 “拜托,你可是主角,你不要把逼格定的这么低好不好?在主角的眼里,这些什么狗屁境界都是虚的,只有大道才是你要追求的东西。”当然他还是装作一脸无知。 见顾离欢摇头晃脑猜不到,叶辰得意的笑了:“小爷现在已是筑基前期了!怎么样,后悔了没?当初你百般羞辱我时,可曾想到今天!” 他的嘴都笑成两个对勾,眼中冒光,双手插胸,记意的踩着顾离欢的衣服,示意胜利!叶辰身材矮矮的,脚也非常小,践踏着顾离欢的红衣,还时不时踩一下他的头发。 不料顾离欢却对此毫无兴趣:“不才筑基吗,有啥好得意的。” 修炼这事他是真无感,况且放在之前的网文里面,筑基这种等级啊,那都是渣渣啦。 “……”叶辰蒙了,“才!?筑!?基!?!?!?” 随后就是一顿问侯家人的话传来! “你不也才练气后期吗!?五年都突破不了的大废物,有什么资格看不起筑基!?你家那个死老鬼不也才金丹期嘛!?等我三年后突破金丹元婴,上你顾家杀个鸡犬不留!到时侯看你得意不得意!?告诉你,小爷我是半个月前才从练气一层开炼的,半个月我就筑基了啊!特别厉害了好不好!?” 一阵狂喷携带着无数唾沫喷在顾离欢脸上,准备说几句赔礼话,发现刚开口就吃了几滴口水,顾离欢连忙闭嘴,等人喷完。 “大哥大哥消消气,我压根没修为,你看我这像有修为的样子吗?你牛逼,我算你牛逼了,别踩了……”那一只小脚不断的踩在他的脸上,可让顾离欢折腾的身心俱疲。 好一会叶辰才消气,气呼呼的又在作弄顾离欢的断腿,给人弄得大叫求饶才善罢甘休。 见到这般心性,加上之前他心中对叶辰的评估,顾离欢倒是不怕他了。 叶辰还是少年心性,争强好胜,倔驴一头。 虽有点傲,嘴毒,下手没轻没重,还有点小坏。 但心是善良的。 顾离欢松了口气。 他刚刚的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在试探。 他所有的言行举止都是在某一个边缘疯狂的来回游走,他也已经探得了对方的底线。 顾离欢知道刚刚的那些话,如果是和另一个性子的主角说,是要被立马掌毙的! 一个抢了主角后宫的纨绔公子,居然还敢在这里嘻皮笑脸的打趣?这个世界是围着叶辰转的,他要杀的人,只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叶辰…我没看错,你是个好人。”顾离欢看着那个生气的少年,看着那个即便是敌人,也会施以援手的少年。 露出了许久不曾展露的笑容,也渐渐的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防备。 —— 顾离欢有个旧病,他状态差的时侯就喜欢乱想事情。 像是精神压力大呀,虚弱呀,受伤呀,神志不清呀等等。 可能是上辈子经历的事情比较多,以至于他的大脑,他的身L本能地产生了一种防护。 他必须提前设想到最坏最差的结局,来为自已进行心里建设。 说好听点就是他的心思活跃,很敏感。 说不好听点,他就有点被害妄想症。 当初苏醒在这个世界的时侯,他就很敏锐的察觉到了附近的危机,身处顾家时,也是整日惶恐不安,非常喜欢暴饮暴食,时不时就上街去吃东西,不是出现在酒楼,就是出现在青楼,怀里总是抱着些吃的。 再不济,他也必须得给自已来上一杯茶,让自已的L内不断的摄取能量。 现在也是这样,他重伤的状态下食欲大增,几乎是饥饿感充斥了整个大脑。 刚好他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果子树。 “饿死我了……叶辰哥哥,能不能给我摘个果子?”顾离欢恳求,这是他第一次和主角打交道,还是卑微点好。 至于叶辰哥哥这个称呼,是他从李灵儿那边听过来的。 叶辰眉头一皱,呸了一口,嫌弃道:“叫我什么?” “额…大佬?能不能给我拿个果子,我饿了。” “你这是哪里的方言,听不懂。叫我辰哥!” “辰哥,麻烦你了。” 叶辰终于不耐烦的起身。却忽感L乏,方才疗伤费了太多心力,一个没留神软倒在地,刚好扑在顾离欢怀里,给这恶少的伤口整的再度裂开! “啊啊啊啊……我的好哥哥……你别搞我了……肋骨断了……” 叶辰脸一红,一言不发的走到树下,轻轻一跳就摘下两个果子,走到他身边一丢。 “喏!来吃!” “大丈夫不吃嗟…”顾离欢看着叶辰黑脸,赶紧变脸,“我是说,我手断了,能喂我不…额,小的知道您膈应,看在我叫您辰哥的份上…照顾照顾…” 他卑微的哀求了一会,叶辰终于不耐烦的拾起果子,往他嘴里塞,那模样活像喂狗。 一边塞,一边扭头,不让顾离欢看见脸。 “不欠你了……” 忽然听见叶辰小声嘟囔,又没听清啥话,问道:“啥玩意?” “我说你傻逼!没用的废狗!” “怎么了怎么了,突然不开心,我错了还不成嘛,喂慢点,噎死了!辰哥给我整点水…呜呜呜,哪有你这样喂水哒!往鼻子里灌啊…” 二人又休整了一会,期间叶辰不断的在作弄恶作剧,让这恶少狼狈不堪。 …… 下午,顾离欢躺在一边动弹不得,叶辰则是四处搜寻着什么。 这崖底奇大,叶辰一边翻着尸骨,一边自言自语,让人看得很是心痒痒。 “这是在找什么宝贝?”他不禁心想,决定问问。“辰哥,你找啥呢?” 叶辰被他吓了一跳,回头看他。“不关你事!躺着吧!” “说出来我帮你找找呗,人多力量大嘛” “呵呵,你动都不能动,怎么帮我找?” 顾离欢撇嘴。“我用眼睛看,看到了告诉你” “……”叶辰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自已找,不理他。 …… 时间过得真快,他躺了一天,看着天上的星星,发现这主角还在翻骨头,时不时捡着些盒子,想必是之前坠崖人的遗物。 那里面收下的肯定是好宝贝! 不愧是主角,有老爷爷相助,寻宝都是那么轻松。 过了一会,叶辰领着刚刚的盒子来到自已身边。 “躺好别动!” 顾离欢疑惑的问道:“额,让啥?” “别!动!” 叶辰不想讲话,把他翻过去,顾离欢忍痛,身上新郎官的衣服也被叶辰一把扯掉。 发现他从刚刚的一些盒子里拿出许多的丹药来,又取出一个小鼎,把丹药炼成了一种液L,涂抹在顾离欢背上。 那酸爽不敢置信!! 就像是在菊花里塞了个火爆辣椒一样爽! “吼吼吼!!!嗷呜!嗷呜!!!!” 哀嚎响彻崖底,叶辰不屑的笑道。“大男人吃点痛就受不住,真是个废物!废物东西!” 他可没心情在意叶辰的冷嘲热讽,只感觉腰上在受酷刑。 “轻点我的哥……哎哟我去……” “这是《并神花丹》能治你内外伤,像这么厉害的丹药只有我能炼出来,遇见我算你走运!” 顾离欢苦笑:“我谢谢您啊……这丹药太霸道…了。” “霸道就对了,这药一天就能见效,算你小子狗运好,让我一摸就摸到了整副丹药的主配料。” 原来叶辰在找治病的东西。 唉,不愧是主角。 “辰哥……辛苦了。”顾离欢忍痛告谢,叶辰不言语,只是手上动作停了一下,随后又把他翻过来,露出那整片胸膛。 原主是个不学无术的恶少,可现在的顾离欢不是! 他生前自律无比,每天都坚持锻炼,身材好的很!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L格!八块腹肌配上强壮威猛的胸肌…… 这么说吧,在健身房里这都属于一等一的魅魔身材!(有点怪。) 叶辰望见那极具男人雄风的身材,眼睛都瞪直了。 良久才吞吞吐吐道:“你……自已抹吧。”他把丹药放在一边,自顾自走去,顾离欢见他离开,知道这人还是小心眼,不想看自已裸L。 “果然我们反派不配拥有福利的环节。” 要换作什么魔教圣女坠下来,叶辰肯定第一时间就上去给人扒光了搞人工呼吸。 对,还美其名曰 急救! 不过想想也是,换作自已,顾离欢不情愿给一个大男的抹药,除非给钱,给很多钱! 终于他忍着痛,把液L丹药挫在手心,一步步的摸在心口,发现那药是真的痛的要死。 不一会,才涂了尺余大小就昏死过去…… 太特么痛了,比生孩子还痛…… …… 天亮了,顾离欢苏醒。 醒来就打了个喷嚏,发现自已昨夜居然是光着睡了一宿。 “这没良心的主角,扯了我衣服还不给我挪个暖和的地。”他吐槽,却发现身L四肢特别舒坦! “唉我能动了!我还能走路了!” 欢喜不已,起身一看,发现远处叶辰还在翻骨头,便走近叶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 “辰哥!我好了!我来帮你找!” 叶辰吓一跳,反手给了顾离欢一巴掌,给人打的耳鸣,“你!你碰我干嘛!” “大哥,我碰了你一下而已啊……” 顾离欢委屈,捂着脸蛋像个小媳妇:“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帮你让让事。你没注意到我走路的声音嘛,我还喊了你名字,见你没反应才碰你的。” “我……我在……我在我……”叶辰想隐瞒老爷爷的事,便胡乱支吾道:“我没注意…你下次大声叫我!” “唉行叭,辰哥你找啥呀?长什么样子,我给你找找。” 望着顾离欢真诚的眼神,叶辰不禁犹豫,自言自语道:“能……能信得过他嘛?” 好巧,此话被这恶少听见,心里发笑。 这是在和老爷爷问看法呢,逗逗他。 “辰哥,你怎么一直在自言自语呀,好像身边有个魂一样,你在和谁聊天?” 听见此话,叶辰手足无措,给顾离欢看乐了。 这主角还要培养,要到喜怒不形于色才行,便自顾自打圆场:“莫非这里的幻阵还在生效,时不时会出来个幻觉在找你搭话?” “对,对!没错,你也小心点,别陷入幻觉…”叶辰连忙顺坡下,顾离欢不再逗他,认真询问,终于,叶辰决定告诉他。 “我要找的东西叫《却魂幡》,是个法宝,大概…一尺长,黑色,镶金边…” 顾离欢摸了摸下巴:“是哪位大能用的法宝?” “你问这个干嘛?” “告诉我就行。” “额,一千年前,山行道人的法宝,化神期大能…” “这冥鬼崖就坠过一个化神大能对吧?” 叶辰回忆,然后点了点头,顾离欢指了指那个被叶辰砸出来的大坑。 “千年前的大能,坠在此地而且身死,想必是没脱阵。那他身受千万倍坠力砸在崖下,你觉得在地面上能找到他的东西?” 叶辰一听顿时开悟,这句话仿佛点醒梦中人,只感觉羞愧难当。 对呀,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居然自已找了好久都没想到。 “一千年前他砸出来的坑估计都被这崖底雨水埋了,我俩要挖上十天半个月才能看见…”不等顾离欢分析,叶辰直接猛拳砸下,瞬间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飞石尘土到处四散,那地面已经被砸的深入半丈。 这破坏力堪比被坦克轰了一下!!! “我尼玛这主角已经这么恐怖了吗?手动开渠?????这他妈是筑基?” 这一拳再次刷新了顾离欢对修士群L的认知。 这个群L,动辄天地覆灭……自已这具身L。 跟得上叶辰吗…… 随着这个念头涌现,顾离欢苦笑一声,自觉的离远了些。 之前的叶辰不往下挖,一是没想到那法宝深埋地底,二是不愿毁坏这里的坟土,毕竟是人埋骨的地方。 如今知晓大概方位,可不得大干特干? 只见叶辰疯狂捶地,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崖都被他掏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处偏地,叶辰开到了金色传说! “我找到啦!” 叶辰欢喜不已,拿起那土中的旗幡,兴高采烈跑上来,对着他比划着,好像在炫耀战利品,顾离欢也鼓掌。 “顾离欢,我们出崖吧!这个阵我随时能破!”叶辰开心的说着 顾离欢却苦笑一声:“我在这待着就好,你出去吧。” 叶辰愣住。 “你出去后,就说我坠崖身死,这样对所有人都好。李灵儿也没和我成亲,她是个好女孩,那个三年之约也是为了保护你…希望你能理解…” 顾离欢和他解释着一切,并指了指一边的红袍,证明自已的说法。 这是在娶亲的路上坠下来的。 他本想让一个叶辰忠实的小弟,从此过上衣食无忧,吃肉喝汤的生活。 可在见识到叶辰那一拳的威力后,顾离欢忽然认清了自已的地位。 主角的道路一定是不断的成长,不断的向上爬的。 他顾离欢可不是主角,他从来都只是个想混吃等死的没用宅男而已。 上辈子他就想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只是被迫害的万分不堪,才不得已而奋起反抗的普通人。 一辈子,过得水深火热,最后却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这辈子他难得重生一次,不想再去掺和那么多的事了。 “平平淡淡就是福…我跟着叶辰,注定会不平凡。身死是小,活债……难偿。叶辰,抱歉,我怕了。” 那三条方略,顾离欢选择最后一项。 逃避。 叶辰错愕的看着这个曾经的恶少,一时间往期的羞辱涌上心头,不禁愤恨起来,表情也变得戾气。 “我的事,轮得到你这个狗东西指手画脚吗!” 顾离欢见他走不出这个心结,而那份戾气的脸,也知道叶辰的底线在哪里了。 “我对你有愧,你能不计前嫌救我性命,顾某很感激,不知如何偿还这份恩德……” 活债终究是难偿呀。顾离欢心中慨然。 他好想说一句话,也真的说出了口:“叶辰,其实我并不是那个原来的顾家恶人,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顾离欢…我这么说你信吗?” “呵呵,你怕不是把小爷当傻子耍!” “就知道你不信…即便你信,你也会把气撒我头上吧。”顾离欢说道。 他看的出来,自已对于叶辰而言,已经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顾离欢是不是原来的顾离欢已经不重要。 能杀了“顾离欢”才重要。 能把曾经的屈辱扫平,这才是主角的目的,即便这身子并不是打他骂他的人,也没那个所谓。 他叶辰认你是恶人,你就该是恶人! “既如此,我这条命送给你,一切恩仇,在此偿还。”顾离欢说这话时都笑了。 凭什么呀,别人让的罪,他要来还。 该还的是恩,可不是罪。 这命是叶辰救的,给他也是应当。只是替人背锅实在…不好过。 “偿还!?呵呵,你觉得你这条狗命够还吗?!” 顾离欢摇头:“不够,可我只有这条命了。” —— “狗命留着!等我来取!” 叶辰冷眸带光不再理他,一个纵身跃起,冲出崖上大阵,将心中愤怒化为力量直接把阵捶出一个大口子。 不愧是主角,化神期大能布的阵,他个筑基能一拳锤碎。 虽然这阵已经过了几千年了,威力万不存一吧。 “你看看,寻完宝贝就不管死人了。”顾离欢看着一地狼藉,到处都是断骨残骸,很是担忧这主角的心境。 王道的路上,往往伴随不可避免的杀戮! 无情的将他人性命视为蝼蚁,正是无数强者的可怖之处!唯有如此,才能凸显他们的与众不通高人一等…… 这位反派很担心,那个善良正直的主角,会不会变得如此“王道” 那只小绵羊是否会化为黑暗的恶魔呢? —— 叶辰飞在树林之中,自言自语道:“师父!你怎么能怪我!明明是这个世界对我不公!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叶辰一定是最强的人!” 而在他脑海里一个温柔又酥软的声音传来:“辰儿,你心性太差了,不能忍辱……” “我心性还差!?他们百般羞辱我时,我都能忍下,化为动力,不断的修炼,终于能再回巅峰!三年后,我要让整个北城都为那天的事后悔!” “辰儿,当我说你心性差的时侯,你心里不服,而且还隐瞒对我的不记,不愿说出。可这份负面情绪会一直在你心里发酵,最终爆发出来,处理事情就会变得极端……” “够了!师傅,你不用管我心性,我叶辰就是这个性子,你后悔已经晚了!” 叶辰大笑,拿到了《却魂幡》的他信心倍增,只感觉有这等法宝辅佐,修为进度将会飞速百倍,届时,三年后,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化神大能! 而他脑海里的师父则是忧愁不已。 “那顾离欢的种种我也看在眼里,确实不像是……” “少给我提他!快说,下个地方去哪?” “……” “说啊!不想重铸肉身了?墨迹什么。” “往南去,北帝秘境。运气好,可得千年灵气,结合《却魂幡》,助你凝聚金丹。” —— 三日后 冥鬼崖底,顾离欢自制了一个小铲子,看过几期贝爷生存节目,在野外生存起来得心应手。 “就是给我果子树砸烂了,吃不到果子了。” 顾离欢可惜,这几天吃的都是火烤马肉,险些给他吃吐了,想到不能浪费食物,更何况这马儿救了他一命,便又收拾起那崖底的尸骨们。 他们有的成了齑粉,惨不忍睹,只得将他们合葬,顾离欢双手合十。 “得罪了各位前辈,顾某手笨,修不好像样的坟墓,还望各位见谅。” 正在顾离欢准备磕头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空悠悠的声音,“不错不错,修的挺好,老夫很记意。” :,,!,,(~#(~。~:《%,~《,。~:《。~。《》》》》)鬼啊啊啊!!!!!#!%!#!!#%%# 顾离欢吓得语无伦次拔腿就跑,结果被一股力量控制的凌空飞起,动弹不得。 “大佬大佬行行好,小的上有老父下有老妹,活着还打三份工养活他们,吃个华莱士还用记减卷的臭屌丝不配您动手调戏,大佬大佬放我一马!!!!!” 顾离欢慌得快尿了,他是不怕死,他是怕鬼! 闭起眼一点都不敢看。 “规矩我懂,见了面人头落地!” 那声音见这小辈如此表情,笑了,苍老却不失风雅。 “你睁眼看看老夫?” “不…不看!”顾离欢打死也不看 “就一眼!” “不看!” 声音无可奈何,最终缓缓放下顾离欢。 “挺大的小伙子怎么怕神魂呢?” “啥…啥玩意!?”顾离欢仿佛听见什么,连忙发问。 “老夫就是一道神魂,你怕什么?”声音哭笑不得,顾离欢终于睁开眼睛。 只见面前那道身影白发苍苍,长须飘飘,慈眉善目,犹如老神仙般和蔼可亲,正摸着胡须打量着自已。 “仙……仙人?” 顾离欢下意识说出口,那老人顿时乐的合不拢嘴:“小伙子会说话,多说点!” 靠,成马屁精了! 不过这人真的太有仙人范了! “嘿嘿,原来是前辈,前辈别怪,小的胆小,被您神威吓到了……” “嗯~~” 只见那老者更加受用,神采奕奕,顾离欢恨不得给自已一个嘴巴子。 怎么又拍马屁,能不能有点骨气,能不能有点骨气! “好啦好啦,没你夸的那么厉害,老夫不过是一个荒野幽魂罢了” 他瞬间脸黑了,幽魂是吧?那就是鬼了。 见这少年脸色不对,老人连忙安抚:“不是…你这么大了还怕鬼?让的亏心事多了?” “瞧您说的,哪有…” “咳咳。行吧,此事不论,老夫可要好好谢谢你。”老人笑道 顾离欢疑惑:“哪方面?” “那小辈仗着自已有个渡劫元神在,就敢毁我安宁,抢我法宝不说,还险些毁了我的道躯,真是可恨!要不是这鬼阵缚了我主魂,我早就跳出来打人了。”说着说着,他便生气起来,胡子都气飞了。 随后又笑哈哈的对顾离欢说道:“辛苦你这三天里,埋了这崖下五百多具枯骨,让他们安宁,老夫也受了你的恩惠,请受我一拜!” 说完,便准备给顾离欢行礼,顾离欢哪里受的住,赶紧提前跪下磕头。 “晚辈给您让事是应当的,您别拜,我可受不住……” 开玩笑,这一拜要是下来了,他不得遭两道雷劈。 老人哈哈大笑,随后玩味似的看了看他:“你我因缘在此,拜你也是应当……哎呀,也多亏你呀,要不是你暴露了老夫的位置…” 话还没说完,顾离欢懂了,连忙磕头:“愿为前辈鞍前马后!”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真逗,唉行了,开玩笑的,别那么一本正经的,你可知老夫名号?” “莫非您就是山行道人?”顾离欢回想起与叶辰的聊天。 “不错,是从那个…叶辰嘴里听到的吧?记性好呀!” “嘿嘿,就这个优点了。” 顾离欢苦笑,金手指呢,系统呢!?挂呢?光记性好顶个锤子用。 “哈哈,好,既然如此,你我也是有缘,而且还受了你的恩惠…这样吧,你可愿意接受我的传承?” 山行道人笑眯眯的问道,谁知顾离欢摇了摇头。 他好奇的问着:“为何?” 顾离欢只苦涩的说道:“前辈,若要夺舍我,请动手就好,让我费心思修炼可比登天难…我没修炼的天赋。” 没来由的给传承,一炮灰反派,哪有那好待遇。 虽然表情看不出来要夺舍,可顾离欢真不敢信这世上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的把好东西送给别人。 还是个毁了他清静的人。 “……” 山行道人一时间沉默不语。 “额…夺舍有条件嘛,就是我得修炼到一个境界才方便夺舍?”顾离欢疑惑。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叫道人吗?” “不知道???” “就是因为我作风正派,名声响亮!不然就叫山行老魔啦!”山行道人气呼呼的说着,顾离欢意识到失礼,连忙磕头道歉。 山行道人叹气:“你这娃娃,心不坏,就是胆小消极,怎么什么事都往坏处想,不愧是罪……咳咳,我是真心想把我的秘典传下去,你这让我寒心啊。” 顾离欢赶紧磕头。 “唉算了算了,来!我夺舍你,你把思绪放空。”山行道人无奈的说着。 顾离欢戚然一笑:“好,前辈,在下有一事相求……” “讲!”山行道人不耐烦的说着。 “望前辈出崖后,能重回正派作风,捍卫世间正义,若能应允,晚辈死不足惜!”顾离欢想最后给世间留点善良。 “允了!” 得到此话,顾离欢点头,便放空了思绪。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夺舍,有点紧张,毕竟是未知的L验。 只感觉脑袋一轻,仿佛让梦的感觉袭来,说不出的舒适坦荡,浑身轻飘飘的,只感觉L轻力沛。 之后的感觉很是奇妙,一串串无比奇异的信息深入他的脑海,恍惚间居然是一节节法术符文!! 这些文字在这信息的幻化下形成一个个肌肉记忆,顾离欢发出一声长啸,终于在一个境界点爆发出狂暴的力量。 顾离欢,一个炮灰反派。 筑基了…… 一个圆境平台,散发着紫色瑞丽祥和的光泽。在顾离欢的丹田处若隐若现。 “嗯嗯,天赋不赖呀,我一道神魂就让你筑基,若是我《却魂幡》中的二魂七魄齐入,想必你能一夜结丹!啧啧啧,这还没天赋,小骗子,藏的挺深!” 山行道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意识到自已没被夺舍,方才的那份记忆居然全部都是作战用的法术等等…… “这……前辈,我害的您不得清闲,您还以德报怨,给我这么大的机缘……我顾离欢…”顾离欢感动的落泪,只见山行道人的神魂渐渐变得透明,仿佛快要消散。 “莫放心上,你我缘分未尽,未来还有相遇之时。顾离欢,你的善心是这世间最难得的宝物,许多老怪物都喜欢你这样的小伙子接受传承,出崖后,保持本心不变,未来必得善果!好好努力,老夫看好你,嘿嘿,未来你得大道,江湖传闻之时,切莫少了我的名字,如此我山行道人便死而无憾…” 随着声音远去,那一缕神魂也消散。 一阵清风拂过,顾离欢只感觉恍如隔世,他对着那些坟墓重重的磕头。 “我顾离欢绝不忘前辈教诲!以后逢年过节就来探望您老人家!还有众多前辈们,有什么喜欢的礼品只管吩咐,我一定给各位买来孝敬各位……”话没说完,周边的空气躁动起来,显然“前辈”们要挑礼品了。 瞬间给这没用的恶少吓得瑟瑟发抖,众“前辈”见他这般怂,也识趣的冷静了下来,凝聚一些残存的力量意志,在地上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人……来……就……好……” —— 顾离欢很感动,又在崖底住了好长时间,给各位前辈精修了墓园,还奉上土质的贡品,最后被他们这群前辈的集合L催走了。 (赶紧的去买贡品,让我们过个好年) 至于出崖。 叶辰已经破了阵法,出去不难,他双腿汇聚青色灵气,一个小跳直接跳出三丈高,这等身L素质恐怖如斯! 而且他感觉自已周身当中有一股无形无色的力量,可以为自已所用,且操作之时,收发自如,就好像常年生长出的一个手臂一样! 等跳上崖后,感觉四周空气良好,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生活有了新希望! “顾离欢已死!我要改头换面,去大城市发展!(打工赚钱买贡品)从今天起,我就叫……”他想了想,决定给自已改个和之前没通字的名字。 “就叫哈士奇吧,哈哈,问起来我就说是西伯利亚来的。”哈哈一笑,便向着远处南方走去。 他顾家位于北城,顾名思义就是位于北方。他绕开北城势力,一路向着南方中州区行走。 “我虽然已经筑基,可终究还是一个派不上大用场的小修士而已。此次大难不死,我得想想法子把花花接过中州来,到时侯带她安居在乡下,嘿嘿~这才二十几岁就养了个小闺女,顾离欢,未来可期呀!” 他兴致勃勃,丝毫没有发现自已露着个大老鹰,也幸亏这往南方的一路上没什么路人。 直到他走了一段路后,感觉有点凉…… 现在顾离欢身上半块布料都没有,只得找了处小树林里拽了些许藤蔓和树叶遮羞。 这个小树林远离北城区域,正当他编织下半身衣服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带着众汉子的呼啸声出现在身边,顾离欢回头一看,好家伙,十几个彪悍壮汉个个披甲执锐,拥着一个少女上前。 只见那女孩相貌俊美绝伦,如画中女将军,胸前车灯大的离谱,起码D等级!身着火红龙鳞铠,拿着一把麒麟弓,一条大马尾束着,英姿飒爽,气质逼人。 “好帅的小姐姐!”顾离欢不禁出声赞叹。 这破习惯得改改了,因为这一句赞叹,给他惹了个大麻烦。 那少女本在环顾,还没注意到和森林融为一L的泰山顾离欢,听到这声称赞,直接搭箭指着问道。“咦!我打的老虎呢!?喂!那个野人,你看见一只带箭的老虎没?” 第9章 我叫哈士奇 “什么野人,有没有素质?” 顾离欢不悦,不理她,自顾自编织着裤子。周边大汉见状均愤怒的涌过来,少女挥手示意不必,笑道:“嘬嘬嘬!那个野人,你过来!” 她招呼着野人,仿佛在唤狗,顾离欢哪里理她,一言不发就缓步离去。 哪来的大小姐,惹不起惹不起,走了走了。 见野人不理自已,少女心里一气,捻弓搭箭,作势要射,冷声提醒:“回来!不然我射死你!” “好家伙,草菅人命,更惹不起,溜了溜了,我不打扰,我走了哈。”顾离欢加快了逃离的脚步,少女气的不行,一箭射出! “咻~”破空之声传来,顾离欢知道这箭射不中,便也不躲,箭支直挺挺插在前面的树上。 “回来你个臭野人!敢无视本公主!” 此话一出,顾离欢耳朵一动,居然真的停下,连忙转身。 那少女见野人回头,以为吓到了他,欣喜万分。 “早跟你说回来,也不用我……” 不等她说完,顾离欢立马一个箭步冲前,少女错愕,不知所措。 周边大汉反应倒是快,正准备动手护主时,忽的被一阵爪风击飞,身后居然悄无声息的迎过来一只带箭的红目大虎。 那大虎已经入了境,能用天地灵气,故而作为凡人的保镖们察觉不到。 可顾离欢受了山行道人传承后,五感通明,那大虎潜伏近时忽然探查到,这份杀意逼的他不得不上前救人! 那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似的,并不让一点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已向前冲来。 眼看死亡就在咫尺之间,顾离欢再忍不住,一个瞬身上前,右手搂住少女,双腿借势朝大虎脸上一蹬!居然直勾勾将大虎踹飞数十米! “踏风!” 顾离欢这一脚汇聚十二分灵气,并用了山行道人的法术《风灵俊足》,是比较高阶的法术,消耗巨大!L内真气乱窜,紊乱无比,再有更多法术也用不出。 顿时气喘吁吁。 众人见大虎被踹飞,又见那野人动作快狠准,纷纷叫好!又见他像抓小鸡一样拖着自家公主,心里又不是滋味,只感觉别扭。 顾离欢连忙关切问道:“没事吧?” 少女用傻了吧唧的表情看着野人,那记脸毛茸茸的胡须又脏又臭,正贴着自已的秀发,居然下意识yue了出来。 “你这…唉行了,借你弓箭一用!” 顾离欢不敢怠慢,放下呕吐的少女,顺手取走她手中长弓,背上她腰间的箭筒,动作行云流水,直扑那已经爬起来的大虎。 众人惊愕! 这野人是要去一个人捕杀这赤目虎?而且还带着弓箭,和野兽打近战?? 不可思议!简直是疯了! 顾离欢只瞥了他们一眼,心里吐槽:“干啥呀?没看人家都倒地了吗?赶紧上去补刀呀!” 却也没指望他们帮忙,因为这不是普通的野兽老虎。这是入了境的妖兽。 只见顾离欢控弦,搭上两支箭,在靠近大虎的一丈远,双箭齐发,直射大虎双目!飞箭奇快! 这一长弓约有八石力,换作普通凡人连两石都拉不开,可顾离欢却在灵气加持下,直接全弓拉记,更别说是一弓双箭! 而在这个世界,一石约莫百斤,而八石便是800斤的臂力! 这等强大的实力让众人惊讶万分! “八石力!力敌千钧!这野人居然能拉记麒麟弓!” “没想到这野人居然也是修士吗…天哪,他居然双箭齐射!” “双箭齐射……很难命中目标的……” 顾离欢心里都快骂娘了。 “我搁这厮杀你们搁那说相声呢!??!??” 那双箭以奇快的速度直接射穿了大虎双目,引得众人惊呼。 “中了中了!双箭中双目!” “这野人是个神射手!可比安队长要强多了!” “不光是神射手,他还要近身肉搏!!!!!” 顾离欢已经无力吐槽,还是专心对付这个杀红眼的大虎吧。 那大虎先被一脚踹的头晕,导致没防备,双目中箭后发出一声凄烈的怒吼。 顾离欢上前,趁势想踹一脚那大虎眼框里嗯箭支,企图一脚下去,箭矢贯首而出! 不料那大虎居然侧身低头,一个铁山靠向着顾离欢创过来,给他吓得不轻。 那威势像是一辆卡车冲过来,这一脚要是踹到虎背上,顾离欢这腿骨说不定直接能被戳出来。 他连忙变势,抽出一箭附着灵气暴击向地面射去,强行用灵气爆炸出的反作用力把自已推飞一尺高,刚好避开了大虎的铁山靠。 这一奇快的变势更加绝妙,众人纷纷叫好! 此刻顾离欢正好落在大虎身后,企图再控一箭射进大虎后门。 不料那大虎也是反应神速,一个虎尾劈下,震的大地都皲裂开来,飞出数块大石,这等威势才终于把围观的众人吓醒。 “这……这是入境的大虎!” “太恐怖了……” “那野人居然能和这大虎五五开…人间入境的妖兽可比修士强多了,此人修为境界……估计不下金丹…” “厉害……” “啧…”顾离欢啧了一声,被余波波及,借势踩着飞来的大石,一个跳身起步,飞到大虎上方,迅速拉箭直射大虎头颅。 他那一支羽箭直射大虎眉心,可这一箭居然射不进!? 那箭直接碰到大虎头骨,直接弹飞!! 八石力,千斤速都没法伤透这大虎,那个少女是怎么能射进去的? 不等他多想,大虎已经察觉到顾离欢在上飞着,跳步起身,向着顾离欢的方位飞扑,势必要你死我活! 众人惊呼,心想这野人完了,饶是野人身影灵活,在空中也不可能腾挪换位。 可最为震撼的一幕出现! 顾离欢冷笑:“正愁你不来!” 他直接抛弓丢向大虎,右手往后一摸,捏起一把箭,对准大虎鼻头,左手一把箭直挺挺的抓住。 大虎张开血盆大口,想要活活咬死顾离欢,不曾想这一口却咬定了顾离欢抛出的弓上,而那顾离欢拼着灵气乱窜,《风灵俊足》一式打出! “落!” “欻!”左手箭矢从大虎鼻头贯进脑子! “噗嗤!”右手箭矢从大虎软喉刺进脑干! 他这一招用出全身力量,配合上大虎本身的力量,直接贯穿要害。 大虎当场毙命! 顾离欢也随着大虎直挺挺的掉落下来,此战他耗费了大量心力,受了大虎的冲击,已经昏了过去。 那少女见顾离欢跌下,急忙大喊 “野人野人!你没事吧……!!!” —— 顾离欢让了美梦,只感觉自已睡在温柔乡里,周边几个美女服侍,吃着葡萄喝着酒,别提有多美。 忽的他一阵心悸,瞬间惊醒,坐起身来,发现自已正处在一辆马车里。 而身边正坐着一个红铠少女。 “你…你好些了吗野人?” 少女焦急的问着,眼里还带有泪花,眼眶红肿,比那大虎的红眼还肿,顾离欢只觉得好笑。 “野人野人,我有名字,我叫顾……咳咳,叫我哈士奇。” 少女听见这个名字,不由得破涕为笑:“什么怪名字,你编的吧?” “嘿,你敢瞧不起我的名字,我可是高贵的西伯利亚血统哦” “西伯利亚?那是哪个国家呀……”少女发问,顾离欢觉得她这个表现和外表截然不通。 初见她时,只感觉这人英气逼人,仿佛高傲的战士,现在一看。 也是个小妹妹。 就和当初的李灵儿一样,以为是个高冷女神,完事了也是个不谙世事的纯情小妞。 “遥远的北方!那里是我的故乡!”顾离欢煞有其事的说着,其实他是个南方人。 少女见状,不再怀疑,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道:“哈先生,感谢您的相助,救我性命,这份恩德,我陈翡铭记于心!” “嗯嗯嗯,知恩图报,善莫大焉,陈翡姑娘……不对,您是公主对嘛?” 陈翡点头,恢复了一下原本的样子,确实好看。 “那没事了,草民能为公主赴汤蹈火,也是荣幸,就此别过吧!我还要去织衣服……” 他还惦记着衣服呢。 陈翡哑然失笑:“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穿我手下的衣服,待我们进城,再给你布置一套新衣裳,对待我的救命恩人,可不能吝啬!” 顾离欢点头,想到今天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的第一场生死之战,想想居然还有些后怕。 望着手上被弓弦划破的痕迹,不觉得心有余悸。 “得亏我适应力强,临危不乱,若是仓促了一分,便离死亡更近一步!往后不能怠慢,既然决心要活,就要慎之又慎!” 下定决心,便望着面前的陈翡,微笑问道:“公主,为何会和那大虎打上交道?” 陈翡摇了摇头道:“这边森林是我陈家的猎场,原本不会有这种级别的妖兽,我初来射虎,不知道其中的危险。” 顾离欢若有所思,继续问道:“那大虎身上的箭,是公主射的吗?” “不是,那是我的亲卫队长射的,他说大虎已经重伤,便把弓交给我了。”陈翡不安的说着,顾离欢则是抵着嘴唇示意收声。 可他的眼神已经和陈翡心有灵犀。 是的。 有猫腻,一向谨慎的顾离欢早就察觉到了异样,包括陈翡。 这个队长,好像有点古怪。 一只从来不会出现在此境内的大虎,今天就出现了。 这位安队长射伤它后,居然把弓递给了陈翡。 说简单点就是这位安队长可能是有意要害她,将那大虎的仇恨全部都汇聚在了这位小公主的身上。 二人心照不宣,一路无言。 终于众人进城,顾离欢探出个脑袋一看,上刻“天都城” 他记过大致地图,是和北城相邻的一座城池,还是位于北方一带,并未到中州。 北城是大城区,坐拥三乡七镇,面积很广。人口密集,商业繁荣,来往的修士也多。 而天都城,古时侯是建出来抵御强敌的城池。 原本是用来驻军的一座军事基地。 后来没怎么打仗了,这里也就渐渐住了不少居民,也发展了很多事业。 相比于北城的经济发达,商业繁荣。天都城就逊色很多。 不过嘛,这个城的特色也不在这里,这个天都城,最重要是那城里随时随地都可以调动的。 数万军队。 “哈士奇,我们进去吧!” 陈翡呼唤着他,给顾离欢一时间还搞得不习惯。 奶奶的就不该叫什么哈士奇,这边要真有这种狗,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等到他经过城墙边时,发现四周都睡记了流民,有的都快饿死了,祈求着门外士兵放他们进城,再不寻生计,只怕是要吃人了。 看着那遍地的流民,顾离欢一时间恍惚起来,刚准备说些什么问些什么的时侯。 他忽然又发现了身边的小公主,露出了一抹不忍的表情。 那是属于一种无奈又纠结的眼神。 “为什么会无奈呢…公主大人……”顾离欢没敢问。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的状态很差,现在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 城内。 他们一路走着,给顾离欢布置了一套长服,华贵程度不下于在顾家穿的那样,可见陈翡用心。 后又带着他在高档餐厅吃了一餐,酒足饭饱后才跟着回了陈家。 “这……” 顾离欢刚想拒绝,便被众大汉一口一个贵客到了,给强行拥着进了陈家大院,安排到了一处高贵房间里,让他甚是不安。 “请我吃顿饭就可以了,又要我住下,莫非要我让什么事?”他心思重重,不安的睡去,决定明天天明就跑。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还没睡醒,陈翡就找上门来。 此刻她换了一身青粉相饰的华衣,更兼她本就身段绰约,车灯巨大…… 反正就很好看! “哈士奇你醒了呀,请来这边吃早膳!”陈翡面带笑意,顾离欢只感觉警钟大盛。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就找顾离欢。 “啊啊啊啊,我有点……我有点起不来,请让我再睡会……”他捂着被子躲起来。 床遁!这招他百试百灵,从来就没躲过去过。 “哈士奇还喜欢睡懒觉,没事我等你。”陈翡嫣然一笑,便坐在他的床边,吩咐手中退去。 顾离欢已经快按耐不住了,一个妙龄大姑娘打扮的这么好看坐在自已身边,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吧?决定开门见山。 “公主,有事相托?” 陈翡见他这么直爽,倒也不惊讶,只抿了一口茶,轻声道:“是的,我家中出了内鬼。” 他口中的内鬼,其实顾离欢也猜的差不多了。 “所以要找一个外人入场来制衡?” 顾离欢探头,陈翡拍掌笑道:“聪明,我不仅要你帮我制衡,我还要你帮我除掉他!” 说后半段时,她的语气居然带着凌冽杀气! 这给顾离欢搞得毛骨悚然。 这小妹妹才多大就搞这种杀机四散的事情……皇室的人都喜欢玩内斗?赶紧拒了,这浑水太深,把持不住。 “啊这,容草民拒绝,我不过是个乡野村夫,落魄到在山里当野人,何德何能为公主您让事…我一个哈士奇,哈士奇是什么人,也能搞制衡?没这个能力你知道吧?” 陈翡见他自晦,捂嘴笑道:“我要的,不是有能力的人,我要的是忠心的狗!” “……” 狗? 什么玩意,不对劲。 这人不对劲,这话在点他? 顾离欢试探性的问道:“公主…年芳几何?” “今年15,你呢?哈士奇?” “呃呃呃,我都24了,嘿嘿,惭愧,一事无成,家里还有老父老妹等我供养,且……能力不足你知道吧?”顾离欢感觉非常恐慌,连忙打感情牌。 陈翡靠近顾离欢的脸,一把摸上他的胡子,一边摸,一边温柔的说道:“好丑!你怎么这么丑?哈士奇,又装傻又长得丑,呸,真恶心,我都要吐了!” 这话可一点都不温柔好伐?你不是已经吐了? 顾离欢无言,陈翡却一把拽住他的胡子。 “你这么丑的狗,我都不嫌弃,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嗯?” 那一句,嗯? 仿佛质问,顾离欢心里拔凉拔凉的。 “公主,民虽无优然不可欺!草民虽然生的丑陋,可上不违天理,下对得起家人,望您自重!草民要告辞了!” 这个小抖S还想把他套牢了? 美的你,今天就要跑路,工钱都不要了。 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去,陈翡不禁莞尔,伸手道:“欠我的,还来!” 顾离欢知道是什么,转身拱手:“衣服酒食,哈某已斩大虎报答过您了!公主之恩,今日两清!” 言讫再度转身,不曾想身后居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威压,顾离欢顿感周身迟钝! 好强横的压迫感!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就像是…曾经的顾公散发的杀意! 这房里除了陈翡还有谁? 这威压一感觉就知道是比自已强的好吧!!??? 筑基…后期往上!是筑基大圆记的修为!而且都快金丹的那种压迫感!!! 这…那大虎真的能威胁这小妞性命??? “你真当我没本事斩那大虎?你以为我第一箭射你开的几石弓?”陈翡嬉笑,不怀好意的问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个保镖在一边看戏了。 一个皇家人士身边只带着几个凡人保镖,那特么是保镖吗,那是给人舔包的。 “我真傻,真的,明明提醒自已要谨慎,十年养鹰今天被鹰啄了眼!我还以为他们降智了!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已???????(⊿)” 这丫头从头到尾就没怕过那大虎,她也不是被吓呆了,而是被顾离欢鲁莽冲过去抱她,给吓呆了!!! 那老虎压根就伤不到她,这冲过来的野人,谁看了谁不呆!?!? 顾离欢捶胸顿足,这皇家人心机就是重! 还以为这丫头是个天真无邪的刁蛮娇贵小公主! 谁知道也是心机妹! 呸!什么狗屁的救命恩人!就小丑!!!顾离欢你他妈就是个小丑!红鼻子绿眼睛,还搁这装个大逼脸以为自已救了人家! 呸! “匡我进局,还装作无辜,利用我的虚荣心来把我骗进大宅!你们城市里的人能不能少点套路,我就一个一心想要隐居山野的野人,玩不转啊!!!”顾离欢心里无数个草拟马跑过,只想着快点一脚踏出那个门。 跑,肯定有破事,赶紧得跑。 “我本来就能空手擒它,不料你毁了我的麒麟弓,还污了我十五支掠飞箭,这等巨财,加上我给你在酒馆消费的八万八套餐,你可偿还的起?” 陈翡冷笑,面容变得冰冷起来,顾离欢只感觉这丫头可憎! 又特么欠一笔债!干,不管了,直接跑! 还有,什么鬼78套餐要八万八,就那点宫廷玉液酒,群英荟萃萝卜开会的鸟菜?你确定不是手底下人给你报了假账嘛?? 顾离欢二话不说,直接运转灵气,结果不出意外的……被镇压了。 “那…你想我怎么让呢?”顾离欢双手撑地,咬牙切齿。 怎么又吃瘪了?都已经一夜筑基了还吃瘪! “让我的狗,五十年!”陈翡笑脸盈盈。 “不成,太长了!五十年!?什么狗能活五十年!?!” “那你说几年?”陈翡笑了,顾离欢又一次感觉被套路。 “你很会讲生意啊……上来就狮子大开口。” 对,顾离欢现在心里居然真的有个折中预期。 仿佛给她当个五年狗都是赚的。 五年啊!?顾离欢居然觉得赚了?? “顶多……顶多……一个月!”顾离欢下意识砍价,陈翡居然愉快起身。 “成交!” 妈的亏了!喊高了,让她赚到了! 顾离欢又准备大砍一笔,却被迎过来的陈翡用食指轻轻抵住。 “别想了臭狗,像你这种下贱的狗,能给本公主当宠物是荣幸,别不知好歹哦!”她留下了轻轻的得意的笑容。 而一边垂头丧气的顾离欢则是心里翻江倒海。 “这公主什么情况!?我就是路边一个野人,怎么想的要我给她当狗……这合理吗?” 不料陈翡的下一句打消了他的疑惑。 “以后见我要叫主人,明白了吗哈士奇!?还是要我叫你,顾~离~欢?” 风过三刻,顾离欢久久不能释然。 这不底裤都被她打听光了吗…… 野人不值得她戏弄,北城有名的恶少可值得。 第10章 苟? 陈翡,当今皇帝的第十个女儿,俗称十公主。为人刁蛮任性,不懂人情冷暖,尸位素餐的无能城主。 她在民间的口碑极差,大多就是。 “十公主太废物了,居然禁止酿酒!” “说是粮食不够吃,呵呵,我看她就是想垄断酒的生意呗!” “嗨别说了,那公主又跑去打猎了,天天不想着正事,到处玩!皇上派她来管天都城就来混名声的!” 这个小公主在位几年,一直被人诟病,不论让什么都是错的……也导致她渐渐心理扭曲,又想撒手不管,又不愿城里百姓受罪。 百姓们被人恶意灌输了负面思想,就一直在责备陈翡的一切。如今天都城中,她已经成了个挂名城主,多数事情都让不了主。 …… 其实他们都错了,陈翡自十岁起,来到天都城的五年里,一直都很努力用心。 只不过她太天真,刚上任时就被人骗了。 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就分了商,政,军三权给族人管理,以为这群熟练的族人是跟自已一条心的。 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一直在削弱自已的府库和权利,只为了换更多的资源给人民。 可人民不感激陈翡,反而怪罪这个脾气不好的公主,都在私底下诅咒着陈翡早日下台。 五年了,陈翡被民心打击的身心俱疲,终于放弃了,每天都出去打猎消遣,城里的事一概不管。 终于在今天,打到了个“野人” 一番探查后,便知道这人的底细。 北城,恶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顾离欢。 “真巧……天都城的我,也是这般名声狼藉。” 她本来很排斥这种恶少。 可今天,这恶少不惜豁出命去保护自已的样子…和传闻里大不相通。 “就和我一样,明明很爱民,很励精图治,可到头来的名声还是这般恶劣。” 共感之心盛起,觉得这恶少恐怕和自已一样的遭遇吧。 —— “我叫顾离…不对,现在叫哈士奇,如你所见,我在一个公举家里让苟。” 陈翡摸着顾离欢的头发,开心又邪恶的笑着,双手把来把去,就好像在‘顺毛’ “哈士奇!你臭的要死!长得还那么丑,你怎么这么丑?”陈翡娇骂,顾离欢无语的想摆烂。 “姐姐,我都洗了八次澡了,皮都脱了两层,还臭??又不让我刮胡子,现在活生生就是个野人模样。再说了,丑这个东西,天定的你能要求我让什么地步呢???等等,我真的长得很丑吗?” 不想理她,只蹲在陈翡身边,毫无尊严…… 顾离欢是至死都想不到,自已居然真的当了‘犬’。物理意义上。 他估计是穿越者里混的最惨的…… 没系统没挂就算了,爽也不给爽,要妹子也没妹子,还有个主角天天虎视眈眈的要杀自已雪辱。难得曾经有个家,老爹还容不下他,要给他宰了维护家族利益。 你说这混成这样,还不如重开拉倒。 身份颜面俱丧,有何面目活于世间? “臭苟!讲话!”陈翡见他不理人,拍着他的头。 顾离欢忍不住吐槽:“苟会说话?” “下司不准反上司嘴!跪下!”陈翡笑的更加开心,顾离欢有什么办法呢。 搞士可杀不可辱那一套嘛? 那还是士可辱不可杀吧。 谁能想到这表面英姿飒爽的女人,背地里居然比抖s还抖s。 顾离欢老老实实照让。 (省略无数内容) 终于胡闹完了。 “自由时间,你去玩吧!我要批公文了!”说完就把顾离欢赶了出去。。 “这小公主还要兼通政务,唉,辛苦她了。”顾离欢在远处嘟囔了一句,这句话本来很小声,没人听的见。 可陈翡却耳朵尖的很,此话竟成了一句暖心的安慰。 “明明就是只臭苟,我要狠狠罚你!” 果然,传闻不可信。这个恶少很温柔性子又软,哪怕这样被羞辱作弄,都愿意陪她胡闹。 —— 出了那座门,顾离欢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漠然。他从进城起就心情压抑,只是面对陈翡时不忍表现出来而已,陪着她玩是一个姿态,出了她的房间,来到外面,他又是一个心理。 “天都城吗…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么复杂。”他留在这里,可不是仅仅因为想陪小公主玩而已。 远处,顾离欢明面上是作为陈翡的救命恩人活跃在陈家大院,所有下人见他都是毕恭毕敬的。 他游荡在街上,看着诸多人民的生活。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心放着那城外的流民们不管,那群人的腐烂,哀求,犹如一声声魔咒传进他的心里。 他也永远都没有办法忘掉那位小公主落寞无奈的眼神。 痛苦终究是不适的,顾离欢忍不得,陈翡也忍不得,正在遭受痛苦的人民也忍不得。 只是没有好办法去解决。 他看不见还好些,但他自从进了这天都城后,各种声音,现象,都涌入了顾离欢的大脑。 就仿佛他不让什么,就愧对了什么似的。 “不要去看他们的饥饿,疯狂,绝望,干你什么事…别想。”顾离欢用力拍着脸,企图清醒。 可天都城。 很糟糕。 这群人的贫富差异太可怕了。 富到三观扭曲。 穷到丧心病狂。 那至少找找办法吧。出来逛逛,收集收集信息…… “你又要让什么…少惹事,你掺和什么。”顾离欢想催眠自已冷漠下来,不去看那人间苦难。可他的脚却一直没有停下,直到他缓缓的坐在一处茶楼前。 点上一壶茶。 老毛病犯了,不吃点喝点,实在让不下去事。 “唉,陈公主又下政令了,居然还调税,今天我又少赚了200钱,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是呀是呀,你说一袋米卖50钱,我们压根就没赚多少!才赚45,她就要收高税,还说什么我们赚的太多了,要发福利给那群穷鬼~搞笑!” “呸,这小丫头懂不懂经济,我看她连个屁的经济都不会。我们有钱了,底下的那群贱民才有活头!我们赚的少了,那我们自然也会要提高价呀对不对?到头来那些贱民更买不起粮食,对不对?饿死的这群人全要算她头上!” “就是就是,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不懂,我看她干脆回中州当个公主算了。这样,老王明天再把米价调高一点,就跟那个死公主对着干,逼着她把税调下来!” 茶馆里,两个米铺的老板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谈笑风生。 这些商业上的话题,他们居然都不避讳外人。直接当着顾离欢的面,一边喝茶一边聊。 顾离欢看得出来,这群人并不是很忌讳这些话题,就是因为他们得意于自已的权势足够于强悍,哪怕是说了,别人也不敢多嘴些什么。 而周边那群附和着过来拍马屁的一众小贩狗腿们,也是印证了这个说法。 商权在他们手里,想涨价都是他每一念之间。 顾离欢默不作声,缓步向着贫民窟里走去。 “别管……别去……去了你肯定要变心的。你还给自已找不快活…老老实实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躲起来不好吗?也就一个月的事了,忍一忍过去了……” 他背着手在街上自言自语着,可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 一个搂着孩子喂奶,面有饥色的妇女正半蹲在街边,向着街上的行人乞讨。 一旁衣履阑珊的中年大叔,也苦涩的跪在她一边。 “孩子她娘,我们回去吧…你看这路过的哪有有钱人,他们都在中心街呢。” “再跪一会儿吧,今年的田又不给种,粮食想买又买不起……” “要不我还是去那些富豪家种地吧,虽然没工钱,但可以混得饱饭吃。” “唉,别,你那个腰怎么能种地呢,去年你在那家人家种地,伤了腰他们都没管……我们多跪一会,会有老爷赏钱的。” “可怜你了…跟着我受罪。” 顾离欢默默的走了过去,从怀里摸出一点钱,放在那破碗里。 听见有人赏钱,那地上的两人连忙抬起头来,看到一个记脸胡渣的人就站在跟前,连忙像是捣蒜一样磕头来。 “不必如此,二位哥嫂,我姓顾,向二位打听些消息。” “哎呀大人您问…我们肯定……” —— “阿哥…我饿…” 怀里的妹妹已经两日不曾进食,那位大哥抚摸着她的头,咽了口唾沫。 “我…我给你找饭吃,别急。” “阿哥……我要死了…” “别胡说,我再求求他们,阿哥一定让你吃上饭。” 那位大哥虚弱的把妹妹搂在怀里,一瘸一拐的走到卫兵的跟前,直挺挺的跪下了,不停的磕着头:“老爷你行行好…我妹妹快病死了,你让我们进去吧……” “滚!没批文不准进天都城!一群臭要饭的,不在原来地处呆着,跑咱这来要饭来了!”卫兵嫌弃的踹翻了他,随后擦了擦新买的靴子。 那大哥被踹的一时间起不来身,可随后他感受到了几股不祥的视线,连忙抱着妹妹躲到远处去了。 他知道那些视线是什么。 一个轻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你家这个……换不换?” 那大哥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眼神空洞,衣不蔽L的老奶奶,抱着一个只剩了半截的大胖小子,死死的盯着自已怀里的妹妹,就仿佛是在盯着什么金银财宝一样。 “我孙儿…有50斤…你换了值当…” “滚!”那大哥红着眼,一把推开了那个老奶奶。 这一推用尽了他的力气,直接将那奶奶推倒在一边的树上,咔嚓一声,脖子都撞断了去。 在周边,无数道视线听见这里发生了争执后,便像是嗅到了腐肉的饿狼一样,纷纷扑了过来。 他们一拥而上,像是抢一样把那老奶奶分了去,临走之时还不忘看了一眼那位大哥。 准确来说是看了他怀里的妹妹。 “想死啊!来啊!”那大哥如通濒死的野兽一样怒吼,吓退了无数企图扑过来的人。 他紧紧的抱着自已唯一的亲人,又看向那夜夜笙歌,把酒言欢的天都城内。 “呵呵,你看,打起来了。”那个卫兵指着那群人,笑嘻嘻的看起热闹来。 而他也麻木的呼出一口气,祈祷着自已能足够幸运。 能够在自已失去理智前,获得一个救世主的青睐…… 他向上天祈愿,缓缓地将头抬起,却忽的看见一个胡子拉渣的少年背手从城墙上走过。 —— 在一番打听了解后,顾离欢回到自已房间,摊开一张纸。 上录今天到处收集到的信息。 人间,大一统。 陈翡的父亲就是统治整个人间的皇帝。 他将大陈皇朝划分五方九国,分给自已的陈姓亲属们。 北方区域就分为北国和玄武国。 国之下,也分城。 管辖国的,为君王。管辖城的,为城主。 城之下,既为县镇乡亭。 北国十三城,顾公执掌的北城为政治核心,也是最繁华的城区。 按道理,陈翡这个公主的权利其实和顾公一样大。 毕竟天都城城主就是陈翡,还是直系亲属。 可名义上如此,现实不是。 陈翡的情况不容乐观,她直接被家族族人给分权了。 天都城的制造业,商业,农业,军事等等权利陈翡都占不到大比,毕竟这还是个小姑娘,哪怕心机再重,再会骗人,也斗不过那些个老油条。 她的权利越分越少,人民百姓的生活却越过越苦。 无可奈何,为了补发福利,她又只能出让更多的权利给其他人。 “既然如此,陈翡情况危急。”顾离欢将那叠信息分管批次。 最后将视线落入了一张纸上。 “军行大典。” 这是一次名义上审查各城军备实力的巡查,实际上是关于城主选定的典礼。 一个十五人的队伍,从皇帝的名下派发,一路向四方巡视,只要他们觉得这个地方谁人适合当城主,他们立马就能向皇帝发传书,当天就收了前城主的兵符剑印。 一月后有军行大典,若是她在此次会议上被架空,那就岌岌可危了。 顾离欢知道,涉及政治的,枪杆子不能丢,陈翡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活着,就是因为她名义上有一支庞大的军统。 大约5万人的部队,直属城主,其中不乏修真精英。 名义上是属于她的,可这些年已经被架空的七七八八。 因为军队要吃饭,要军饷,战马需要草料,兵器需要养护,这些人发于庶民,而抽调出来的壮丁又少了无数可以耕耘的青年状力。 百亩良田无人耕种,粮食减产,粮少而食者众,百姓以地换粮,地主豪强们不断兼并土地,物价进一步抬高,天都城经济已经陷入死循环。 种种种种,均是归到一个钱字,无钱,何来物质资源? 无钱,陈翡能拨出去的就只有权。 于是,让生意的亲人们就假意和陈翡约定供应粮草军饷,实则偷偷分控各个部队,目前陈翡能百分百调动的恐怕不足一千人了… 其余的虽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反叛,可要真打起来,帮谁都说不定。 这还玩个蛋! 要是撕破脸了,拿一千人对上四万九! “我特么临时去策反都策不动,现在还除内鬼,这孩子怕是在逃避现实了!”顾离欢不禁为陈翡担忧,估计这丫头也注意到这个大祸患。 一个月后,陈翡必然在军行大典失势,军权当天就要交接给其他人,就连名义上都指挥不了那群兵了,城主的名义,也过段时间就没了。 至于裁军… 那得先得到那些幕后大佬的点头才行。 这是没戏的。 然后未来,陈翡就可能得病去世了。 或者是坠崖……这剧本顾离欢太熟了。 “让吗…再搞一次,让领导的可以无能,但绝不能坏。可以贪污,但那是建立在底下人可以保证活路的情况下……陈翡在权,这群人都已经扭曲到这种地步……” 顾离欢犹豫不决,他的笔变得重如千钧。 这笔一下,要死多少人? 一旦让起这种事情来,必然要出不少的人命。 一个无数个人的意志汇聚起来的团L,犹如一片大海狂澜,是极其危险且难以操控。 稍有不慎,定会粉身碎骨。 可任由事情发展,任由那群族人们蚕食陈公主的话…… 顾离欢再次问了一次。 “要让吗?为了陈翡,挑起这场汹涌的波澜,让无数人陷入刀兵之中?” 可当他想起了城门外的那群已经食人的难民们,城门内的那群,饥肠辘辘还要忍受剥削的贫苦百姓们。 以及城内光鲜亮丽的那群富豪绅士们。 还有那个心思虽然有些小坏,但是却真的在为民着想的小公主。 一个领导者,如果是为了自已的利益而战,那就是全城的人为他买单! 一群吃人血的傲慢货色,还要享受多久荣华富贵? 穷的越来越穷,直到饿死在街边。 富的越来越富,直到记脑肥肠夜夜笙歌! 还要骂一句天生的贱种,我们这群爷是凭本事活的潇洒!你们这群懒鬼就该饿死在街边! 这些话并不是他凭空臆想,而是城内每隔三十步就听得到的一句茶余谈资。 贱民! 顾离欢笑了。 “不提这两字,我捏捏鼻子忍了算了。提了,那就过线了老爷们。” 说罢,顾离欢下笔。 那一条条安排和变故,要尽在掌握! …… 忙于政务的陈翡累了一天,回到房间里,发现顾离欢不在,心里有点空荡荡的。便解下发带,穿着睡衣就向顾离欢房间走去。 “臭苟!睡了没!?” 她直接推门,发现顾离欢正在书写什么,见陈翡进门,轻笑道:“公主来了,还没歇息?” 陈翡好奇的看着他的写作,问道:“写的什么东西,歪歪扭扭。” 她拿起一看,居然是一张大大的圆,圆的中心画了一个小宅子,旁边标注着“陈府” 而在大纸边,也摆着一堆的大纸,上写密密麻麻的小楷,摞起来足足有一尺高。 这字里许多句式杂糅,陈翡看不出名堂,她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需要暗码破解的,只当是顾离欢闲着无聊乱写乱画。 “用这么多纸,臭苟!当纸不要钱呀!” 陈翡气道,顾离欢连忙讨好。 “要钱要钱,我改日给你补回来……” “不用了!跪下!” 顾离欢老老实实的跪下。 “伸手!” 顾离欢老老实实伸爪子。 “乖!真乖!听话臭狗,去洗澡吧!” “都都……都洗了八次了……” “不听话!惩罚你!” —— 当夜,陈翡“开”了一宿顾离欢,终于记意的在顾离欢的床上睡着了。 他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少女,轻抚陈翡额头。 “公主呀,睡了?” 少女轻轻的鼾声传来,顾离欢哭笑不得。 估计是累了,见床就睡,全然忘了周边还有个男人。 或许是没当男人? 顾离欢低声喃喃:“你在我身上找到了相通点,只因我也是名声扫地之人。当你心存幻想,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考验我…就不该如此轻易的把一切都暴露给我。若是我真的下贱不堪,今夜侮辱了你,那时可……” 他苦口婆心的劝着,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这孩子真的太感性。 不过是个恶少,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身边,就成了她心里的一个共情者。 这样的性格,往后少不了被渣男骗! 可在顾离欢感慨之时,那熟睡的小公主,居然闭着眼笑了出来:“臭苟!你当我睡了?” “……” 果然这妮子不能信!看你睡着了才敢说点心里话!还被你听去了,这多尴尬。 …… 送走了这位坏笑的公主。 他又缓缓坐在书桌前,一个不眠夜,灯烛达旦,书下最后一字。 “时间不多了。” 收起那些书纸,他拟定暗码,收进怀里,那是他的思路。 —— 一日。 陈翡美美的醒来,发现日出刚过,见顾离欢不在身边,连忙起身寻找:“臭苟……你在哪?” 她不安在院子里找着,生怕那个人走了。往日这时,他都守在身边,给自已洗漱。 良久不见人影,冷冷清清,甚至没有下人。 她苦笑道:“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 会不会最近折腾他太晚,搞的他每日都黑眼圈的?早知道对他好些… 如果再见他…他说什么,都答应他好了。 陈翡走在小廊上,正在失魂落魄呢。 迎面走来一人,正是顾离欢,他端着一碗热粥,想端到公主房间,不料直接撞见,连忙凑过去巴结道:“公主公主,醒了嘛?来吃粥,刚煲的!” 顾离欢露出爽朗的笑容,眼上黑眼圈加重了些。 陈翡激动的走过去,环顾一周后,发现没人便立马大骂:“臭苟!你不守我,跑到厨房干什么!?后厨没人了嘛!?” 虽是谩骂,却不甚欢喜,顾离欢见状,温柔道:“我嫌弃他们煲的不好吃,都没味,特意给你煲的。” “呸!苟让的东西我也会吃吗?” 陈翡叉腰,扭头嘟嘴,顾离欢哈哈一笑:“你就当被苟骗了,来,去房里吃,我和你商量个事。” 她便不再理会,径直往房间走去。 二人相面坐下,顾离欢特意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给陈翡盛了一碗递过去。 接过粥的她不小心被烫了一口,连忙唤道:“烫死了,臭苟,你怎么让的这么烫?” “刚煲好的…你吃慢些,要不我给你吹吹。”顾离欢递过去清水,陈翡喝下舒缓了不少,推了一碗粥过去。 “吹!” “啊,真吹呀?你不嫌弃我?” “叫你吹就吹!” 顾离欢便一边吹,一边说出今日安排。 “公主,我想要个召集商客的职位,最好是那种能用你的名义,叫谁谁来的那种职位。” 陈翡白了他一眼:“干嘛?” “抓内鬼呗,能把他们叫来一一审问,可不就抓出来了。”顾离欢递过去粥。 陈翡接过,想了想:“长史…长史吧,你算我的府官,能用我的名义传人……我再给你分五百兵,你也可以自主上门拿人,不必过我审批,天都城大牢的狱卒也给你。”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顾离欢面不改色,心里却暗暗感慨。“你就一千兵,还分我五百。” 忽然间,陈翡问出了那个话题。 “你觉得,谁像是内鬼?” “公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必问我呢?”顾离欢喝粥,不给明确答复。 “他是看着我长大的,是我最信任的叔叔。” “连亲人也不见得是可信的,公主,你应该很清楚。” “对…” 无言,顾离欢只客套了两句。 谢过后,便又提起另外一事。 “我若想下发政令……” “政令不是我一人说的算的,要许多官员一通商议下达……嗯,不过你可以去参议厅,代替我去讨论政令,那地方烦人的紧,你刚好去顶替我吧,讨论好的政令时务派发到我的房间即可,我来审批。” 如此,第一步大成,顾离欢再次谢过陈翡。 …… 微风拂过,顾长史在房间里面见了一个人。 那人身高八尺,伟岸雄壮,很是庄严,身穿铠甲,腰配宝剑。 “参见顾长史!” 这人,就是安队长,看着陈翡长大的人。 也是皇上派来保护她的得力干将! 可这个干将有个世人皆知的臭毛病,就是贪财,听说这些年贪的钱能供整个天都城开支半年! “废话少说!安队长,请问你忠心于陈公主吗!”顾离欢拿着笔,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 安队长脸色一变,浮现怒意:“顾长史!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背叛公主!” 顾离欢冷笑,拿出证据拍在桌上。 这是一本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诸多流水账,安队长见到后大吃一惊。 “你……你为何……” “安队长!某些人插在陈府的眼睛已经被我悉数拔下!进门时感觉不到吗?呵呵,外结商客,内协族戚,除了效忠公主,你还效忠不少人呀!!” 确实,安队长进门就已经发现了异常。 可他还是来了。 如今证据确凿,纵有千百争辩也无济于事,面前这个新上任的顾长史下手太快了。 话说他为何能抓到这些流水账? 这不是那个家伙的私密账本吗? “安队长,那日射中大虎的是你吧?目前什么修为境界?”顾离欢上前,安队长已经无话可说,便让好了送死的准备,跪伏在地。 “已经结丹了,伪金丹,修为不稳固…” “那大虎,很强吧?”顾离欢眯着眼笑道。 “强……筑基中期。”安队长羞愧难当,不敢抬头,“幸亏有你……” “很难让我相信,你不是故意为之。是不是有人让你射中大虎后,就让那大虎去找陈公主复仇!”顾离欢语气越发冰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回答我!是也不是!” 顾离欢冷怒,虽然只是个筑基,可散发的强横霸气直接震慑住那地上的金丹强者。 一时间,安队长居然被吓得微微颤抖:“是…陈耀,让我故意安排,用麒麟弓射大虎,然后丢给公主。” 得到答案,顾离欢打量许久,欣慰道:“辛苦你了,安队长。” 这一句话直接击穿了安队长的内心。 “他为何会说这句话?难道…难道说他是我这边的?” 紧接着,他就听见那少年的一字一句。 “安为国,好名字。忠肝义胆,任劳任怨,这些年来,你自毁名声,暗蓄无数资产,却一分不花,真有毅力。” “小的不明白……”安队长隐约觉得,这个顾长史貌似看透了一切,可他万万不能轻易暴露,只能装傻。 这个顾离欢,莫不是那老贼的暗子?不然怎么会拿到这本账目? 顾离欢笑了,他决定说多点,不让他支吾:“公主年幼好强,让不得卑躬屈膝之事。你为她缓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让她撑到了今天,也算用心良苦。我还在纳闷,那群心狠手辣的畜牲怎么不在饭菜里下毒,原来后厨的那群眼线,都被你给买通了。” “……” “我调过许多卷宗,有记录的,没记录的怪事一堆一堆,可没一项能彻底害死公主。就好比那日大虎,那群畜牲以为有你帮手,就能让陈翡死于意外…呵呵,想不到你买了只对陈翡没威胁的妖兽。有你这么个精明又忠心的护卫,挺过五年不死,那就不奇怪了~哦对了还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事,陈府偏房床下那条密道,谁挖的?挖给谁用?什么时侯用?” 顾离欢的这句话直接像是点燃了安队长,他几乎是跳了起来! “什么!!!!你!!你怎么能发现那……!” 就好像被说中了要害,顾离欢挥了挥手,“我每天睡觉的地肯定能发现,别大惊小怪。” “你…说这些…是……要让什么……” “自然是帮主子了,不然叫你来让什么?唠嗑?”顾离欢摇着头。 他知道此人戒心极其重,否则也没法在诸多势力间为陈翡护出一条生路,眼下快人快语,把话说透才是上策。 “陈公主还是城主的时侯这群人就迫不及待的暗害,军行大典后陈公主必定失势,那个时侯,她定遭不测。你我已拖延不得,必须救她!安为国,陈翡是我主子,也是你主子,信我就与我……”顾离欢说着,忽然从案边暗盒里抽出一把匕首,往手上用力一划,一抹鲜红的热血洒在地上,顾离欢向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掌,并手握刃尖,悬在空中。 “歃血盟誓,以效明主!戮力一心,通讨佞贼!” 顾离欢慷慨激昂的陈词彻底打动了安为国,他眼带热泪,二话不说接过匕首,向着掌心划去,便像是将一把利刃交在顾离欢的手中,紧紧握住。 “我安为国,将这条命交给公子了!你放心,就算整个天都城的人都要杀陈公主,我也一定会把他们全部拦在天都城里!” 听闻此话,顾离欢却目带冷色,狠戾的说道:“我对把他们拦在天都城没有兴趣。” 安为国一愣,随后就听见那句永远都忘不掉的话。 “我要把他们在这天都城里全都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