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妻子穿婚纱奔向白月光》 第1章 重生 魏青重生了。 重生在他上一世最耻辱的婚礼当天。 魏青身为南山四大家族之一魏家的少公子爱何知鸢爱到了骨子里,把自己最好的给她,甚至不顾家族反对入赘何家,却没想到在举办婚礼这天,未婚妻何知鸢穿着婚纱去医院探望她的白月光。 站在主舞台上的魏青一阵恍惚,周围人嘈杂的声音如潮水涌来将他淹没。 没错! 自己果然重生了! 想到上辈子与何知鸢结婚后的种种,魏青眼里充满怒火。 爱了何知鸢一辈子,何知鸢与她白月光一起坑害魏青,一步步蚕食魏家产业让魏青沦为家族罪人。 魏青自知罪孽深重,一把火烧了别墅与这对奸夫淫妇同归于尽。 或许是上苍怜爱,让他拥有重启人生的机会。 台下。 人声鼎沸。 “何知鸢到底去哪儿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见人影?” “眼看吉时都过了!” “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魏青脸色好像不太对劲?” “……” 魏青闻言回过神。 望向台下的何家人——何知鸢的爸妈何建光与张菊。 何建光迎上魏青这道冷漠目光的时候为之一愣,之前没有在魏青身上看见过类似的目光。 有些不近人情。 “这,我打电话催催?”何建光支支吾吾。 张菊皱眉说道:“不就是迟到了点么?反正你这么爱我女儿,多等一会儿又没什么关系!” 魏青,“不了。” 张菊脸色明显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既然何知鸢不来,这场婚姻就没有进行的必要,我的话能听懂吗?”魏青语气极其冷漠。 对于何知鸢这个女人,魏青心中只有厌恶! “你说什么?!”张菊一度觉得自己听错了,魏青这个舔狗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知鸢不就是晚来一会儿么?至于这么着急?” 魏青一步步走到舞台之下,来到张菊夫妇面前,道:“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 何建光立马拉住准备跟魏青理论的张菊,然后对魏青说道:“你别急,我现在就给知鸢打电话,让她过来!” “你看这样成不?” 魏青不置可否。 何建光马上拨打何知鸢的电话,引来众多宾客侧耳聆听。 “知鸢,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不快来天海大酒店?”何建光催促。 何知鸢的回答稍显冷淡,“天不是还没黑么?急什么?让魏青多等一会儿又没事。” 魏青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何建光看见魏青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得不说道:“魏青说了,你要是不来就不结婚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族想想!” 何知鸢语气更加不耐烦,甚至还让何建光把手机递给魏青。 魏青扫了眼后接过手机,话筒里传来何知鸢的声音:“魏青,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迟到一会儿又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儿?”魏青反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是我的隐私!”何知鸢拒不回应,魏青冷笑道:“既然你不说,我来帮你回答。你正在南山第二人民医院,探望你的男秘书宇文斌,我说对了么?”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张菊当下就急了,斥责魏青诋毁她女儿清白,还让魏青当场道歉。 “你现在想娶我女儿没那么容易,必须再加十个亿彩礼!”张菊自认为能够拿捏魏青。 魏家老爷子魏浩然拄着拐杖来到魏青面前,听到张菊提出的条件,气得脸色铁青发白。 若非碍于今日是孙子的大喜之日才没发作。 “发生什么事情了!”魏浩然沉声问道。 张菊指着魏青骂道:“你这宝贝孙子诋毁我女儿清白,让你们多掏点钱不是应该的么?” 何建光附和,“就是就是!” 魏浩然欲言又止,被魏青制止了,魏青继续对何知鸢说道:“被我说对了,所以没声了?” “魏青,你误会了!”何知鸢底气很足。 “我确实来医院探望宇文斌,但我跟宇文斌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我的下属。” “这……”何建光傻眼了。 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真的跑去医院探望宇文斌。 今天可是她的婚礼日! 张菊脸色涨红,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 魏青脸色没有太多波澜,淡淡说道:“你似乎还穿着婚纱过去了?” 这些都是他上辈子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却记忆犹新! 何知鸢语气一冷,“姓魏的,你派人监视我?” 这相当于承认了魏青说的话,令往来的宾客们面面相觑,就连看向魏青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人窝囊到这个程度,算独一份! 咚咚咚! 魏老爷子气得用拐杖狠狠砸地面,怒道:“她把我魏家当什么了?” 何知鸢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嘈杂声,不得不压低声音问道:“魏青,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要脸问我想干什么?既然你不珍惜这场婚姻,便就此作罢!”魏青说完这句话直接把手机扔到何建光怀里,没有兴趣跟何知鸢多说一个字,只是对何建光说道:“婚约作废,希望你们把魏家送出去的六十六亿现金与几处房产如数奉还,别等到魏家上诉。” 何建光脸色一下子白透了。 之前何家仗着魏青这个舔狗硬生生从魏家身上咬下几块肉,如果这场婚礼顺利进行的话,单凭天价彩礼就能让何家地位跃升! 到嘴的肥肉丢了,换谁不心疼? “魏青,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把何知鸢接回来,你们的婚礼照常举行!”何建光赔笑。 魏青脸上同样浮现笑容,让何建光心底松了口气。 下一刻。 几缕森寒浮现魏青脸颊,随后冷哼道:“一次不忠,终生不用!如果她何知鸢当真知道错了,就回来跪在我面前道歉!” 魏浩然错愕看向魏青。 这,这还是自己那个舔狗孙子么?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张菊也没反应过来,嚷嚷道:‘魏青,你疯了吗?你这么爱我女儿,怎么忍心让她给你下跪?’ “我女儿不会原谅你!” 魏青神色冷漠。 “来人!” “把何家人都赶出去!” 第2章 何知鸢 “你不能把我们赶走!” “我女儿可是要嫁给你的,你说好要入赘何家,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张菊死活不肯离开,何建光同样赖着不走,魏青打了个响指让魏家人把何家人全部扔出去。 酒店门外。 张菊夫妇狼狈不堪。 迎上路人怪异的目光,张菊没好气说道:“你等着,要是你们魏家不再掏十个亿出来,我女儿绝对不会跟魏青结婚!” 何建光扯了扯张菊衣袖,“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 “怕什么?”张菊依然盛怒。 “魏青那条舔狗迟早会后悔的,现在不多说两句,我心里堵着慌!” 酒店内。 魏浩然仔细打量着孙子,几番欲言又止后说道:“阿青,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最想跟何知鸢结婚的么?” 魏青回头看向爷爷,眼眶微微润湿,同时还有深深的愧疚。 上一世爷爷对魏青百般维护,答应魏青提出的各种无理要求,最终却被何知鸢那个歹毒的女人害死! 这一世。 魏青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爷爷,我已经想明白了,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只要我想……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魏青的话让老爷子大为惊奇,欣慰之余又怕孙子只是一时气话,遂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想娶何知鸢,爷爷这边没有问题,不过你绝对不能再答应入赘何家了。” 魏青历经上一世的艰辛磨难,再次感受到久违的亲情关怀,鼻子不由得一酸。 “爷爷,我们回家。” “我再也不会对何知鸢抱有任何幻想!” 南山第二人民医院。 何知鸢心情烦躁,被面色苍白的宇文斌看在眼里。 “何总,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宇文斌外表俊朗,加上白皙的皮肤,当真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加上宇文斌善于察言观色,使其深得何知鸢信任。 今天早上宇文斌在公司上班时因低血糖晕倒,何知鸢听闻消息之后立马让婚车掉头来南山第二人民医院看望。 何知鸢心情正烦躁,但是当她看见宇文斌那张苍白的脸颊时,还是没忍心对他动怒,只是摆摆手说道:“没事,不耽误事。” 宇文斌,“可我刚刚听说了,魏少在婚礼上大发雷霆。” “哼!”何知鸢冷哼。 “魏青向来就是这样小家子气,我跟你清清白白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我最信任的员工,又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 宇文斌拉着何知鸢的手,何知鸢竟也不抵抗。 “何总,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婚礼是您的人生大事。要不您还是跟魏少低个头,不能因为我这个下属而耽误您的终身大事。” 何知鸢心情稍稍缓和,“如果魏青有你的三分明事理就好了。” “你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不必理会。” 离开病房。 何知鸢越发觉得不对劲,想给魏青打电话问清楚。 奈何魏青电话始终打不通,让何知鸢心底更加愤怒,暗道:“这次如果不拿出点实质性好处,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话音刚落。 何知鸢的手机便响起急促铃声。 何知鸢脸上浮现淡淡的讥讽,心想魏青果然还是个窝囊废,这么快就打电话认错了。 自己可没这么宽宏大度。 “知道错了?”何知鸢冷冷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何建光暴跳如雷的声音,“你在说什么呢?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啊?爸,是你?”何知鸢懵了。 何建光压着嗓音质问何知鸢为什么要这样做,何知鸢顿觉委屈:“宇文斌是我最信得过的手下,他在公司晕倒了我自然要去医院看看,这有什么错?” “你真是……真是气死我了!要不你看看网上是怎么说的?”何建光差点连心脏病都气出来了。 何知鸢立马拿出另一个手机,很快就在网上找到她身穿婚纱在病房照顾宇文斌的小视频,评论区的每一条评论都刺痛了何知鸢的眼眸。 【一开始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凄美爱情故事,原来是奸夫淫妇呢。】 【不会还有人不知道,这个女人准备今天结婚,到了时辰非但没去婚礼现场,反而跑到医院探望小白脸了吧?】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这个小白脸不够贱,还有个更贱的我给你艾特在下面了。】 【……】 何知鸢肺都要气炸了! 这些评论简直都是恶意揣测,玷污自己的清白! “这一定是魏青买的水军,他怎么能这样?”何知鸢怒不可遏,何建光听后没好气说道:“还不是因为你穿着婚纱跑到医院?你要做的事情是马上把那个小白脸开除,然后去魏家求和!” 何知鸢咬了咬嘴唇,“我不答应!” 何建光,“你这是要气死老子我!你看看咱们家的股价跌到什么程度了?” 何知鸢慌忙之中查询股价,自家公司股价在半小时内狂跌30%,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魏家的手笔。 “爸,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何知鸢咬牙说道。 没等何建光再说些什么,何知鸢挂断电话,然后穿着婚纱前往魏家。 她要找魏青当面说清楚! 明明魏青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魏家庄园。 魏青回到家,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上一世这座庄园后来成为何知鸢与宇文斌这对奸夫淫妇的淫巢,最后被魏青付之一炬,与这对奸夫淫妇同归于尽。 “大少爷,何小姐来了。”管家跑到魏青面前汇报。 魏青躺在自家草坪上,正沐浴着阳光就听到这个晦气的名字,皱眉道:“我不想见这个女人。” “是了。” “让何家三日之内把之前送去的彩礼还回来,若是少了一分,魏家会让何家知道好看。” 管家支支吾吾道:“可是大少爷,何小姐说了您若是不见,她就赖在门口不走了。” 魏青起身,脸上浮现一抹讥讽。 何知鸢已经在门口等得不耐烦,看见魏青慢悠悠出现,当即兴师问罪:“魏青,你竟然让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 “希望你马上停止这场闹剧!” 第3章 魏家 魏家在南山位列四大家族之一。 而所谓的何家,不过是依附在魏家这个庞然大物身上的吸血虫而已。 “魏青,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何知鸢蹙眉,仍然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魏青。 魏青,“你说,我听着。” 何知鸢:“……” 今天的魏青是不是吃错药了? 以前他可不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我让你停止这场闹剧!否则你就算再加十个亿彩礼我都不会原谅你!”何知鸢底气依然很足。 她知道。 魏青最后一定会求饶。 “要不再加百亿?你不是说想要我们魏家的庄园么,我也可以送给你。”魏青忽然笑了起来,何知鸢态度分明缓和了许多,道:“这就是你求饶的态度?诚意还是不够!” “也是。”魏青点头。 “我们魏家三代单传,就算我入赘何家,今后魏家的一切还都是你的。” 何知鸢心底得意。 心想魏青果然还是喜欢自己的,这就是她的底气。 “魏家的财产本就是我的,你不能拿我的东西哄我,所以你想怎么道歉?我想看到你的诚意。”何知鸢双手环胸,静静等待魏青的下文,魏青笑道:“我会给你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何知鸢愈发好奇,“那是什么?” 魏青嘴里吐出两个字—— “自由。” 何知鸢脸色一垮,“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喜欢宇文斌,所以我会履行我在天海酒店时的诺言,不再强求你嫁给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魏青的话如同钉子般扎入何知鸢心脏,让她头次觉得眼前的青年如此陌生! 何知鸢,“魏青,你疯了?!” 魏青摇头说道:“我没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祝你跟宇文斌幸福。” 何知鸢欲言又止,而后讥笑道:“我知道了,你还在吃宇文斌的醋对不对?魏青,我知道今天是咱们的婚礼,但宇文斌在公司昏厥,我这个上司自然要去医院探望的,你身为男人不会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吧?” “何况我跟宇文斌没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 “难道你不相信我?” 除此之外。 何知鸢还难得的说了些好话哄骗魏青。 若是按照以往的事情发展,魏青肯定就信了何知鸢的鬼话。 但—— 如今的魏青已经重活一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魏青脸上笑容骤然消失,“抱歉,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什么?!”何知鸢头皮发麻。 一度以为听错了! 这些话怎么可能从魏青这条舔狗嘴里说出? 不等何知鸢说些什么,魏青再次说道:“三天之内,必须把魏家之前送过去的彩礼如数奉还,我不想跟何家对簿公堂。” “管家,送客!” “魏青,你这个王八蛋!你毁了我清白就想提裤子跑路?”何知鸢简直要疯了。 可不管何知鸢如何叫嚣,魏青都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她视线之中。 管家魏忠布满皱纹的脸上堆起笑意,“何小姐,请吧。” 何知鸢后退两步,“你们别碰我!我可是魏家的少奶奶!出了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魏忠嘿嘿笑道:“你不再是魏家少奶奶,还请你速速离去,否则等魏家报警处理就不体面了。” “你……” 何知鸢又气又急。 奈何魏青不再露面,不给何知鸢任何机会,这个女人只能跺脚离开。 …… 何家别墅。 张菊一个劲痛骂魏青不是人,嚷嚷着要对簿公堂。 何建光沉声喝道:“行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当务之急是讨好魏青,说这些气话有用吗?魏家是南山四大家族之一,跟他们对簿公堂没有半分胜算!” “晦气!”张菊沮丧。 何建光把目光落在女儿身上,问道:“你说你怎么搞的?结婚就结婚,非要穿着婚纱去见那个小白脸干什么?这次算是彻底把魏青惹毛了,魏家千亿财富还没到手就飞走!” 何知鸢心情极其烦躁。 正如父亲所言,魏家千亿财富差点点就到手了,临门一脚魏青居然反悔。 “还不是因为魏青小气?”何知鸢郁闷道。 何建光扶了扶额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何知鸢又说道:“爸,我跟宇文斌真没有什么,我从来都只是把他当成信得过的下属。”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有错,那魏青就没错吗?” “就是就是,魏青心眼太小了,将来怎么成大器?让他入赘何家是出自好心,不然他一个人就能败光千亿财富,他居然还不领情!”张菊对魏青尤为不满。 何建光:“……” “算了,跟你们说都是多余,还是想想办法求和吧。” 张菊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道:“我有个法子,让女儿好生伺候魏青,魏青之前那么喜欢女儿,不可能一下子就这么绝情。只要能怀上魏家的种,还怕魏家不认吗?” “妈!”何知鸢不愿意。 “我跟魏青还没有结婚,怎么能做那些事?” 此话一出。 何建光直接傻眼了。 敢情魏青跟女儿谈了三年,还没走到那一步? “你真是……唉!” “把魏家送来的彩礼准备准备,然后还回去吧。” 何知鸢仿佛看见千亿财富正在离自己远去,不得不咬牙说道:“好吧,我再努力一次!” 魏家庄园。 魏青赶走何知鸢之后,心情大好。 加上他重活一世,能预知将来发生的大事,魏家在他的执掌下必定成为南山之王! 叮铃铃! 魏青的手机再次响起。 原以为是何知鸢的来电,看了眼之后才发现不是,而是何知鸢的表弟张坚。 挂了三次,张坚依然打过来。 魏青接通电话。 张坚颐指气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魏青,我给你打几次电话,你怎么把我挂了?” “知不知道我有急事找你?若是耽误了急事,我姐一定不会放过你!” 魏青嘴角噙着冷笑,幽幽问道:“说吧,想要多少钱?” “不是,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向你要钱是你的福分,要是让我姐知道你不给钱,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4章 彪哥?彪子! “不多,一百万就行,你马上给我送过来。” 张坚语气强硬,压根没把魏青当成豪门大少来看待,甚至把魏青当成一条狗。 魏青冷笑不已。 当初的自己有多舔狗,这些人就有多瞧不起自己。 都怪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张坚叫嚣。 魏青,“你在哪,我过去。” 张坚语气方才好了些,“算你识趣,我在彪哥的场子,半小时内给我送来。” 挂了电话。 魏青眸光骤然转冷。 张坚不过是何知鸢的表弟而已,就常年向自己索要钱财去赌博,每次都是魏青为他擦屁股,结果这孙子非但不感恩反而变本加厉,重活一世的魏青岂会让张坚得逞? 半小时后,魏青抵达彪哥的场子。 彪哥是南山灰色地带上的人物,据说背后是某个大家族,所以这些年来稳坐钓鱼台。 赌场设于一家会所之中。 魏青进入赌场的时候,张坚便上前兴师问罪。 “你怎么来这么晚?钱呢?”张坚咄咄逼人,就差没往魏青脸上呼耳光。 魏青神色淡然,“急什么?” 张坚咬咬牙,仍旧用暴躁的语气说道:“快拿一百万出来,不然彪哥要砍掉我的右手!要是让我姐知道了,十个亿都打不住!” “彪哥呢?我想见见他。”魏青没理会张坚。 场子里的喽啰凶神恶煞,显然没打算让魏青见彪哥,直至张坚嚷嚷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瞧瞧,这是我的表妹夫魏青!魏青你们都不认识,赶紧把眼珠子掏了喂鱼!” 一听到魏青,几个喽啰眼神都不对劲了,慌忙跑去找彪哥。 不多时。 彪哥现身,让张坚心底发怵。 魏青打量着彪哥——这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 彪哥对魏青颇为忌惮,别看魏青是人人皆知的舔狗窝囊废,但没有谁会不长眼到得罪魏家。 “魏少,什么风把您刮到这儿来?”彪哥态度客气。 “我是为张坚的事情而来。”魏青坦然。 张坚看见彪哥这般客气,底气一下子足了不少,“我表姐夫要替我还债,懂了吗?” 彪哥瞥了眼张坚,隐隐有几分寒意。 魏青继续说道:“我在你这儿替张坚还了不少债,没有上千万都有三五百万了,今天你那些钱还回来,我就不追究你们私设赌场的罪名。” 嘶—— 张坚倒吸凉气。 心想魏青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虎? 彪哥脸色同样变得难看,若非忌惮魏青的家世早就让人把他扔出去,深吸了口气之后彪哥咬牙说道:“魏少,这不合规矩吧?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什么时候得罪过您?” 魏青负手而立,继续说道:“你还没听说?我跟何知鸢的婚姻作废,张坚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但我想索回之前为他偿还的债务,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嗯? 彪哥怔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恐怕不行吧?张坚总共在我这里借了三百多万,要是吐出来我不好向上面交代。”彪哥语气软了下来,魏青冷哼道:“我管你怎么跟上面交代,属于我的钱我就要拿回来,我不想撕破脸皮。” 以魏家的权势,一个电话就能让彪哥入监狱。 不。 什么彪哥,就是彪子。 彪哥一下子被唬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魏青积话锋一转,又说道:“放心,张坚这个人我不会带走,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也好向上面交代。” 张坚闻言直接傻眼了,喝道:“魏青,你他妈疯了?要是让我姐知道你这样对我,我姐不会原谅你!” “看来你还没听说今天发生的事情。”魏青淡淡开口。 “什么事?”张坚茫然。 彪哥眼珠子转动,惊疑不定问道:“这么说来,今天南山的传闻是真的?” 张坚立马追问是什么传闻,彪哥看见魏青没有反驳,心中顿时有了判断,那些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 “张坚,你完蛋了!”彪哥冷哼。 “彪哥,您别吓唬我,我怎么就完了?”张坚瑟瑟发抖。 彪哥先是看了眼魏青,而后笑道:“看来你果真没有听说,今天魏少在婚礼上当众宣布婚约作废,你怎么还有脸让魏少给你擦屁股?” 张坚听后疯狂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青这么喜欢我姐,怎么可能在婚礼上做这些傻事?姐夫,你快说句话呀!” 魏青笑容更加冷幽。 之前张坚不叫自己姐夫,大难临头了才改口。 不觉得滑稽么?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姐夫。”魏青淡淡说道。 张坚怒了,“魏青,你这个舔狗就不怕激怒我姐吗?我告诉你,我姐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魏青,“我不伺候了。” “你……” 张坚愈发惶恐。 因为他看出来了,魏青下了狠心! 可这样一来,自己就遭了! “姐夫,我的好姐夫!我知道我姐骄横跋扈,那是因为自小就被家里惯坏了,要不我帮你追我姐?甚至可以不让你入赘何家,怎么样?”张坚语气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近乎哀求。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求你。” 魏青压根不理会张坚的哀求,对彪哥说道:“彪子,刚刚我说的话,都听到了么?” 彪哥不愿触怒魏青,只好说道:“既然魏少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些钱还回去便是。” 魏青点点头。 彪哥也是个实在人,让魏青提供账户之后很快就把钱打回去,一分都没少。 “你是个实在人,今后有麻烦可以找我。”魏青留下这句话就要离开,张坚立马抓住魏青手臂,试图将其留下来,并且哀求道:“姐夫,你救救我啊!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会被他们砍断右手!” 魏青脑袋一歪,“那不正好?以后就不会再赌了。” 张坚现在只想抽自己巴掌,要是当初跟魏青打好关系,兴许就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没等他再次开口,魏青一脚踢开。 “彪子,这个人交给你了。” “该怎么处置,我不会过问半个字。” 张坚吓得立马下跪磕头。 “姐夫你别走!魏少,救救我啊魏少!” 第5章 表弟?我哪有表弟? 魏青才离开赌场没多久,何知鸢的电话就打来了。 不出意料。 是为了张坚的事情。 “什么事?”魏青明知故问,轻描淡写。 何知鸢气得不轻,骂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表弟?以后要是结婚了,他也是你表弟!” 魏青笑了笑,“表弟?我哪有表弟?” 何知鸢肚子里有一大堆要骂魏青的话,话到嘴边硬生生忍住了,道:“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矛盾,都不应该将怒火转移到无辜的人身上,你先把张坚带出来,我跟你坐下来好好谈谈,行不行?” 这是何知鸢头次向魏青低头。 魏青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魏青早就认清何知鸢真面目,淡笑道:“算了吧,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我们到此为止。” 不给何知鸢说话的机会,魏青直接关机。 另一边。 张菊坐立不安,看见女儿拿开手机,立马问道:“怎么样了?” 何知鸢咬了咬牙,骂道:“魏青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挂我电话!他太小气了,我跟宇文斌什么事都没有!” “别管那狗东西了,还是想想你表弟怎么办吧!”张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张坚是她堂弟的儿子,她与堂弟关系本就很好,这些年来没少帮衬堂弟,如今张坚出事她这个当姑姑的怎么能坐视不管? “何建光,你想想办法!” “我不管,要是我外甥有半分闪失,我也不跟你过了!” 何建光已经因为女儿的婚事忙得焦头烂额,一听到张菊又要发牢骚,没好气嚷嚷道:“行行行,你想不过就不过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满意了没?” 张菊一下子被唬住,表情瞬间变得怯弱。 “那……” “那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何家的公司目前处于快速发展期,一时间掏不出将近四百万的现金,否则生产经营会出大问题。 所以三人思来想去,只能挪用彩礼的钱。 “把卡拿上救人!”何建光说道。 何知鸢欲言又止,“魏家不是说了,让我们还回去……” 何建光嚷嚷道:“不就挪用一小部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你跟魏青滚一滚床单,有娃之后照样拿捏魏家,彩礼自然就不用还了!” 最重要的是,这张卡户主是何知鸢。 父女俩查了银行卡账户之后大眼对小眼,竟然少了六百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几经盘问之后张菊才吐露实情,“我给我弟了,他说张坚这孩子要结婚,让我支援点……” “所以你就给了六百万?”何建光肺都要气炸了。 “我知道错了行不行?你一个大男人揪着不放有必要吗?这么多彩礼,我支配点怎么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快别啰嗦了。”张菊囫囵说道,何建光气得脸色涨红,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三人火速赶往赌场救人。 彪子是讲究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结果刷卡的时候提醒余额不足,让何家人都傻眼了。 “不对啊,我刚刚看还有好几个零,怎么会余额不足?”张菊百思不得其解。 何知鸢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咬着嘴唇说道:“一定是魏青通过关系把这个账户冻结了!” “别担心,我还有另一张信用卡,额度有千万。” 一番尝试之后,何知鸢面子都挂不住了。 这张信用卡同样被停了! 张坚哭丧着脸说道:“姑姑,表姐,你们可不能抛下我不管呐!” 啪! 何建光一巴掌扇过去。 “你这个赌鬼咎由自取!我们何家救不了你!” “你自生自灭吧!” 张坚直接给三人下跪,何知鸢脸上也有了几分不耐烦,认为张坚自讨苦吃。 在父母的催促下,何知鸢换了个手机给魏青打电话,结果魏青愣是不接,让何知鸢头次感到茫然。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指望不上魏青,何家与张家砸锅卖铁凑够了三百多万才把张坚赎回来。 忙完这件事,已经是次日清晨。 何知鸢来到公司,宇文斌立马给她端茶倒水,低着头说道:“何总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要不您把我开除了吧,这样就能平息魏少怒火。” “你说这些干什么?”何知鸢不满。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宇文斌支支吾吾说道:“我只是心疼何总,魏少一定不知道何总在公司有多辛苦,只看见了何总表面的光鲜。要不我去跟魏少解释清楚,如果他不原谅,我就跪到他原谅为止?” 何知鸢深深看了眼宇文斌,疲倦的眼里又添三分柔和。 如果魏青能有宇文斌三分体贴就好了! 世人皆知魏青是个窝囊废,偌大的魏家落入他手里,势必会被他败光。 自己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帮他管理家产么? 他竟然还有脸怪自己! “算了,别在我面前提起他。”何知鸢说道。 宇文斌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何总,有句话我一定要说,不然我心里堵得慌!您跟魏少是绝配,也只有您才能帮他管理千亿财富,不然指不定会落入哪个小妖精的手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何知鸢瞳孔收缩,心想魏青肯定是被哪个妖精迷住了! “你去,帮我查一查,最近魏青跟哪个女人走得近!”何知鸢冷冷开口。 “是!” 与此同时。 魏青踏着朝晖来到一家花店门口,花店名为雪语。 雪语花店的老板娘是魏青的大学同学林静。 若是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魏青与林静不会有任何交集,但上一世魏青被那对奸夫淫妇打折双腿之后,只有林静这个昔日同窗伸出援手,甚至还因此被牵连导致花店被歹人付之一炬。 不在巅峰时慕名而来,亦不在落魄时转身离去。 兴许是因为身处困境时的雪中送炭,让重生后的魏青对林静有股特殊的情感。 魏青正想着上一世的种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林静送客到门口,看见魏青傻傻站在店门口时主动上前问候。 “老同学,你怎么来了?” 魏青蓦然惊醒。 眼前的林静与脑海中那道倩影逐渐重合。 旧情已逝心如水,新缘盛开花自香。 第6章 林静 “正好路过,想起你顺便过来看看。”魏青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林静莞尔笑道:“听说你前两天刚结婚,我还没来得及送上份子钱,我现在给你拿。” 天海酒店退婚一事知道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上层社会,所以林静不知情也合乎情理。 魏青忙摆手:“别别别,我跟她闹掰了,这婚没结成。” “啊?” 林静显然怔住了。 而后又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 魏青面带笑容,神色极为轻松:“经过这件事我认清了她的为人,她在意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魏家的钱财罢了。算了,不说这些晦气的事情,老同学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静搬来小板凳,让魏青坐下。 二人聊着当下,又聊到学生时期的往事,气氛都变得愉悦起来。 魏青心有感慨。 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何知鸢,而忽视林静这个宝藏女孩? 比起何知鸢那个女人,林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嘿,老板娘在不在,还不快出来给我倒杯茶水!”二人正聊着天,忽然传来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魏青皱眉转头看去就看见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走进花店,还对林静吹口哨。 极具挑逗意味。 林静脸色变了变,咬牙对魏青说道:“失陪一下,我先去处理。” 魏青看着林静走到花店门口,没有犹豫立即跟上。 为首的那个青年笑嘻嘻打量着林静,眼神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摆明就是对林静有想法。 “你们想干什么?!”林静耐着性子。 那名青年用猥琐的语气说道:“当然是交朋友咯,还能干什么?我们来你这里,你总不能不给我们倒茶吧?” 看得出来林静有些生气,但没有表现出来,只说道:“抱歉,我这里没有茶水给你,而且烦请你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哈!” “什么叫影响你做生意?只要你答应跟我做朋友,我保证天天让人来你花店消费,让你生意红红火火!”青年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魏青有些心烦,没好气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林静立马挡在魏青面前,不愿看见双方起冲突。 青年不依不饶,吆喝道:“老子是郑永飞,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郑永飞?不认识!”魏青对姓郑的大人物没有印象。 何况那些大人物的儿子,更不会用这种堂而皇之的流氓方式调戏妇女,而是更加隐晦且霸道的手段。 郑永飞怒了。 用更加暴躁的语气说道:“你特么又是谁?老子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等魏青开口,林静就皱眉说道:“我不会跟你处朋友,以后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郑永飞压根听不进这些话,继续说道:“那可不行,你要是不答应跟我处朋友,以后我天天来你这里喝茶,我看还有谁照顾你的生意。别忘了,我爹可是这一带的龙头老大。” “只要我爹说句话,你这花店就得倒闭。”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要报警!”林静气得面色潮红。 郑永飞,“你报呗,我又不会拦着你,反正我又没有犯什么事。” “你……” 林静性情温和,压根不知道怎么对付郑永飞这种无赖。 这时魏青再次挺身而出,沉声说道:“记住了,林静是我女朋友,今后你们要是敢来骚扰她,我保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静脸色唰的一下红透了。 郑永飞哈哈大笑。 一方面他不相信魏青的片面之词,另一方面他觉得魏青很幼稚。 魏青算个屁! “你老子叫什么名字?”魏青又问。 “郑二龙!” 一听到这个名字,林静脸色再次变了变。 “你认识郑二龙?”魏青问道。 林静嗯了声,“郑二龙在道上很有名,人称二龙哥,得罪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魏青笑着说道:“那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林静眼神有些茫然。 魏青这才意识到,之前他在学校的时候并没有宣扬自己的家庭条件,以至于这些老同学只以为魏青家里有点钱,并不知道魏青就是南山四大家族之一魏家的子弟。 而林静也是后来魏青被那对奸夫淫妇虐待才知道他的身份。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静打算忍气吞声。 郑永飞在旁咄咄逼人,“小样儿,知道我老子的名字,是不是吓尿裤子了?” 魏青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你老子,这样的蝼蚁,还不配让我知道。” “你最好给我滚。” 郑永飞压根不听。 甚至还让手下的小弟赶走店里的客人,然后赖在店里不走。 魏青还真没遇见过这样的无赖,想了想后拿出手机给彪子打电话,因为他压根不认识所谓道上的人,也就认识个彪子。 “彪哥,我找你有点事。”魏青走到角落。 那头传来彪哥谄媚的声音:“魏少您说笑了,叫我彪子就行。” “行,彪子,你认不认识郑二龙?”魏青问道。 “认识啊,他是我手下收账的马仔,他咋了?”彪子心中忐忑,魏青一听不禁乐了,“那巧了,他的儿子郑永飞找我麻烦来着,你解决一下。” “啥!!!”彪子吓坏了。 “魏少,到底咋回事,您别吓唬我!” 魏青冷笑阐述事情经过,吓得彪子咬字不清,慌忙表示马上过来处理。 “就不用你处理了,让你的人以后别来雪语花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魏青冷冷说道。 挂了电话。 魏青再次回到林静身边。 林静愁眉苦眼,已经在联系中介转租铺面。 得罪不起,还躲不起么? “没事的,我报警了。”魏青安慰,林静只是勉强笑了笑。 郑永飞笑嘻嘻说道:“刚刚你报警了?哥要告诉你一句,报警没用,很快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 郑永飞兜里的手机忽然传来土嗨铃声。 “我老爹给我来电了,等我接完电话再跟你们说道说道。” 郑永飞才刚接电话,就被电话里的郑二龙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这逆子到底在干什么?!” 第7章 魏青看上的女人 “爸,到底咋了?” 郑永飞没想明白错哪儿了。 郑二龙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逆子得罪的不是彪哥,而是连彪哥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是要命的事情! “你在哪儿?”郑二龙怒气未消。 郑永飞老老实实报上地址,然后说道:“爸,我看上了个妹子,你要不过来看看?” 郑二龙倒吸寒气,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算了,我待会过去,你在那儿不要乱动!” “知道了爸!” 郑二龙没心思跟逆子多说一个字,马上挂了电话赶往雪语花店。 郑永飞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错哪儿了? 林静茫然望向魏青,郑永飞嘻笑道:“你是不是很期待是警察来电?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我老子的电话,他说马上过来!” “你!过来!”郑永飞指了指魏青。 魏青不为所动。 郑永飞顿时来了气,喝道:“胆敢招惹小爷,你没死过!今天你要是不跟老子低头,老子就揍到你低头为止!” “来几个人,动手!” 几个喽啰立马围上来。 林静被眼前场面吓坏了,慌忙让魏青逃走。 料想郑永飞也不会对女人动手。 魏青摇头。 堂堂南山名门望族的子弟,要是被这些蝼蚁赶走未免可笑。 “我要是不低头,你能怎么着?”魏青轻笑。 郑永飞没见过这样的愣头青,立即招呼小弟对魏青动拳脚,扬言要把魏青打到跪地求饶为止。 几人立即动手,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名壮汉拍飞。 郑永飞眼皮狂跳,盯着面前将近一米九的汉子问道:“你特么又是谁?” 壮汉先是看了眼魏青,看见魏青眨眨眼睛后说道:“我只是路过的,单纯看不惯你欺负人。” 实际上。 这个壮汉是魏青的私人保镖陈卫军。 曾经是某支特战队的王牌! “不是,老子跟你有仇吗?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对老子的人动手,你活腻了不成!”郑永飞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今天万事不顺? 陈卫军一步走到郑永飞面前,按着他脑袋跪下。 郑永飞怎么都反抗不了,就这么跪在魏青面前,随后又被陈卫军压着脑袋磕头。 魏青嗤笑道:“不必这么客气。” 便是连林静都忍俊不禁。 做完这些事,陈卫军当真如路人般拂袖离去,不留一丝尘埃。 郑永飞把这笔仇记在心底,然后恶狠狠瞪了眼魏青,“现在没人帮你,我看你怎么办!” 魏青一脚踩在郑永飞身上,让他没办法动弹。 郑永飞的几个小弟早就被陈卫军打得满地打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放开我!” “我跟你拼了!” 魏青不为所动。 林静走上来,分明有点心惊胆战,“会不会太过火了?他刚刚说了,他爸马上过来。” “没什么。”魏青不以为然。 随后魏青更是拿来绳子把郑永飞绑起来。 郑永飞气得连连咆哮! “真没事?”林静心中忐忑。 魏青让林静坐下,淡淡说道:“真没事,既然没人教他,我就教教他,他老子会同意的。” 林静心想哪有那么简单。 只怕郑二龙来了之后,形势斗转之下。 郑二龙到来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不少,仅仅过了五分钟而已,就已经风风火火赶到雪语花店。 “爸,你可算来了,你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郑永飞叫嚣。 林静再次让魏青逃离。 一旦被郑二龙盯上,想跑就难了。 “不急。”魏青淡淡开口。 郑二龙没有理会儿子的叫嚷,亦步亦趋来到魏青面前。 只看了眼魏青,就明白彪哥在电话里说的话不是骗人,魏青的气质贵不可言! 郑永飞嚷嚷道:“爸,你先把我身上的绳子松绑,我要好好教训他!” 话音落下。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郑二龙对儿子动手! 郑永飞脸颊火辣辣的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爸,你打我做什么?” 林静也懵了。 这剧本好像不对啊。 郑二龙打了一巴掌,仿佛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脚郑永飞,怒道:“你特么不给老子惹事很难吗?错的人是你,马上给他们二位道歉!” “啊?” 郑永飞脑子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他老子吗? 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爸,我……” 啪啪啪! 又是几巴掌扇过去。 郑二龙气得浑身发抖,怒道:“让你道歉你就道歉,怎么那么多废话?” 郑永飞从父亲的眼里看见惶恐与焦急,后知后觉意识到魏青身份似乎不简单,只能低头向魏青与林静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郑永飞没有道歉的经验,声音细若蚊蝇。 郑二龙朝儿子屁股踹了脚,让郑永飞扑通跪在地上,恶狠狠说道:“没吃饭吗?声音再大点!” “对不起!我错了!”郑永飞不敢忤逆。 郑二龙松了口气。 转头又对魏青赔笑,“您二位看,这样成么?” 林静看了眼郑二龙,又看了眼魏青,喃喃道:“应该可以了吧……” 魏青大手一挥,说道:“还不够。” 郑二龙结结巴巴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获得二位的谅解?只要我郑二龙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脱。” 魏青扫视乱糟糟的花店,这是郑永飞的杰作。 郑二龙到底是彪子的得力干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忙说道:“我这逆子给二位的花店带来如此大的损失,我向二位赔偿五万块,这样如何?” “如果不够,可以再加!” 林静看了眼花店。 若是论损失,其实也就几百块,郑二龙一张口就是五万。 “不用不用,太多了。”林静摆手。 魏青却说道:“不,那就这么说定了,钱拿来你们就可以滚蛋了。” 郑二龙心中紧绷的弦可算松了松,立即扫码付了五万块,临走的时候再次让郑永飞给二人赔罪。 几人仓皇逃离,甚是狼狈。 直至远离雪语花店,郑永飞才没忍住问道:“爸,刚刚那个人是谁啊?很厉害吗?” 啪! 郑二龙一巴掌拍到郑永飞脑瓜上。 “你差点把我们害死了!” “刚刚那个人是南山魏家的大少爷魏青!” “啥?!”郑永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们这些喽啰平日里威风凛凛,可遇到这些名门望族的子弟,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之辉。 二者没有任何可比性。 “以后你别再盯着那个女人了,那可是魏少看上的女人。” “明白吗?” 第8章 知道错了? 雪语花店。 林静说什么都不肯收这五万块,硬是要转给魏青。 魏青知道,她向来如此。 “没事,你就收着,没准将来能派上用场。”魏青说道。 林静拗不过魏青,只能放弃转账,低语道:“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这花店还真没办法做生意。” “对了,你跟刚刚那个人应该认识吧?” 她指的是陈卫军。 这点猫腻,还是瞒不过她的。 魏青尴尬笑道:“确实认识,算是我的一个大哥。” 林静点点头,没有追问。 只不过她依然好奇,郑二龙父子怎么会仓皇逃离? 而且看上去很畏惧魏青。 这个问题她没有问出口,压在心底。 魏青帮林静收拾花店,林静内心依然过意不去,所以邀请魏青共进午餐,她来请客。 不得不说。 与林静相处的时光,对魏青而言极为宁静祥和。 没有何知鸢的咄咄逼人,更没有近乎变态的精神控制。 然而。 这一切早就被宇文斌看在眼里。 宇文斌回到公司,跟何知鸢说起林静的事。 何知鸢眸光陡然变得森寒,沉声说道:“你是说,魏青主动去找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样?” 宇文斌,“好像叫林静。” “至于样貌,肯定没有何总漂亮。” 何知鸢心烦意乱,皱眉说道:“我想听实话!” 宇文斌犹豫了片刻,何知鸢已经知道答案,冷哼道:“魏青果然在外面养了女人!他怎么敢?” “林静就是个开花店的,哪里能跟何总比?魏少肯定是被那个妖精迷住了眼睛,要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宇文斌提议,何知鸢语气变得更加冷漠,反问道:“你就不怕被魏青知道?” 宇文斌语气相当不忿,咬牙说道:“我替何总感到不值!” “这些年来何总励精图治,把公司治理得井井有条,魏少却不把这些事情放在眼里,转头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甚至还污蔑何总的清白。” “所以说,无论何总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何知鸢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宇文斌这番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看见何知鸢似乎仍有疑虑,宇文斌自告奋勇:“这件事交给我,不需要您处理,我一个人就能把那个女人教训得服服帖帖。” 何知鸢疑虑彻底消散,点了点头道:“嗯,拜托你了。” “不过你要注意分寸。” “别给我整出大麻烦,明白吗?” 宇文斌欣然答应。 待到宇文斌离开办公室,何知鸢才揉着太阳穴说道:“魏青,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我原以为真是我的问题。” “我会让事情回到原有的轨道!” 魏青并不知情。 与林静待了一天,魏青的心情好了许多。 唯一令他不满的是何家竟然还没有归还彩礼,仍在负隅顽抗。 魏青直接给何建光致电,开口便说道:“你们何家什么时候归还彩礼?” 何建光支支吾吾:“贤侄,你跟我家知鸢的事情兴许还有转机,是不是可以再坐下来好好商量?我知道,知鸢这孩子有时候脾气不好,但既然你们要结婚自然要相互包容,不是么?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育她,让她性格别再那么强势。” “打住!”魏青不想听这些话。 若是上辈子的话,兴许魏青就心软了。 可魏青见识过这女人的歹毒,岂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我直说了吧,我跟何知鸢是不可能的,当初是我瞎了眼看上她。再给你们两天,彩礼的钱如数奉还,否则我魏家将诉诸公堂。”魏青不给何建光说话的计划,直接挂了电话,何建光与张菊脸色十分尴尬。 张菊气不过,狠狠骂了一顿。 何建光唉声叹气,听着实在有些烦了,沉声喝道:“骂够了吗?要是骂人能解决问题,我早就跟你一起骂了!” “那你说,能怎么办?”张菊沮丧。 何知鸢刚回到家,就看见父母愁眉不展的模样。 一番询问过后,才知道缘由。 “知鸢,要不你跟魏青道个歉、服个软吧?有了这些彩礼,何家就能崛起于南山,没准将来能成为第五大家族!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何建光说道。 何知鸢,“魏青这么狠心,是因为外面有了女人!” “啥?”张菊瞪大眼睛,而后又是一顿痛骂! 何建光却没说话。 以女儿这个性格,魏青很难不在外面找女人。 太过强势了! 何知鸢淡淡说道:“只要把那个女人搞定,魏青就能认清现实,到时候还是不是乖乖回我身边?” 话音刚落。 何知鸢手机传来铃声。 三人一瞧,竟然是魏青的来电。 何知鸢漂亮的脸蛋上浮现笑容,道:“你们都看见了吧,这才不到三天魏青就要给我打电话认错了。” 何建光两口子顿时欣喜,催促女儿接听电话。 何知鸢不急着接电话,甚至还挂了两次,直至魏青第三次打来电话才接通。 张菊见状。 暗道稳了稳了。 魏青连打三次电话,显然是急了。 “知道错了?”何知鸢语气清冷,隐隐有几分怪罪之意。 魏青愣了愣,反问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何知鸢开的免提,三人都听见了魏青的话,何知鸢面子挂不住:“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不就是认错的吗?” “只要你态度诚恳,我肯定原谅你。” “你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魏青骂道。 何知鸢气得胸脯上下起伏,紧咬贝齿:“魏青,你再不道歉认错,我就不跟你好了!” 魏青被气笑了,“谁稀罕跟你好?” “我刚刚给你爸打电话了,现在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何知鸢下意识询问。 “你们家现在住着的大平层是我出资买的,虽说如今挂在你的名下,但当初我送你是出于结婚为目的,现在我俩闹掰了,这房子你们得还给我。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搬走,三天之后我会让人上门把房锁全部更换。” 闻言。 何知鸢两眼一黑。 差点当场晕倒! 第9章 后悔了? “魏青,你是不是有病?!” 何知鸢很少直接这么骂人,今天实在是太生气了。 自从婚礼那天起,魏青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斤斤计较和易怒。 张菊更是说道:“你们魏家这么有钱,怎么还好意思要回赠送的房产?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就算了吧!” 魏青冷笑:“那是因为以前我喜欢何知鸢,现在我认清她的真面目,不打算跟她有任何关系。” 张菊哪里舍得这将近三百平的大平层? “总之这房子现在是我们的,说什么都不会搬走!”张菊气不打一处来。 魏青没兴趣跟何家人掰扯,只是平静说道:“行,我会专门让人去跟你们打官司,你们等着。” 魏家的法务可不是吃素的。 何建光语气稍微软一些,提出要跟魏青见一面,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然而再次被魏青拒绝。 正如魏青所言,不想再与何家人有任何联系。 何知鸢气得差点破口大骂,“魏青,我算是看透你了!今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这可是你说的。”魏青瞬间乐了。 之前还以为何知鸢有多聪明,现在看来就是之前过于宠溺让她有恃无恐,实际上没什么脑子。 说出这句话,何知鸢就后悔了。 魏青也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并且关机。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何建光同样气得不轻,却是被女儿还有张菊气的。 “你们平时挺聪明的,今天怎么就没长脑子!现在是我们求着别人原谅,等结了婚才能分家产,明白吗?” 何知鸢默默攥紧拳头。 这是她头次被魏青这般羞辱。 还不得不忍气吞声。 “爸,那我要怎么做?”何知鸢反问。 何建光沉吟道:“除了服软求和之外,别无他法。知鸢,你也该改改你的脾气,该强势的时候确实可以强势,但大多数时候需要温和些。” “你们就没发现,魏青好像变了个人?以前来家里的时候,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搬过来,现在连这破房子都要收回去。”张菊满脑子疑惑,何建光嗯了声,继续说道:“可能那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归根到底还是女儿做得不厚道。” 何知鸢没有说话。 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有些东西要从掌心飞走了。 一夜过去。 何知鸢几乎已经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正准备洗漱然后去公司上班。 结果门口忽然传来粗鲁的敲门声,把这一家三口全部吵醒。 张菊本就有起床气,被这一闹直接炸了,跑到门口骂道:“你们物业长没长眼睛,不知道现在才七点吗?又不是没有交物业费,我要投诉你们!” “你的工号是什么?” 一名文质彬彬的西装男子走上前,递上名片说道:“您好,我是搬家公司的,受魏先生所托帮你们搬家。魏先生说了,今天之内必须要从这里搬出去,如果您三位不答应的话,就去法院起诉魏先生,他已经做好准备。” 张菊哪经历过这么憋屈的时刻? 直接坐在地上撒泼。 何知鸢没有撒泼的勇气,铁青着脸给魏青打电话质问,奈何魏青连电话都不接。 就这样。 一家三口很快被人从大平层里赶出去。 上午九点。 何知鸢站在小区门口,摆放在她面前的是大袋小袋的行李,看上去跟乞讨似的。 张菊则是一个劲辱骂,却没法阻止。 何建光只是沉默不语。 看见这样的场面,何知鸢心脏在颤抖,鼻子发酸的同时眼角有眼泪滑落。 难道错的人真的是自己? 何建光走过来,拍拍女儿的肩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这些,我们要忍着。” 何知鸢重重点头。 魏青一觉醒来,听到这个消息时心情更加愉悦,甚至觉得空气都香甜不少。 只不过在家里转了半圈,发现家里气氛似乎有些压抑,直觉告诉魏青这很不对劲。魏青来到偏厅,看见爷爷魏浩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遂上前问道:“爷爷,家里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魏浩然抬眸看见孙子主动来问候,眉宇间的愁绪淡了些许,强撑着笑道:“没有的事情,哪有什么困难?” “爷爷,您就别瞒着我了,正如您说的我将来迟早要接管这个家。”魏青又说。 “我想提前适应适应。” 魏浩然深深看了眼魏青,眼里分明添了几分欣慰:“好啊,我的孙儿长大了,知道为爷爷分忧了。” 说着说着。 老爷子又沉默了下去。 许是想到了伤心的事情。 他的儿子儿媳在魏青还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双双殒命,这些年来魏浩然对魏青百依百顺,却无法弥补缺失的父母关爱,导致魏青性格有些缺陷,这也是为什么魏青会被何知鸢精神控制,几乎不敢拂逆何知鸢。 “快二十年了,那场车祸至今还没有定论。”魏浩然感慨。 魏青对父母其实没有什么印象,只好顺着魏浩然的话说道:“爷爷,您是觉得当初那起车祸有猫腻?” “嗯。”魏浩然不否认。 “可就算有猫腻,过了这么长时间,人证物证早就被抹得干干净净。” “算啦,不说那些了。” “他们要是知道你已经长大懂事,一定会很欣慰。” “今天我要说的事情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件,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龙家通过各种方式购买股权,如今已经威胁到魏家在公司的话语权。” 经过魏浩然这么一说,魏青瞬间想起来了这件事。 龙家与魏家都是南山四大家族之一,与其他两家不同,龙家与魏家利益趋同,共同掌管着南山最强的房地产集团。 在上一世的这个时间节点,龙家通过二级市场的疯狂收购,使其股权份额达到26%,超过原本魏家独大的25%,在集团内部拥有绝对话语权。 从而开始罢免魏浩然,清除魏家嫡系。 自这以后,魏家一落千丈,加上何知鸢这个吸血鬼从中作祟,老爷子一年后就郁郁而终。 “爷爷,我有办法!” 第10章 不可调和的矛盾 站在魏老爷子的角度,这是不可想象的。 因为龙家与魏家的关系一开始很不错,魏浩然与龙家老爷子携手创办了山南集团,在两家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山南集团一步步走上巅峰,成为市值数千亿的房产巨头。 三年前,龙家老爷子因病逝世,他的长子龙如良接过权杖。 自那以后龙家与魏家关系每况愈下,龙如良野心勃勃想要夺得山南集团的掌控权,双方因此展开数次攻防,已是南山人尽皆知的事情。 两边的矛盾更是愈演愈烈。 至今日。 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什么办法?”魏浩然实在想不到办法。 无论怎么看,都是死局。 魏青说道:“且容我卖个关子,您很快就知道了。” 魏浩然不禁苦笑。 他自然不指望孙子能拿出什么好办法,暗道:“就算被龙如良那小崽子清算,老头子我也没有能力还击了,顶多是失去山南集团掌控权而已,只要小青这辈子踏踏实实,依然能够享受荣华富贵,足够挥霍了。” 魏浩然终究不再是壮年时期。 早已有了激流勇退之心。 但魏青不一样。 魏青如今正值年轻,加上有对于未来大局的预判,勃勃野心无处施展。 龙家竟然撞到枪口上面来,就别怪魏青下手太狠! 爷孙二人正在谈话,管家魏忠匆匆赶来。 魏浩然挑眉,“怎么了?” “老爷,龙家来人了,见不见?”魏忠支支吾吾。 魏浩然皱眉起身:“谁来了?” “龙如良,还有他的千金龙玉棠。”魏忠答道。 “他们现在登门做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魏浩然本不打算见龙家父女,因为当初魏浩然曾跟龙家老爷子提过让魏青与龙玉棠联姻,当时龙老爷子答应得好好的,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悔婚了。 这毕竟是丢人的事情。 魏青却说道:“爷爷,要不见一见,看看他们有何意图。” 魏浩然看了眼魏青,沉默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点头道:“好,那就见一见。” 不多时。 龙家父女被魏忠领进门。 龙如良已过天命,不过看上去气血红润,正值壮年时期。 而龙玉棠则是满脸冰霜,见到魏青就像看空气似的,根本不打招呼。就算面对魏浩然,也仅仅只是开口问候一句便不再多言。 龙家父女落座,双方看似和气。 魏浩然主动开口说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二位的到来,实在是让魏家蓬荜生辉。” 龙如良面带淡笑,自然听得出来魏浩然在说反话,但他却没有丝毫生气,平静说道:“魏叔,您应该知道我来魏家所为何事。” “我不知道!”魏浩然有些生气。 龙如良,“集团的消息您都知道了,我们龙家马上成为山南集团的第一话事人,将能完全掌控山南集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魏叔今年七十有二,也到了退休的年纪。您这个年纪就该颐养天年,不要再为了集团的琐事困扰,让侄子管理山南集团不好么?” “如今魏青已经长大成人,也该成家立业了。” “待魏叔退休之后,我会让魏青在集团内部担任要职,保证不会亏待他。” 魏浩然听懂了。 这是先礼后兵,逼自己退位呢。 按理说,龙如良这么做其实也没错,双方的矛盾根源在于对集团的未来规划上。 魏浩然认为将来房产市场必定萎缩,进入下行通道,想要收缩阵线转投其他行业。可龙如良不这么认为,甚至觉得应该加大在房产上的投入。 双方矛盾不可调和。 加上龙如良权欲心过重,才让矛盾彻底爆发。 “贤侄这是嫌我老了么?我虽说已经上了年纪,但在大事方面并不糊涂,这个位置我还想多待几年,然后传给我孙子。”魏浩然笑呵呵说道。 分明不是在开玩笑。 龙如良脸色稍稍转冷,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这么不要脸。 “魏叔,我真不想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双方脸上都不好看。”龙如良板着脸说道。 魏浩然反问:“当初龙家单方面悔婚,考虑过魏家感受么?” “这是两码事。”龙如良摇头。 魏浩然忽然笑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而且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可以坦诚交流。想让我退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能答应我,我现在就可以退位!” 龙如良下意识问道:“什么条件?” 魏浩然目光转移到龙玉棠身上,笑眯眯说道:“只要这两个孩子能结成连理,我就答应退位。否则,就算你能在董事会上罢免我,我照样有能力影响集团格局。这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你自己好好琢磨吧。” “爷爷……”魏青开口。 对于龙玉棠这个女人,魏青曾经确实存在过幻想,但后来实在无感。 她比何知鸢更加强势! 魏青的话才说到一半,龙玉棠同样说道:“这门婚事,我不答应!” 龙如良,“魏叔,你也听见了,孩子们都不同意这门婚事,你苦苦相逼也没用。今天我来魏家,就是想跟您提前通气,以体面的方式离开山南集团。若是闹到董事会上,您将狼狈逃离,最后落得个不体面的退场方式。” 魏浩然笑容骤然敛起,一字一顿说道:“魏忠,送客!” 龙如良欲言又止。 看见魏忠走过来,龙如良父女只好起身,走到偏厅门口时龙如良回首:“魏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叔,下次再见面我就不会这般客气!” “我们走!” 龙玉棠想到了什么,深深看了眼魏青。 魏青心有所感,视线与龙玉棠碰撞到一起,后者眸光闪烁转身匆匆离去。 回到车上。 龙如良大骂魏浩然为老不尊,迟早给他点颜色瞧瞧。 转头却看见女儿怔怔出神。 “玉棠,你在想什么?”龙如良问道。 龙玉棠微微蹙眉,迟疑道:“爸,您有没有发现,魏青似乎变了个人?” “我好像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极度强大的自信!” 第11章 我想试试 “错觉罢了。” 龙如良根本不觉得魏青变了。 依然还是原来的窝囊废。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魏家最近发生的事情?”龙如良笑着说。 龙玉棠不甚了解。 龙如良面带讥讽笑道:“魏青前几日不是要结婚么,他那个未婚妻在婚礼当日穿婚纱去见小白脸,让魏家下不来台所以就取消了这门婚事。” 龙玉棠愣了愣。 可她怎么听说,魏青对那个女人死心塌地? 按理说不太可能因此取消婚礼。 想到这儿。 龙玉棠微微摇头。 罢了。 反正不是自己的事情,在意这些作甚? “爸,我们真要跟魏家开战么?我担心魏老爷子还有底牌。”龙玉棠提出心中担忧。 龙如良眯起眼睛,意味深长说道:“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干,既然要干就要把魏家的嫡系彻底扫出山南集团。若真让山南集团落在魏青手里,那才是山南集团的末日。” 龙玉棠深以为然。 魏家。 送走龙家父女,老爷子脸色极其阴沉。 魏青看出爷爷心中气愤难消,“爷爷,这龙家未免欺人太甚,我们得想想办法反制。” 魏浩然欲言又止,接连叹了几口气才说道:“这里就我们爷孙二人,我跟你透个底吧,能用的办法我早就用上了,还是阻止不了龙家。所以我才会让你跟龙玉棠联姻,这样一来就算我死了,咱们魏家还能延续,你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爷爷,我想试试。”魏青脸色认真。 魏浩然下意识不答应。 从小到大他把魏青保护得很好,可正是这种无微不至的保护,导致魏青性格缺陷。 如今意识到了这点,魏浩然认为确实应该让魏青尝试接触家族事务。 唯有如此,才能成长。 “你可以试一试,但是不要勉强自己。”魏浩然点头。 魏青笑逐颜开,“爷爷,我明白。” “爷爷不必为了这件事愁眉苦脸,今天龙家上门多半是为了攻心,咱们不能上套自乱阵脚。” 魏浩然难得的露出笑容,“好,好,好,我家小青长大了。” 走出偏厅,魏青径直出门。 这次他没有去公司或是雪语花店,而是来到南山市老城区的某座老式别墅外。 报上家门之后,魏青站在门口静静等候。 不多时。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再次回到魏青面前,略带歉意说道:“魏少,我们家老爷说了,不想见魏家和龙家的人。” 魏青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依然坚持说道:“麻烦您代我转告丁总,我这次见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今日若是不见他日必定后悔。” 管家表示为难。 在魏青的再三坚持之下,管家才说试试。 魏青静静等待,脑海里思索着上一世的事情。 丁总本名丁兴昌,当年山南集团创办之后是魏老爷子与龙老爷子亲自从体制内将其请出山,并且赠予5%的集团股份。 山南集团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丁兴昌功不可没。 只是后来丁兴昌厌倦了集团内部的尔虞我诈,索性提前退休,并且表示不再参与集团内部决策。 在魏青来找丁兴昌之前,魏老爷子与龙家的人应该都来找过丁兴昌,只是双方都无法说服丁兴昌站队。 与此同时。 魏忠在魏浩然面前说了些什么。 魏浩然睁开眼,不时点头说道:“我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付诸行动,这是好事。” “不过……” “这次他注定会失望。” 想起前些天丁兴昌说的那些话,魏浩然微微摇头。 龙如良父女同样得到了消息,龙玉棠轻笑道:“魏青做什么事情都慢别人半拍,前些天我就拜访过丁总,虽说他不会站队龙家,但同样也表示不会站队魏家。” “没准连门都进不了。” “……” 魏青等了几分钟。 管家再次来到门口,邀请魏青入内。 二人进入别墅的花园,魏青一眼就看见正在花园浇水施肥的丁兴昌。 管家默默退下。 丁兴昌头也不回,一边浇水一边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在上学,现在都快成家立业了。” 魏青了然。 看来这位丁总没兴趣跟自己谈集团事务,所以才会唠家常。 “丁总,实不相瞒我这次找你有事。”魏青同样开门见山,没有被丁兴昌牵着鼻子走。 丁兴昌并不意外魏青会主动开口,放下手里的花壶后瞥了眼魏青:“我早就退出集团决策层,前些天龙家那妮子找过我,还有你爷爷。我直白告诉你吧,我不会在两方之中选边,如果你是抱着让我站队魏家的想法而来,我劝你现在就离开。” “但你要是愿意跟我唠唠家常,老头子倒是愿意跟你聊聊。” 这是一道选择题。 魏青似乎早就预料到丁兴昌会这么说,脸上反而浮现淡淡的笑容:“丁总,还记得我刚刚让管家转告的话么?” 丁兴昌仔细回想,“如果我不见你,我就会后悔?” 说实话。 他根本没把魏青的话放心上。 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可能连毛都没有长齐。 “呵呵,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来要挟我的。若是如此,就请你离去吧。”丁兴昌脸色转冷。 “管家,送客!” 魏青站在原地不动,反而笑道:“丁总,我是真不愿意撕破脸皮,到时候影响到的人不仅仅是您,而且还有您的儿子。” 管家脸色微变。 丁兴昌瞳孔收缩,让管家退下。 就连看向魏青的目光之中,都多了几分凌厉! 世人都知道丁兴昌家庭和睦,而且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如今已三十几岁。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有一个女儿。”丁兴昌沉声说道。 魏青戏谑道:“我懂,丁总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我可以理解但令夫人恐怕无法理解。还有令爱,也无法理解。” 丁兴昌瞳孔再次收缩。 他是有一个私生子,而且才二十岁出头,如今还在上学。 这件事就连魏浩然与龙如良都不知道! 魏青如何得知? “那又如何?你想借此威胁我?”丁兴昌面色涨红,俨然有些愤怒。 魏青叹道:“我诚心诚意与丁总谈合作,实在不愿意走到这一步,还请丁总在集团内部多多支持我们魏家才是。” “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