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钟情不倾心》 第1章 离婚,离婚! “成思……”苏苏.刚打开家里的防盗门,喊出口的名字顷刻间噎住。 她看着眼前摆着一双不属于自己的红高跟鞋,身子僵在原地。 “你老婆不会回来吧?…” “不会,你放心。” 娇媚的声音点燃整个房间的气息。 苏苏脑子里轰隆隆的,呆呆站在门口过道上。 熟悉无比的声音令苏苏差点呕出来。 “哎呀,你真是的…” “你说你是不是最爱我,不爱你那个黄脸婆?” 苏苏太清楚卧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还接受不了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僵硬着身体,从指尖到头发丝,一寸寸冰冷。 终于卧室里的声响消失了,只有那种事后的气息。 苏苏捂住嘴,竭力抑制住胃部翻涌的液体。她现在浑身颤抖,脑子已经空白了。 她不明白自己提前出差回来就遇到了这种事。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从校园走到婚纱的丈夫梁成思会干出这种事。 她有太多的不明白,但是现在根本抓不到半点头绪。 她甚至连下一步要怎么做都想不到。 她只知道,好脏,好恶心! “成思,你那个木头老婆什么时候回来啊?” 女人甜得发腻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接着,梁成思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别提她,她还有一两天呢。我都和你说过了,在我面前别提这个扫兴的女人。” 女人吃吃笑了起来,像是在得意炫耀男人在自己面前贬低另一个女人。 她故意问:“哎,怎么这么说话呢?我听说你可是和你老婆从大学时候谈恋爱的。她还是个处呢。这年头,这个可珍贵了。” 梁成思冷笑:“有什么好珍贵的。没经验,蠢得很!要不是她是城市户口,对我死心塌地的,看上去傻傻的,我才不娶她呢。” 女人娇嗔说:“你看你,傻傻的还不好?对了,你娶你老婆的时候,彩礼花了多少?” 梁成思呵呵笑了:“说来你都不信,我当时和她爸妈哭穷,说我刚毕业家里没钱,所以就只给了一万块彩礼。” “什么?!”女人都惊呆了,“一万块?一万块可以娶到城市户口的白富美吗?” 梁成思得意洋洋:“可不是!所以我说她傻呢。嫁给我还得找她爸妈拿首付,然后写我的名字,呵呵……你说她傻不傻?” 苏苏浑身发抖,牙齿咬下唇,咬得渗出血来。 里面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 她只听见“傻不傻”“蠢透了”“一万块买个城市户口白富美”……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无数个记忆碎片在她脑海里炸开,疯狂盘旋,像是碎玻璃渣似的直插她的心里。 青春时的懵懂心动,她爱上了乡下来的梁成思。 天真的她以为自己遇到的是真诚的爱情,没想到却在男人眼里那么不堪。 “傻傻的”“一万块”“付了首付”无数字眼将她自尊击得粉碎。 她和梁成思恋爱四年,结婚三年,熬过了毕业后惶惶无措的迷茫,排除万难争取和他结婚。 她同情他的家境,拼命在父母面前为他说好话。善解人意的父母虽然不看好梁城思,但还是同意他们在一起。 婚后,苏苏她不但张罗着工作,还有下班后的家务都是她一手包办。 梁成思想要开公司,她二话不说就找父母借了启动资金。 两口子没钱买房子,她还是找了父母拿了首付。 她一门心思都用在这个小家上,可没想到公司刚刚起色,梁成思竟然出了轨。 而且还居然带回家…… 苏苏浑身的血涌上脑袋又猛地退下来。 她发现自己背后都是冷汗。 而房间里的两个男女还在调笑。 他们不停说着露骨的情话,还时不时把她拿出来嘲讽。 “我那个老婆一点都不解风情,哪有你一半的妩媚。” “她啊,成天就只知道做家务,都快成黄脸婆了。” “她就是蠢,我每次说加班,她都信。还给我做了好多吃的。” “这次也是,她要出差,竟然给我准备了一冰箱的半成品。啧啧……” “跟老妈子似的……” 眼泪疯狂地往下流,苏苏再也听不下去。 她甩掉手里的行李箱和青菜,疯了一样冲进卧室。 卧室的门被她打开,里面两条白花花的身影让她想吐。 梁成思看见是她,还在夸夸其谈的脸顿时变了脸色。 “苏苏!” 苏苏冲了过去,“啪啪”给了他两巴掌。 然后她听见那个女人尖叫起来。 苏苏一边哭一边拿起手边能拿到的东西疯狂砸面前这一对狗男女。 “脏!脏死了!离开我的房子!滚出去!” 梁成思没想到一直是温柔得像是小兔的苏苏竟然爆发出这么大的怒气。 他满头大汗,一边躲避一边道歉:“苏苏,对不起,对不起。” “滚!滚出去!” 苏苏哭红了双眼,“你不是觉得我蠢吗?觉得我傻吗?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她眼泪不住狂流。 “梁成思,我们完了!离婚!” 她说完狠狠擦干眼泪,再也没有往日那温柔谨慎的样子。 “现在,你们两人滚出我的房子!” “滚!——” …… 三个月后。 “啪!”地一声。 梁成思咬了咬牙,利落地在文件最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重重地放在了桌上,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后悔。 抬头对上一双紫黑色框眼镜后精明的眼睛,似乎有些恨声地问:“这样可以了吧?” 说着微微侧了脸用眼角的余光一寸一寸凌迟着那漠然不动的倩影。 “是的,梁先生,根据这份协议,您的太太苏吟若除了拥有一套属于她婚前两房小居室,还有您与她名下的共有资金的一半,五万存款,另外,她与您结婚后买的三房两厅,按法律,她是有一半产权,但是她要求您只要给她属于她每个月按揭的两千元,一共是……” 梁成思咬着牙听着对面那位挂着再虚假不过的微笑,冷漠的薄唇重复着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分配条款,忽然恨起身边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竟然……竟然……就这样离婚了…… 扭头,对上那个冷漠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女人,他却微微有些恍惚。 她变了! 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瘦而修长的腿,一件宽大的白色无袖高领毛衣,露出两截雪白无赘肉的胳膊。 她瘦了太多。 往日圆润的手臂如今利落而美丽,带着他许久不见的锋利。 “梁先生,根据这份离婚协议,您与苏吟若小姐五年的婚姻到今天结束。” 那戴着紫红色眼镜微胖的男子最后下了总结性的结束语。 苏吟若也接过笔,默默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冲律师礼貌地点了点头。 两人各怀心思地走出法院,两对视线再也不交流,梁成思直盯着前面的纤影,几次想开口却开不了口。 原本以为三个月不见,她一定是梨花带雨,如同被抛弃的小狗,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没想到却是叫他来签离婚协议! 若要形容这感觉,只有一个字! 呕! 梁成思只感觉到自己很呕。 呕到最后,他憋着一口气,恨恨地签了离婚协议。 到了大厦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带了了现实的冷硬感,每个人都似乎很忙, 而苏吟若头也不回,更不与他打招呼,径自打了辆车,彻底地消失在他的视线。 “苏苏……我们真的离了……”他心里长叹一声,眼中微微泛起湿意。 三个月来,他的心不是不悔恨的,特别是看到一室的寂寞与凌乱,更是恨不得找到她,抓她回来。 可是,似乎她知道他的心思,就像在这个城市里凭空消失一样,任他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找上到她上班的公司,才知道她已经辞职了,想是那个小小的公司她也不甚留恋。 她以他所不曾见过的决绝断了所有的联系。 直到今天,她终于让他屈服。连离开都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苏苏,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梁成思心里苦涩地想道,转身落寞地消失在人海中。 一阵风吹来,地上的梧桐落叶慢慢卷起,萧瑟的味道弥漫整条街道, 秋天来了。 第2章 不是惩罚 “不是惩罚,唐唐……” 长长柔顺的发遮了她大半的面容,尖尖的下颌勾出优雅的线条。 “如果是惩罚,就不是离婚了……我只是觉得好累,这些年我做了那么多,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苏吟若对着闺蜜说道,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手上的手机微微颤抖,三个月了,每每想起那一幕她都痛入骨髓。 三年的恋爱,五年的婚姻,三个月就断得一清二楚。 离婚原来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她坐在阳台上,透过落地窗,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汽车的噪音传到这高高的27层楼,似乎有些飘渺。 这个城市怎么那么空,而且还那么冷。 “明天我就要坐飞机了。唐唐,谢谢你。”她对着手机那头的闺蜜说了最后一句,挂断了电话。 三个月,她每天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坐在租来的房子落地窗前发呆,流泪。 她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和勉强自己,若不是确定自己勉强下去会更痛苦,她也不会如此决绝地选择离开。 可是,感情不是说走就能断的,干脆的离开,带来的是麻木后无尽的痛苦。 有人曾说眼泪流得太多,最后会瞎了。 她还曾经不信。 可现在她知道这绝对是真的。 因为她的眼睛总会在不经意中,默默流下泪水,而且停也停不了。 她想,在眼睛瞎掉前,总要想个办法不再流泪。 于是,她辞了职,订了去苏州的机票,做了她曾经梦想过而一直没空做的事情——旅游。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当她坐在阳光漫洒的阳台前,静静地喝着花茶的时候,总会从心底升起一阵感慨:每个人都是命运的棋子,每一步都可能引起千万种可能的变化,若不是她嫁给了梁成思,她就不会在那个城市,若不是她和他离婚,她也不会离开那个城市,若不是她搭上了那班飞机,也许她永远也不会拥有那开始带着传奇的经历与未来…… 第二天一早,苏苏起了个大早,照了照镜子中微肿的脸,轻声叹息下,生硬地在面上化了淡妆,出门旅游,总要弄得精神点。 还好,自己还算年轻,底子好,一通涂抹下,果然精神许多。苏苏冲着镜子对自己笑了笑,眉眼间俱是温和明媚。 她长得并不是十分的漂亮,只不过身材匀称,五官小巧,小家碧玉的感觉,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可最近因为离婚,人瘦了一圈,往日圆润的下巴开始有了线条分明清秀的轮廓,配上有点乜斜的单凤眼,再涂上水蓝色的眼影,竟有种杂志上模特般成熟妩媚的味道。 套上黑色宽大的粗线毛衣,再加条漂亮的毛衣链,BOBO味道的发型让她混身上下散发着时尚的气息。 总算并不是太老,爱情与婚姻没有了,起码还有自己。苏苏淡淡地想。 拎起整理好的行李箱,转身出了大门。 来到机场,因还尚早,机场空落落的,三三两两的旅客提着行李包,有的发呆,有的正往外走。天还灰蒙蒙的,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苏苏拣了个位子,她的手机就气急败坏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侯机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3章 机场送别 “苏苏,你在哪里?”手机中传来高音贝地吼声,苏苏不由把手机拿得离自己的耳朵远一点。 “素薇,你……”苏苏诧异地问。 “你这丫头,不把我当朋友是吧?竟然这种大事也不告诉我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要不是我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唐唐,我还不知道那个王八蛋竟然背叛你。哼,我昨天晚上打了你一个晚上的电话,竟然关机……”那边电话的声音似乎气得不轻,连气都不顺了。 “素薇,你听我说……”苏苏歉然道,知道她是这种性格,所以才不告诉她自己离婚的消息。若是依她那火暴脾气,铁定第一时间把梁成思大卸八块,丢到大海里喂鲨鱼。 “说个P,你出来,我正在机场外呢,快到门口了!”电话那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苏苏愣了愣,才快步走到机场出口。 远远地就见一抹火红的人影踩着高跟鞋,如风地往门口赶。 “苏苏!”她喊道,出口的旅客不少人侧目。苏苏忙迎上前去。素薇白着一张尖瘦的脸,一头长长波浪卷微微凌乱,身上胡乱披着一件红大衣,似早起还未整理。 苏苏望着她,只觉得眼眶热热的。 素薇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劈头就道:“进去说,站这里老娘非冷死不可。”苏苏这才发现她里面只着一件单衣,初秋的清晨格外寒冷,忙不迭地把她拉了进去,又买了杯热牛奶,给她暖身。 素薇抿了口热牛奶,大大的眼睛上下骨碌地围着苏苏转着,忽然冷笑道:“小样的,越发出息了。连这种事也不跟我说。一声不吭就离婚了,当初我怎么说的,我就说那姓梁的花花肠子多,就你那实心眼恐怕吃不定他。这几年下来,你把那小子伺候得跟皇帝似的,我看你一脸乐意,也就不说了,现在倒是长了志气了,说离就离,连我也瞒住了,是不是怕我把那王八蛋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心里是不是还舍不得他?哼!” 苏苏一听这话,心里就发麻。只好硬着头皮,拉了拉她的手温声道:“素薇,是我不好,我不是怕你替我着急上火嘛。”说完可怜兮兮地看了看她,希望她能消消气。 哪知道素薇涂了红艳艳的指甲点上她脑门,拔高了声音,冷笑道:“你别告诉我你也没告诉你爸爸妈妈。” 苏苏闻言低了头,露出脖子一截可怜兮兮的雪白皮肤,更是我见忧怜。 素薇一见她如此,火更是噌噌地往上冒:“你这丫头,你就那点心思,老娘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就觉得你这两三个月怪怪的,问你也不说。要不是昨天晚上我打个电话,唐唐觉得瞒不过了,才告诉我。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这小样的,竟然要搞失踪。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一把年 素薇越说越大声,旁边座位上似乎有人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 苏苏忙拉了她,只恨不得把她的嘴巴堵上。“素薇,你别说了,小声点……我错了还不行么……”眼眶一热,眼泪就要落了下来。 素薇说得没错,当初她们一票朋友都不太赞同她与梁成思结婚,总认为她心眼太实在了,会被他吃得死死的。没想到一语成谶。 现在果然离婚了,这就是她没脸告诉素薇她离婚消息的原因。 第4章 男人如米 |m=Y“恩?” 听到傻儿子的话,和寨主也是瞬间注意到了魔女,眼睛不由一亮,“我儿子好眼光啊!哈哈哈……果然漂亮!以前没来过,没想到你们小小的望乡村,竟然有这么个大美人?啧啧,也不提前告诉我,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阿音!” 老人心里一沉。 连忙挡在了魔女身前。 “爹……” 看到魔女被挡住。 那傻子青年瞬间急了,呆滞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和戾气。 “媳妇……我要媳妇……” “好好好!” 他一脸的溺爱之色。 “你大哥是仙人,你是仙人的亲弟弟,那想娶谁就能娶谁!再说了,凭咱们石园寨的实力,她嫁给你,吃穿不愁,那是她高攀了才对!” “跟我走!” 他盯着魔女的侧脸。 淫邪和贪婪的目光已是出卖了他的想法。 “给我儿子当媳妇!”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指了指山君尸体。 “这只山君,你们可以留下十分之一的肉!算是聘礼了,够大方了吧!这么多东西,娶一百个媳妇都够了!” “你们……” 老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太欺负人了!” “爹!” 大壮眼珠子都红了。 “跟他们拼了吧!” “对,不能让他们带走阿音姐!” “他们不是好东西!” “……” 瞬间。 二壮以及狩猎队的十余名青壮也纷纷站了出来,满脸的愤慨之意。 “狗日的!” 蹭! 旺叔瞬间将手里的长剑提了起来。 “就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真当咱望乡村的男人都是没种的!今天谁敢动她,我们就跟他拼了!” 与此同时。 一众老弱妇孺同仇敌忾,也是纷纷站了出来,死死护住了手里的肉。 纵然是老实人。 被逼得急了,也是会爆发的。 “准备!” 众人的反抗。 和寨主自然不放在眼里,不由冷笑一声,“谁动就射死谁,对了……” 他又贪婪地看了魔女一眼。 “可别伤了我儿媳妇!” “旺叔。” 也在此时。 顾寒突然开口,语气中寒意大作,“剑不错,借我用用?” 打开储物戒。 自然是需要灵力的。 以他此时的状态,要打开储物戒,自然是极为困难的事,当然……对付这些人,他也根本用不到黑剑。 “小伙子!” 魔女身前。 那老人一脸决绝。 “这是我望乡村的事,是我孙女的事,你就不要……” “对!” 旺叔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本事大,可他们背后,可是有仙人……” “仙人?” 顾寒嗤笑一声。 “狗屁!” “而且……” 他看了魔女一眼,笑了笑。 “这就是我的事!” “剑!” 被他气势一慑,旺叔竟是半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来,只得把长剑递了过去! 长剑入手。 顿时清吟一声。 顾寒气势一变,身上瞬间多出了几分凌厉之意。 “剑不错,哪来的?” “……” 旺叔苦笑。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问这种问题? 顾寒能打死山君。 和寨主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放箭!” 他瞬间退至一众青壮身后,“给我射死他!我就不信了,他武艺再高,还能挡得住咱们的弓箭!” 刷! 刷! 瞬间! 二三十只弓箭直接对准了顾寒。 “想死?” 顾寒面无表情,迈步而出。 “可以试试。” 手中长剑寒光森森,直指众人,眼中的杀意竟是慑得他们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媳妇……媳妇……” 唯有那傻子青年。 似乎觉得看不过瘾,口角涎水流个不停,竟是向着魔女抱了过来。 刷! 也在此时! 一柄长剑指在了他眉心,入肉三分,鲜血不断留下,疼得他哇哇乱叫,眼中满是戾气和怨毒之色。 “血……血……” “爹……杀了他……” 他虽然傻。 可平日里在石园寨里作威作福,性子却极其乖张暴戾。 “你……死……” 他死死盯住顾寒。 “我要……找媳妇……” “想娶媳妇?” 顾寒眼睛又眯了起来。 “死了就不想了!” “你敢!” 和寨主急得大喊。 “你敢伤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让你……” 噗! 话未说完。 长剑瞬间自那傻子青年脖颈处划过。 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 “放箭!” 和寨主目眦欲裂,几乎要失去了理智,“杀了他!杀了他啊!我儿子后天就能回来,都给我上,谁能杀了他,我让我儿教他仙法!快……” 嗖! 嗖! 嗖! …… 这句话。 似给了那些青壮无穷的动力,二三十支锋利的箭矢瞬间朝顾寒身上落下! 砰! 砰! 顾寒依旧面无表情。 左手里的长剑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身形微微晃动,将那些箭矢尽数挡了下来! 他本可以闪开。 只是如此一来,身后望乡村的村民必然会倒大霉! 没等第二波箭雨来临。 他身形轻轻一晃,瞬间跨越数丈的距离,突进到了那一众青壮当中,手中长剑挥动不停,或挑,或点,或刺……精准而又迅速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寒光闪闪。 血花飘散。 惨叫声不断响起。 只是片刻之间,场中还站着的,便只有那位和寨主了! “你杀了我儿……” 此时。 他捧着傻子的头颅,眼珠子血红一片,状若疯魔。 “他脑子有问题,只是个傻子……你竟然下得了手……” “傻?” 顾寒眉毛一挑。 “是谁告诉你,傻子都是秉性纯良的?” “还有。” 他想了想。 “你们要吃肉,他们就得饿死?你的儿子是儿子,他们的就不是了?他们老实,他们善良,所以就得被你们活活欺负死?没这样的道理吧?” “我……” 噗! 剑光再闪! 和寨主人头落地! “没让你回答。” 顾寒甩了甩长剑上的鲜血。 “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鸦雀无声! 山民又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除了狩猎队的那些人还好些,其余人彻底被吓傻了。 “呵。” 看到众人的眼神。 顾寒叹了口气。 “大师,看来……我跟我佛是真的没缘分啊!” 扑通! 突然。 一名妇人拉着身边的小男孩直接跪了下来。 扑通! 扑通! …… 老人,妇人,孩子……她一跪,旁人也都跪了下来,虽然眼中依旧残留着恐惧,可那恐惧是却并不是因为顾寒。 他们下跪。 大半原因是顾寒那番话。 老实,善良。 可不代表傻。 是非好坏,他们心里自然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起来吧。” 顾寒笑了笑。 “都去吃肉吧,这山君的肉……对你们还是有点好处的。” “大憨二憨。” 他看了一眼腿肚子都有点打转的两兄弟。 “你们力气大,帮着收拾下。” “好……好……” 两兄弟也不纠结称呼的问题了,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招呼了一众青壮,打扫的打扫,抬尸体的抬尸体。 没有耽搁。 顾寒随即来到魔女身边查看阿囡的伤势。 伤得很重。 若是救治不及时,根本活不了两天了。 “肉……” 纵然如此。 小丫头依旧对那块肉念念不忘。 “在这呢。” 顾寒叹了口气,将属于她的那块肉捡了回来,递给了她。 “阿音姐……” 阿囡气若游丝。 吃力地将肉推给魔女。 “我要去找爹娘了……肉……给你吃吧……” 众人心里一酸。 再看向那些尸体时,心中的恐惧突然减少了很多,只觉得他们死了,很解气! “你不会死的。” 魔女摸了摸她的脑袋。 “姐姐做的新衣服和新鞋子你还没穿呢……” “恩。” 顾寒也笑了笑。 “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魔女身为天魔,丹药之类的对她作用不大,她身上从来不带这些东西,来到望乡村又是个意外,自然不曾事先准备,只是她没有,顾寒却有,他储物戒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来,都是能让人抢破头的宝贝! 眼下的关键。 就是打开储物戒! 第5章 极品男人 “啊!?”苏苏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中的包。是哦,万一丢了什么东西呢,那就惨了。 那男子微笑地回头,看着她有些慌乱的神色正七手八脚的检查自己的小包,才慢悠悠地道:“哦,也许没丢吧,刚才就我在旁边坐着,没看见其他人动你的包。” 苏苏停下手中的摸索,看到他那略微得意的笑,才明白他是跟自己开个玩笑。意识到这点,她只觉得面上又泛起了恼人的红晕。 “敢情他在耍着我玩呢。”她心里有些闷闷地想,也许是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连陌生人都看得出来罢。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上众人。 在飞机上找好位置,苏苏放好行李,正坐好,看见方才那男子也朝她的位置走来。 不会吧,这么巧?! 苏苏睁大眼睛看着他在她身边落座,脱下外衣,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一股淡淡的KENZO青草味香水随着他的动作飘了过来。干净而性感。 “你好,真的是很巧啊。”那男子从容地跟她打招呼,眼睛片后的利目似乎有道光芒一闪,快得让人捉摸不到。 苏苏挤出一丝微笑,忙点头道:“是啊……你好,刚才真谢谢你。” “不用谢,你太客气了。”那男子点点头,说着,就拿起自己的手机关了机。 苏苏见他举止从容不迫,不由为自己的莫名奇妙的紧张而羞愧。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身上苏苏能感觉到他有种莫名的气势,让人心生紧张,虽然他一直刻意地装做随意,但是那种感觉是怎么也掩盖不掉的。 飞机开始起飞,飞快的速度让苏苏有些兴奋,她趴在机窗上专心致志地看外面的白云,还有底下小如火柴盒一般的楼房,看得有些过瘾,还偷偷地笑。 看了一会,美丽的空姐开始分饮料,苏苏终于移开目光,一回头,却见身边的那个男人,正眯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她,似乎憋着笑憋得很辛苦。 苏苏感觉自己的额头刷了下来三条黑线,她她她……她刚才的举动是不是太幼稚了? 香气袭来,身材火爆的空姐正端了饮料给身边的男子,细声细气地道:“先生请慢用。”转了头看见苏苏一脸期盼,却只是生硬地问道:“小姐需要什么饮料?” “哦,我要可乐。”苏苏不介意这种差别对待,忙道。 身旁的男子挑了挑眉,看着手中的报纸,不再说话。苏苏喝着可乐,忍不住偷偷侧目看他。 真是好帅的男人。苏苏活了二十八年,除了电视上的明星,现实中看到的帅哥寥寥无几,有的就是光一张面皮俊,气质却是跟相貌差了十万八千里。有的气质略好些的,相貌却不尽如人意。 总之一句话,很少有十全十美的帅哥。可是他却是气质相貌俱佳的男人,真的是极品啊。若素薇在的话,估计早就锁定不放了吧,若是唐唐在也一定用自己的温柔攻势贴上前去了。 可是自己偏偏少了那么一根筋,对付男人,她实在没有任何花招。 苏苏翻着手上的报纸,心中胡乱地想着,忍不住脑中又闪出梁成思愤怒离去的脸,她有些奇怪,当初怎么看梁成思就怎么帅,其实他也就长得比一般略好些吧。咋她就那么傻地一爱就是好几年呢。 越想心里越烦。 翻了一阵,再回头,那男人却拿出了一台薄薄的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如飞的打起了字,神情专注。 苏苏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这男人想必是某个外企的经理或者什么高管吧。 她尤自在胡思乱想,困意慢慢袭来,三个月里的伤心,神经紧绷早就让她疲惫不堪,如今换了环境一放松,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 第6章 啊,出丑了! 在梦中,似乎有人在她耳边念着:“苏苏,你好傻,真是个傻姑娘,傻姑娘……”哦,她想,是唐唐的声音。 “苏苏,你脑袋进水了是不是,……离婚?你早就该和他离婚了,……”哦,是素薇的声音,她又想,心在悲伤的河水里渐渐冰冷,她果然是个失败的女人,两个最好的朋友都这么说她。 忽然梦境猛的一换,出现了一双漂亮的男人眼睛,看着她一直笑,笑着笑着,苏苏就不由地往他眼睛里掉,可是那眼睛怎么越看越冷,冷得浑身发抖呢。 苏苏正冷得不行,身上忽然一暖,恩,暖和了,那双眼睛也不再看着她了。苏苏满意地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猛地一顿。苏苏似乎掉进了万丈悬崖。 啊! 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睁开惺忪的眼睛,却发现飞机正在下降,难道就这样到了?再一看,原来自己竟睡了一个多小时。 苏苏微微动了动,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盖了条薄薄的毯子,上面还印着×××航空,想来是飞机上的乘务人员给她盖上的。 一回头,身边的男子正整理自己的东西,苏苏红了脸也赶忙七手八脚地整理东西,还把那毯子细细地折了起来。 “睡得可好?”身旁的男子忽然开口道。苏苏惊讶地抬头,见那男子正微笑着转头看着她。那一口雪白的牙齿在飞机的灯光下似乎更像某些兽类,一丝不怀好意的光一闪而过。 “我……我……”苏苏被问得脑袋有些当机。 “看你的样子睡得不错,我的肩膀看来功劳不小啊,能有这荣幸当你这么美丽小姐的枕头。”那男子手轻托下巴,侧了脸感叹道。 苏苏一听,脸腾地若火烧一般红了起来。 “你……你……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好意思。”苏苏咽了几口唾沫,终于回过神来,嘿嘿干笑两声说道。 她只觉得自己座下的椅子似乎是个火盆,正滋拉滋拉地烤着她的屁股。 出丑也就算了,竟然在帅哥面前出丑。 狠狠心,这样也就算了,竟然是在人家的胳膊上睡着了。 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有没有磨牙,有没有说梦话,有没有打呼噜…… 她低了脑袋无比哀怨。 果然流年不利,才刚跟那个王八蛋梁成思离了婚,正信心满怀,打算开始另一段新生活,没想到刚碰上的第一个帅哥就在他面前出丑。 呜……她没脸见人了,苏苏脑中似乎出现她正眼泪汪汪,挂了两条宽泪海,神情无比悲愤…… 还在为自己出丑而幽怨无比的苏苏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心情已经越变越不一样了。离婚的阴影似乎越飘越远了。 飞机终于到了苏州。 苏苏做贼一般,远远地跟在众人身后,探头探脑的确定他已经走了好远,才轻呼了口气,出了安检门,打了的士,一路奔向已订的宾馆。 苏苏订的宾馆不是位于市中心,而是略偏僻一点的地点,但是装修档次不错,是新开设的宾馆,人不多,有一点好处是交通也算便利,一出门的马路边就有公车站,适合她这种单身出来自助游的人。 苏苏进了宾馆,四周仔细看了看,有些满意自己的决定,领了房卡,拖着笨重的行李,来到了三楼。 铺着高级地毯的空旷走廊上有些静得窒息,走在上面,都能感觉脚在微微下陷。 苏苏拖了行李找到房号,正把房卡往门上插的时候,忽然“喀嚓”一声轻响,她吃惊地看了看面前的门,不会吧,这么先进?这样就开了。 正疑惑间,再仔细看,却是旁边房间的门打开,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第7章 太巧了! 苏苏回头一看,脑袋猛地有些微微地发怔。 那男人回过头来,见是她,隐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下,一抹锋利的眼神如电一般闪过。 苏苏几乎可以感觉他整个人猛地绷紧,就像一头豹子正看见猎物一般,不——应该是跟看见敌人一般。眼中的阴郁浓得吓人。 苏苏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抓住门把“喀嚓”一声,把门打开。 那男人忽然开口笑道:“你好啊,真的是太巧了。”云淡风清的话轻轻拂过,他的眼中的凌厉也随之消散,快得让苏苏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既然人家开口打招呼,苏苏也就不好意思装鸵鸟,只好笑道:“真的是太巧了,这个……这个……飞机上还得谢谢你呢。” 那男人点点头,礼貌地转身下楼。 苏苏见他俊挺的背影渐渐走远,才松了一口气,回到房间。 把自己扔在松软的床上,把脸埋进泛着一股子消毒水味道的床单里,脑带乱轰轰的。像做梦一般,这三四个月的经历让她的心觉得累了。 好累……房间静得怕人。 她正胡思乱想间,手机突然响起来。 一看号码,苏苏只觉得紧张不已:“妈啊,你怎么打电话来了。”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就是问问你呀,你最近和成思怎么不回家看看啊。” 苏苏支吾道:“不都是忙嘛,我现在出差呢,成思也出差了。” “哦,那要好好照顾身体啊,忙完这阵要回来看看,着都好几个月了,真是的。”妈妈在那头责怪道。 苏苏在家是独女,两个老人疼到骨头里去,为了她在X市不用租房过日子,两个老人硬是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给她买了一套二房,虽然没办法全付,但是还是让苏苏感到了浓浓的亲情与强大物质背后的安全感。 苏苏眼眶又红了,顿时说不出话来。妈妈在那边似感觉不对头,忽然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你们两口子吵架了?” 苏苏忙强笑着道:“哪里,没呢。妈你放心吧。”妈妈将信将疑,只哦了一声,才道:“夫妻两个人有什么矛盾要好好沟通,别动不动就吵架。知道不?” 妈妈絮絮叨叨一阵,才挂了电话。 苏苏只觉得心头又泛起无力。 沟通?若是相爱还可以沟通,可他分明是不爱她了。 当他搂着那女人的时候,口中说着甜言蜜语,她就知道他变了。 变的是一颗心。 变心的男人如何跟他沟通? 可是,如今电闪雷鸣般,她一鼓作气地离了婚,却没有丝毫勇气告诉自己的父亲母亲,这以后该怎么办啊。 想着她沉沉入了梦中。 第二日一早,苏苏就起了身,昨夜衣服未脱,就睡着了,看样子累得不轻,只不过没盖被子有些着凉,早上起来忙伸胳膊伸腿的,运动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既然是自助游只能自己张罗怎么出去玩了。苏苏拿起地图,仔细研究了下,决定先去坐公车,沿路看看,先总体了解下,然后再去一个个参观,“苏州园林”肯定要去看看的,周庄,还有什么“寒山寺”等等,都要去看看。 她信心满满,穿上衣服,套上旅游鞋一身轻便,吃了早饭便出了门。 一天下来,在城里乱转,等回到了宾馆她累得脚都抬不动。到房间,洗了澡便半靠在床上看电视。 正看着,忽然门被敲了几下。苏苏有些微惊,是谁来找她? 第8章 借药 正想着,就去开了门。 只见那个飞机上遇到的男子正立在门边,俊雅的面上有些难色:“这位小姐,请问下你有没有胃药?” 他的剑眉微微皱着,似肚子真的不舒服。 苏苏看他一个大男人微微躬着身,满面苦色,心中不由升起同情,忙道:“有带一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治。” 说着赶紧到了房间拿起行李包乱翻一通。 竟然给她找到了不少药。苏苏这次旅行是准备充足,虽然她没有胃病,但是也准备了两盒。 “给,你看看是不是治你的那种胃病啊,胃病分好多种的,有……”苏苏开始絮絮叨叨地给他介绍,那男人低着头仔细地看着手中的两盒药,白净的面上似有一抹笑一闪而过。 等苏苏停了罗嗦一大堆的话回过神来,见他似在忍着笑,不由得尴尬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忘记你还胃痛着呢,你赶紧去吃药吧。呵呵……” 苏苏见他认真听她讲话像个好学的学生,清丽的面上浮起一丝红晕。天啊,这个男人侧面看也这么帅啊。 俊雅的轮廓,斯文的黑边眼镜,挺直的鼻梁。苏苏的视线不由地描画着他的轮廓,若是漫画场景,她眼中该闪出红心心,跳啊跳啊…… 正当她神游天外的时候,那男子忽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这位小姐,我还未请教你的芳名呢。”他的话含了一丝丝轻佻,眉毛微微挑起,极有兴趣地打量着苏苏呆滞的表情。 苏苏“啊”地一声,赶紧收回自己放肆的视线,有些慌乱地道:“这个……我叫苏吟若,朋友都叫我苏苏。呵呵……你也可以叫我苏苏。” 那男子哦地一声,漫声道:“我叫白鸣风,很高兴认识你。”他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微微咬了重音,藏在眼镜后的眼神闪了一下,紧紧盯着苏苏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来。 苏苏“哦”地一声,把那名字在嘴里咀嚼一会,抬头笑道:“你好啊,白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伸出手,满面的天真兴奋,白嫩的面上一抹可爱的红晕,似瓷娃娃一般。白鸣风看了她一阵子,忽然也笑道:“你好,也很高兴认识你。苏苏小姐。” 他说得极慢,似乎这句话非常郑重。 两只手握了握,苏苏的小手没。入他的修长有力的手中,只觉得一股温暖立刻包围着自己,顿时脸都红了。 天啊,苏苏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这么慌乱过。赶紧抽回自己的手,低头看自己的脚尖道:“嘿嘿,这个……天有点晚了,白先生还是赶紧回去休息,赶紧吃药……” 白鸣风礼貌地点了点头,告了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苏见他关了房门,顿时松了一口气,呼了一声,把自己的房门关了。 背靠着自己的房门,苏苏的脸红心跳还未褪去。 也真奇怪,明明都是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少女情思?!苏苏想来想去想不通,只好把这归结为——那男人太极品优秀了。 第9章 午夜“凶”铃 正当她胡思乱想,床上的手机又叫了起来。苏苏拿起来一看,是素薇。 “喂,女人,到了苏州了吧?怎么样?”那头传来素薇火辣辣的声音。苏苏苦笑一声哀嚎一声:“累死了,逛了一天了。” “切,你这小样的,平日不去心念念的要去,如今去了又说累。对了,怎么样?路上可有看到啥帅哥?嘿嘿,有的话要抓住机会哦……虽然俺们知道你伤心未愈,但是呢,好东西也要先下手为强啊……” 素薇的话一如她的人,生猛而不忌。苏苏只听得头皮发麻。 帅哥?倒是有一个。她想着,却没想到不由得说出了口。 “啊啊啊啊……苏苏!真的吗?你这么快就有目标啦?”那边传来素薇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苏苏不由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啊啊,苏苏,你桃花运这么快就来啦?”素薇的手机似乎被人抢了,是唐唐的声音。依然是兴奋得不行。 似乎没有人为她的离婚哀悼一下。 苏苏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没有啦,你们不要乱说,只是看到而已,没有接触,你们几个色女不要乱想了。”苏苏强笑着。 “没有接触啊,那要想尽办法啊,别犹豫,快上!姐们支持你!甩掉梁成思那个王八蛋,寻找自己的幸福生活。……”手机那边话音开始嘈杂,苏苏真怀疑她们是不是边走边讲电话。 “你们在哪里啊?”苏苏问。 “去唱K啊。素薇叫了好几个朋友过来,要是你在就好了,保证把最帅的那只留给你。”唐唐兴奋地笑道。苏苏翻了翻白眼,果然是一群“色女狼”。 苏苏听有点吵闹,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回过头来发现一室的寂静,只有电视在无意义地播着无聊的电视剧,不由叹了一气。 趴在床上捏着自己的电话,一个个名片翻过去,却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所有的人不是成家立业,便是正幸福甜蜜着,就算单身也正热火朝天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似乎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可是,如今,在她们口中,连伤心都变了味道。 唉唉…… 苏苏胡乱想着,便无奈地熄了灯睡去。 似乎又做了梦,光怪陆离,梦中又看见了一只眼睛,极其俊朗,灿若星子,那双眼睛里含着笑,那笑却是嘲讽的,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看着看着,她便觉得冷。 好冷…… 一回头,又见梁成思搂着个女人,不管不顾地当她的面亲吻起来。她又气又急 “铃……”床边的电话猛地响起。 苏苏模模糊糊伸手接过:“谁啊?” “是苏苏小姐么?”电话那边传来浑厚清朗的男声,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啊,我……我是。”苏苏有些惊讶,睁了迷蒙的双眼,疑惑道。 “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他有些吃力地道。 “你是谁啊。”苏苏有些清醒,赶紧问。那边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啊。 “白鸣风,找你借药的人。”他忍耐地道,似乎又在那边呻.吟了一声。 “啊啊,我知道,白先生你有什么事吗?”苏苏耳尖地听到他痛苦的呻。吟声,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第10章 吐血?! “我好象是胃出血了,打了总台没人接……”他有些艰难的道。 苏苏一听跳起来,赶忙说:“你别动,我去找你。” 她有些慌,胃出血可大可小,严重的话会有休克的。这酒店的总台怎么搞的?不是应该有人在么?她迅速抓起手机钱包,套上外衣往外冲去。 好在他就在隔壁,苏苏敲了门,半天,门才咯哒一声打开。 傍晚见到过的神气活现一大男人,现在却面色如纸,嘴唇发白,斜依在墙壁上,连话也不愿意说了。 “白先生,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打120?”苏苏在门口见他这副神色,知道他并没有骗人,连忙问道。 “120?!我就不想弄得太夸张了,麻烦你帮我打个的去医院好么?实在是麻烦你了。我现在找不到人帮我。”他的身子有些发软,似乎越来越撑不住了。 苏苏赶紧道:“行行,快走吧。带上你的身份证什么的,还有衣服,毛巾……”她话还未说完。 白鸣风突然呕地一声,吐了一些带血的液体,他身上穿的白色衬衫都染上了点点血色,微微开的领口露出结实而白.皙的胸膛,若是放在平日,苏苏也许会看得眼红心跳,可这时候,除了被他突然这么一下吓得六神无主之外,苏苏想不到别的。 这这……这怎么办才好? 白鸣风斜靠在墙上的身体不住的滑落,苏苏赶紧冲进房间,拿起浴室的毛巾七手八脚地帮他擦拭。 血,真的是血……苏苏有些发抖,面前的男人已经唇色发白,半闭了双眼,任她摆弄。 苏苏的脑中极速转动,趁他神智还未昏沉,忙问道:“你的身份证呢?” 白鸣风无力地指了指桌上的旅行小包。苏苏二话不说,赶紧拎起。又几步冲到他面前道:“你能不能走几步,我虽然架不住你,好歹也能给你搭一把。” 白鸣风点了点头,苏苏见他满面的冷汗,一滴滴延着鬓角落下,紧抿的薄唇已经干裂,还是不吭一声,强自忍耐。他略略定了定神,伸手架到她肩膀,努力撑起。 苏苏暗自佩服,胃出血的剧痛不是常人可以忍耐的,他竟然还能自己站起来。 苏苏搭着他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才几步路远却让苏苏吃足了苦头,他好重啊!目测过去他大概起码有一八一二的身高,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胖,但是全身重量压在身高不足一六五的她身上,就实在重得不行。 好不容易到了大堂,苏苏眼尖,看到前台后面有个趴着的值班小姐。她也顾不上礼貌,赶紧叫她来帮忙叫的。 值班小姐见一个娇小的女人身上搭着一个昏沉的大男人,面色紧张,连忙打电话叫来的士。 苏苏也不罗嗦,打了的直奔医院。 挂号,急诊,住院……等到一切弄完,医生宣布没事了。而白鸣风静静躺在病床上,透明的点滴药水注射到他的静脉。苏苏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腿都几乎跟废了一般,抬都抬不起来。 她长舒了一口气,一下子坐到他的床前,再也不想动一下。 也只有此时,她才有心情欣赏面前的“睡美男”。 沉睡中的他柔和了脸部冷硬的线条,俊美而儒雅,可以勾起女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苏苏不由的用眼神描摹着他的轮廓。 男人在睡觉的时候都似婴儿般天真,而他长而浓密的睫毛覆在下眼帘上,安静而带着一丝脆弱。 挺直的鼻梁,并不太高,中间微微有些隆起,有点像鹰钩鼻,但是却没有外国人那么突出,薄薄的唇,性感而敏锐,苏苏听老人说,薄唇的男人通常比较薄情。 看来这个男人也很薄情啊。苏苏暗暗下了结论。 第11章 人有三急 不过看他忍着胃出血带来的剧痛,强自撑到医院,这份毅力实在令她佩服。不像梁成思,偶尔感冒一下,都要她端茶送水,添衣盖被的。还动不动大呼小叫说自己难受。人与人果然都不一样,男人与男人想来也是不一样的很。 苏苏又胡乱想着,折腾了大半夜,又累又困,她最后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 天色微明,苏苏是被查床的护士惊醒的,床上的男人还未醒来,一动不动,比猫还乖。护士熟练地换药水,苏苏就随口问了几句他的病情。 护士道:“你老公没什么大碍,住上两天,观察下病情就可以出院了。” 苏苏昏沉的脑袋猛地被她的话砸得不知所措,有点结巴:“这个……这个……他不是我老公。” 护士利落地收拾东西,准备到下个病床去,听她这么说,眼皮未抬接口道:“哦,不是你老公啊,那就是你男朋友了。以后多注意身体,胃不好还喝酒,小年轻的,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苏苏顿时无语。眼见得她飞快地消失在病房门口,转过头,却见这位好命的白大少嘴角一抹笑,正做着好梦。 苏苏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帮他掖掖被角,复又盯着那点点滴的透明药液。 天色渐渐亮了,洁净的病房里一片敞亮。苏苏的妈妈是个资深的老护士,所以苏苏深知病房最好弄个单间单床的,这样陪护起来也方便些,而且不担心被人吵。 只不过银子要花得多点。苏苏不介意自己的荷包瘪掉,虽然在他的旅行包找到一些百元大钞,但是苏苏还是坚持自己先帮他付药费。 从昨夜跑上跑下挂急诊,弄住院,再到一夜未合眼的照顾她,苏苏从来都没这么忙碌紧张地看护一个人,可这样一来,倒让她不会胡思乱想,离婚的阴影越发离她远了。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看开水瓶,又看看他的药水。在外面转了一圈买了面包牛奶,顺便打点开水。 她回到病房,放下手中的东西,刚啃了一口面包,一回头,却对上无比清醒清亮的双眼。 她吓得一哆嗦,含在口中还未咀嚼的面包猛的咽了下去,卡在喉咙中,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猛的一阵咳嗽,面上憋得通红。 他他他……他竟然醒了。 苏苏心里腹诽不已。别人生病醒来不是哼哼两声,然后睁开迷茫的双眼,再然后无力地寻找身边的人,或者再来一句经典的台词:“我在哪?”吗? 哪有像他这样醒的?无声无息,眼睛亮得吓死人。 “你还好吧?”床上的男人问道,声音清亮醇厚,中气十足,不像是个刚刚胃出血的人。 “咳……咳……还好还好。”苏苏抓起牛奶喝了几口,才算顺了气。说完又郁闷,这句话好象应该她来问他的呀。 “哦,你感觉怎么样?”苏苏整整自己的面色,坐在他床前,扯出自认为比较正常的微笑问。 “还好,只是……”他的面色依然苍白,薄唇上没有干裂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白净像个打过粉的平面模特,苏苏看着他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又十分不争气地魂飞天外了。 “只是什么?”苏苏的眼睛顺着他的喉结一上一下,脑中忽然蹦出个邪恶念头:不知道舔一口是什么感觉。 啊啊天啊,别怪她色,实在是美男当前,她身不由己…… 苏苏一边用眼睛猛吃他的豆腐,一边替自己辩解,却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什么?”苏苏终于拉回自己的一点点清醒的神智,关心的问。 床上的男人,哦,不,是白鸣风,白先生,尴尬地看着她好奇宝宝的神色,只好重复第二遍:“只是,我—想—上—厕—所。” 第12章 谢意 “上—厕—所?”苏苏尴尬不已,抬头对上他白净的面,发现他没戴眼镜的脸更加俊魅难当。 她一时竟看呆了。 白鸣风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面前对他猛发花痴的女人,只好自己下了床。苏苏赶紧帮他拿了挂瓶。 单间病房还带有厕所。苏苏面红耳赤地帮他挂好,赶紧退了出来。 等卫生间门开了,她又得进去帮他拿挂瓶。 “谢谢。”白鸣风非常有风度地道谢。 他谢谢她帮他掖被子,谢她帮他去买稀饭,谢她帮他倒开水,甚至他谢谢她扶他去厕所。他说谢谢的时候,眼睛看着她,十分有教养与风度。可是一天下来,苏苏还是觉得有哪个地方有些奇怪。 对了!他谢她所有对他的帮助,可是惟独一样,他没有谢她送他到医院。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他居然只字未提。 苏苏得了空的时候突然想到这点,随即释然一笑,她才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 她回到自己的旅馆房间,整理换洗了自己的衣物。又拿了他的房卡进了他的房间替他拿了该拿的东西:他的换洗衣服,他的笔记本……哦,还有袜子,衬衫…… 苏苏认真的整理着,一件一件放进包里,只是猛地心里一痛,那种痛突如其来,绞得她的心就像里面插了一把刀似的。 苏苏不由的蹲了下来,一摸脸上,一手的泪水。 她又想起了梁成思。 是的,每次梁成思去出差,她总要仔细地替他整理行李,一件一件都要过她的手,衬衫,领带,内衣,内裤,袜子…… 袜子还要两个色,一色是黑的,可以搭配他的西装皮鞋,一色是白的,可以配他的球鞋休闲衣服,因为他喜欢旅游,每每出差间隙还会去那个城市里逛一逛,拍下照片,带回家跟她一起分享。 回来后,两个人头靠头坐在电脑前,他讲得眉飞色舞,她听得一脸羡慕。 …… 那样简单而幸福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苏苏蹲在地上,擦干了泪水。怎么又想起他来呢,不是断得一干二净了吗? 她提起不再属于梁成思的行李包,默默出了房门。 回到医院,她的眼还是红的,也沉默了许多。 “苏苏小姐太麻烦你了。谢谢你帮我回去整理东西。”白鸣风道,忽然看向她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才摆弄起自己的手提电脑。 苏苏见他用一只手熟练地操弄电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他也快好了吧,再过两天,便可以出院了。 “白先生有通知家人么?在苏州有朋友吗?”苏苏开口问道。 白鸣风放下手中的手提电脑,眼镜后边的眼神忽然有些深思。开口道:“我打电话给家人了,不过我来苏州朋友们都不知道。所以,实在是辛苦苏苏小姐为我东奔西走。” 苏苏哦了一声,不再问他。 从病房往外望灯火璀灿,苏州果然是一个现代与历史结合的城市。可是医院里却是相当宁静,静得几乎可以听到人的呼吸声。 “苏苏小姐是来苏州旅游的吧。”白鸣风看她在发呆,不由出声问道。 苏苏点点头,笑了笑:“很早就想来苏州旅游了,一直没机会,现在终于实现这个梦想了,却发现好象也没什么值得兴奋的。” “那是我拖累了苏苏小姐,要不是我突然生病,想来苏苏小姐现在就是去找地方逛街了吧。”白鸣风微微笑道。 他的笑轻浅如水,白净的脸上还有一个笑窝,十分迷人。可是苏苏觉得他整个人像海一般深不可测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气势并没有因为他的生病而减少。 第13章 邀请 苏苏又开始神游了一会,才道:“没关系,在夏城我也没经常逛街。”说完她转了头,又看着病房外的风景。 在与梁成思刚结婚那时候,两个人一穷二白,微薄的薪水又要大半付了房子的按揭,没有钱,两个人便经常窝在家里,看碟片,看电视。她常常好几个月都没出去买一件新衣,没买过化妆品。 可是她依然觉得没什么。每日上班,下班,买菜,做家务,忙碌得像一只勤劳的蜜蜂,每天都觉得幸福而充实。 那时候梁成思只是个小小的销售员,推销着卖不出去的电脑软件,几乎每个月都是拿最低的基本工资,可是那样难的时候,他们都熬过来了。 他还常常搂着苏苏,一脸感动地说:“苏苏,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项链,买戒指。……” 他说这话的时候认真得让她想落泪,于是她更加爱护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家。 可偏偏正当日子一点点好转的时候,他却是变了心。 真是讽刺。 苏苏苦涩地想。 …… 白鸣风的眼神仔细地在她面上搜寻,她巴掌大白净的面上神色寂寥,时不时便出神,似满腹心事一般。 面前的她虽然不够漂亮,却依然有让男人心动的特质。这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十分令人舒服,不像那种野玫瑰一样的女人,热情似火,但是却是满身是刺。 可是她这般帮自己,难道只出于好心? 白鸣风淡淡收回自己的目光,依然回到笔记本电脑上。 苏苏见他这么忙,忍不住问道:“白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白鸣风一顿,黑框镜片后的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忽然笑道:“没做什么,就是家里搞了点贸易,也有做别的。杂得很。” 苏苏哦了一声,想也许他家族里做生意,不过她与他才接触不多,所以再问下去就显得她没有礼貌。 苏苏于是在一边看着他点滴的药水,白鸣风的话不多,苏苏也识趣,等他今日的药量点完,她便回了自己的酒店。 临走前,白鸣风忽然道:“苏苏小姐,这次来苏州其实我也是来旅游的,若你不介意,等我出院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周围转一转?” 苏苏眼神一亮,看了他一会,才高兴地道:“好啊。到时候一起去玩。” 她的笑非常甜,眼睛微微眯起,脸颊的肉就嘟了起来,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白鸣风见过不少女人的笑,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的笑却看得他心中一动。 难道是很久没碰女人了么?他暗暗咒骂了自己一声,看着她像一只蝴蝶一般轻快地消失在病房门口。 此时,他身边的手机猛地叫了起来。 他盯着那陌生的电话号码,神情阴郁,那打来的那人锲而不舍,白鸣风接了起来:“喂,你好!” 片刻过后,他放下了电话,苦笑了一声。该来的总挡不住。 过了两日,白鸣风终于出院了,苏苏十分高兴,虽然她安排好的一周的旅游还玩不到两天,其余时间都放在照顾他的身上,但是看到他苍白的面容又恢复血色,那种成就感不是言语就可以说得清楚的。 第14章 土法子 第二千五百九十二章找到通道 见状,苏千雪顿时张大了嘴,面露惊讶之色:怎么会这样 穆罗也瞪大了眼睛,心中不免激动起来。 似乎......这个东方人真的能够找到正确的路! 宁尘看见灵力消失,暗暗点了点头,这一幕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真正的道路并不在石台,而是在其他地方。 只不过这里的道路比较刁钻,所以始终没有人找到。 他转头看向穆罗和苏千雪,笑道:找到了,咱们准备进去吧。 此言一出吗,周遭的强者们顿时精神起来,齐刷刷地看向宁尘。 找到了 不可能!咱们在这里最少都一个星期,根本一无所获!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刚来不到十分钟就能找到 强者们议论纷纷,话语中满是质疑。 其中一名金发强者看向穆罗,冷笑道:穆罗,这两个东方人该不会是你找来的托吧你们火罗国果然都是只知道坑蒙拐骗的家伙! 闻言,穆罗面露怒色,低声道:贾托邦,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国家! 火罗国的世代仇敌,便是毗邻其的国家水云国。 两个国家规模都不大,但纷争不断,这种矛盾也延续到了各自培养出来的强者。 贾托邦来自水云国,故而一直看穆罗不顺眼。 周遭的强者听到贾托邦的话,也露出了然的神情。 这家伙是想欺骗我们 嘿,估计是想把我骗到另一个地方去,自己好去找正确的道路。 哼哼,这家伙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以为没有我们他就能找到真正的道路吗 可笑,这种拙劣的伎俩,以为我们会上当吗 穆罗气得满脸通红,却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贾托邦冷笑着看向宁尘,不屑一顾道:东方人,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大家都是强者,你骗不到我们的。 宁尘闻言,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以你的智商,我很难和你解释清楚。 你! 贾托邦勃然大怒,身周力量奔涌,当时就要动手。 宁尘懒得继续搭理他,反手朝着天空中打出一道灵力。 灵力直勾勾地射入天穹,随即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天穹就像是被融化出了一个大洞,露出其中幽深的通道。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卧槽! 这里居然真的有通道 正确的道路居然在头顶! 他们在四周找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道路就在自己脑袋上。 这似乎和之前蜀山的小世界是一样的构造方法...... 宁尘打量着这条通道,露出思索的神情。 上一次在蜀山,他发现了那个藏匿在另一个世界的秘境,但当时自己没能把门个砸开。 现在来看,这个通道的的搭建办法,似乎与蜀山那道空间门的方式差不多,只不过眼前这个要简陋一些。 自己只不过是稍微下点重手,便强行将这条通道给冲开了。 走吧,待会儿这门就关上了。 宁尘一马当先,跳入了通道之中。 第15章 美女!绝对的美女!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上她的手,只一下,苏苏的手便红了起来。 “你你……”苏苏愤怒了,不就是盯着他看嘛,至于这么小气吗? “你看看,是不是不咳嗽了。”白鸣风认真的说道。苏苏顿时吃瘪。的确是不咳了。 “可是……可是手红了。”苏苏可怜兮兮地举着她印上五爪印的手。打得还真重啊,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不是有句老话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微微一笑,又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苏苏怎么听着觉得这句话那么别扭呢,再看看他,又是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情。 苏苏只好放下可怜的“红酥手”一路与他“神游”回酒店。 才刚到了酒店,苏苏就见酒店的迎宾小姐们浓妆艳抹,如花似玉一字排开,有些秃顶,西装革履的貌似酒店总经理的人物站在门口不停地巴望着,似乎在等什么重要贵宾。 白鸣风的眉头微微皱了下,此时出租车已经到了门口。 苏苏好奇地看着这一阵仗,正疑惑着。 忽然见那酒店经理两眼放光,就像饿狗看见一个肉包子一般,赶紧上前。额……这个比喻有点那个……可是苏苏脑中第一个印象就是这般,那神情实在是太像了。 车还没停稳当,他就急忙开了车门,还殷勤地当了一回酒店门口的小弟,以手虚挡了下车顶,连声道:“啊,白先生,你终于到了,我们不知道白先生到了蔽酒店,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如此疏失。” 白鸣风下了车,苏苏也下了车。 那个秃顶经理眼尖,赶紧把车内的行李拎在手上,连连哈腰:“白先生的病可好了吗?要不要再去检查下。我认识一个老中医,老有名气了……” 他一路不停地说,像事前背好的台词一样,苏苏在一旁听得无比头晕,最后总算抓住了一句重点。 “白先生啊,不好意思,因为我们酒店刚成立不久,很多事情都还没上正轨,所以那天晚上实在是我们酒店的过失,竟然总台没人。这个……这个我们已经将那几个总台辞职了,重新换一了一批,您看看,这新近的一批还入得您的眼吗?”秃顶经理擦了把汗,把白鸣风往一间豪华包间里引。 苏苏拎不清楚情况,只能一路跟着。 包间一打开,白鸣风顿时愣了下,苏苏也呆了。 里面整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每道菜看上去绝对价值不斐,苏苏看得牙齿直嘶,估计一道菜都能吃掉她一个月的工资。 这菜贵也不希奇了。令人震撼的是里面一字排开站了起码八个身穿旗袍的美女。 美女!绝对是美女!! 苏苏激动了,她活了二十八年除了在电视上看到过美女,在现实中还没见过真正的美女呢, 苏苏眼睛瞪得直了,人说苏杭是人间天堂,美女如云,虽然在街上看到的不过是清粥小菜一样的小家碧玉,可是面前这绝对是美女中的美女啊。 苏苏看得目不转睛,啥时候能有这眼福啊,是女人都看得眼直了,男人怎么可能不心动。 那八个美女见秃顶经理带着白鸣风进来,十六只美得像西子湖水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过来。 苏苏几乎可以看见她们十六只眼睛一起冒出红心来,扑通扑通的。 第16章 美女与金钱 “白先生好!”八位标准美女一起躬身问好,莺声燕语的带着吴侬软音十分动听。苏苏被这整齐的问侯声吓了一大跳。白鸣风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这怎么回事?”他的俊脸冻得可以媲美冰雕了,一双利目扫到秃顶经理胖乎乎的脸上犀利而带着寒气。 “这个这个……”秃顶经理有些傻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难道这尊贵的白先生看不上这几个庸脂俗粉? 白鸣风沉默一阵,眼风一扫松了口:“都下去吧。我吃饭不要人在旁边看着。” 八位美女顿时一起垮了小脸。苏苏站在他身后,有点可惜的看着她们鱼贯走了出去。真可惜啊,你不看我要看啊,不是说秀色可餐么,边吃边看看美女也是很享受的一件事情啊。苏苏不满地在心里嘀咕着。 秃顶经理擦汗动作更加频繁了。 “还有,这些菜也撤下去。我胃不舒服,吃不得大鱼大肉。”白鸣风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屑,看那一桌子的名贵菜色就跟看一堆没人吃的垃圾一般。 什么!?苏苏瞪了眼睛几乎要把他的背上戳出一个洞来。 无奈,他一声令下,苏苏只能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一盘盘菜被端了下去 饿滴神啊,给我留一盘也好啊。苏苏的心在滴血,眼睁睁地看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在眼前消失,心里那个痛啊。 她要吃肉啊啊啊,你不能吃,我能吃啊!她无比幽怨地盯着白鸣风的背,再次用眼神凌迟着他。 一会过后,苏苏不得不在这豪华无比的,能让十个人在里面开PARTY的包间里面,吃着——清粥小菜! 真的是清粥那个小菜啊,一点油水也没有啊。苏苏味同嚼腊,前几天在医院里看护他,不得不陪了他吃了几天的稀饭,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还是吃这个。 苏苏无奈得想哭。她的朋友都知道,她虽然长得纤细,但是却是实实在在肉食动物,就算穷到只能煮一份菜一份汤,那份菜永远是肉炒××。 可是!她如今吃了快一个礼拜的粥了,是佛都会发作了! 可是苏苏还是不敢发作。因为那个秃顶经理就在一边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说。而白鸣风则是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黄金信条,一声不吭地吃饭。 他吃饭的姿势非常好看,一看就是从小受过很好教养的人。苏苏面呈菜色,眼放绿光无神地盯着那面前的咸菜萝卜,手里的筷子拨拉着清如水的稀粥。 既然吃不下去,只能被迫当听众了。 “白先生,这个……这个老爷子以后要是问起来,白先生还是要多多担待才是,这次是我们酒店管理不到位,这个这个……这个是小小的敬意。”秃顶经理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掏出用报纸包的一堆事物。 苏苏无神的眼睛猛的一亮,只要是没瞎的人都能猜出那里面是什么了。 白鸣风不看他,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看着他冒冷汗的胖脸,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这次出来没事前通知任何人,就是不让人知道。这也不怪你。所以,这些你先收回去,下次来的话,服务跟上就好。老爷子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别担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睨笑天下的气势,好象在说,这次你无心之过,便饶了你一回罢了。 那堆事物又被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苏苏眼睛随着这动作又飘了过去。娘哦,这堆起码是六位数。而那边的秃顶经理似长长地松了口气,看向白鸣风的眼神带了无比的感激。 白鸣风他到底是什么人?!苏苏开始疑惑了。 第17章 宝马与帅哥 虽然苏苏心中有疑惑,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把疑惑放到心里。 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秃顶经理送佛到底,依然是点头哈腰,嘘寒问暖,只是苏苏觉得那经理的眼睛从来没放在自己身上过,想来他以为自己是白鸣风的什么私人秘书,不值得一提。 等到到了房间门口,白鸣风忽然转过头,对尤自絮叨的秃顶经理道:“到了晚上给苏小姐送一份夜宵。我看她好象没吃饱。” 苏苏诧异,秃顶经理似乎到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身边还有这么一位小姐,忙连声道:“是是是……到时候苏小姐想吃什么尽管打电话给总台,一定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白鸣风点点头,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王经理应该有很多事情忙吧。在下不打扰了。” 秃顶经理连忙连声答应了,赶紧消失。 苏苏看着他胖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度离去,诧异地道:“这王经理真会说话。” 白鸣风略有深思地看着她,微笑道:“不过是跟他们酒店有生意往来而已,他们实在是太紧张了。刚才为了快点打发他,倒委屈苏苏你跟我一起吃白粥。” 苏苏恍然,原来他是不得不跟他应酬一会,才叫她一起跟他吃白粥呀,白粥的确是吃得又快又干脆。 能不干脆吗?就一大碗白粥,再加几碟小菜,苏苏想着眼都冒绿光了。还好他还算是有良心,叫酒店送夜宵过来。 苏苏白嫩的脸上挂了一抹理解的微笑:“那白先生早点休息吧。” “白先生?!”他挑了挑眉头。 “额……鸣风……早点休息。“苏苏小声如蚊虫叫一样,脸红耳赤地跟他告了声别,赶紧回了房间。白鸣风看着她娇小的身子刺溜一声扭着跑了,俊魅的嘴角挂上一抹连自己都不自知的微笑。 …… 到了第二日一早,苏苏就与白鸣风一道去苏州城里转。酒店十分善解人意地配了辆好车。 因为是出来游玩,白鸣风简单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洗得发白却十分有型的牛仔裤,站在车前,很有礼貌地为苏苏打开车门。他的笑容干净而斯文,像阳光一样刺入她的眼睛。 苏苏看得有些发傻。 白色的车身,流畅的线条,是苏苏最喜欢的那款宝马5系列,内敛不张扬。再配上堪比模特还模特的帅哥,苏苏只觉得心都停住了。 白鸣风不置可否,拿了钥匙就发动了汽车。 苏苏见他的架势,就知道他根本就是对此类情况习以为常,心中越发对他的身份疑惑。看来他家非富即贵,跟她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 没想到自己独自一人出来旅游也能碰上这等富家公子,苏苏直叹自己命好得可以。 一路上,白鸣风很好的扮演了一个导游的角色,细细地跟她说了不少苏州的历史典故,还带她去吃了不少苏州的名小吃。 苏苏一路上吃得眉开眼笑,走走停停,也拍了不少好看的照片。 最后来苏州最要逛的便是一座座园林,苏苏怀有古典情节,一进去,便浑然忘了时间,走走看看,惊叹不已。 初秋的天气十分凉爽,所游的园林亦是草木葱葱,曲廊回转,通幽度壑,秀色迭出,令苏苏看得直呼过瘾。 白鸣风陪在一边,风度依然,想是他已经早就游过,只不过陪同苏苏再来一次。 正当苏苏看得眼花缭乱的时候,白鸣风却悄悄地落在后边。 第18章 告别?! 转过了一道漏窗,白鸣风已不见了人影,苏苏以为他跟丢了,便转回身去找他。 正欲回身探望的时候,却听在一墙之隔有人刻意压低了声音:“白先生,老爷子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呢。他老人家到了苏州了。想见您。” “再过一天就去见他。你回去给老爷子就这么说。”是白鸣风阴郁的声音,听得让人不寒而栗。苏苏登时僵了身子不敢动弹。 “老爷子说了,天大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只要白先生您肯回去……”那边依然是低声的劝。 白鸣风很久没有说话,苏苏想象着他的神色一定是阴沉得可以吓死人,她在心里替他叹了一口气,像他这种理智的人若觉得为难,定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你先回去,把那话跟老爷子说了就行。我会回去的。”白鸣风终于开口道。 “好,那我先回去了,白先生得尽快回来呀,老爷子不喜欢等人。”对方又再三劝告了几次,才离开。 苏苏听见对答完毕,赶紧想溜,不料转身太快,左脚踩右脚,顿时向前扑去。 眼看就要与坚硬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没想到腰上一紧,扑入一个干净温暖的怀抱。 苏苏手忙脚乱的站好,看见白鸣风的俊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镜片后那双眼睛直盯着她。 苏苏很心虚地嘿嘿干笑几声:“这个……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她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 白鸣风不说话,只看了她一会,再看看天色。 “你都听见了?”他慢慢说道,将手插到牛仔口裤袋里,再次认真的盯着她。他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小片干净的胸膛,微微地起伏。面前的男人帅得一塌糊涂,即使是穿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 “是啊,我听到有人叫你回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如果有的话可以不用陪我玩了,赶紧回去吧,反正我们也玩得差不多了。”苏苏抬起脸,很真诚地说。 人家有急事还陪她玩了一天,这份心意已经非常难得了,苏苏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 白鸣风不说话,苏苏又觉得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势又开始蔓延,逼得她有些瑟缩。这个男人有点可怕。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此告别吧。”白鸣风忽然慢慢地道,苏苏听了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他的表情一动不动,跟石雕一样,看不出半分情绪波澜。 告别?!苏苏忽然笑了。是的,他说的就是告别。 “好的,就此……再见吧。”苏苏伸出手,他顿了顿,握住了她的纤细的手。温暖包围过来,暖得苏苏有点想落泪。 她应该谢谢他的,即使是她帮助了他,照顾了他,但是那忙碌的几天,让她从离婚的阴影中彻底地摆脱了出来,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人需要的。 “再见!”温暖离开。他默默又看了她一会。苏苏也抬头看他。似乎有什么不同在二人中间流动,秋风簌簌地吹过,夕阳透过漏窗打在二人身上,流转过多少岁月的阳光就这样映照在他们身上,美得像古书中遗漏的一份画卷。 苏苏默默看着他随着等在园外的几个人坐另一辆车子离去,漂亮的宝马车亦是被人开走了。那些人干练而迅速,不是普通人。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亦是。 于是,从那天起,苏苏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告别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第19章 到底什么情况? 是谁说的,这世界谁没了谁还不是一样过。哦,对,是很多人都这么说的。即使离婚了又怎么样?这世界上每时每刻都上演这样痴情女负心汉的戏码, 几乎一模一样的情节,换汤不换药。 苏苏收拾下自己的心情,整理行装,又回到了X城。 一切都跟梦一样,她认识了一个有内涵,有教养的帅哥,还上演了一出美女救英雄的老救戏码,等她离开酒店结帐的时候,还似带着错觉是不是这几日她发了梦,可是结帐处那小姐恭敬的表情,以及那一堆退回来的钱都告诉她,这是真的。 “经理吩咐过了,这钱不能收苏小姐的,白先生已经买过单了。”小姐恭敬而温和的声音让苏苏愣了下。 她还要争辩,转念一想却收了回去,耸耸肩膀,转身离去。 那天秃顶经理推给白鸣风的起码是这些钱的十几倍,知道她是白鸣风的朋友之后,他哪里再敢收她的钱,说什么白先生付过了,肯定也是借口。 不过这样也好,两清了。 苏苏努力抖落心中莫名的失落感,踏上了南下的飞机。 到了夏城的机场,才刚下飞机开了手机,那手机就铃声大作,苏苏看了号码,吓得手一哆嗦,几乎把手机丢到地上。 好不容易接稳,战战兢兢地喂了一声,那边声音就传了过来:“若若啊,是我啊,妈妈。你出差回来了吗?我就在X城啊,你在哪啊。” 苏苏的脑袋“嗡”地一声变得空白。虽然在飞机上她对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但是这猛的一通电话还是炸得她三魂六魄都快飞没了。 “那个……妈妈……你……你怎么过来了啊,也不通知一声。”苏苏强笑道。 “恩,想过来看看你们啊。所以就过来了。你在哪里啊,还在出差么?”妈妈那边问道。 “没,回来了,刚下飞机。” “那怎么不叫成思去接你啊。要不我现在叫他去接你吧。”妈妈赶紧说道,满满是关切。 “不不……不用了,我已经坐上车子了。妈,你在哪里啊。”苏苏赶紧否定这可怕的提议,最后一句却是问得十分心虚。 “我在你家啊,赶紧回来吧,坐飞机很累的。赶紧啊。”妈妈吩咐完,挂了电话。苏苏无语地看着手机,回还是不回? 想逃已经没办法了。苏苏站在原地几分种,脑中天人交战,最后心一横,不管了,先见到妈妈再说,总不能把她老人家晾一边吧,到时候见招拆招。 苏苏在脑中想象着N种可能,N种结果,一团乱麻。 回到家里,门打开,苏苏的脸顿时黑了。 和妈妈站在一旁的不就是那个她的前夫——梁成思吗?他怎么能笑得一脸无害地站在妈妈身边?! “你回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机啊?”梁成思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拿进屋子里。 苏苏倒不好发作了,只好瞪着眼看他。 妈妈见她脸色不好看,以为她这些日子累坏了,忙把她拉进屋心疼道:“怎么搞的,都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如果辛苦就不要做了,成思说他业务最近做得不错了,要不,先养段时间再去找份轻松的工作?”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回过头去看着梁成思。 梁成思心领神会忙连连点头,保证似地说:“妈你放心吧。只要苏苏不去上班,我绝对让她在家里养得白白胖胖的。我这薪水养她还是绰绰有余的。就怕她嫌在家里闷呢。” 妈妈脸上的皱纹笑得跟盛开的花一样,她拍了拍苏苏的手:“胡说,你们再要个孩子就不会闷了。” 养她?生个孩子?! 苏苏看看妈妈又看看脸上笑得十分真挚的梁成思,忽然也笑了。 第20章 演技 好好好!!你梁成思是想演戏是吧?好!我配合你。苏苏盯着梁成思的脸无声地笑了。 梁成思接受到她的目光,忽然觉得背后一寒。 眼前的苏苏似乎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小鸟依人,毫无主见的苏苏了。那个幸福得有点愚蠢的小女人已经彻底不见了。 眼前的苏苏扬着尖瘦的下巴,斜着眼睛看着他,一种坚定神色在她眼底绽放,像绚烂的烟花,将她的脸点缀着无比美丽。 梁成思收了满脸的笑,渐渐低下头,再抬起头来,他眼神却更加炽热了。 苏苏,我一定要你再回到我身边。他暗暗想。 “妈,已经很晚了,你赶紧休息下吧。妈,我今天晚上想跟你睡。好久没跟妈妈一起说话了。”苏苏撒着娇。 妈妈一听愣了下,虽然心里甜甜的,但是还是为难地看了梁成思一眼。 苏苏也回过头去,笑着对梁成思说道:“成思肯定也是同意的吧。”她眼含彻骨的寒意,声音却是柔得跟水似的。 飙演技吗?看谁比谁更会演戏贝! 梁成思愣了愣才无所谓似地道:“好啊,应该的。妈妈很久没看到你了,也是应该跟妈妈好好说说话。” 苏苏放下心来,又跟妈妈说了几句,才进屋换衣服洗澡。 她收拾完也不客气,直接回客房跟妈妈腻在一起。 还是妈妈最好,苏苏闻着妈妈身上软软的香气,委屈的泪水忍不住要落了下来,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开口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妈妈哭诉下。 可妈妈摸着她的头却说着:“你啊,工作不要那么忙,你跟成思结婚那么久也该生个孩子了。妈妈告诉你啊,孩子是婚姻的基础,两个人始终是要生儿育女的。有了孩子也别担心,妈妈过来帮你带。你爸爸虽然还过几年才退休,可是你有困难我也该过来帮忙。谁叫我们就你一个女儿呢。” 苏苏窝在妈妈的身边,泪水终于忍不住簌簌而下。 她如何不想要孩子,刚开始结婚二人一穷二白,没能力生养孩子,三年后两个人存了一点积蓄,苏苏小女人心思,就开始打算着要孩子了。 可是当她把想法告诉梁成思的时候,他的脸上分明就是惊吓,不是期望。可怜她那时侯还傻傻地听着他的借口,什么要为孩子创造更好的经济条件,什么两个人还年轻,还没甜蜜够…… 借口!都是借口! 从那时候起,梁成思加班越发频繁了。每次回来,两眼都是放着光,带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苏苏越想牙关越是咬得紧紧的,她早该疑心的,她早该察觉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知道他已经变了心。 她把被子死死地揪着,心里的恨几乎让她再也忍不住要再次爆发。 “怎么了呢?”妈妈停了絮叨,俯身想看她的神色。苏苏连忙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妈妈,我累了……” 是的,她累了,她真的好累了…… 妈妈叹了一口气,把灯熄了。 房间恢复一片黑暗。苏苏的眼泪终于放肆地流了下来。 第21章 谈一谈 妈妈在夏城里待了三天,第二日苏苏陪了她到处逛,她借口说自己出差需要休息,顺便又找公司请了三天假。 妈妈并不怀疑,梁成思也很默契地配合圆谎言。 白天很容易过关,到了晚上,苏苏又想故技重施,但是敏锐如苏妈妈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妥。 “怎么这么大个人还想跟妈妈睡,赶紧去陪成思,我自己睡。”苏妈妈虎着脸说完,把客房的门一关,留下懊恼的苏苏。 这房子是他们两个人婚后买的三房两厅,只有两间可以睡,另外一间是作为书房用的。 苏苏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去哪里睡才能让妈妈不怀疑呢。 正当此时,主卧的门无声地打开了。梁成思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开口说道:“天晚了,进来休息吧。” 他的眼神带着期望与祈求,甚至带着一丝丝欲.望。 苏苏看着他,一动也不动,眼里波涛汹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直视他的脸了。如今二人对视竟恍若隔世,陌生而疏离。 白炽灯在二人头顶微微嘶响。 苏苏心头涌起无数的感情,恨他吗?的确是恨着他的,可是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灯光照得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往日的甜蜜,吵闹,到最后的心灰意冷一一涌上心头。 苏苏忽然觉得很无力。他与她,根本再也走不到一起了。当爱情只剩下回忆,只剩下怨恨与无奈。那就不在有爱情了。 可有人会说,如果没有爱情,也是可以一起生活的。 苏苏做不到,至少目前她做不到对他的变心出轨熟视无睹。 她转身默默走向书房。 “等等……”梁成思忽然叫住她。 “我去睡书房吧。”他的眼里一片沮丧。回房里抱了被子枕头,走到书房,关上了门。 苏苏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才到房间,熟悉一切包围过来,苏苏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猛地咽下一口滚烫的开水,从咽喉一路烫到胃里,那么灼热,那么难受。 她反锁上房门,拿出柜子里干净的被子枕头,在地上铺好,把自己深深地蜷缩成一团。她再也不要睡那张带着两人气息的床。 她只觉得脏。他们两人之间有了第三个人的气息,任她如何清洗都洗不掉,洗不干净。 很脏。而她是个有洁癖的女人。 到了第三天,苏妈妈回到了小城,离走前对苏苏说:“你啊,赶紧生个孩子吧,成思这个人不错,他以后会很疼宝宝跟你的。” 苏苏满口应了,心里却是冷笑不已。他是不错,这三天他鞍前马后,给自己的妈妈买了不少补品礼物,又用他的一张做业务磨练出的嘴哄得妈妈开开心心。任谁看了都会夸他是个二十四孝的好男人。 若是以前的她肯定甜蜜得满脸通红,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会了。 敷衍着哄着妈妈坐了车。她沉着脸,跟着梁成思到了家里。她的行李都还在那个家里呢。 一路上的士开得飞快,城市的霓虹灯火在车窗上拉出一条条绚丽的线条。梁成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面色,欲言又止。 到了家里,苏苏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拉着行李箱开门就要走。 “苏苏,苏苏,我们谈一谈。……”梁成思再也忍不住,冲向前手一扣,把门反锁了。 苏苏只觉得心里的血一齐涌上脑袋,又轰地退了下来。 第22章 素薇,救命! 她镇定了自己:“梁成思,你想怎么样?!” “我们谈一谈,好不好,你听我说。……”梁成思靠在门边,把门锁堵住。 苏苏气得脸都发白了,怎么有这样不要脸的男人!? “你赶紧给我让开,我们离婚了。离婚了!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需要我再提醒你吗?”苏苏指着他,手指已经在颤抖,她知道她今夜是离开不了了,除非他想让路。 “苏苏,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已经和她断得一干二净了。你回来好不好……”梁成思从来没有这样哀求过她。 耍小孩子脾气?!苏苏心里越发冷了。他还是觉得她在耍小孩子脾气。悲凉的感觉升腾而起,她忽然不知道该对他再说什么话。 她只对他冷笑,笑得梁成思心里越是没底。 “苏苏,你别这样笑好不好,我们认真谈一谈。谈一谈……”梁成思结结巴巴地道。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两个人都不由看着自己的手机。 是他的。梁成思喂了一声,脸色就变了,他看了看冷笑的苏苏,头皮发麻,随口应了几声就把电话挂了。 苏苏仔细地看了看他的面色,忽然笑着道:“是她打来的?” 梁成思的脸色越发铁青了。 苏苏先是微微冷笑着,再后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叫做断得一干二净呢。撒谎也不带这样的,真比电视剧还精彩。 苏苏停了笑,不再看他,走到他面前冷笑道:“让开!” “苏苏……”梁成思忽然低低唤了她一声。苏苏没应。他忽然猛地抱住她,带着急迫突然吻向她。 苏苏措不急防,被他抱个结实,不由尖叫道:“梁成思,你不是男人!你有种放开我!……” 她一边喊一边拼命挣扎。 梁成思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逼着她看向自己:“苏苏,你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了,我需要你回来……你就原谅我吧……” 苏苏被迫注视着他的眼睛,挣扎不脱,她狠狠地吼:“你别逼我。我们离婚了,再也毫无干系了!” 梁成思的眼神越来越阴沉,看得苏苏浑身发毛,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要把她怎么样简直是易如反掌。 正当两个人僵持的时候,苏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两人都是一愣。 苏苏连忙趁着机会死命挣扎开来,一看来电赶紧接起电话。 对方还没喂,她就拼命喊:“素薇,快来救我,我在家里!梁成思……”她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他劈手夺去,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苏苏看了碎了一地的手机心都凉了半截。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踉跄地往后退,手一挥,茶几上的玻璃花瓶被摔在地上,苏苏一惊,站不稳,就往后倒去。 手压上一地的玻璃碎片,锥心的痛顿时让她又是尖叫一声。 抬起手,手上已经划破了一个大口子,血涌如注。 鲜红的血倒让梁成思清醒了。他赶紧拉她起身,转身回房里拿药水棉纱。 “对不起,对不起……疼吗?”梁成思要帮她敷药,苏苏夺过他手中的药棉警惕地瞪着他。 “你你…离我远一点。”苏苏忍住剧痛往沙发里缩。 梁成思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苏苏更不想说话,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正当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铃忽然震天地响了,苏苏猛跑到门口,快速地扭开门,不管是谁来都好,她今晚就是要离开这里,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第23章 彪悍的素薇 打开门,素薇气喘吁吁地看着苏苏,再看看一地的凌乱与苏苏手上的鲜血,忽然一阵风似地冲进来,抄起手中捏着的手机,对着梁成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砸。 “你这个王八蛋,你敢动我家苏苏……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娘叫几个人把你大卸八块往沧浪桥上丢下去喂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葱什么蒜,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我们家苏苏看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娘的……今天我不把你打得长了记性我就不姓江!靠!……” 苏苏看傻了眼,素薇头发未梳,身上还穿着宽大妖娆的睡衣,脚上还跻拉着一双可爱的HELLOKITTY拖鞋,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追着梁成思满屋子打。 梁成思被她砸得发蒙,又不敢还手,只好恨恨地骂了一句“神经病!”就躲到了房里把门反锁了起来。 素薇不解恨,脚猛地踹向房门:“你给我出来,有种TMD就出来,娘的,你一个大男人去外边搞女人,还敢来打苏苏,你这个当代的陈世美……你不得好死!你给老娘滚出来!” 房门被她踹得砰砰直响,苏苏才回过神来急忙把她拉住:“好了素薇,你别激动,我没事,真的。” 没想素薇听了更火:“都被他打得流血了还没事?!你脑袋被撞坏了是不是?到这时候还替他求情,老娘今天不给他个教训,他还以为你好欺负呢。早知道就叫人把他废了,看他还搞个P!” 苏苏被她吼得一愣,素薇见她的傻样,恨铁不成钢地咒骂一声然后冲房门里继续吼:“有种你就在里面待一辈子做缩头乌龟好了,TNND,想当年你梁成思还不是一个破跑销售的,一个月还不到一千,我们家苏苏大学本科一毕业就嫁给你,你哪点配得起我们家苏苏,KAO……就是这房子也还不是苏苏家借钱给你买的,还不是为了你那破自尊,不然苏苏家还有个两房一厅呢,就你那鸟样说什么住在她家你压力大……” 素薇越吼越生气,吼一句就踹几脚,把门踹得山响,苏苏几乎疑心她要把门给撞坏了。 梁成思缩在里面一声不吭,苏苏知道他挺怕素薇的,素薇认识的人多,人面广,惹急了她当真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找人打他一顿只不过是几个电话的事情。 素薇骂了一通,骂得累了。苏苏赶紧把她拉回来低声劝她:“好了,他真的没把我怎么样,这伤是我不小心划破的。” 素薇看她白嫩的手上被划拉一道狰狞的伤口,皱眉道:“这得赶紧去缝两针,要不感染了可不行。” 苏苏被她一说,才感觉到手上钻心地疼。连忙说:“好啊,我们赶紧走吧。” 素薇不动,想了想似乎还觉得闹不够,不能轻易地放了梁成思。 忽然她说道:“你等等。” 苏苏看着她又冲到厨房,拿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啊,素薇,你要干什么?!”苏苏又吓得尖叫。 素薇不理,将那菜刀猛的砍到房门上,她手劲奇大,那刀顿时在房门上插得入木三分。 “素薇,你干什么啊?这这……”苏苏有些心疼地看着那扇门从此就被毁了容。 “这叫一刀两断。”素薇很得意地看着那刀插在门上似还在晃动,冲里面又喊:“你个王八蛋梁成思,以后要是敢来找我们家苏苏,你自己想想后果!” 第24章 素薇啊…… 素薇说完拍了拍手,拉着苏苏就走,苏苏赶紧把行李拖着,二人下了楼就直奔卫生所。苏苏在里面眦牙裂嘴地让医生上药,素薇穿着妖娆睡衣坐在外边等,从她身边的人走过都要看她两三眼。 真的是做到了人人侧目,回头率绝对超百分之三百! 苏苏包扎好,抱歉地看了看素薇:“都怪我,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你可别着凉了。” 素薇满不在乎地拉起她的行李,笑:“KAO,要不是你小样的叫得那么凄惨,我也不会从床上蹦下来。算了不说了,你这时候不找我找谁呢,走吧,再不走真的着凉感冒了。” 她拉了苏苏回了她的家。 苏苏去过她家几次,一套大大的三房两厅,就她一个人住着。素薇的父母也算是X城的小官员,素薇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就在她乡下的奶奶身边,野惯了,等他父母接到X城里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管不了她了。 打了打过了,骂也骂过了,素薇那倔脾气如何能改?草草读了个三流大学的大专便出来自己混了,他父母给早早她买了套房子,又给她钱开了一间服装店,就此打算不管她了。 素薇人虽然性子直爽,但是也交了不少朋友,一来二去,东靠一点,西打听一点,服装店居然被她做得有声有色。 苏苏就是在她服装店刚开始不久的时候认识她的。那时候苏苏还是个穷学生,跟同学结伴到她店里逛,她看中一件嫩黄色的衣服。 这时走过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姑娘的模样,打扮得十分另类。她以为是小妹就随口问道:“小妹,这件衣服能试吗?” 那姑娘点点头,苏苏进去试了试,那时的素薇一如现在嘴快得很:“你胸脯形状漂亮,穿这个能很好的衬托出来,实在好看。” 一话把当时还清纯得不行的苏苏闹得个大红脸,连忙扔下衣服转身就逃。 不过一来二去,苏苏才发现她其实说话就那个样,生猛不忌,直来直去,比许多虚伪的人好上太多。 素薇见她文文弱弱,清汤挂面,是她怎么也做不成的淑女模样,心里也喜欢她做朋友。 日子久了,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苏苏.刚开始工作那会还经常到她家给她做饭,两个人再聚在一起吃。苏苏天生对烹饪很有一套,素薇曾经吃着她煮的炒面连连哀嚎:“我的娘啊,同样是女人,你怎么无师自通炒个面都那么好吃挖。苏苏,下辈子我做男人你嫁给我撒?” 苏苏好笑地拍了她一下道:“谁说我无师自通,以前在家我妈煮饭我经常去搭把手,一来二去,看也看得懂了。” 素薇听了便埋头吃面不说话,苏苏知道她肯定是伤心了,素薇从小就在奶奶家,就算被接到X城,他爸爸妈妈回家吃饭的次数也很少,通常就是叫她去外边一家小店吃个饭,然后他爸爸妈妈再回来替她结帐。苏苏觉得素薇现在这个样子他爸爸妈妈有很大的一部分责任。 “以后我经常煮给你吃吧。”那时候的苏苏安慰似地搂了她的肩膀,从面盆里抬起脸的素薇若无其事,嘿嘿一笑。 …… 往事历历在目,而她们已经不是两个刚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了,多少年过去了,素薇依然我行我素,而苏苏,按着原本应该最幸福的路走下去,没想到…… 五六年过去,两个人又聚在这房子里。 苏苏心里很感叹。 第25章 素薇的手机 素薇的家一如从前乱七八糟的,苏苏下意识地要收拾,素薇受不了地直翻白眼:“我的姑奶奶,你就赶紧擦个身就睡觉吧。怎么还是个劳碌命呐。” 苏苏讪讪地赶紧去洗脸刷牙。 两个人简单地整理收拾下就窝在床上。素薇许是今天晚上闹了一通兴奋得很,睡意全无,苏苏也睡不着。 于是苏苏就给她细细讲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她说完一段,素薇就干脆地骂一句“不要脸的男人”。等苏苏说完,素薇就问:“那你爸爸妈妈还不知道这事吧,总得跟他们说清楚。” 苏苏头痛地道:“是啊,总有一天要说的,总不能老瞒着。可是时间越拖越久,我却越不敢跟他们说。你看,我妈还催我赶紧生个孩子呢。” 素薇冷冷一哼:“生个P!”顿了顿,又觉得不太妥当,又补了一句:“给他那样的男人生孩子,做梦!” 苏苏把头埋入枕头闷闷地道:“如今我工作也辞了,那租出去的房子也该收回来了。得好好打算打算。” 素薇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在乎地道:“怕什么,那破公司早该跳了,你还怕找不到工作啊,实在找不到到我店里帮把手,我算你一份干股。” 苏苏失笑:“行了,你那店别被我折腾完了就好了。还是你自己管。” 素薇也笑了,叫容易腼腆脸红的苏苏去招呼客人,她还真想象不出。在她印象里,苏苏就是一个标准的贤妻良母,笑容温和,操持家务样样精通。 两人说笑一阵,忽然素薇想到什么,两眼放光道:“你不是路上遇到个帅哥吗?怎么样?有发展吗?唐唐这几天都缠着我叫我要把你约出来说说你的艳。遇呢。” 苏苏一愣,她这两三天都在应付妈妈还有梁成思,倒没空想到那个斯文白净,又气势凛然的白先生。 “没有发展啊。就是路上遇见而已。”苏苏有些莫名的失落。 “有没有交换电话号码啊?”素薇继续追问。 “没有……”苏苏声音又低了几分。 “为什么呀?!”素薇拔高了声音。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苏苏心里也苦笑。是该死的自尊还是那莫名的自卑让她在最后分别的时候一声不吭呢。 他站在她面前,静静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可是苏苏就是不开口。骄傲如他也许心里是等她开口吧,也许是想看她如何反应,在他说出“告别”那两字的时候。 可是两个人始终没有再说出一个字,甚至到他上车前。 苏苏看了疑惑不解的素薇,苦笑了一声:“素薇,你别把我想象得跟铁人似的,我才刚离婚,我是个离婚的女人……” 素薇一愣,默默搂了她的肩膀,许久才叹一声:“睡吧。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好男人还多着呢。” 苏苏点点头,她确实也困了。 素薇转身要扭熄台灯,忽然又大呼小叫起来。 苏苏连忙问:“怎么了啊?” 素薇连声咒骂,把桌子上的NOKIA手机拿给苏苏看,有些气急败坏:“你看看,那臭小子的脑袋还真硬,你看看,这边都裂了一道缝了……TNND。明天得去换个壳了。” 苏苏看着素薇买不到几天的新款手机被她砸出一道明显的裂缝,顿时无语,哪里能怪梁成思的脑袋硬,分明是你江大小姐下手不留情,往死里砸才对…… 不过这话她不敢对素薇说,只好陪笑道:“要不,明天我陪你去换个手机壳。” 素薇一听气才勉强消了。不过在熄灯前她说了一句更让苏苏无语的话:“下次换个金属壳的,老娘就不相信这金属壳砸人脑袋会砸出缝来。” 第26章 她和他的生活 素薇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是该细心的还是十分细心,第二天一早,苏苏就起来要给她做早餐,被她按住了。 “你这几天给我躺着好好休息。不许动。”素薇恶狠狠地威胁她。苏苏不怕,只嬉笑地看着她,等她出去了。再起来帮她收拾整理。 一只手虽不好操作,但是普通的收拾打扫还是可以的。第二日,素薇看着她叹气地请了钟点工来照顾苏苏。 苏苏的手好得快,几日后就拆了纱布拆了线。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苏苏也一一记了。这是本来白嫩的手掌上多了一道扭曲的疤痕,十分丑陋。 素薇看得直皱眉头:“这伤疤得好好消一消,改天我买几瓶消疤痕的给你试看看。” 苏苏不以为意,手上的伤疤就算好了又怎么样,梁成思留给她的伤痕可不止这一条,手上的伤可以好,心里的伤可不那么容易好。 所以她不说话,只是望着素薇笑。 过了几天,她收回了租出去的那套二房,又把先前租来暂时住的地方退了。苏苏喜欢安静,所以原本住的那套二房也是买得高高的,就在30楼。俯瞰下去,几乎整个X城都能看得透透的。 她很喜欢这套房子,所以租出去的人家也是十分干净老实。 对她像这样的年龄,恢复了单身,又有一套房子,真的是无比幸福了。 苏苏不是个不满足的女人。所以她从素薇家搬了出去,开始了自己的单身生活。 首先她在原本的二房里简单了刷了墙壁,换了一套漂亮的布艺沙发,在沙发上放了几个她喜欢的卡通公仔,一切似又回到了她最纯真的少女时代,美好而充满幻想,苏苏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其次呢是找工作,苏苏身上虽有点积蓄,但是在消费水平颇高的X城里,她还没达到那种可以高枕无忧的境界。所以,一切看上去尘埃落定的苏苏开始进入了找工作的奋斗大军。 …… 远在千里之外的某栋郊外的别墅里,一辆加长型林肯轿车缓缓地驶进了打开的别墅大门。那栋别墅建在幽静的山腰上,简单的欧式风格,不张扬也不落伍。左右视线开阔,山底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辆加长型林肯停了下来,别墅的身着白色便服的仆人赶紧上前开门,从里面走出身着休闲西装的一位年轻男子。 “白先生,老爷已经在书房等你多时了。”仆人连忙躬身道。 白鸣风略略点点头,四周看了一眼才向别墅正门走去,前面迎来两个穿黑西装保镖模样的人。 “白先生,请进,老爷很关心你的身体,说要不要请张医生过来给你做个全面检查下。” 白鸣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两位连忙闭了嘴不说,无声地领了他进去。 走上红木做的欧式旋转楼梯,在二楼的书房的厚重的门打了开。 白鸣风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位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约莫有六十岁左右,脸上的轮廓与他相似,只是眉眼间透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白鸣风在他面前站定,恭敬得唤了一声:“爸爸,你找我。” 那老人先是审视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叹道:“过来,让我看看。” 白鸣风上前。老人伸出有些瘦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瘦了。” 他很简单地抛出两个字,不容置疑却也充满了疼爱。 第27章 有缘 白鸣风只是沉默。 “听说你在苏州胃出血了。等下我叫张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下,该养的还是要养一养。等养好了病,有个事情要你亲自去办下。”老人下命令地又道。似乎前面关心的一句“瘦了”是别人说的一般。 白鸣风点点头,说道:“爸爸,你也该休息下,浙江那边的那些人你留着给我处理就好了。黄三他们想跟着去。到时候拉他们去估计就摆平了。” 老人挥了挥手:“你别去,你的手是干净的,我留着你要做大用处,浙江那边的人手里谁都捏了几条人命,一惹急了他们,他们就是硬.干,若我去,他们还忌惮几分。毕竟我在道上几十年人脉广,他们不太敢轻易动我。” 白鸣风想说服他,又想想算了,便插着手站在老人面前。 老人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道:“我知道你生气,我比你更生气,可是那女人是张三仔的的女儿,张老大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白家如今想换个环境就要靠他们,你且忍一忍,这次我派你去做个事情,做好了,我们就不用靠他们张家了。哼,我们白家要不是这几年不景气何必靠他。小人得志!” 他重重地拍上楠木实心桌子,桌上的笔架都跳了起来,可见这一掌力道不小。白鸣风白净的脸上神色阴郁,如下雨前黑暗的天空,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老人看了看他,白鸣风也回望他,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同样阴沉的杀气。 那个女人……白鸣风伸在口袋中的手掌曲了又伸,最后捏成铁拳。 张老大是谁他当然知道,是最近十年崛起的黑。道人物,而且还跟外国帮派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是个名副其实的大黑枭。若不是看在那个女人有这层身份,他早就将她亲手灭了。 让她也尝尝什么是锥心刺骨的痛…… 老人扔给他一份资料,有些疲倦地道:“去吧。等张医生把你的病都治好了再去。“ 白鸣风接过文件夹,点点头:“爸爸你得去休息下。”老人点点头,似对这关心十分受用,傲然笑道:“我白起生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个十几年,他们若想反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白鸣风的脸上露出进屋后的第一抹笑容,先前的阴郁与杀气一扫而空,又恢复温文而雅的气质。 白老先生看了看他,十分满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身的丰姿比他往年更加出众。 “哎……要不是为了我们白家,当初也不会叫你与她……”白老先生要往下说,白鸣风截了他的话头:“爸爸,是我自愿的。” 白老先生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痛心地道:“算了,大错已成,没想到那小时候还是可爱的小女孩,长大后变得这么刁蛮任性……算了……你下去吧。” 白鸣风依然沉默地点点头,将门轻轻带上。 回到房间,他打开那本资料,轻轻呼了口气,从头开始看。犀利的眼神在看到那一栏的两个小字的时候突然眯了眯。 “X城”!他父亲叫他去做的“生意”竟然是在“X城”!? 那抹娇小玲珑却又十分坚强的背影突然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苏吟若……苏苏……我们还真有缘。”他俊魅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来,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翻找,那个名字就跳了出来。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上这个名字…… 在那单调而枯燥的病房里,她累极而趴在他身边睡着。他因疼痛再次清醒过来,悄悄伸手拿起她露在包外的手机查看,不经意间,手掌轻拂过她的脸,细嫩的触感传入他的心里,像一道微弱的电流,激荡起他心里最莫名的心绪。 第28章 向唐唐学习 命运的转盘开始启动,谁也不知道将被带到何方。 苏苏离开了梁成思,又住回了自己婚前的房子,感觉活力又回到了身上,立刻填写简历到处撒花一样地发。 素薇一有空就到她那边蹭饭吃,还美其名曰“保护”苏苏。 “谁知道那龟孙子啥时候还会蹦出来找你,我还是常在你身边比较好。”素薇拍了一下桌子,又喝了口排骨萝卜汤。 苏苏微笑地在一边小口地吃着饭。梁成思估计没这么胆大,被素薇海扁了一顿起码有一两个月不敢出现。 “对了,你工作找得怎么样?”素薇几口下去一碗汤又见底了,边问边再继续打汤喝,苏苏如今单身了,她又可以蹭饭吃了,她她她……真是太幸福了。 “还在找呢,如今工作不好找,像我这样学历的,满大街都是。”苏苏叹了口气,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怕什么。大不了跟我一起干,我素薇有份的你也有。怕啥!”素薇看着她一张小脸皱成苦瓜模样,连忙又补了一句:“要不叫唐唐那个小妖精帮你留意下,她是在一家啥企业做个什么经理助理,消息多,人脉广,你去叫她帮个忙。要找也得找个好点的,可千万别像当初那样,为了梁成思那个王八蛋做个小白领了。” 苏苏点点头,素薇是个急性子,拿起电话就打过去,那边过了好半天才接: “什么事啊,快点说!”唐唐在那边压低着声音道。 “啊,你有事啊?那我长话短说,你公司有啥好职位的帮苏苏留意下,苏苏最近找工作呢。”素薇简单一句话就把事情说完。 “好,知道了,我正在陪经理接位客户呢。等完了再给你们电话。”唐唐更简单,想是真的很忙。 苏苏看了看热心的素薇笑了笑:“改天也叫唐唐一起过来,我们三都好久没聚一起呢。” 素薇撇了撇嘴:“她?她可忙着呢,最近好象她的经理要做什么项目,还要招待什么大人物,忙得跟陀螺一样。等她忙完这阵就估计有空了。到时候再说。” 苏苏点点头,收拾下菜肴,就开始洗碗了,素薇一把抢过去:“去去,去坐着,我来洗。你这手不刚好么。不能碰水。” 苏苏笑嘻嘻地推开她,给自己套上一副橡胶手套:“去去,你洗的话我家这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摔得没饭碗吃了。就两块碗而已。” 素薇拗不过她,只好在一边给她打下手。 “苏苏,你真是个好女人,我常想,是不是老天没开眼呢,怎么好女人都碰上坏男人了。”素薇忽然一叹:“你看看唐唐,整一个就是妖精,可是男人就吃那一套。她啥事都不用做只要眼神一勾,就有大把的男人被他迷得东西不分。” 苏苏低着头洗碗,哗啦哗啦的自来水溅起晶莹的水珠,落到她优美小巧的侧面,更显得美丽动人。 “唐唐厉害得很,我怎么能跟她比呢。”苏苏小声地说道。她们口中的好朋友唐唐那才真叫美女,一双眼睛大大的,水波荡漾,鼻子就是古代所的琼鼻,恰似青葱。身材更不用说,火辣火辣的,十分迷人,要说苏苏是七分美女,她就是十分,还是足足的。 唐唐学历高,当年英文系的高材生,全系办了场英文辩论赛,她一出场不用靠嘴就把全场给震住了。 唐唐从学校一毕业就被高企挖过去当行政助理,后来又做了两年的总经理助理,听说明年老总就要让她独当一面,当行政部的经理。 事业上可谓一帆风顺,简直是现代年轻女性的楷模。苏苏偶尔有时候闲了下来想想几位朋友,都不由地羡慕着她风风火火的人生。 “所以你要向她学习啊。”素薇抛出一句,铁板上钉钉一般。 第29章 接机 “向她学习?!”苏苏手一打滑,碗就刺溜一声掉到水中。素薇见她满面惊奇,点点头:“是啊,你难道还要做个老妈子一样的女人啊,赶紧打扮打扮,再找个更好的男人。我跟你说啊……男人就是贱骨头,太老老实的女人他们都不看……”素薇又开始“男人贱如米”的言论。 苏苏无奈地一边洗碗另一边被迫接受她的洗脑。 男人,男人……哎……为什么女人对男人总是这般又爱又恨呢。 苏苏一心两用,心思逐渐飘远。 …… “啪!”地一声,唐唐利落地盖上手机,顺手调成无声。这时候天皇老子的电话来都不能接。她看了看手上欧米笳的女式表,迈开裹在宝姿套裙里的两条修长的腿,踩着高跟鞋啪拉啪拉地走到面上焦急地经理身边。 “经理,航班有点延误了,可能还有二十分钟。”她小声地说,看了看在机场周围等候那位重量级人物的迎接队伍,只觉得有点恶寒。 有必要这么大的阵仗嘛?一排看过去公司起码来了十个,一律西装革履,有说不出的严肃。 年已过四旬的总经理有些焦急地擦了擦额头:“那只能等了,这‘伟远’集团下来的人这次可是要与我公司深度合作,马虎不得啊。” 唐唐赶紧道:“是是是……车啊,酒店都准备好了,蔡总经理放心吧。” 唐唐的公司最近碰上了资金问题,正愁得团团转,如今有个实力雄厚的‘伟远’集团要帮他们解决财务问题,还要谈几个大的项目开发,这财神一样的人物,能不让上下紧张万分吗? 蔡总经理心思不在地摇了摇手,唐唐立刻知趣地退了下来。 就在众人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的眼神中,那架航班终于到了。开始有陆续的旅客下了飞机,唐唐适时打出一张接人的牌子“欢迎伟远集团代表”不大不小,正好让下飞机的人看到。 这时,从出口出走来四五个人,当先一人黑色的修长的西装款外套,里面干干净净的一件衬衫,领口微开,既轻松不不显得不正式。笔挺的西装裤,还有和体的休闲皮鞋。 架了一柄斯文的黑框眼镜,俊颜如玉,白.皙却不让人感觉瘦弱。修长的外表,俊逸儒雅的气质,他出了安全出口,先是迅速地扫了一眼四周,看见接待的人,才迈开腿,不慌不忙地走到他们跟前。 蔡总经理已经从他的动作判断出他就是自己要接机的人物,赶紧三步并两步上前,满脸堆笑问道:“请问你们就是伟远集团的代表是吗?我们是华胜有限公司的。” “你好,我是伟远集团的开发部经理,鄙人姓白。”他伸出手,修长而干净。看得唐唐一阵心跳。 这个男人……简直是太太……太有型了。 蔡总经理连忙伸出手去牢牢地握住,简直就差躬身弯腰了:“啊,是白经理,鄙人姓蔡,以后你就叫我老蔡吧。哎……白经理一路辛苦了,我老蔡已经在酒店里为各位准备了一桌酒席,请各位伟远集团的各位一定要到场,就当接风吧。” 唐唐把手中有点可笑的牌子随便塞到别人手中,连忙也跟上前去寒暄。 第30章 唐唐的座右铭 唐唐的座右铭是什么?美男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响当当,铁铮铮,念这句的时候,唐唐捏着手中的珍珠奶茶,几乎可以看见她无比悲壮的神色跟奶茶一个颜色。 唐唐,这个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中的乖乖女在被教育压抑了十几年后,在冲出校门,迈向社会之时。发出了埋藏在她心中已久的宏大志向。 “扑……”苏苏口中的奶茶险些喷了出来。素薇也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唐。 “所以?……”素薇问道。 “所以,我要阅遍人间春.色……哈哈。”唐唐说得大言不惭。苏苏再次破功,好在这次口中的奶茶算是比较少,喷不到一尺远。 素薇回过神来,比了个鄙视的手势,外加不屑的表情:“别告诉我们你要当狼女啊。到时候被别的女人追杀可别跑来找我们。” 唐唐坐了下来,刚出校园青春勃发的面容不化妆都美丽难挡。 她嘿嘿一笑:“那是低级的,俺可是高学历高智商的,我一定要找个又酷又有型,又有内涵,又多金……的年轻贵公子。”她年轻的面庞上的一双好看的眼中闪着灵动的光,恰似对她的未来充满了无比美丽的幻想。 …… 如今,那个又酷又有型又有内涵,而且一定又多金的年轻贵公子正迈着修长的腿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着,身边却不是唐唐这个大美女,而是身材臃肿的蔡总经理。 唐唐跟得有点吃力,但是眼神却似上了万粘胶一般粘在他挺拔的背上。 太有型了,太酷了。唐唐心里流着口水,几乎想把他的背盯穿。 可是……他为什么不回过头来啊啊……唐唐的一腔的热情几乎成了哀怨。不过她是什么人?她可是美男杀手,唐小哓啊! 虽然那美男一下飞机就对她熟视无睹,但是,切记,越是这样,越证明这样的男人不肤浅,有内涵! 唐唐不顾千把块买来的宝姿套裙有被双腿越摆越大的幅度撑坏的危险,几步赶上前去,为他殷勤地打开了车门。 堆出自认为最完美的微笑:“白经理,请上车。” 那位白经理却只是礼貌地微微点了点头,便坐上了车。而挤上来的蔡总经理立刻将她赶到前边。 唐唐只好坐到驾驶座旁边,而那位白经理依然言语不多,一路上车开得飞快,唐唐只听到蔡总经理的长篇阔论。 而他,只是望着窗外,偶尔礼貌地应了几声。 唐唐几次从后视镜偷窥,却只看见他万年不变的冷静表情,既不显得亲热,也不让人觉得失礼,只是之中似带着神秘的疏离。 他真是个神秘的人。唐唐研究了半天,终于下了这么个结论。 到了给他们安排下榻的酒店,蔡总经理提出要为他们接风,他边说还边捅了下唐唐,示意她出马。 唐唐岂能不明白,立刻端出最完美的甜笑上前一步道:“白经理一路辛苦了,我们X城的海鲜十分有名,大家一起简单吃个饭,明天才有精神谈事情呀。” 白经理看了她一眼,微微笑着拒绝:“这时间有点晚了,改日吧。再说这次我到X城也要好几个月,肯定有很多机会一起吃饭的。谢谢蔡经理的美意,下次吧。” 他身后的一些人也立刻跟着说辞,步调惊人的一致。 咦?美人计不顶用?唐唐不服气,立刻展开攻势,奈何他神情坚定,拒绝的话也说得十分委婉。不去就不去。 唐唐最后败下阵来,尴尬地看着旁边的蔡总经理。蔡经理只好说:“那那……明日再见了。白经理要好好休息。” 第31章 演讲 白经理礼貌点点头,冲他们微微一笑,转身便走了。 唐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斯文的一笑,只觉得三魂六魄几乎都飞了。蔡总经理拍了拍神游天外的她,有些丧气地吩咐:“明天好好准备材料,可别漏了什么。” 唐唐这才回过神来。 打了车,她不是一路回家,而是冲到了苏苏家里。素薇也都在呢。 “苏苏,素薇,我唐唐今天找到人生的目标了!”她一进门就无比激动地喊。苏苏正与素薇敷着黄瓜片,闻言吓了一跳,两人顿时从沙发上立起来,黄瓜片噌噌地落了一地。 素薇看得她一惊一炸的,撇了撇嘴继续躺在沙发上,苏苏体贴地端过开水。唐唐也不客气,一骨碌喝得见了底。 “你是咋拉?神经发作了?!”素薇不客气地说她:“居然还知道跑到这里来。” “怎么就许你一个人霸着苏苏就不许我来呀。哼哼。”唐唐哼哼两声,扭着小蛮腰走到苏苏身边,两眼放光道:“苏苏,今天我看到一个非常帅,非常有型的男人哦。而且他是我们集团的财神爷呢。他,绝对是我的真命天子!” 苏苏的手任由她拽得紧紧地,笑道:“那就好,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素薇继续打击:“得了,你到底有几个真命天子啊。前面几个为你跑前跑后的,那几个算什么呀。怎么你唐美女现在又有新目标了?” 唐唐拨了拨自己酒红色的长波浪卷,妩媚一笑:“那几个就是苍蝇,知道不?他们自己要粘上来的,这个才是正牌的真命天子呢。你们就等着我把他钓到手吧。” 她说着眯了因为刷了睫毛膏而变得更大的一双大眼,粉红色无暇的脸蛋神采奕奕,苏苏也看得呆了。 素薇看得她一脸得意样,哼了一声:“别净想着钓男人了,也给苏苏找份工作吧,你在华胜集团不是混得风声水起吗?给苏苏安排个工作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唐唐收回幻想,白了一眼素薇,看了看温婉可人的苏苏点点头:“行,我给你留意下。别着急。” 苏苏这才真正放心了,从厨房端出一小锅甜汤笑着问:“你们谁要喝我煮的甜汤?” “我要,我要!”唐唐眼疾手快,飞奔而去。 “我要,你别跟我抢!”素薇不甘落后赶紧起身。 …… 第二日,唐唐早早就到了公司,整理文件,忙得跟勤劳的小蜜蜂一般。 十点整,与伟远集团代表约好的时间到了。他们一行人西装革履,精神不错,想是昨夜休息得好。 唐唐不敢怠慢,请出蔡总经理与几位部门经理一同到会议室开会。 从十点一直到十二点,整整两个小时,唐唐在台上起码占了三份二的时间。三个项目,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介绍过去,从投资地点,投资环境,周边环境,以及未来前景,投资热点,预期收益…… 有条不紊,详尽而全面。 看得台下的蔡总经理频频点头,那被唐唐封为真命天子的白经理面上也是闪过一抹由衷的欣赏。 唐唐最后结束时,又讲三个项目简单而十分概括地联系在一起,引出了总体规划的目标。会议开得比预期还要顺利。 唐唐不禁得意地微微笑,一扫台下,却看见白经理却早已经低着头,仔细看着手中的报告。 难道我唐大美女的吸引力不及那几页纸片?唐唐几乎捏断了手中细长的演讲指导棍,才克制着自己面上的表情春风依然。 作家的话 第32章 酒席 “我们伟远集团打算在夏城开个办事处,到时候要请贵公司的多多协助下。调几位人手帮我们协调下事务。”白天子终于发话。 唐唐眼睛一亮,三步做两步噌到蔡总经理身边,冲他大放媚眼,意思很明显:“选我吧!!” 蔡总经理连连点头:“是是,那是一定。看白经理需要什么方面的人才,说一句,我们立刻派人过去。” 白天子点点头,站起来握了握蔡总的手,他微微一笑,那笑丰神俊朗,无比优雅:“希望我们两集团合作愉快!” 一锤定音,宾主尽欢。 依例中午一定是华胜集团请客吃饭,在X城最好的酒店,吃着起码几万块一桌的酒席。白天子也不推辞,带着他的一些下属前去赴宴。 席上觥筹交错,白天子的俊脸越发生动鲜活,蔡总叫唐唐上阵,要换别的时候,她肯定一推二推,可这时候她比任何人还积极。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白天子的城府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深沉得多。敬他的酒,常常被他轻描淡写地推了回去,再敬,底下的人就很识趣地前来替他挡。 问他的话,常常得不到真切具体的答案,再问,再给个大概意思。他对她的魅力熟视无睹,唐唐甚至可以发誓,他对她非常疏离。 除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睛才真正放到她的身上。那时候唐唐举了酒杯,杯里潋滟的XO衬着她绯红的脸,显得十分妩媚。 “白经理,你不要老是叫我唐小姐,多见外啊,要不叫我唐唐吧,我的朋友都叫我唐唐。”唐唐借着酒劲套近乎。 他在近视镜片后的眼神闪了一下,焦点终于落在了她的面上,有那么一刻,唐唐发誓,她看到他精亮的眼神有那一刻变得柔和,从未动过的芳心忽然就那么动了一下。 “唐唐?……”他把她的名字放在嘴里细细品味,忽然不置可否地一笑。唐唐端着酒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继续说话,还是放下来,只好尴尬地笑着。 一顿饭终于吃完。看看时间也到了下午四点多。 蔡总还要再约他们晚上再聚,白天子依然委婉地推了。 唐唐扶着晕呼呼的脑袋,看到他依然行如松,坐如钟,一点醉态也没有,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这个男人她竟然搞不定。 一向以美色无往不利的唐美女这时候心里闪过一丝自己都不知道是甜还是涩的感觉。 不过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过了一天便消失得无影踪了。 唐唐忙得跟被不断抽。打的陀螺一般。 因为她的能干,蔡总把所有与伟远集团的的联系事宜都交给了她。包括伟远集团要在本市开办事处的一些事情也都压在她身上。 唐唐忙得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使。 忙忙碌碌,两个礼拜过去了,伟远集团的办事处终于成立了。华胜集团也抽了不少人过协助他们。 而合作项目的前期资金也下来了,一切都顺利得可以。 唐唐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正在此时,电话忽然响了,一接,素薇干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唐唐,上次叫你帮苏苏找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啊?你小样的可别不放在心上!” 唐唐心里喊了声糟糕,别看素薇大大咧咧的,可是偏偏她对温柔可人的苏苏的事情最上心。 第33章 灯火阑珊 “素薇啊,我这不是忙得要死了,你都不关心我。好拉,知道了,苏苏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们公司最近抽调了不少人,肯定有位置的。我去问问。你等我好消息吧。”唐唐赶紧说道。她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就泼辣的素薇她最是发怵。 听苏苏说起她半夜穿着睡衣冲过去将梁成思暴打一顿,唐唐听得拍手称快的同时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素薇这个女人……的确够恐怖的。好的会对你好的要命,凶起来便是吃人的母老虎。 好不容易挂了素薇的电话,唐唐不敢怠慢,赶紧去人事部去问问。果然有位置。只不过那要招聘的位子有点让她犯难。 …… “苏苏,你想好了,在那老女人手下工作很恐怖的,而且她还跟我不对盘。”唐唐坐在苏苏对面,毫无形象地脱了高跟鞋,盘着腿吃着苏苏做的炒面,边吃边说。 “没关系,有工作不错了。再说我总不能老是待在家里,闷也闷坏了。”苏苏有些落寞地搅着碗里的面。 两个人生活惯了,突然变成一个人生活,而她又是那种喜欢照顾别人的女人。离婚,其实对她来说,才是最痛的,从身到心,从里到外…… 似乎生活中抽掉了重心。一下子无所适从。她只好拼命地做事情,可是往日做也做不完的家务,如今一下子就做完了。她又要做什么,她又该做什么? 寂静得令人发疯的房子满满的都是逼人尖叫的回忆。她几乎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那好,我把你简历给人事,再交代下,你也许进去的机会就大了,如果真的进了行政部,可别跟那女人说你认识我哈。要出人命的。”唐唐往嘴里塞完最后一口面,起了身,拍了拍肚子。 苏苏微微一笑,点点头,递给她简历。 唐唐还有事,拿了她的简历就走了。 苏苏看着她走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依旧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满城的灯火阑珊,烟火生活。那一条条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夜里的城市没有了白里的灰暗,显得十分生机勃发,可是她一丝一毫都不想下楼去。 霓虹灯闪闪烁烁,她似乎还能看见他的眼睛,那么清亮而孤寒,唉……苏苏叹了口气,想他做什么? 他那样的人物,也许早就将她抛到脑后,而且她又不是那种像唐唐美得逼人的女人。想在他心里留下印象,简直是自取其辱。 …… 同样的城市,同样的空气。阳台前一抹挺拔俊朗的身影凝视着这同样的璀璨灯火,依然是穿着白衬衫,微敞的领口,修长的身型,俊魅难挡的俊颜。风拂过他干净的额角,夜里的黑暗让他的脸色柔和许多。 曾经有个女人,是怀着怎么样落寞的心情看着这热闹的风景。 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明明暗暗,那拨出的键却始终没有按压下去。 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抚摸过,拨通后要说什么?那个女人是不是会睁着好看的月芽眼,吃惊地问他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她明明就没有告诉过他…… 真是个傻又倔强的女人。 他在心里柔柔叹了一口气,竟然在他最虚弱最烦闷的时候碰上这样如水清澈的女人,不知道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又是一个故意给他开的玩笑。 第34章 开始遇见 “白先生,老爷子的电话。”身后恭恭敬敬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中。他将手机放在口袋里,接过手下的无绳电话。 “喂,爸爸,是我……”他的眼微微眯了起来,神色越来越凝重。“是的,我会注意的。这边很顺利。钱拨过来了……不需要太多人手,怕会惊动这边的人……恩,我明白。他们动不了我的。好,再见。” 他说完,将电话还给手下的人,那人恭敬地接过电话,却不走,只静静地等了一会,见白鸣风不再吩咐,转身便要静静地退下。 白鸣风忽然道:“你跟阿强联系下,带点工具过来这里。”那“工具”是指什么他的手下自然十分清楚,抬头望了望白鸣风,见他神色凝重。 连忙道:“是,‘工具’要带多少?属下是不是要叫人加强下警戒?” 白鸣风略略思索下才道:“十枝,另外叫大家小心点,浙江那边的人可能会过来找我的麻烦。老爷子说双龙仔那边不服气,放出话来,要叫人来对付我。” 那人点点头,立刻下去执行了。 白鸣风再看了看外边的夜景,有谁知道这夜色下掩盖的又是什么?一如人的心。 …… 化上淡妆,换上得体的小套装,苏苏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色,不错,略施胭脂看上去还是蛮精明干练的。 早上接到唐唐的电话,她跟苏苏说了下招聘的时间地点。 电话里的她有些得意:“苏苏,我都跟人事部的人打好招呼了,你去过个场就行。” 苏苏心里也高兴,但是还是认真准备了一番,到了时间,赶紧坐了公车过去。只要一切顺利,她就能成为上班一族了,以后能有新的同事,新的朋友。想想就觉得开心。 苏苏一向是容易满足的女人。 到了“华胜大厦”苏苏很快找到面试的地点,等的人不少,看样子最近找工作的人还是多。 若不是唐唐帮忙,还真没信心能找得到。 等到了她的号,她深吸了口气,迈了进去。 过了十五分钟出来后,她面上紧张的通红还没完全消退,在外边有些焦急地等待的唐唐见她出来,赶紧拉她到偏僻的角落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苏苏比了个“V”字手势,笑道:“不错,那些问题我都准备到了。” 唐唐也是高兴得几乎跳了:“哇,太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在一家集团上班了,哈哈。”两人自顾自地陶醉着,却不知有个女人从她们身边经过,狐疑地看着她们一会才走。 “走,我们去找素薇好好庆祝一番。”唐唐赶紧拨电话。三言两语便订下时间。苏苏只觉得这几日的郁气都消散了许多,心里不由松了一半。 她能看得出那些面试的人对她的印象也不错,再加上唐唐的说合,这此面试成功还真的有七成把握呢。 “干杯!为苏苏找到工作而干杯!”KTV的小包厢里,三个女人终于能开怀痛饮,啤酒碰地一声,溅出三个人快乐的啤酒花。 “苏苏,我打听过了,你能通过的几率是百份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放心吧。”唐唐大声道。五官分明的脸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越发妩媚。 第35章 狐狸精出现 苏苏腼腆地笑了笑,抿了口啤酒。清凉的感觉一路到达心里。有这两位铁杆姐妹,那才是她苏苏的人生财富。 素薇与唐唐都是麦霸,一人拿了一根麦克风在那边飙歌,苏苏也被她们拉着唱了几曲。KTV里喧哗吵闹,苏苏不能喝酒,才刚喝了点酒就往洗手间里跑。 正往脸上扑水洗把出来,却在拐角处看到一抹人影,苏苏一见,吓得脚下打滑,连忙又闪回洗手间。 天,怎么会在这里碰见梁成思?!苏苏只觉得欲哭无泪。 她小心地探出头去,眼见的梁成思正与一个女人说话,那女人似极不满意他的说辞,狠狠地拉了他几把,梁成思的面色越发铁青,只一声不吭。那女人见他这样越是怒火冲天,红脸粗脖子的,不停地说着什么。 苏苏苦笑了下,她与他这么多年了,如何不明白他的脾气,在外边是千万不能不给他面子的,而这个女人估计是想为什么事讨个说法,非要他说清楚明白。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梁成思终于按耐不住,转身就走。 那女人气得都快哭了,跺了跺脚也追了上去。 唉,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苏苏心里叹了口气,酸涩涌上心头,看着前夫与别的女人纠缠,还真的是跟心里长了毛一般。她见他们真的走了,才慢吞吞的回到自己的小包厢。 刚回来,素薇眼尖,看到苏苏一脸怏怏的,捅了捅她:“怎么了?手机掉厕所了?去那么久,打你电话都不接,我们还以为你也跟着掉进去了。” 素薇语不惊人誓不休,苏苏白了她一眼,忽然又想起洗手间所看见的,顿时又蔫了,闷声道:“素薇,我想走了。” “啥?为什么啊,才刚开始,等等我还叫几个朋友一起过来。”素薇不放过她,只拍了拍她的肩膀。 “素薇,我人不舒服。我先走了。”苏苏不想再待着了,只想回家好好把自己藏起来。 “为什么?”素薇终于正视她,放下手中的麦克风问她。 “我看见梁成思了。”苏苏低头道。 “KAO!”素薇咒骂道。唐唐也靠过来,问道:“怎么啦?跟霜打一样。” “她碰见那王八蛋梁成思了。”素薇愤恨地说道。 唐唐美妙的眼睛一横,对苏苏说:“怎么了,你看见他就不想继续玩了。你也太没出息了。” 苏苏还是觉得无力:“我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的在说话,好象就是那种关系。”说得够白了吧,这两位女侠可以放过她了吧? “哦?”唐唐拉长了声音,显得慵懒而魅惑,可是苏苏却觉得头皮发麻,唐唐这个声音好诡异。一旁的素薇早已经大为光火:“什么?!狐狸精出现了?!哼哼,老娘这次不打他们两个奸夫y妇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江!” 素薇眼里闪着恶狠狠的光,开是撸袖子。 唐唐一把抓住她,白了她一眼:“拜托,你这暴力女,什么时候改掉这坏习惯,动不动就要揍人。万一人家人多怎么办?” “那怎么办?总不能见那姓梁的逍遥快活吧。”素薇瞪着眼睛,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怎么没有办法?这次让我出马。你们放心!”唐唐一口气干掉了手中的啤酒,眼睛越发亮得吓人。 第36章 做错了? 送送送!” “送什么送?” “别的宝贝也就算了,这破东西也拿得出手?梅兄弟何等的身份,何等的实力,何等的盖世之姿?你送这破叶子……不是寒碜人家吗!” 没等顾寒应下。 王平的呵斥声已是响了起来。 “梅兄弟,你别介意。” 说话间,他又是看着他歉然道:“我师弟现在这个神志你也知道……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你海涵。” “其实……” “其实你不想要,对吧?” “我觉得……” “你也觉得很寒碜,寒碜就对了!” 顾寒:“……” 他很想说,不寒碜,真的一点都不寒碜! “这叶子,到底哪来的?” “一个老道长送的!” 吴明忙道:“他说能保我平安的!我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老道长? 闻言,顾寒的眼皮一跳! “什么老道长?” “梅兄弟有所不知。” 王平苦笑道:“当年我师弟年幼时,遇到了一个快饿死的道士,好心给了他一碗饭,那道士临走前,便给了他这片叶子,说是能保他一命,这些年,他跟宝贝似的一直带在身边,可……” “这玩意要是真管用。” “咱们何至于被人家俘虏到了这里?” 他觉得。 被俘虏时,他和吴明身上的丹药法宝全都被搜罗一空,唯独这片叶子,冥泉宗的人根本不看一眼,已经很能说明一切了。 顾寒无语。 他很想告诉对方,这叶子,根本不是这么用的。 “我倒是觉得。” 他淡笑道:“这东西,有点意思。” “哥你也这么觉得?” 吴明眼睛一亮,兴奋道:“看来你的眼光比我师兄好多了!你带我去找艳儿,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护身符,就送给你了!” 说着。 他就要把那片叶子递给顾寒。 啪! 刚递了一半,突然被王平一巴掌拍落。 “师弟!” 他轻斥道:“胡闹也应该有个限度!你不能因为梅兄弟脾气好就得寸进尺!” 庖辉没说话。 他觉得,王平睁着眼说瞎话。 “欸?” 叶子悠悠飘落,吴明急得刚要去接,顾寒却是比他速度更快,直接将叶子捏在了手里! 又是仔细看了两眼。 这叶子除了周围有一层精美的封边,中心处却是呈现枯黄之色,上面还有几个小虫眼,和平日里随处可见的落叶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可结合王平所言。 他笃定,这叶子,就是出自大梦世界! “想不到。” 摩挲着叶子,他若有所思道:“原来老爷子也在这个时代。” 从苏云口中。 他已是得知,大梦老道本名黄粱,也是大混沌界的超脱者之一,纵然如今只剩下了梦身,依旧威能无限,手段通天,丝毫不比五祖弱! “老爷子一定有办法!” 想到这里。 他脸上多出了几分喜色,准备在冥泉宗一行之后,便用这叶子联系上大梦老道,让老道送他回去,总比他自己瞎琢磨要靠谱得多! “哥。” 吴明听得直挠头:“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顾寒面色一肃,看着他,认真道:“我也不妨告诉你,这叶子,到了关键时刻,真的能救你一命,甚至还可以给你一桩天大的造化,你想都不敢想的造化!你还准备把它给我?” 这叶子。 他很需要。 只是他却不想因此欺骗吴明。 王平一怔。 连顾寒都这么说,他突然觉得他之前想得有点简单了。 “哥。” 吴明想了想,认真道:“在我心里,什么造化,也比不上艳儿。” “你确定?” 顾寒眉头一挑:“若是她变心了呢?” “……” 吴明一怔,突然沉默了下来。 这一沉默,就是许久。 半晌之后。 他才抬起头,哭丧着脸道:“哥,她要是变心了,你可得帮我把她追回来啊!” 王平捂脸。 “没出息的玩意!” 顾寒却笑了。 “好!” 他淡淡道:“若是她变了心,我这个当哥的,会给你一个公道!” “礼物我收下!” 随手收起了叶子,他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你叫我一声哥,我又拿了你这份礼,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哥!!” 吴明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我……我谢谢哥!!!” “都是兄弟。” 顾寒拍了拍他的肩头:“说这种话,就太见外了。” 一瞥庖辉。 “还躺着干什么?不赶紧带路?” “是!” 庖辉连忙起身。 一想到鹤山接下来即将遭遇的事情,他突然没了当俘虏的沮丧,取而代之的,全是对头即将倒霉的兴奋! “梅兄弟。” 王平忧心忡忡道:“这落千小界距离这里,至少一日的路程,如今这星船又毁了……” 先前凤潇来时。 一把火烧掉了星船的控制舱,自然是不能再用了。 “不必担心!” 庖辉生怕鹤山死得太慢,手一翻,已是取出了一艘三尺来长的幽黑色星船。 “我有黑云翼!” 这星船形似鸟儿,侧生双翼,幽光缭绕,品相非凡? “这是你的船?” 顾寒随手将黑云翼接了过来。 “不错!” 庖辉低声介绍,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我这黑云翼,肋下有翅,翅中有禁,更是融合了三种天外精金,无坚不摧,天生极速,去往落千小界,只需半日……” 咔! 咔嚓咔嚓! 正说着,却见他口中引以为傲的黑云翼,已是被顾寒随手捏成了一堆渣渣。 “言过其实。” 凤潇面无表情,给了黑云翼一个中肯的评价。 “确实。” 顾寒随手摆摆手,也懒得评价。 比之九霄云阙。 这黑云翼,差得真不是一点半点。 “我他……” 庖辉的眼珠子当场就红了。 “恩?” 顾寒看了他一眼。 “前辈膂力盖世,气势惊天!” 庖辉深深一礼,心悦诚服道:“晚辈,佩服佩服!” “半日,还是太长了。” 顾寒也不理他,目光一扫天穹,淡淡道:“落千小界在哪?指个方向?” “大概……在那边。” 庖辉下意识指向了某个方向。 轰! 轰隆隆! 话音刚落,一道惊天剑意暴起,直接卷着他冲霄而起,瞬间冲破了大界屏障,不知所踪! 第37章 爱如水晶 苏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KTV的,只是打了一辆车就直奔自己的家。 这算什么呢?报复?为什么她不觉得有报复的快.感而是觉得这般悲凉? 刚到楼下,她正要准备上电梯,忽然旁边斜蹿出一个人将电梯的门挡住。 这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乘电梯的人不多,苏苏抬头一看,亦是吃了一惊。 是梁成思! 他喝了不少酒,胸前还带着明显的酒味。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梁成思盯着她,恨恨地说。眼睛有些通红,神色可以算得上狰狞二字。 “对不起。我没有叫唐唐这么做。我代她向你道歉。”苏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的手在颤抖,梁成思的样子很让她痛心,就像是被逼到角落的兽,在无力地挣扎。 “道歉?!”梁成思一把把她拽进电梯。按下她的楼层。 电梯开始上升,带来的微微嘶响让苏苏有些清醒。她退后一大步,苍白着小脸:“这电梯有监控。我劝你别乱来。” 梁成思看着她,眼中神色难辨:“苏苏,你真的恨我吗?!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原谅我?” 苏苏苦笑了下,看着他胡子拉渣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在不停地绞痛,这是她爱过的梁成思啊!曾经的每日每夜,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 她为他洗衣,做他最喜欢吃的萝卜排骨汤。 她为他熨衬衫,熨西裤,只因为他最爱干净整齐,见不得身上一丝褶皱。 她为他夜里留灯,好让知道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 她的爱一点一滴,做到极致,可是最后却是她的爱毁了两个人。因为他不需要再付出,所以他变得不在乎,最后又因为他的背叛,让她伤得无可复加。 就像最完美的水晶,碎了一地,再也粘不上。 “对不起……”苏苏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道。梁成思睁大了眼,忽然涩涩地笑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电梯到了。苏苏走了出来,他还在电梯里,无望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苏苏按下电梯。门缓缓地关上,梁成思的脸被隔绝在电梯之内。 …… 面试的结果很快便出来了,苏苏接到了可以上班的通知,是行政部的文员,只能算小小的白领,可是这对苏苏来说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毕竟华胜可是X城里面算是中等偏上的企业了。 苏苏按约定到了行政部报道,接待她的是个大约三十出头的女人,姓张,是行政部的科长。 她脸上架了一副深色的边框眼睛,面容严肃,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人。 她看了一眼苏苏,眼神里充满了挑剔。 苏苏暗自叫了一声糟糕,不知听谁说的,上司是同性的话,同性相斥,一般都相处得不愉快,更何况这个女上司还是大龄未婚女性。 难怪唐唐跟她不对盘,唐唐那副妖娆模样,身后又一大批追求者,任哪个女人看了都要咬牙切齿三分。 “你什么时候能上班?”她问苏苏。 苏苏赶紧回答:“我明天就可以上班。”她点点头,收了她的简历档案便叫苏苏明日八点半准时上班。 苏苏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那未婚科长忽然问一句:“唐助理是你的朋友么?” 苏苏神色一僵,连忙说:“啊,不认识,不认识。”她没想到,就因为这句明显的谎话,让她在华胜的日子痛苦了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38章 奇遇 到了第二日,苏苏一大早就起床,吃早餐,赶公车。她踩着新买的高跟鞋,脚底生风,下了公车一路向公司急走而去,可是心还是扑通直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莫名其妙的。 到了公司,虽然早,可是苏苏发现张科长更早,她抬头看见苏苏,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走到她面前,“啪”地丢下一大堆文件,说:“你今天早上先把公司的章程看看,看完后我给你布置工作。” 她的态度说不上和蔼,更没有“友善”二字,苏苏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拿了文件开始专心看。 到了公司行政部的人到齐,张科长简单向大家介绍下苏苏,苏苏扫了一眼过去,大约有十二号人,其中有个人比较有意思,他英文名叫安森,染着一头黄发,浑身充满了活力,走路不是走的,而是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看见张科长介绍苏苏,怪声怪气地说了一句:“哇,美女哦。”结果换来张科长一记杀人眼刀,这才收了假装色.色的表情。 他说完,整个行政部门才算是真正有了生气,同事们开始插科打诨,苏苏身边一个女同事还友好地跟她笑了笑。 苏苏这时才觉得自己身上的细胞都活了。她贪恋这样正常的氛围,而不是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她坐回座位,这又认真看起文件,正看得入神,忽然桌子上掉下颗巧克力,抬头一看,是安森。他笑嘻嘻地看了看苏苏,小声道:“美女,中午一起吃饭怎么样?” 苏苏脸轰地红起来,她旁边的女同事拿起文件夹“啪”地拍上他得意的脑袋:“你个色安森,见了美女就调戏。” 安森故意“哎呦”一声:“林小姐,你吃醋就说一声嘛,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林小姐哼了一声,作势再打,安森这才笑嘻嘻地起身去喝水。 苏苏感激地冲她笑了笑:“谢谢你,林琳。”刚才张科长介绍过了,她叫林琳。 “叫我小林吧。”小林笑着说:“你别理他,他就口花花,其实他只是开玩笑。”苏苏点点头。 她看了好一会,便跟了小林一起去茶水间喝水。茶水间正对电梯,隔了一小块地方供人喝水,歇息。苏苏喝完水,正走到门口,忽然一队五六个人从电梯口出来,一个个西装革履,苏苏光跟小林边聊边走,没注意看,等到他们走入一旁的总经理办公室,苏苏才抬头撇了一眼。 “扑通!”苏苏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停了好久才跳起来。她没看错吧,那个前面的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是……是白鸣风?! 苏苏眨眨眼睛,想再看,那群人早就将门关紧。 苏苏的脑袋有些点呈空白状态,呆站了两三秒,小林回头见她神色有异,忙问:“怎么了?” 苏苏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象看见了个熟人。” 小林也不多问,苏苏按下心头的狂跳,不太可能吧。估计是她眼花了。怎么 可能他出现在这个城市,而且还出现在她的公司。若说同一个航班同一个宾馆,同一个楼层已经是极其巧了,难道,还能再接着继续诠释一句名语:“无巧不成书”? 如果真的这样,苏苏暗自嘀咕,那她真该写本书了,题目就五个字:“苏苏奇遇记”! 第39章 开虐 “这药瓶上面还沾着韦姨娘你的胭脂水粉气味,整个杨府,只有你用这种胭脂吧?” 韦姨娘受宠,又喜欢打扮。 杨父送过她不少胭脂。 用的比主母还好。 “三郎,真的不是我做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韦姨娘争辩不过我,便转而向杨父祈求,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杨父果然犹豫了,“只凭一瓶药就下结论,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刚才三姐和四姐说的谎还不够证明吗?她们母女三人联合起来陷害我娘,事已至此,爹要是还继续相信她们,只怕外人都会说你太糊涂。” 男人都要面子。 我把话放出来,杨父没法再自欺欺人,只得叹道:“你们真是傻啊!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三郎,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韦姨娘这种老白莲。 她立刻转换策略,含泪看着杨父。 “我多么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每当看见你去找别的女人,我心里就忍不住嫉妒,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爱你……” 杨父心软了。 但他还是要象征性的甩开韦姨娘,板着脸说:“都怪我以前太纵容你,从现在开始你们禁足,闭门思过,不许离开房间一步。” “对不起三郎,我知道错了。” 韦姨娘得了便宜还卖乖,嘤嘤的哭。 他们这样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没那么简单。 我可是还深深记得,刚重生的时候,她们母女三人是怎么欺负我的。 打我耳光。 饿着我,逼我吃狗饭。 现在该算账了。 “韦氏污人清白,意图谋杀,事情牵扯到两条无辜性命,不能轻易了结。” “来人,把她押回去关进牢里,慢慢再审。” 我一声令下,九夏和另一名锦衣卫立刻上前,抓住了韦姨娘!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三郎,别让他们带我走。” 韦姨娘满脸恐惧,疯狂的挣扎。 她知道,一旦下了牢狱,就不可能再活着出去。 两个庶姐也跑过去拉拉扯扯,“放开我娘!杨若绫,你敢对我娘动手,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爹,你快管管她啊!” 杨父很纠结的劝我,“绫儿,家丑不可外扬,你别把事情闹太大了,就算你姨娘和姐姐她们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咱们在家里惩戒一下就行了,何必把人抓到牢里去审。” 我斜斜的瞥了他一眼。 “正是为了杨家,我才要把她带走。” “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太后很看重我们杨家,这种时候,家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若是后宅天天不安宁,鸡飞狗跳的,肯定会影响到太后对杨家的印象,连小妾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成为朝廷上新的势力?” 我一语惊醒梦中人。 跟家族前途比起来,区区一个宠爱的小妾,又能算得了什么。 杨父眼神复杂看着韦姨娘,脸上流露出不舍。 这时,杨母也开口说:“以前昭儿就说过,咱家后院实在太多事了,惹得他很心烦!依我看,韦氏整天兴风作浪,实在是留不得。” 终于,杨父彻底沉默。 “三郎,你不能这样对我,要是我死了,两个女儿怎么办!”韦姨娘撕心裂肺的大喊。 我冲她微笑,“没关系,我会替姨娘安排好两位姐姐的前程。” 听见我这句话,韦姨娘宛如见了鬼,一脸绝望。 第40章 糟糕 苏苏于是开始了地狱般的工作——那天她整理到晚上八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而这只仅仅是开始。第二天,张晚娘——(唐唐如此称呼这个行政部的未婚大龄女科长)又布置了许多任务给苏苏。 其实行政部的工作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是对于刚开始进去新公司工作还不太熟悉的苏苏来说却是太多了,特别是张晚娘还故意下了时间限制。 “这份文件拿去给张总经理签字,最好再复印十份,发给每个部门的经理,哦,中午前一定要发到他们手上,很重要。” 天哦,苏苏连各个部门的经理都不认识……于是,她不停地跑上跑下,错过了中午用餐时间。 “这份合同你重新打印下,里面有修改了一些地方,你要记得加进去。恩,三点前给我,这很重要。” “什么电脑WORD备份?没有!要是有的话我还叫你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吗?” 天哦,二十页呢,还是五号宋体小字。苏苏水都没喝一口,开始做最低级的打字工作,奋战在电脑前整整两个半小时。最后才勉强将打印好的合同给张晚娘过目。 又是忙乱的一天过去,苏苏以最好的耐性去应付她千奇百怪的要求,甚至,张晚娘还叫她给那四盆死翘翘的吊兰浇水,因为她用很肯定的语气确定说这四盆吊兰会再复活,只要给它们一点点水。 苏苏回到家又是天擦黑,累得回家倒头就睡,甚至没来的及洗澡。 也好也好,累了就不会胡思乱想,甚至不会想到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那么挺拔……苏苏在睡前迷糊地想着,最后沉入了深沉的睡梦之中。 苏苏每天上班都紧绷着神经,时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的执行着张晚娘的命令。只一两个礼拜时间,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连最迟钝的安森都感觉到了,走到她办公桌旁边也不敢随便跟她搭讪聊天。 小林见她忙得连水都没喝一口,便常常帮她倒点水,悄悄放在她文件架后面,因为公司规定茶水是不能放在桌子上的。苏苏感激地冲她一笑,作了口形对她说“谢谢!” 小林冲她和善地笑了笑,回过头继续工作。她很喜欢苏苏,温温柔柔的小女人,可是她就是搞不明白张晚娘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可是苏苏明白。 她知道自己托唐唐这个总经理助理的人情进了这个公司,绝对是被她知道了。唉……简直比吃了黄连的哑巴还苦,哑巴吃了黄连还能咿呀几声,她连哼一声都不敢。 虐待啊……苏苏的心在滴血,可是这工作又不能轻易丢掉,她还有一笔房子按揭没付呢。想想,她又埋入了一堆文件之中。 “小苏,那个PS的演示图文档做好了吗?”张晚娘又扳着一张脸过来。苏苏连忙起身,在桌子上一堆文件里翻找,忽然“哐当”一声,整个文件架突然被慌乱的她手一挥带倒。 文件架后面的水杯也应声倒地。苏苏机械地回过头去,看着一地的狼籍,脑中有片刻的空白,那一堆刚整理好的文件被泼上了纵横交错的茶水…… 第41章 你怎么也在这里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苏苏又被狠狠地批了一顿,那些好不容易整理打印了一天的文件因为泼上了茶水又要重新整理。苏苏欲哭无泪。 小林很同情地问:“小苏,要不要我下班帮你?看你这样子下班后也做不完。” 苏苏听了心里感动忙说:“不用了,我慢慢整理,你赶紧回家吧。你老公还在家里等你做饭呢。” 小林无奈点点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她再不回去,就挤不上公车了。 渐渐的,同事都走了,偌大的行政部只留下她一个人,明亮的白炽灯在她头顶嘶嘶微响,苏苏又忙了一个小时,这才感觉到肚子饿,看着文件只觉得眼花缭乱,想想只得去买盒饭先填宝肚子再说。 买了盒饭到了公司的那层楼,她却实实在在呆住了。那扇加密的玻璃门被人关上了,而苏苏却因为新人只有工卡,却没有密码开门。手中又没有钱,钱包手机都在里面呢。 苏苏只急得浑身冒汗,她还有一堆文件没有整理,手上除了买盒饭剩下的两毛钱,她身无分文。 怎么办?连坐公车回去都坐不了。苏苏找到保安室却是空无一人,想来是保安在她去买饭的时候查了楼层便把玻璃门锁上了。 疲惫饥饿一波一波袭来,苏苏两个礼拜的劳累忽然就在此刻爆发。她无力地提着盒饭坐在安全楼梯台阶默默地吃。 每咽一口都似跟吞着无比粗糙的沙子,咯得她的嗓子眼生疼生疼。不知什么时候,委屈的泪水点点滴滴地落在饭里,眼前模糊一片。 失落与无助像两只怪兽一样占据着她的脑海,不停的嘲笑她。 苏苏终于像一只可怜的狗伏在膝盖上小声地哭,呜咽声在空荡的安全楼道里传得十分幽远。 憋在心里的委屈统统在此刻发泄出来,她一心一意地哭,却没发现上层楼有人在默默地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她纤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带着压抑的抽泣声,十分楚楚可怜。 那人终于慢慢地步下楼梯站在她身边,微微动了动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张纸巾。 苏苏有些诧异的抬起满面的泪水,下意识地接过纸巾胡乱的抹了一把泪水,视线清楚了,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啊……是你!”苏苏惊呼,连忙站起来。“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瞪大了红通通的双眼,那神情简直比见了鬼还诧异。 眼前的人穿着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脖子上还系着一条带了宝蓝色条纹的领带。一副商界精英的打扮。 “我怎么不会在这里?”他看着面前刚哭得一塌糊涂的狼狈小女人,忽然觉得心里有了莫名的喜悦。 这一个多月的犹豫在眼前这一刻似乎成了最可笑的挣扎。他想见她,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心情呢? “白……白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苏赶紧又抹了抹脸上的泪,结结巴巴地说。“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会来到X城,还到了华胜集团。” 这几率太小了吧,简直比中彩票还难。苏苏无比诧异,甚至觉得诡异。 “这句话好象应该我先问,你怎么到了X城,还在华胜集团?”白鸣风嘴角一挑,整暇以待地问。见她的脸慢慢变红,才又慢慢说道:“我们公司跟华胜有合作项目,我是他们的合作方代表,这个解释可以了吧。苏苏小姐?” 第42章 晚餐 他最后四个字咬得有些重,苏苏又很不争气地开始脸红,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用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叫她苏苏,总让她感觉有些暧昧的暗示。 哎,苏苏几乎把头低到了胸前,浑然忘记了刚才为什么哭泣。 “你……还没吃晚饭吧?”白鸣风指了指她放在一边。此刻看起来有些可笑的盒饭。苏苏点点头,有些难堪地把盒饭拿起来丢到垃圾箱。 算了,每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会出糗,上次是飞机上,这次在安全走道上哭又被她碰上,苏苏耷拉着脑袋无比郁闷。 “不吃了,回去再吃点东西。反正现在也吃不下。”苏苏振作了下,笑着对他说。依然是月牙眼好看地眯起来,方才的沮丧不见了。 白鸣风点点头,忽然道:“这样吧,我也没吃晚饭,刚才跟同事讨论了项目的方案,所以忘记了吃,可否一起?”他挑了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苏啊地一声,忽然想起自己的窘况,想说好,又犹豫自己工作没做完,想说不好,又觉得碰上他,说不定能帮她的忙。 所以她为难了半天,才嚅嚅地说出自己当下的情况。 白鸣风的好看的眉头挑得更高了:“你就为这事哭?”他的话犀利而不留一点余地。苏苏还来不及着恼,他就头也不回步出走道,按下电梯:“走吧,一起吃饭我再送你回去,那些工作明天做也是一样。没人逼你今天做完。” 他的话带着无庸置疑,苏苏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是啊,没人逼她今天做完,明日做其实也一样,一切都是她自己在逼自己而已。 甩甩脑袋,苏苏顿时轻松很多,于是她开心地跟着他走进电梯。 到了公司车库,他开出一辆黑色的奥迪,是刚上市的奥迪A6,价格不菲。果然是个有钱人。苏苏暗吐舌头,坐了进去,心中并无多少念头。他的排场早就在苏州她就见识过了,也用不着再惊讶一次。 只是在开车前的闷与静的那一刻,让她突然有种与他亲密的感觉。 他的呼吸,他的一举一动就在身边,带着成功人士的自信与优雅,点火上档,行云流水一般好看。修长整洁的手指握在方向盘上。他整个人浑身上下带着干净的暧昧气息,就这样逼入了她的眼里,让她措不及防。 汽车缓缓地开了出去。白鸣风轻车熟路地带着她到了一家苏苏都不知道的会所。一看便是需要会员才能进去的高级会所。苏苏有些咋舌,估计要在这里吃一餐的话,把自己当在这里都不够。 更何况她现在全身上下搜不出一块钱出来。 她有些犹豫地跟在他身后,几次想脱口而出自己想回去的话,但是转念一想还是跟着他进去。 如果说刚才在公司吃的那盒饭跟沙子一样,而眼前这份标准的法式大餐对苏苏来说就吃得有些莫名奇妙。 吃到嘴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牛排吃起来好象不是牛肉味,沙拉也觉得怪怪的,红酒更不懂得如何一品再品。 苏苏这顿饭吃得很费脑筋。 “怎么样?”白鸣风拿了洁白的餐巾拭了下嘴角,含笑问她。 苏苏咽下口中的食物,歪了脑袋很诚实地说道:“味道很怪。我从没有吃过法国餐。” “好吃么?”他抿了口红酒,继续问。恰到的温和灯光下,他的眼睛闪闪如星子,苏苏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说实话:“不好吃。” 第43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忽然哈哈一笑,那笑声有点大,把不远处静立的侍应生吓了一跳,苏苏也吓了一跳。 “你笑什么?!”苏苏尴尬地问。是不好吃呀,起码她是这么感觉的。说实话还被他笑。苏苏有些气闷。 他渐渐收了笑,忽然正经而小声地对她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好吃。”他的神情像个偷了东西狡猾的小孩,手中的刀叉无聊地划拉着自己盘中的牛排,果然也是一副吃不下的感觉。 苏苏看着他英俊的脸,舒心地笑了,这一刻才让她觉得他不再礼貌得拒人于千里之外,那种疏离虽然有必要,但是却让人不舒服。 “可是很贵呢。”苏苏有点心疼银子。看着盘里剩的大半洋餐,只好又往下咽。 “不好吃就别吃了,别勉强自己。”他又抿了口红酒,对她说:“走吧,以后不来这里受罪了。” 他叫来侍应生结帐,带着苏苏离开会所。 “你家在哪里?”他侧了头问。苏苏报了地址,然后又沮丧道:“我钥匙被锁在了公司。”她拍了拍空荡荡的双手。 “有没有备用的钥匙?”他又很有耐心地问。 “没有。”苏苏垮下肩膀。半天眼神才忽然亮起来道:“要不你载我到我朋友家借住一个晚上。她们也许在。” 他挑挑眉,不说话,按了苏苏说的两个地址开车去。他似乎很熟悉X城,七绕八拐就拐到正确的位置上,。苏苏有些奇怪,问道:“白先生以前在X城住过么?” 车窗边的夜景一掠而过,在他俊容上涂上一层玫丽的色彩。他微笑:“没有,只不过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按着地图开车走遍了。再说我来X城都一个多月了,若是不懂得走也说不过去。” 苏苏听完,汗颜无比。她可是标准的路痴一个,来了X城生活了好几年,有些地方都没去过,熟悉的就那几处。 白鸣风一路风驰电掣,带着她找到素薇家,又找到唐唐家,可恶的是,两个人都不在家。 “知道她们的电话吗?”他掏出手机递给她。 苏苏更加汗颜。他一瞧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一定是没记住朋友的手机号码。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拉了她走到车边:“走吧,到我那将就一夜。” 苏苏被他的话炸得有些发蒙,结结巴巴地说:“那个,不用了,你借我点钱,我去旅馆住一个晚上……那个……” 她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指指手机屏幕上时间,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确定?再说你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苏苏的小脑袋再也点不下去,只好尴尬地说道:“那个……我是怕太麻烦你了……嘿嘿……” “不麻烦。”他干脆地说。带着她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黑色的奥迪A6在夜色中平缓而寂静地开进X城一处高档住宅区,是苏苏只在公车上偶尔路过的时候才羡慕地看了一两眼的那片小区。 娇阳下那一晃而过的别墅群让她的心充满了幻想。曾经,她是多么希望能住进这种跟童话一样的别墅里。水蓝色的琉璃瓦做的屋顶,雪白的墙上还爬着绿色的植物,门前还有个一个小小的花园,四周用木篱笆围住,就在靠海不远的地方。 真的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苏苏的心砰砰地跳起来,身边的他面色无波,可是苏苏知道他与她根本不是一类的人。 第44章 惊吓 苏苏想到这层,心忽然就这样沉甸甸地,像是沉到黑暗的海中,再也不会起半点波澜。不过她的拘谨消失了,既然知道他与她不是同一类人。苏苏就绝了自己那份小小的旖念。 她下了车,站在门口等着白鸣风把车停在车库里。 他停好车,苏苏指了指那栋夜灯下的别墅:“这是你的?”她问得很自然,带着欣赏。 白鸣风微微一笑:“不是,是公司租下来给我一个人住的。怪空的,晚上住了心里也不舒服。” 苏苏闻言也是一笑,即使这房子是租的,一个月的租金几乎就是她一年的工资了。 真讽刺。这样金子堆起来的房子还会住得人感觉不舒服。 苏苏随他进了屋子,灯光打开,满室的简欧式装修,十分雅致漂亮,地板干净得可以照出人影,灯明几净,像是童话里一样。 雪白的沙发上连一根头发也没有。墙上的油画,一副副带着艺术的张力,十分有视觉冲击。 苏苏看着他一点点地打开所有的灯,水晶吊顶等,落地灯,地灯……就像是他在她面前展开一幅幅画卷一样。 苏苏踩着大她脚好几号的男式拖鞋,忽然不知道怎么迈步。踌躇了许久才蹭进客厅。 他随意地将自己的西装丢到沙发上,又脱下领带,放下公文包,散乱无序。 苏苏很想告诉他不能随便乱扔东西,想想还是住了口。 “你家很干净啊。”苏苏开口。真是干净,干净地跟杂志上的样板房一样。只是少了人气。 “哦,有钟点工每天打扫。”他随意地说,对她微微一笑:“客房在二楼,我带你去。”于是苏苏跟着他上楼。 红木做的旋转楼梯十分精致,苏苏只觉得自己每踩一脚都不敢用力。 二楼有四间房间,最中间的是主房,苏苏没有进去参观,但是光看两边的间距就知道主房十分大,客房亦是不小,顶得上苏苏那套房子的主房了,里面还带着浴室,卫生间。卫生间里还有泡澡的浴缸。苏苏看得心花怒放。 等到白鸣风出去,她赶紧把卫生间的门一关,径直放了热水洗个香喷喷的泡泡澡。在家条件有限,只能淋浴,可是能逮到这么个机会,难得啊难得。 洗了快半小时,她才裹了浴巾出来。 刚开了门,忽然就看见白鸣风开了房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些东西。两人都一瞬间失神。只愣愣对视。 “啊啊啊——”苏苏尖叫起来,慌忙双手护在胸前,跑到卫生间门后,把门死死关住。 白鸣风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见她躲在卫生间里,像一只被吓坏的小狗,俊朗的面上微微抽搐了下:“我拿衣服给你,放在床上!” 他说完,转身便走,只是平日沉稳的脚步有些虚飘。 苏苏听得他关了门,才小心的开了卫生间的门先张望了下。见房间真的无人了,才拍拍胸脯连忙赤着脚把房门反锁。 真是的,怎么这样粗心大意,忘记关了房间的门就去洗澡了呢。 苏苏的脸红得跟番茄一样,再看看他拿来的东西,脸又红了,是一套男式的睡衣! 真是讨厌!苏苏的心还慌慌地跳,难道就没一件女人的睡衣吗?想完又淬了自己一口,难道还真希望他变出一件女人睡衣给她啊。 苏苏在心里挣扎了一会,才乖乖穿上,要叫她再穿那套脱下的外衣,她还真办不到。想着她将那套外衣挂了起来,又仔细检查了房门,才躺到了床上。 第45章 我们是朋友 夜已经深了,苏苏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没想到她在公司劳累了一天,便很快的沉入梦乡。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苏苏睁开惺忪的双眼,吓得跳了起来。 糟糕!要迟到了!苏苏赶紧拉开房门奔到楼下,却看见白鸣风一身清爽,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他看到她下楼,下意识地看看手表,微微一笑:“你很准时。才七点半。”他的笑很干净,像清晨第一抹阳光。 苏苏看得有些发傻,刚睡醒的眼中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的袖子长出了好大一截,再往下看,不由又呀地一声,赶紧跑回房间,七手八脚的换回自己的衣服。 怎么老是迷糊?苏苏看着自己这身简直可以当做麻袋一样挂在她身上的男式睡衣,叹道,竟然又被他看到了。 苏苏好好收拾一番才下了楼。 白鸣风已经吃完了早餐,坐在一边看杂志。见到她下楼倒是又微微笑了笑,十分有礼貌。苏苏看着丰盛的西式早餐,有些惊讶:“你做的?” 白鸣风自嘲一笑,又翻了一页杂志,淡淡说:“找酒店订的。” 苏苏这才醒悟,笑了笑,赶紧吃饭。一看时间,才八点十分,时间还早,她上班是九点。 想着她就把碗拿到水池里洗。 “别洗了,有人会收拾。”白鸣风见她如此,微皱了剑眉,走到她身边。 苏讪讪地住了手说:“我习惯了。桌子上就这样摆着不好看。” 真是个劳碌命!素薇泼辣的声音又在她的脑海中响起。苏苏想到更觉得有些尴尬。 他略有深意地看着她,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脸上,甚至可以看见她脸上那微小的绒毛。 她没有化妆,素色朝天,脸色红润,看来昨晚睡得很好。整齐的刘海下是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透过阳光折射出眩目的光来。她一双眼睛长得十分漂亮,笑的时候微微眯起,吃惊的时候会瞪得圆圆的,羞涩的时候会颤了几颤,低了眼帘。总之,面前这个小女人是个不会隐藏情绪的人。 在这难得宁静的时刻,他忽然觉得心情愉悦。面前的她有些尴尬地擦着手上的水渍,带着一点点不知所措。 似乎从他看到她第一天起,她就是一副这样不知所措的表情,像迷失了方向的小羊羔,直探头探脑地看着周围。 “你是不是对着我就很紧张?”白鸣风抱了双肩,忽然淡淡地问。 “啊?!”苏苏诧异地抬头。见他眼镜片后的双眸严肃,带着一抹深思,他是在认真跟她说话。 苏苏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轻声道:“是,……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以前的生活太过封闭了……现在碰到比较陌生的人,就会紧张出错。” 她无奈地笑了笑:“好象有点自闭症的感觉。” 是,以前她就是上班下班,回家做家务,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素薇与唐唐说她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梁成思不放,她还不以为然,只是觉得自己的天地就是如此,越发觉得幸福。 而离婚就跟抽掉她所有的自信以及生活的主心骨,即使她竭力想振作,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需要时间调整自己。而他,就是在这个特殊时期闯进了她的生活。所以她对着他英俊的外表,多金的架势总会频频出错,其实归根到底就是她还不够自信。 “我们是朋友了,不是么?”他低沉的嗓音像一道芬芳的清泉流到她的心里。 苏苏抬头,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感激地冲他笑笑:“是,我们是朋友。” “所以,你不必这样谨慎小心。”他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有些诧异自己竟有这样的闲心关心她的心理健康。 再看看手表,冲她示意下:“该走了,不然早上也是有几段路堵车堵得厉害。”苏苏连忙抬步跟上。 第46章 这是约会邀请吗? 他的开车技术非常好,平稳滑动,速度简直可以媲美标准的匀速运动。苏苏很不争气地发现自己竟然想睡觉。 一个拐弯,她的头歪了下,这才回过神来。 白鸣风开车很专注,很少与她说话,苏苏更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一路上两人沉默以对,本来,这样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尴尬的场景,但是苏苏和他却没有觉得,好象两个人都觉得应该如此。 到了公司楼下,苏苏看了车上的时间表,才八点四十,还早得很。 白鸣风把车停在车库,向等在电梯口的苏苏走来。 一个晚上一个早晨的相处已经让她适应了他俊美文雅的皮相,但是此刻他心无旁骛只向她走来,只这样却依然让她感觉到心在不停地跳动。 好在苏苏镇定得快,没有再露出第一次见他的花痴表情,佯装镇定地按着电梯。 电梯缓慢上升,苏苏这才知道他的办公室就在公司的上面一层写字楼。 “给,这是我的名片。”白鸣风似想起什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是烫金字的,做得十分时尚而且内敛。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反正我在X城朋友很少,几乎可以算是没有。”白鸣风微笑道。他的笑像春风,苏苏觉得心中似乎有个地方开始动了一下,像是什么种子破了土一样,痒痒的。 该死!果然还是被色|诱了!真没出息。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电梯还在慢慢的升上去,她公司的楼层就要到了,而他还在等她的回答。 这算什么?约会邀请?苏苏拎不清楚他话中的意思,只好笑着说:“好的好的,有空再一起出来吃饭。” “你的名片?有么?”白鸣风似乎不太满意她敷衍的话。 “额……我没有名片,我是新来的员工。而且……”她讪笑,而且她还不知道在那个张晚娘的手下能不能平安干完三个月,估计三个月后,她就等着被扫地出门了。 “哦,那你的电话给我下。”他掏出手机,望着她。电梯到了,他一只脚卡着电梯的门。不依不饶的架势 苏苏只好报出她的号码,让他存在手机里了,这才出了电梯。 临出电梯的时候,苏苏挥手向他道别,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的一张俊脸又恢复到冷冷的模样,一副精明的商业人士的神态,疏离而带着理性。 苏苏心里惊叹他表情调整得快,转念想想,又觉得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有事业心,又成功,而且还多金。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见。 苏苏独自出神,不防肩膀上被人拍了一记,不由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却看见是安森。苏苏没好气的扭回头问:“干什么啊。大清早的,想吓人啊?” “啧啧,我看见了,那个是你男朋友?”安森很八卦地开始扒新闻。 “不是,你别胡说,是一个朋友。”苏苏见他开始胡扯有些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把他和自己扯在一起。他和她本来就不是同一类人,他在天上,她在地上,距离可不只是云与泥的差别。 “我哪里胡说了,我看见他记你电话号码了。怎样?新认识的?”安森开始发挥他强悍的想象力“他今天送你过来上班的?他是不是想追求你,是不是想跟你约会……” 安森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轰炸过来,苏苏不由抱头鼠窜。妈啊,这还是男人嘛?苏苏哀号一声,赶紧回座位上开始工作。 第47章 他出来了…… 一整天,安森像一只蜜蜂嗡嗡地围着她转悠,扰得苏苏烦不胜烦,又不好当场发作,昨天晚上没做完的工作还得继续完成。 张晚娘依例过来问情况,见苏苏没完成任务,一张脸又拉下了几分。 苏苏却不理她,她心里也清楚张晚娘扔给她的工作不过就是把未来几日的一起给她,好让她忙个不停,最好忙中出错,这样她就有机会教训这个“走关系”进来的人。 而就像白鸣风所说的“没人可以逼她”。苏苏不想把自己搞得压力那么大,一切都要做得尽善尽美,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再说,张晚娘真的要赶她出去,那也就认了。大不了再找一份。天无绝人之路嘛。 心里想通了,人也不那么急噪,不慌不忙,该做事情的时候认真做,该休息的时候也跟小林几个同事在茶水间喝口水,聊一聊。心情愉悦。 一天下来,发现自己的工作效率更高了,下班时候还能与小林一起出公司,这在苏苏上班两个礼拜还属头一次。 她大口呼吸着公司外边的新鲜空气,与小林有说有笑地走向公车站。身边有辆车缓缓地开过,苏苏随意瞟了一眼,顿时愣了愣,是白鸣风的车,可是另一个座位上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唐唐。 苏苏在快速一瞥中,只看见唐唐化得精致美丽的妆容,笑靥如花地与他说着什么。而他正凝神看着如何在下班的人海中拐出去。 他优雅的下巴线条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车子打了个漂亮的拐弯,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香车美女——苏苏有那么一刻是觉得心里是酸酸的。呵呵,香车与美女从来都是一国的。苏苏忽然想起这么一句杂志看过来的俏皮话。 甩甩头,把这莫名的思绪甩掉,坐上拥挤的公车,体味着最普通人的烟火生活,一个人回到了家里。 八点半,几天不见的素薇照例来蹭饭吃,苏苏见她这几天似乎比较忙,随口问道:“素薇,你在忙什么?昨天晚上我去找你,你都不在。” 她说着就热了热自己做的米粉汤给素薇,没想到素薇扒拉几口,忽然没了胃口:“没忙什么。……”话没说完,却叹了口气。 苏苏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泼辣的素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苏苏连忙坐在她身边,紧张地问。 素薇染的一头嚣张的酒红色波浪发此时看起来却十分无精打采:“没什么……只是……”她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跟苏苏坦白:“他……出来了。” 苏苏一哆嗦,手中的汤勺“扑通”一声,掉入了米粉汤中,热热的汤水溅了满桌子都是。她却顾不上去擦。 “什么!!!出来了?出来了是什么意思?”苏苏几乎用尖声叫出来的。 “就是被放出来了。用书面语言说就是:他刑满获释!”素薇一字一顿说完,看着苏苏那副被惊吓的表情,忽然觉得想哭,但是眼泪逼了上来却落不下来。 苏苏无语地看着她,嘴开了合,却一个字也不知道怎么说。 素薇蒙住自己的眼睛,摆了摆手:“别这么看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说完,两行清泪就顺着手指缝里往下流。 第48章 张子健 苏苏一肚子的惊诧顿时泄了气。她跟素薇那么多年的朋友就看见她哭过两回,坚强如素薇一样的彪悍女子也有软弱的时候,这点是她在第一次见到她崩溃的时候是万万没想到过的。 那时候苏苏还是只刚刚毕业的学生,与素薇也才刚刚成为好朋友,她周末的时候经常去她店里找她聊天,素薇说话泼辣,常常一句就是一句。苏苏心里是十分喜欢的。她见素薇糊涂,便经常过去帮她记记帐,整理下店铺。 素薇那时候常常玩笑着说要给她发工资,苏苏都笑着拒绝了。 那日也是周末,苏苏去找素薇,到了十一点半,两个人正准备关店门,忽然店外来了一个男人。 一个非常精悍的男人,剃着板寸头,手臂上纹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一双漂亮的眼睛精光四射,看人像一只野兽一样。这是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强壮男人。 苏苏以为来了流氓,吓得赶紧跑到素薇身后。 素薇正在理东西,一看见他,愣了下,那男人也愣住了。 “素薇,很久不见了。”他先回过神来,朝素薇打招呼。 素薇身上一僵,也回过神来对苏苏道:“是个认识的人,你先在里面,我出去跟他说话。” 她说完就跟着那男人拉到店外。玻璃门隔着,苏苏听不见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是看到素薇与他拉拉扯扯的,先是那男人笑着拉她的手,然后素薇拍掉,接着他们说了几句,素薇又拉他的手,似乎在哀求着什么。那男人满面不悦,将她的手拍掉,怒气冲冲地转身拦了一辆的士扬长而去。 素薇愣在当场,苏苏见她有些不对劲,连忙出来看。素薇面色苍白,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不听我的……”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后来苏苏才知道,他是素薇在高中时候的男朋友,素薇那时候没人管,成天跟一群不读书的孩子们混在一起。天天旷课迟到,出去打群架,混所谓的“帮派”。 那真是个肆无忌惮的青春,真的。 后来素薇被爸爸妈妈接到身边,他爸爸妈妈发现管不了她,后来找到跟她一起的几个人一一威胁他们不能跟她在一起,否则如何如何…… 那时候素薇身边的所谓的“好朋友”一个个都对她敬而远之,素薇学习成绩差,又是个小太妹,班里学习好的都不敢跟她在一起,只有那个男人——张子健不在乎,天天带着她到处疯玩。很自然的,她就爱上了他,那时候她的思想单纯得跟一张白纸,觉得他对她的好,是别人比不上的。 可是素薇的爸爸看见威胁不了张子健,就转而跟素薇说,若要是跟他在一起,就叫学校将张子健开除,反正张子健犯的那些错处,够得上开除了。 素薇顿时傻了眼,若说她那时候多爱张子健,就有多恨她的爸爸。 后来她与他断了交往。每天放学,她都看着张子健在她班级外边等着他,校服穿得七歪八扭的,书包随意地挂在身上,漂亮的一双眼睛冲着她直笑。 笑得素薇想要哭。她收拾好书包,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第49章 欠债 素薇悬崖勒马,马马虎虎考上了一个所三流大专,但是却因为这件事情与家里闹得很僵,到了大学后她就几乎不回家了,只是在学校寄宿。 后来她听说,张子健不读书了,连高考都没考就出来社会上混。 而这次出现,是他听说她开了间服装店,找了过来。当年还有些青涩的小男生已经成为了一个精悍的男人。因为到处打架,他的眼神透着杀气,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的张力。素薇劝他不要混了,好好找份工作,这时候的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 “他不听我的,他当了一家夜总会的打手,苏苏,他早晚回出事的……”苏苏还记得那时候她搂着她哭诉着,素薇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像个女人,为自己心爱的男人担心。 素薇说的果然应验了,过了一年多,张子健就出事了,他把一个醉酒捣乱的客人打得重伤,夜总会的不愿意替他扛,将他推了出去。 结果,很自然的,他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他进监狱的那天,素薇去看他,苏苏陪着她进去,她看见张子健眼神阴郁得可怕,看人都是横着的。 素薇只是一直看着他哭,一句话也没说。 苏苏陪她离开看守所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在她的直觉里,素薇还是不要跟这种人在一起的好,他会毁了她的。 所以,今天素薇说他出来了,苏苏才会反应这么激烈。 …… “素薇,你难道还爱他……”苏苏递给他一张面巾纸,小声地问。 “我不知道,当年要不是我爸那么绝,我好好劝他,他也不会走上这条路……”素薇擦了把眼泪,镇定下来。 她似乎还坚信他是好的,只不过是因为缺少了她的爱,所以才变成这样。 初恋爱得太美好,太疯狂,所以成了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痛。 苏苏叹气,搂着她的肩膀:“这几天他来找你了?” “是,他刚出来,朋友没几个,身上也没钱,他就只能找我了,这几天我帮他找个地方住。”素薇小声说。 苏苏顿时气结:“你还给他钱?!他那样的男人你养他有用么?没学历没技术,你难道养他一辈子?!” 素薇被她骂却没有一丝反应,只是喃喃道:“你不懂的,是我欠他的,我欠他的……” 苏苏恨不得拿盆水泼到她脸上让她好好清醒一下,什么欠他的?真的是脑袋进水了! “你!你真的是……”苏苏咬牙切齿,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放心,我会慢慢想清楚的……总不能让他再出去混……”素薇拉了苏苏的手,带了哀求道:“总得帮帮他,让他找份正经工作,不然他还是会走上老路的。” 苏苏无奈,难道真的是上辈子她欠了他的债,这辈子要还么?想想都觉得丧气,她又突然想起梁成思,难道自己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债? 两人一时各怀心思,默默不语。 当晚,素薇就在她那边睡。两人一如多年前一般,头靠头,一个被窝。素薇收敛了自己往日的刺,靠在苏苏的肩膀,一点一点地细说当年他与她的事情。 第50章 意外 说得她泪水潸然。 苏苏无语,她的泪水落到她的肩膀,针刺一样的痛。当年……真是个美好的词,美好得令人念念不忘。 苏苏终于在素薇的喃喃自语中沉入梦乡,梦中他的影子一闪而过,身边是一张笑靥如花的面庞。 她就这样看着他呼啸而去…… …… 第二日,苏苏顶着一对熊猫眼上班,没办法,昨夜跟素薇聊得太晚了,又做了怪梦不塌实。人没有精神,做事也频频出错。 张晚娘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好机会,就这样当着同事的面的大声的斥责她。 苏苏混沌的脑袋还是没怎么回过神来,任由她一张涂了不配她暗淡肤色口红的嘴巴,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 苏苏忽然觉得她很像一只丑陋的鱼,在拼命的呼吸不多的空气。 想到这个比喻,她竟不和时宜地露出笑来。 张晚娘看她不但无动于衷,竟然还敢笑,“啪”地一声将文件甩在桌上,推了苏苏一把,似想把她摇醒。 苏苏不提防她这么一招,一个踉跄差点坐在地上。 “你!……”苏苏也愤怒了。她即使工作做错了也没必要这样当着全部门的面来责骂她,即使她要怎么的话,也没必要这样推她吧。 她一张粉白的小脸涨得通红,直瞪着面前那张厌恶的脸。张晚娘的作为超过了她的底线。她开始考虑要不要真的辞职不干了。 “你做什么!”一道清朗却含着无比阴郁愤怒的男声在苏苏身后响起。 苏苏诧异地回过头去,面上的通红委屈表情还未收起,就看见白鸣风两手插西装裤中,修长挺立,皱着两道好看的眉站在她身后。 “我在问你做什么!”白鸣风俊颜上已经可以算是阴云密布了,他冷冷地注视着张晚娘的面孔。 本来还气势凛然的张晚娘顿时结巴起来:“我我……我在教育员工……”面前的男人太可怕,只冷冷一瞪,她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了。 “张经理,唐助理,你们公司就是这样教育员工的?!”白鸣风冷冷地盯着张晚娘,口中的不满溢于言表。 苏苏这才发现,在他身后还站着行政部的张经理,和许久不见的唐唐。 张助理尴尬地陪着笑:“这个,这个……方式是有点不对,我会跟张科长说的,叫她改变一下方式……”他频频陪笑,白鸣风却一眼也不看他,眉头深锁。 唐唐早就对张晚娘一肚子不满了,如今见她竟然在整治苏苏,立刻冲上前来,严肃地说:“不行,这事情不能就此了了,我们华胜一向对待员工亲如一家,怎么能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张科长的行为分明就是违背了我公司的宗旨,我个人怀疑张科长是不是有个人情绪方面的原因,导致她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况且,刚才我们也都亲眼看到过张科长的粗鲁行为……” 唐唐果然是科班出身,一番话说得滴水不露,有理有据,白鸣风看了看张晚娘渐渐变得苍白的面容,眼中不屑之色一闪而过。 苏苏立在一边,亦是尴尬与他对望。 白鸣风面上隐约的怒色渐渐平息,又恢复波澜不惊的神色。 第51章 爱情 他见唐唐说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慢开口:“张科长想必对小苏的工作非常不满意。可是我却看见小苏为了工作经常加班到晚上八点多。小苏一个人工作量难道就这么大?还是行政部没人了?” 他说完顿了顿,嘲讽地看了一眼张晚娘那张渐渐又变了颜色的脸,继续说道:“我觉得小苏很勤快,若张科长不满意,就让她到我那边处理日常行政部分,不知道张经理觉得如何。同时也让张科长也好好冷静下,认真思考下怎么才是对待一个勤奋员工应有的态度。” 他说完,对一边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的张经理略略点点头,再扫一眼呆立的苏苏,转身大步走了。 苏苏惊讶得张大了嘴,唐唐见白鸣风走了,连忙赶紧跟上,还不忘回过头来对苏苏胜利地笑了笑。 张经理是个老实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看张科长,又看了看苏苏,叹了口气对苏苏说:“你工作交接下,明天就去白经理那边报到吧。” 张科长还要说什么,张经理瞪了她一眼,将她辩解的话逼了回去。 笑话! 白鸣风是什么人?是连蔡总经理都要敬十分的人,他这个分部门经理是疯了才不会按他说的做呢。再说整个公司就靠他们伟远集团的钱来发财了。怎么能不赶紧去巴结? 苏苏揪着自己的手回到了座位上,没休息好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这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地步? 她竟然要在他手下工作?! 手臂被人动了动,小林冲她笑,张着无声的口型:“你发达了!”苏苏顿时无语,不过还是振奋了下,终于要脱离张晚娘的魔爪了,这也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她整理自己做完的和未做完的工作,都一一交给了小林。 小林趁着这间隙拉着她低声道:“刚才那个白经理你认识么?” 苏苏顿时被她问住了,只好含糊道:“见过几次,他看见我工作到很晚。” 小林眼神闪闪:“他好帅啊,听说是伟远集团来的合作代表。我们公司的财神爷呢……”苏苏只得又点点头,难怪他要她过去做事情,张经理一句都不敢吭。 “以后我可以经常上去找你么……”小林眼中红心闪闪。 苏苏无语凝咽,拜托,林姐姐,你已经是有老公的女银了。可是看着她无比YY的神色,苏苏只好胡乱点了点头。 “苏苏,我就知道你很有潜力,加油吧!”小林高兴地拍了她一下肩膀。 苏苏心中苦笑,这跟潜力有什么关系嘛。 不过苏苏心里还是有了一点点小雀跃,怎么也压抑不住。 他就像一团出现在她生活的亮光,引着她这只迷路的飞蛾身不由己向他扑去。 他身上干净的味道,日日笔直的衬衫西裤,甚至那淡淡的神情,还有他有意无意中流露的凛然气势,都能轻易将她这个单纯小女人的芳心给捕获。 其实爱上一个人,并不仅仅是爱他的人,还是因为爱上他的做事态度,他的生活习惯。 爱情,往往也在两人最无知的时候降临。 第52章 全景餐厅 苏苏此时却懵懂不知自己的感觉,只觉得白鸣风真是个她命中的贵人,而这次真是要好好感谢他。 这才下班,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要离开座位,忽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疑惑地接起:“喂,你好!” “……是我,下班后有空么?”电话那边的人顿了顿,才开口道,声音清朗醇厚,带着年轻男子特有的嗓音。 “你是?……”苏苏有点摸不着头脑,过了两三秒才诧异连声道歉:“啊啊,原来是白先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间没听出来。” “恩,下班后有空么,一起吃顿便饭。”白鸣风似乎也习惯了她有点小迷糊的性格,在电话那边不动声色的问。他的口气不急也不燥,似乎请她一起吃饭是很自然的事情。 “额……这个……没事情,那……那好吧。在哪里?”苏苏犹豫了下才答应。她是该好好感谢他一下,没想到他倒先开口约了她。 “你下来,在公司车库门前等我。”他很干脆地说着,然后挂了电话。 苏苏哑然看着手中被挂得干干脆脆的电话,回过神来不由苦笑,想来他是个习惯发号司令的男人呢。 苏苏收拾下东西,跟同事告别后便下楼等他。 依旧是黑色奥迪,无声无息地滑到她身边,苏苏坐进去,白鸣风已经脱了西装外套,解了在公司一直戴着的宝蓝色条纹领带,只着一件暗纹衬衫,在帅气中透着慵懒的性感。他微微对她一笑。 他的笑干净斯文,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苏苏的心神差点又被他这副祸国殃民的样子闪到九天外去。 “今天下午真的很感谢你。”苏苏回过神来赶紧道谢。 “没什么,我不能老是看着你被他们欺负。”白鸣风淡淡说道:“公司里老人欺负新人这样非常不好。” “其实张科长只是误会我了……”苏苏后来想想其实也不能全怪她。 “误会?!”他专心地看着前路,挑了挑好看的眉,冷然道:“误会也不能这样对待下属。纯粹是以公报私。” 他下了总结性陈词。苏苏赶紧闭嘴,他的冷气压她不是没见过,下午一部门的人被他一瞪,连圆滑的张经理都不敢接话。 于是苏苏沉默着由他带着她去吃顿“便饭”。 “金华大厦”是X城唯一有全景旋转餐厅的大厦,苏苏吃着着一顿两百多块钱的自助“便饭”,骨碌的一双灵动的眼睛却不住地打量四周玻璃窗外的灯火阑珊。 “怎么?觉得风景不错?”白鸣风似乎心情不错,抬起头来微笑问道。 “不错,不过也差不多嘛,我家就住在30楼,可高了。这里的风景看起来也跟我家没什么不同。”苏苏点点头,带着略微的得意。 她的小窝可是她精心挑选的。虽然不能360度全景俯瞰,可是也能180度看啊。她实在太喜欢从高处俯瞰这个城市。 “哦。”白鸣风对着她的得意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那改天去你家看看。” “扑”苏苏.刚咽下的一口橙汁差点喷出来。 第53章 苏苏的纠结 “怎么?不欢迎?”他看着她,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危险的表情。微微开着领口的衬衫下是他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苏苏还看到他脖子上带着一条时尚英气的白金链子。闪闪发光的链子配上他简直是……没得说!既清贵又让人感觉他十分凌厉。 “没有,没有,只是太惊讶了。”苏苏擦了擦嘴巴干笑。 “哦。”他得了苏苏的解释立刻释怀,忽然微微侧着头问她道:“喜欢这个地方么?” “还好。”苏苏很高兴他能转移话题。 “哦,那下次再换个地方。”他淡淡说道,敏.感如他自然知道“还好”就是不够好。苏苏瞪大眼睛,他他他……他的意思是说还有下次请她吃饭? “那个……下次我请你吃饭吧。老是让你请客也不好意思。”苏苏眯了眼睛笑道,露出好看的牙齿。粉.嫩的面上是满满地诚恳。 “也好,不过你打算带我去哪里吃?”白鸣风也不推辞,可这句却把苏苏给难住了。真真是难办了,像他这样的人物带他去哪里吃饭? 吃饭地方要是高档的话,起码一顿饭要花掉苏苏大半的工资,而她最近正在节约还贷款呢。 要是不高档的话,那不是看起来很寒酸? “要不,我请你到我家吃饭,我会做饭。”苏苏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她想来想去,大概就自己这点强项了,素薇吃过那么多饭店酒家,每次都说不如苏苏的家常菜好吃。不过请他去她家吃饭……好象有点不好意思。 “哦?”他忽然收了一向淡淡的表情,有点诧异地看着她温婉的脸。 “这个……好象太寒酸了,那就算了吧。”苏苏一脸接受打击的模样。 “不,挺好的,明天吧。明天就去你家尝尝你做的饭。”他忽然冲她笑了笑。苏苏又华丽丽地被他的笑给电晕了。 妖孽啊妖孽,苏苏低着头拼命地吃着盘里的东西。 结帐,开车。白鸣风潇洒地带着她离开这个全景餐厅,一路惊起红心无数。 到了苏苏住的楼下,依旧是简单告别,苏苏回到了自己的小家,她跑到阳台往下看,哪里还能看得到他的车子。 被夜风一吹,苏苏也清醒了几分,不由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 他竟然说要过来吃饭呢。 苏苏心中抑不住的狂喜。 明明知道他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明明知道的……可是依然管不住自己一颗心。 苏苏连夜收拾了自己的小窝,又去网上查了查该做什么样的菜式,直忙到半夜一点多才上床睡觉。 苏苏怀着忐忑与莫名的喜悦进入了梦香。 第二天一早,她去白鸣风处报道,她第一个碰到的却是唐唐。唐唐看起来更漂亮了,一套得体的职业小套装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平日的波浪卷也规矩地绾了上去,露出她标准的美人瓜子脸。她面上得体的淡妆,一副美女精英的感觉。 苏苏忽然想起她在白鸣风的车中笑颜如花,一颗心忽然就涩涩的,面前的唐唐也觉得陌生三分。 唐唐倒没注意她的神色,拍了她的肩膀笑道:“苏苏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熬出头了,哼,你放心好了,张晚娘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对了,白经理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他对人还是不错的。你在这边干比在行政部强多了。而且我还会经常上来看到你哦。” 她说完,笑了笑,闪身进了白鸣风的办公室。 苏苏有些为难的揪着自己的手指,该不该告诉唐唐自己原本是认识白先生……额……白经理的呢。 第54章 梁小强?! 唐唐说的没错,在白鸣风的办事处工作比在华胜的行政部工作轻松多了,而且这里的人少,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少少的七八个人,每个人都很有礼貌。苏苏感受到了很久没受过的尊重。 所以她更是对白鸣风心存感激。 一下班,她就飞一般的打了的回家买菜做饭,昨晚准备充足,今天只要买原料就可以了。苏苏自是厨房一把手,一个多小时就搞定了,就剩下那小鸡炖蘑菇还在瓦罐里煨着。 正在整理,门铃很有礼貌地响起来了。 苏苏很高兴,像一只穿花蝴蝶一般跑过去打开门。 “啊,怎么是你!”苏苏满脸是笑地打开门,看到来人顿时石化。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是关门。 “苏苏!——”梁成思把脚一抬,就把门给挡了,也不顾那厚重的门把他的脚给夹疼了,有些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苏苏唬着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没想到还能见到他。经过素薇的追打,唐唐的陷害,自己的拒绝,梁成思还能坚强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真是让苏苏大跌眼镜。 是不是该给他个称号比较合适?苏苏气极反而冷静下来,或许该叫他——小强?梁小强?这个称号不错。苏苏冷笑。 “苏苏,我跟那个女人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苏苏……”他没接着往下说,在苏苏冷淡的眼神中喃喃住了口。 “哦,那与我何干?”苏苏忽然笑道。她的笑虚幻而轻浅,梁成思总共就两次见过她这样的笑。 第一次是在她发现自己外边有女人,第二次就是面前这一次。 他知道苏苏不是对他极其失望,是不会这样笑的。 “苏苏,你听我说,苏苏,我还是爱你的……”梁成思的告白在此刻显得十分滑稽,但是苏苏却觉得十分心酸,是不是打着以爱为名,他就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求她再原谅他? 两人都顿时沉默了。 厨房的香味一阵一阵地飘了过来,勾起了梁成思对往日的回忆。 那时候他与她还是相爱的,苏苏虽然是独生女,但是却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娇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每次他下班回家,总有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在等着他。 而她,总会在门铃响起的第一时间笑着为他开门。 那样简单的幸福……如今真的不会在有了。 为什么总是要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梁成思觉得自己是猪。没有哪一个男人能这样蠢到把这样一个好女人推开。他在她的爱里肆意妄为,总觉得她那么爱他,是不会离开他的。 到最后才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到她的底线了。所以她的离开,义无返顾。 两人沉默间,却不知走道上的电梯开了,走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不缓不急地脚步声在梁成思的身后顿住。 “苏苏,他是谁?”白鸣风冷冷地问。清冷的走道上似乎也吹来了一阵冷风。 苏苏顿时哑然,抬起头来却望进白鸣风一脸经典的表情里——似笑非笑。一看他这表情。她就知道他已经有点生气了。 第55章 离过婚的灰姑娘 苏苏赶紧把门打开,梁成思被夹了半天的腿这才解放了。 他不由“哎呦”一声,一抬头,却见见白鸣风居高临下,对他的呼痛声甩了一个鄙夷的眼神,若他没看错,那男人眼中还有一丝杀气。 “苏苏,他是谁?”梁成思拔高了声音有些恼火地责问苏苏,心里却闪过惶恐,难道苏苏。刚才欢天喜地来开门就是等这个男人?! “他是我的朋友。与你无关!”苏苏也火了,还有莫名的心慌与羞恼。 “你你……”梁成思顿时气结。 “苏苏,这位先生是你朋友?”白鸣风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口冷冷地问。似乎应和着他的问话,走道里的冷风一阵又一阵地刮起来。 “不是!”苏苏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似乎豁出去一样,顿了顿又道:“他是我的前夫!” 她说完看也不看两人,转身走了进去。 前夫?! 门口的两个男人都有些愣。 白鸣风先回过神来,对呆楞的梁成思有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苏苏好象不想见到你。请——滚吧!”最后一句,他终于流露出冷傲地对梁成思说。 门就在他的面前砰地一声关上。 梁成思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涌起滔天的怒火。这个男人!太狂妄了!总有一天他要他好看!等等,他叫她苏苏?!他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梁成思有些抓狂,最后却不得不恨恨地走了。就算是一比一,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他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虽然他西装笔挺,可是那双眼睛……他打了个寒战,太可怕了。 苏苏说完那句话后就将自己丢在沙发里。手捂着脸,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所以她只能无声地笑。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苏苏觉得自己仿佛被命运开了一个莫名奇妙却又非常残忍的玩笑。 到这个时候,苏苏才知道自己对他是有幻想的。可是这样的幻想可笑得令她想哭。 王子会不会看上灰姑娘?也许会的。但是没有听过王子看上离过婚的灰姑娘。 苏苏听着那门砰地一声关上,带着愤怒。 他一定走了,一定是。苏苏不敢抬头去看,更提不起勇气将自己捂着的手从脸上放下来。 脚步声响起,苏苏诧异地抬头。却看见白鸣风异常淡定地坐到她身边。 “怎么?他纠缠你?他找你要钱?”白鸣风转过头,拧了拧好看的眉问她。 “他想叫……叫我原谅他。”苏苏的脑袋有点当机,只剩空白。要钱?苏苏理解不了他的思路。 “哦,要不要我叫人摆平他?”白鸣风忽然说,皱起的眉又放了下来。原来是感情纠纷。 “啊?”苏苏一时反应不过来,听不懂这“摆平”两字真实意思。只下意识地摇头:“他没什么恶意。他只是想复婚。” 苏苏有些艰难地说完,却完全忽略了白鸣风说到那“摆平”两字时候眼中的阴狠。 “哦?那你会跟他复婚么?”白鸣风继续追问道,眼睛却盯着她的面上,一丝表情也不放过。 第56章 女人胖点好看 苏苏这才惊醒:“怎么可能?我都跟他离婚了。”白鸣风听完,继续挑眉,他很不满意,这个理由太苍白。 “额……我不会原谅他的。”苏苏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 白鸣风听完,修长白。皙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夸她是个乖宝宝一般。他站起来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忽然结束这场对话:“你的饭菜弄好了没?我饿了。” 说着径直去找洗手的地方。一切就像在他家里一样。 苏苏呆住三秒,这才有些发飘地走到厨房端汤。太诡异了,他居然不生气也不责问?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一点都不在乎。 苏苏的心忽然沉了沉,随后苦笑,也是,他的行为举止从来不越钜,一切都像他所说的,他们是朋友。 只是朋友,一切不过是她想象力太过丰富而已。 一顿饭两个人吃得十分安静,彻底贯彻了“食不语”的最高境界。他吃得十分认真,也十分卖力,三分二的菜与汤都是他吃完的,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吃得很开心。 苏苏虽然饿了,但是吃得不多,本来她食量就少,今天更是觉得没胃口。 “吃完它们。”白鸣风第一个打破沉默,将菜都倒到她的碗里,皱着眉头要看着她吃完。 “哦,谢谢。”苏苏对他的好心还是能领会的,连忙加快扒饭的速度。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白鸣风似乎很不满意她略偏瘦的身材,开口说。 “我瘦?!”苏苏捏了捏自己有点婴儿肥的脸,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没瘦过。不过大凡女人都不觉得自己瘦,所以市面上才有那么多的减肥药品在疯狂卖着。 “当然。”白鸣风不满地回答道:“女人胖点好看。” “嘿嘿……”对于他的审美观,苏苏只能干笑。等等,打住!这话怎么像是情人的调侃?苏苏清澈如溪水的眼睛不由又飘到他的俊脸上,想看出一丝端倪。 可是,要从白鸣风少有表情的面孔上找出情绪波动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她跟他不是一个级别的。 苏苏又败下阵来。 “你做的菜很好吃。”他很有礼貌地做了结论。苏苏粉.嫩的脸又红了红,女人谁不爱男人的夸奖,尤其是这样内外兼修的大帅哥的夸奖,更是从心里甜得溢出来。 跟他在一起总能忘记不好的事情,比如饭前梁成思的纠缠,这个男人有让女人安心的魔力。是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 “以后我会常来吃的。不知道你欢不欢迎?”白鸣风又很有礼貌地加了一句,但是那句话说得十分笃定。似乎吃准了苏苏不会拒绝。 “这个……”苏苏吃了一惊。他说的是“以后”“常来”?? “当然……”苏苏的脸部有抽搐的迹象,她想不出任何理由可以拒绝他,男女授受不亲?太假了!我们不熟?也太假了! “你也别煮那么多了,我的胃不好,就清粥小菜就可以了。”他继续提着建议,俊脸上连一丝不好意思的羞红都米有,异常厚脸皮地提出蹭饭要求。 苏苏连连点头,到现在她算是明白一个真理了,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苏苏老妈的经典真理果然不是盖的。 看吧,就是面前这个帅到不行,又多金的男人竟然要提出天天在她家蹭饭吃。 第57章 他吻了我! 对于他的无理要求,苏苏简直是出离地——无语了。 吃完饭,苏苏收拾碗筷,并不指望他能帮忙,没想到他倒自觉,帮忙收拾桌子,当然,他只象征性收拾下,便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看苏苏放在一边的女性杂志。 他边看边皱眉,苏苏收拾完出来,就是很诡异地看着他捧着一本封面上是个笑得十分清醇女孩的女性杂志在看。 “那个杂志不适合你看吧,白先生……”苏苏打断他继续用他的眼神蹂。。躏她可怜的杂志。 白鸣风无聊地笑了笑,放下杂志,苏苏满脸黑线地看到他刚好翻到那页,大大的标题实在让她脸红——《女性的经期护理》。 天啊。她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那个……今天真的是谢谢你,还有那调工作的事。”苏苏将端来的养胃花茶推到他面前。“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不用谢。应该的。不过……你好象麻烦不少。”他抿了口花茶,说出的话却让苏苏又想喷出水来。 “有有……有么?”苏苏结巴,然后开始回忆,也是,她倒是经常碰到麻烦事。以前有素薇罩着她,出社会倒是替她赶掉不少烂桃花,直到后来她遇见了梁成思。 可是现在她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会碰到这些不顺心的事,不过人在世上怎么可能都是顺风顺水呢。想想,苏苏也平衡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白大少一样,身份尊贵,气场强劲,牛鬼蛇神都要让他三分。 “不过以后你跟在我身边,这些都是小事。”白鸣风对她一笑,苏苏顿时再次石化。 他什么意思?!苏苏开始紧张,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走了。你也好好休息。”他不等她想明白,起身离开。 苏苏赶紧去送。到了门口,正要说什么。 “!”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俯过头来,抱了抱她,唇轻轻贴在她的面颊上,蜻蜓点水似的吻,既像情人又似朋友。 他身上的清清的香水味道扑入她的鼻间,像是一道无法破解的咒语,将她的心神都抓住不放。 苏苏看着他走进电梯,对她微笑示意,他才将电梯门缓缓关上。 苏苏只觉得心都扑通一声,落到了实处,他吻了她!真的?!她来回抚摩着脸颊,满心的震撼还未过去。就看见一边又蹿出一条黑影。 苏苏眼疾手快,这次终于在梁成思扑上来前,将门紧紧地关起来。 “苏苏!!那男人是谁?!”梁成思怒吼。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苏苏也生气了。为什么他还没走?没见过他如此死乞白赖地缠过自己。 “他为什么抱你又亲你!?”梁成思开始要砸门。可惜那门坚固得很,苏苏透过门上的玻璃怒视着他。 “难道你又另找新欢?”梁成思开始骂道。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们离婚了,离婚了!你难道听不明白么?”苏苏大声说道。她没见过如此难缠男人。一向高傲的梁成思怎么成了今天这副模样。她觉得很难受。 “好好,我走!”梁成思终于走了。苏苏倒退几步,身子靠在墙上不住地滑落。 两个不一样的男人,带给她的却是冰与火的两重煎熬。苏苏捂住脸,心里一团乱麻。 第58章 奇怪的男人 假山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一圈,又光速闪到姜早口袋内。 由于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变异猪与鼠将军打斗上,没人注意这边。 章鱼王小心控制,极力不让本体能量扩散,同时在心底咆哮:【蠢女人,你到底想干吗?】 姜早将假山捏出,凑在嘴角,细声细语:“老章,你今夜过来该也是为了变异猪吧?这样,咱俩合作拿下他们,最后再平分战利品,咋样?” 章鱼王:【呵呵,本王觉得你比他们更危险!凭啥相信你?】 它刚刚才生不如死,再信她,傻啊? 姜早:“猪归你,我只要祭台上的青铜品。” 【祭台上东西肯定比猪还珍贵,还没开始合作就算计,呵呵。】 姜早深吸一口气,“既如此,那对不起了。” 她捏起臭烘烘黑泥,就往假山上糊。 章鱼王惊悚,鬼哭狼嚎:【别,快停手!】 【有事好商量,姑娘家家这么暴躁,好吗?】 姜早不为所动,继续慢悠悠涂抹。顺便关注着祭坛那头战况,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清醒着,干脆睁眼大大方方看。 章鱼已经开始掰扯各种大道理,姜早依旧没停下。 【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本王也是有脾气的,你再这样,本王就对你不客气啦!】 姜早:“好啊,让那边察觉到你存在,倒要看看他们是先杀我,还是先吸干你。” 章鱼王沉默。 随后:【啊啊啊,臭死了,本王又要被熏晕了!】 【住手,都听你的,合作。】 很好。 姜早:“早这样多好,看,又满身臭鼻涕,瞧着怪让人心疼的。” 章鱼王那个恨,满身鼻涕还不是你下得手? 眼瞧鼠将军已经将变异鼠驱赶到祭台边缘,时间不等人。 姜早:“商量一下计划,长话短说。” “你先上!” 章鱼王懵逼,计划是啥? 怎么就它先上了? 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一只手扔出去了。 紧接着,就听小姑娘喊;“咦?这是什么东西?好厉害,它竟能穿透光罩闯进来!” 章鱼王气急:【奸诈小人,你就是想让本王暴露被吸干!】 唰唰唰。 祭台上所有眼睛全都看向姜早手指方向,因假山太微小,一般人几乎看不见。 可道长、鼠将军与变异猪不一般,几乎一瞬间锁定了章鱼王。 章鱼王想也没想,身体直接暴涨几十倍,估计要不是山洞空间有限,它能变更大。 也不知三只诡物之间打了什么嘴仗,就见假山剧烈发癫后,一个俯冲向鼠将军撞去! 但也没忘给姜早传音:【本王能量没恢复多少,梦杀不可能,只能硬拼,支撑不了多久,你赶紧想办法。】 姜早站起身,神色冰冷。 她已经行动了。 二条等级低,在众大佬面前不足挂齿,再加上与章鱼王气息相似,它能更好的隐藏气息。 几乎在章鱼王暴涨那一刻,就悄无声息落在了它身上。 随章鱼王一同逼近祭台。 章鱼王能量未恢复,可已厮杀好一会儿的鼠将军和变异猪也不复巅峰状态。 更何况,还有她。 有时候,忽视小人物,会付出惨痛代价的。 姜早忽然大声喊了声:“这都什么怪物?太可怕了!不行,我要离开,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她转身就往距离不远处的山洞出口冲去,自然,撞到了光圈罩上。 “又是什么?快打开,我要出去!” 她疯狂捶光圈。 但,确实没啥用。 为了逼真,姜早还特意挤出几滴眼泪,可转念一想,她正背对那群人,有没有眼泪也瞧不见啊。 干脆不挤了,只干嚎。 动静太大,连章鱼王都听得心烦意乱,心底传音吼:【蠢女人,鬼哭狼嚎啥呢?说好的计划呢?合作呢?】 它深深怀疑被骗了。 姜早不管,专心致志扮演一个因恐惧而发疯的女人,拳打脚踢,哐哐乱撞。 鼠将军:【草,刚刚真该先撕了的,吵死了!】 变异猪:【加油,快撞,撞破了猪好逃走!这俩怪物太可怕,猪快顶不住了!】 【不对,她就是一普通人,怎么可能撞得开,果然,猪还是太天真。】 宫佐皱眉,咬牙,“道长,您看?” 中年道士原本不想管蝼蚁,可女人尖锐噪音余音绕耳,实在厌烦,“你去。” 宫佐大喜,“是。” 他挥手,带着宫家几十名随从气势汹汹冲下祭坛。 听见脚步声,姜早嘴角勾起冷笑,也不管,继续捶。 “疯女人,你找死!”宫佐一个千金大少爷,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只会动嘴让随从上,“给少爷杀了她,砍一刀,少爷赏半个月口粮。” 姜早抽空扭头,“才半个月?” 对上女人鄙夷目光,宫佐脸燥热,立马改口,“一个月!” 随从们再次期待看姜早,结果姑娘还真很给力,又扭头:“才一个月?” 宫佐那个气,张嘴,又闭上,一脚踹在站最近随从身上,“她就值这个价,多了没有,赶紧上!” 一个月也值了。 随从们嗷嗷扑上去。 姜早扭腰闪开,右拳打爆眼珠,抬脚踹人裤裆,左指插眼珠,胳膊肘撞碎喉咙骨... 还没忘时不时捶光罩。 不过,这下倒没有了她的干嚎,而是换成了随从们的惨痛声。 无人察觉的是,她每次捶吉光罩时,都会用手腕处青铜手镯划过某处,随着一次次叠加,那处光罩正缓缓变暗。 中年道士看了会儿,见这么多人打了半天都没能放倒一个小姑娘,不由冷哼:“废物!” 干脆移开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将军,速战速决!” 这是在提醒。 鼠将军暗骂一句,猛地爆发能量,再次与假山狠狠相撞。 砰一声巨响。 章鱼王化出的巍峨假山再次蹦碎,石块漫天飞。 巧得是,有块大石正好砸在变异猪身上,顺着力道飞向姜早他们打斗的方向。 “快闪开!” 宫佐他们见无数碎石砸过来,也顾不上围攻姜早,吓得赶紧四处散开。 有光罩在,包括道士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担心变异猪会跑掉。鼠将军也没管,只一心想先将章鱼王干趴下。 鼠将军:【好啊,今夜真是意外之喜,再拿下小章鱼,王定会赏赐不少能量给自己,进阶指日可待!】 章鱼王:【姜仙女,救命!】 恢复小巧身形的假山,拼命也向姜早这边冲。 鼠将军怎可能放走它,紧跟而来。 第59章 苏苏,我真鄙视你! 可是他就是粘着她。苏苏都怀疑在X城他除了她就没别人可以一起出去了。 他在苏苏家吃完晚饭,有时候也喜欢带着苏苏去X城的各个好地方去逛一逛,他带她去真锅,一人点一杯咖啡,听听店里音乐,感受下宁静的气氛,随意聊一聊,他带她去海边走,听听海风,有时候他们也去X城其他地方。 这样算不算约会?! 苏苏简直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他从不牵她的手,也不在言语上挑.逗她,更不聊敏.感话题,苏苏偶尔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是每次都在他那看似温和但是却带着凌厉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算了,好女不跟男斗,再斗下去,她都成斗鸡眼了。 苏苏就这样作着鸵鸟一日一日躲在自我建设的堡垒中,嘴里念叨着,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唐唐喜欢他,唐唐喜欢他…… 然后又跟做贼一样坐着他的奥笛车在X城里招摇过市。 苏苏,我真鄙视你!苏苏在第一百零一次鄙视自己后,又认命地拿起刷子,恨恨地刷着锅。 鄙视也没有用,苏苏悲哀地明白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就像飞蛾扑火一样,都还未问人家青春几何,家中是否双亲健在,祖籍何方,生辰八字是否拿来让奴家看一看…… 唉……苏苏承认自己真俗。一切就像最小白的言情剧的剧情一样发展着。她离了婚,然后碰上个又帅又多金的男猪脚,然后捏…… 打住,打住!苏苏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革命意志不能如此不坚定啊。苏苏仰天长叹,她才刚从一个坟墓中脱了三层皮爬出来翻身得解放,怎么能如此迫不及待地奔入另一个坟墓之中,埋葬自己的一生呢。 苏苏心理建设了许久,终于打定主意,不能让白鸣风这厮来蹭饭吃了,他是天上的骄子,是唐唐眼中的金龟婿,他是她的上司,他只是她的朋友。 苏苏念着念着,讨厌,怎么天上下雨了,哦,原来是自己竟然哭了。 …… 苏苏那天下了决心之后,顶着两个有点红舯的眼睛去上班,她一路躲闪,想从没人的车库电梯上楼,忽然身后被人手一拍,她唬得一跳,回过头却是好久不见的安森。 “喂,美女,好久不见啦,你最近在上面混得怎么样?”安森眦着一口黄牙,嬉皮笑脸地跟她打招呼。 “吓死我了,你没事干嘛吓人?”苏苏白了他一眼。 “打招呼啊。苏美女,你眼睛怎么红了?想我想得睡不着?”安森依旧是口花花,没遮拦。苏苏随口道:“是啊,想你想得我心痛。” 安森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很高兴她终于融入了他的语言队伍。 “好巧啊。”苏苏一听这声音就头皮发麻,扭过头去,正好看见白鸣风提着包站在他们身后。 安森自然没有那个自觉把爪子从苏苏的肩膀上放下,笑着打招呼:“好巧啊,白经理。我今天是蹭别人的车过来的。没想到能碰见你,哦,还有苏美女。” 苏苏见白鸣风笑得一脸斯文,眼镜片映着电梯口的灯光闪闪发亮,心里越发起毛。 她赶紧把安森的爪子抖落下来,也笑着说:“早啊,白经理。”说着赶紧去按电梯。真不该躲什么就来什么。苏苏不敢看身后那人。 第60章 饭盒 我在家里休养了五天。 按照大夫的说法,我至少得躺半个月才能下床出去活动。 但楚王府咣咣送了一大堆珍贵的药材补品过来,搞得我伤口愈合速度太快,想偷懒都不行。 第五天,太后就宣我进宫了。 我一瘸一拐来到太后面前,“参见太后,不知太后今天召臣女进宫,是有什么吩咐。” “身体好些了?” 太后眯了眯眼,打量着我。 我垂眸,“好很多了,应该很快就能回归,替太后和皇上办事。” “经历过生死劫还能这么从容,没有被吓倒,不错,哀家果然没看错你。” 没想到,太后居然表扬了我。 我惊讶的抬起头。 刚才,我还不太敢抬头直视她。 虽说是徐子桢差点杀了我,但归根结底,他的死和我有很大关系,我以为太后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责问我。 太后微笑,“你的作用是给哀家和皇上打扫垃圾,有时候不仅是朝廷,家里也总有很多垃圾需要清理,目前看来,你做得不错。” 我顿时心领神会。 像徐子桢那样空有背景,没有能力的废物,留着对太后来说也是个麻烦。 放任他横行霸道,还会影响太后的名声。 本来朝里就有许多人偷偷议论外戚专权这件事。 所以太后是故意把徐子桢放进锦衣卫? 既能考验我的水平,又能借我的手清理掉家族垃圾,可以说是一箭双雕,不愧是真正的后宫之主。 “最近外面有一些风言风语,说今年的会试有人徇私舞弊,提前泄题,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相关的人不明不白死了,哀家想让你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太后进入正题。 我微怔,“会试作弊?那可是大事。” “没错,这种传言必然不会是空穴来风,如果不尽快查出真相,只怕会让天下学子难以安心。” 科举考试,不管在哪朝哪代都是极受重视的。 唯有公平公正,才能真正选出江山社稷之栋梁,一旦出现黑幕,就说明这个朝廷已经有太多蛀虫。 “臣女答应太后,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我拱手行礼。 “会试由礼部主持,你掺和进去,免不了要和沈首辅打交道,到时候就看你自己如何与他周旋了。” “……是。” 想起沈时风的脸,我不禁一阵头痛。 真是到哪儿都逃不开他。 从太后的宫里出来,我又在御花园里碰见了小皇帝。 “参见皇上。” 我刚准备弯腰行礼,皇帝就屁颠颠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绫儿姐姐,你来教朕轻功!” “皇上为什么突然想学轻功?” “你看那棵树,朕的风筝掉树上了,让他们去取,这些不中用的没一个能拿下来。” 皇帝瞥了身边瑟瑟发抖的太监们一眼。 我笑道:“取那个风筝不需要轻功,给我弓箭就可以。” 皇帝立刻让人拿来弓箭。 我拉弓引箭,瞄准了挂着风筝的树枝,一箭飞出,树枝当即断成两截,风筝也随之掉落下来。 “太厉害了!绫儿姐姐,你的箭术如此出众,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皇帝高兴的拍起手来。 我放下弓箭,“这没什么,能帮到皇上的忙就好。” 蓦地,后面传来女子清柔的声音。 “皇上,您不好好写课业,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曼姐姐!” 皇帝缩了缩脖子,望向我身后。 第61章 借口 苏苏不甘心,继续努力:“白经理就吃吧,唐总助很有心的,已经送了一个礼拜了。” 白鸣风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眼镜片闪闪发亮,似有些深思地看着她。 苏苏心虚地低下头,为嘛这样看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是不吃这些东西的,你照原样,倒了洗洗送还给她,或者告诉她,以后别送了。”白鸣风平静地说,身子慢慢靠向宽大的椅背 “啊……”苏苏只好转身,她还是没勇气说出口,果然红娘不是那么好当的。 “等等……”白鸣风忽然开口。苏苏抬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白经理叫我有什么吩咐?”苏苏偷眼打量他的面色,可是还是挫败,在他的面上,几乎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哦,没什么……”他顿了顿忽然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啊?!没有没有……啊,不,有的有的。”苏苏心事被他看破,索性一咬牙说了“这个晚上我没空,所以……” 她“所以”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那句话噎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晚上你没空煮饭了是么?”白鸣风忽然接口,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苏连忙点头。 “哦。那好。”白鸣风点头,一副了解的神色。苏苏见他如此,心里松了口气。 “你晚上有约?”白鸣风似不打算这样简单地结束对话。 “啊,是是,有的。对了,就是白经理今天看见的安森么,他说要约我一起吃饭。”苏苏连忙扯了个借口,安森,要怪就怪你今天好死不死地出现在我面前了。 “哦!”白鸣风了解地应了一声,忽然又飘来一句:“你跟他很熟?” 苏苏猛点头:“是啊,我们都玩得比较来,是很好的朋友。”苏苏瞎掰。 “哦,这样啊……”他点点头:“那行吧,你吃完后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两岸喝咖啡。”他说完眼睛转向电脑屏幕。 苏苏被这句话彻底地震住了,他他……他果然还是比较强悍。 “不不……不用了,白经理,我和他是去约会……所以……”苏苏有种豁出去的感觉,一股类似悲壮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冰冰凉凉的。 办公室的低气压又开始笼罩过来,白鸣风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在敲着办公桌,苏苏不敢看他,可是她知道他一定是盯着她看的。 从来她都不是他的对手。苏苏不想让自己的眼睛泄露太多自己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几世纪一般长的时间。苏苏才听到他静静的说: “哦,明白了,你去做事吧。” 苏苏得了他的命令,赶紧出来。 一出来才发现自己背上的冷汗几乎都湿了。连带的,湿的还有她的心…… 苏苏一整天都没精打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不想去深.入探究。倒是晚上素薇打电话请她吃饭,真应了她今天跟白鸣风说的借口“晚上有约”。 第62章 告别 素薇一身连衣长裙,还踩着高跟鞋,只不过这都不是让苏苏瞪掉眼珠子的原因之一,因为素薇还亲热.地拉着一个男人。 苏苏看着凶悍的男人婆变身为妩媚妖精,身边再配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别说是眼珠子瞪圆了,就连嘴巴也成了“O”型。 “素素……素薇……”苏苏发现今天自己变身结巴。小小的心脏在这一天里接连受到严重的打击。 “苏苏,他是张子健。”素薇红着脸,对苏苏介绍。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是张子健,他化成灰她都认得他那双跟牛一样的眼睛。她真不知道素薇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张子健很酷地对她点点头,不说话,埋头吃着面前的红烧竹蛏。他脖子那条假的骷髅骨链子一晃一晃,实在是扎眼。 忘说了,今天素薇请她吃的是大排挡。一溜排过去,都是划拳喝酒的年轻男女。苏苏单独一个人是不敢来这里的,这种地方有许多小混混,还有人会借酒装疯。 不过素薇既然请客,苏苏也不好挑剔。 张子健在这里似乎如鱼得水,吃得甚是欢畅。他话很少,苏苏也觉得没话可以说。三个人一时间都冷了场。 素薇渐渐地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给自己与苏苏倒了杯啤酒说:“苏苏,我现在跟张子健在一起了。” 说完一仰头,很干脆利落地干了,似乎还带着她的决心。苏苏默默看了她一会,她看不懂素薇眼中的闪闪光芒。她也理解不了她的思维。她心中的素薇是不应该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的。 不是她苏苏看不起张子健,而是像张子健这样的男人是不会给素薇幸福。 可是……既然是素薇的决定,她也只好接受。于是她一皱眉,仰头干了这杯异常苦涩的啤酒。 人都是一步一步选择过来的不是么? 就像她江素薇选择了继续跟张子健在一起,唐小晓选择契而不舍地追求白鸣风,而她苏吟若,选择当了逃兵,缩在自己安全的堡垒里面安静地过日子。 三个女人,三条不一样的人生道路。苏苏这时候才发现命运的残酷与无情。她们三个人不再是五年前快乐得像白痴的小女生了,生活,爱情,以及追逐已经把她们都打磨成各自的模样。 再也回不去了…… 苏苏又仰头干了一杯。她太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素薇见她连干三杯,不禁皱眉:“苏苏,你喝慢点,没人跟你抢,小样的,不会喝酒还逞强。”她一张口还是苏苏熟悉的素薇。 苏苏傻笑,看看素薇又看看一旁装酷的张子健,倒了一杯:“来!祝你们幸福!” 张子健也端起酒杯,说了声“谢谢”一仰头干了。 素薇看向张子健,很显然,她为他的那句“谢谢”感动了。苏苏想笑,女人怎么那么傻啊,付出那么多,就只要男人承认一句,就感动得无以复加。 就像她自己,以前梁成思跟她吵架,只要他说几句好话,她还不是乖乖地回头。即使知道都是他的错。 女人啊,女人……苏苏吃着饭菜,酒也喝了不少。 离开的时候,头是晕的。脚像踩在棉花上。苏苏喝醉酒就喜欢笑,而且笑得十分娇憨可爱。 素薇就算神经再怎么大条都看得出她今天心情不好。 “苏苏,我们送你回去。”素薇扶了她就走。苏苏镇定地挥掉她的手,比了个一字:“今天礼拜一,我没醉啦。我自己回去。”她说完,提了自己的包就走。 她不想看到素薇担心的样子。 她拦了个的士,钻了进去,挥手与他们作别。一起作别的还有她们以前简单的生活…… “算了,她没醉呢,还能清醒地说今天礼拜几呢。”张子健搂了素薇的腰肢,安慰她道。 素薇面无表情:“她这个小样的,醉了就喜欢到处跟别人说今天礼拜几。” 第63章 腿……麻……了 的士开得飞快,风一吹,苏苏又觉得天眩地转,素薇那张艳丽的脸一闪而过,这个城市的霓虹灯下,有千千万万个像素薇这样的女人,也有不少如唐唐这样永远目标明确,懂得如何爱自己的女人。 更有像她苏苏一样,被自己所爱的人伤得再也爬不起来,也不想爬起来的女人。 这个城市从不缺乏此类蹩脚的人生剧,苏苏觉得自己没必要如此感伤,因为连这样的感伤都多得泛滥成灾。 苏苏散乱的思绪在自己公寓的楼下打住。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上班呢。又不是小女生,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悲春思秋。 苏苏脚步踉跄地出了电梯,在自己家门前停着,开始翻自己的钥匙。 不知是不是自己喝多眼花,还是真的是钥匙没带在身上。苏苏翻了半天都翻没有。 酒劲上来,苏苏腿软,干脆一屁股坐在自家门前,捧着头疼的脑袋,钥匙呢? 她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蹲地画圈圈。 钥匙呢?钥匙呢?……真是讨厌,难道她最近走了衰运? 正当她郁闷得不行的时候,一道安静又熟悉地声音响起:“你又怎么了?” 苏苏抬头,走道顶上那盏灯刚好挂在那人头顶上,泛出如同神仙头上光环一样的光晕。苏苏张着嘴巴,他!他怎么来了? 白鸣风无视她的傻样,皱着眉头,居高临下问:“你又怎么了?”那声音带了三分不耐烦。 我又怎么了?苏苏嘴巴一瘪:“我找不到钥匙了……”人家很可怜好不好,你每次都看到人家出丑的模样,我讨厌你!! 苏苏虽然醉了,但是还是有三分清醒的神智,憋着没把这些话没轻没重地砸向他。又耷拉着头,埋头找钥匙。 白鸣风皱了眉头,终于屈尊降贵蹲下来捏着鼻子问:“你喝酒了?” 苏苏猛地抬头,冲他嘿嘿一笑。她粉.嫩的脸上两团红晕,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眼中波光潋滟,这一笑笑得像个非常可爱的卡通猪。 白鸣风顿时一愣,三秒钟后才镇定下自己:“我来帮你找。” 他说着抢过苏苏的包包,“哗啦!”一声全部倒在地板上。那串藏匿许久的钥匙终于出现在这堆乱七八遭的东西里。 苏苏惊呼一声,连忙拿起来。微醉的眼神瞄向自己落在地上的东西,又“嗷”地一声,赶紧扑上去。 NND,这个粗鲁的男人,不知道女生包里的东西不能翻吗?看看,连苏苏为自己大姨妈准备的卫生棉都倒出来了。 苏苏形象全无地扑在地上狂拣东西。白鸣风在一边冷眼皱眉,开始考虑,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苏苏拣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过来做什么?”酒壮人胆,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来看看你。”白鸣风挑挑眉头,这个女人今天很嚣张。 “哦,看完了,你走吧。”苏苏越看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越像是妖孽,而且还带了双影的,额……果然自己是喝多了。 “你在赶我走——”白鸣风蹲下来,那微眯的眼睛透过镜片闪着像是食肉动物的寒光。 苏苏很有骨气地跟他对视,但是手却悄悄地将包贴着胸口。 “是是……很晚了,你不走干什么……嘿嘿……我也要洗洗睡了。白先生……明天见。”苏苏想要顺着墙根站起来,腿却蹲的麻了。于是她一边对他打哈哈,一边努力地捏着自己的腿。 白鸣风很满意她的转变,拍拍她的头:“坐在这里干嘛,我送你进屋去。”他像拍一条小狗一样,唤她进去。 苏苏挣扎了几下,还是站不起来。 白鸣风看她还以怪异地姿势坐着,奇怪问:“你怎么了?”苏苏脸顿时成了苦瓜,她指指自己的腿,可怜兮兮地说:“麻……了……” 第64章 白鸣风的规矩 丁长生这一觉可谓是睡得昏天黑地,他还从来没有醉到这个程度,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晚上有人服侍他喝了好几次水,早晨醒来之后,感觉肚子里像是要爆炸一般,膀胱的忍耐力已经接近极限。 "先生,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丁长生上了个厕所洗了个澡,这才清醒不少,围着浴巾刚刚迈出洗手间的门,没想到一个漂亮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吓了丁长生一跳。 "你,是怎么进来的"。丁长生急忙去房间里找衣服穿。 "我昨晚一直在这里啊,你昨晚喝多了,成老板特意嘱咐要照顾好你们,隔壁的那位先生已经走了"。工作人员将手里的衣服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说道。 "噢,现在几点了" "下午两点半"。工作人员看了看手机说道。 "下午两点半哎呦,我睡了这么长时间",丁长生坐在沙发上,轻轻用手掌轻轻的按着额头,头还是相当的疼,这样可以缓解一点,但是效果有限。 "先生,要不要吃点什么"工作人员又一次问道。 "算了,不吃了,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好的,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您的衣服已经给您洗好了,就放在那边的柜子上,您的东西在柜子的抽屉里,您先检查一下吧"。工作人员问道。 "不用了,我信得过你,另外,昨晚谢谢你"。丁长生看了看工作人员胸前的名牌,苏琬。 "不客气,那我先出去,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丁长生起来之后出了门,开车准备回海阳,可是现在是大年初三,街上到处都是人,车根本就开不起来,而且华泰大酒店所在的位置又是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所以丁长生的车从出了酒店的门就被堵在马路上,进退两难。 作为教师,而且是高三毕业班的教师,傅品千原本今天打算去学校的,因为学校办公室值班人员说已经有部分高三学生返校了,傅品千不知道有没有她班上的学生,但是她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所以今天就想去学校看看,可是女儿苗苗死活不答应,非得拉着她出来逛街,想想也是,自从丈夫几年前得了病,她哪一年过过安生日子,更别说陪着孩子去街上玩玩了。 "什么"傅品千顺着女儿的手看去,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丁叔叔的车,丁叔叔肯定在里面,我去看看"。还没有等傅品千阻止她,苗苗已经奔向了机动车道上的那辆勇士汽车。 丁长生百无聊赖的抽着烟,看着前面一动不动的停车场,无奈至极,早知道这样就在酒店再睡一会,等晚上再走也不迟了,这个时候车窗被人敲了敲,他扭头一看,居然是苗苗,于是摁下车窗,"苗苗,你怎么在这里" "叔叔,我可以进去吗"苗苗说着话就拉开了后座上的门,迈了进去,远处的傅品千无奈的摇摇头,原本她以为苗苗只是去打个招呼,没想到这丫头居然钻进了人家的车里,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可是刚刚骂完女儿,就意识到一件更不好意思的事情,那就是自己身上这件呢子大衣也是人家买的,这几年来,自己没有添过一件新衣服,所有的钱都给丈夫治病了,而丈夫死了之后留下的债,还得靠她的工资慢慢还,哪有钱买衣服,所以当那天回到家看见这件衣服时,虽然将苗苗狠狠骂了一顿,今天逛街还是穿了出来。 "丁叔叔,我是出来逛街的,看见你的车在这里,我就过来了,给您拜个晚年"。 "你这丫头,又出来和你同学一块疯了,你妈妈知道吗" "丁叔叔,我这次可是和我妈妈一块出来的,努,我妈妈就在那里呢"。苗苗伸手指着傅品千站着的方向。 丁长生顺着苗苗的手看去,只见傅品千就站在路边的马路伢子上,黑色长裤,熨烫的有棱有角,脚上是一双高跟鞋,虽然已经不是那么新了,但是乌黑发亮,丁长生看到了那天自己掏钱苗苗出力买的红色呢子大衣,中间一条束腰的宽带子恰到好处的将傅品千的纤腰轻轻扎住。 双手插在呢子大衣的侧兜里,脖子间还系着一条绿色丝巾,瓜子型的脸上泛出淡淡的微笑,整个人看上去优雅大方,特别是矗立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她就如一朵风中的红玫瑰,摇曳生姿。 丁长生抬手挥了挥,打了个招呼,傅品千点头示意。 每次见到丁长生,傅品千的感觉都不一样,想想最初相识的那个情景,心下不禁感慨万千,原本以为随着丈夫的离世,这一切都会隔断,可是没想到的是,白山市竟然这么小,那天女儿竟然又将这个男人领到了家里,而且还体贴的将年货办的那样齐全,甚至年货里还包括了一包牙签。 所以每次见到丁长生,傅品千感觉自己的情绪愈加的复杂,很明显,这个男人不是自己向前迈一步的理想对象,可是心里仍然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她想着办法维护着自己的家,从来都是一个操心的命,可是猛然间有人这样对她,为她考虑好一切时,她的内心里渐渐有种渴望,渴望这种依赖。 第65章 斗争哲学 第六十五章办公室的斗争哲学 第二天苏苏仔细收拾下自己,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憔悴,又上了点淡妆才敢出门。 刚到楼下,身后缓缓跟来一辆黑色的轿车,那车子按了两下喇叭。苏苏以为自己占了人家的道了,慌忙躲开,却没想到那车开到她身边,缓缓摇下车窗。 又见白鸣风!!一大清早的,他就给她来了个“惊喜“。 苏苏有些慌乱,随后镇定下来。 “白经理早啊……”她强撑着笑脸打招呼。 “恩,上车吧。”白鸣风一身鹅黄色的休闲衬衫,下身是牛仔裤,又如初见一样,清爽得像柠檬。 他依旧是不动声色,看了苏苏一眼。见她穿着整齐,还稍微修饰下,眼中闪过欣赏,随即示意她上车。 苏苏看了他三秒,初秋的晨光下,他的眉眼生动如画,看得苏苏心慌慌,意乱乱。想了想,还是得上他的车。 人家都堵到门口了,能不上么?苏苏自问自己没有拒绝他的那个胆。 坐上他的车,苏苏轻舒了一口气。他不说话,只认真开车,车上还有优美的钢琴曲轻轻地飘着。 他不开口,苏苏更是不敢说话,只好看着车窗外的景物胡思乱想。 相处了一段时间,又经过昨天晚上的对话,苏苏猛然发现他其实是很霸道的一个人,不知道是身居高位久了,还是因为从小就是如此,他的意愿似乎没什么人敢违背,也不容得人去违背。 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自己什么了?苏苏心里叹气,不舒服地挪动了下屁股,他的名贵车子其实也不好坐,特别是要坐在他的旁边,不是有一定气场的人是坐不住的。 到了公司楼下的车库。他熟练地泊车。关上音乐,苏苏要下车,却发现门还是锁着的。她疑惑地回过头,却见白鸣风透过薄薄的眼镜片在静静看着她,他梳理得十分精神的头发在车库的昏黄灯光下,一根根精神挺拔。 苏苏有些心慌,低了头:“白经理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她不叫他鸣风,只在私的时候叫他白先生,在公司的时候叫他白经理。他也都默认了。 白鸣风看了她一会,淡淡道:“明天我要去苏州一趟,大概去个五六天,你……”他说了一半,忽然停住。 苏苏微微吃惊地抬起头,回过神才连忙点头:“哦哦,知道了。白经理一路顺风。”非常标准的回答。 白鸣风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满意。 苏苏在心里吐个舌头,难道自己要腻上去,扑到他怀里,两眼泪汪汪地说,不,亲爱的,我不让你走! 呕……苏苏自认为与他没有关系到么亲密的地步,再说她快奔三的人了,玩不了这么肉麻的游戏。 不过他特地跟她说一声,而不是动不动就消失,这点还是让苏苏心里一暖,说明他心里还是看重她的。 想着苏苏脸上的表情放轻松:“白经理是去出差是么?” 白鸣风一愣,略略点了点头,将车子熄火,开门:“晚上一起去吃晚饭,下班我接你。”他又是一句话飘来,苏苏听了一愣,下了车,越想越不是味道。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从不问自己答应不答应。不过苏苏也不指望他能明白这个道理,以前还觉得他是谦谦君子,现在两个人熟悉后才发现他温和表面下是狠决的霸道。 这样的霸道搁在商场上是优点,若放在两人相处的时候就是致命伤。 她不过是他的谁呢?好象什么也不是!所以苏苏也就任由他决定一切。 到了公司,小林上来找苏苏聊天,又顺便眯着眼睛看了看白鸣风的办公室,刚好白鸣风拿了杯子出来,叫苏苏去帮他打水。 小林在一边看得眼中红心乱跳,一把抓住苏苏:“苏苏,你好好哦,天天可以对着又帅又有型的老板。” 苏苏忙一把将她拽到茶水间:“要死了,说那么大声。” 小林仔细打量白鸣风的杯子,瓷杯上黑白粗细的线条搭配,十分时尚。小林边看苏苏为他冲茶水,一边满不在乎说:“难得有这么一个年轻英俊的经理,不看白不看啊。苏苏,你也长得不错,可以考虑下他嘛,现在是女追男的时代了。你一定行的!”小林为她打气。 苏苏用开水冲着茶水,心里苦笑。她?好象她已经错过了追求幸福的资格了。 “别乱说话,在公司不可以搞办公室恋情的。”苏苏说得底气不足。想了想,还是转移话题才安全,连忙补上一句:“你不忙啊?那张科长要是看见你经常不在位置上,还不活剥了你!” 小林撇了撇嘴:“她?她现在蔫了。自从上次白经理训了她一顿,她气焰没那么嚣张了。听上面的说,好象她科长位置有点保不住了。真可怜,她好不容易熬到这份上了。”小林说着啧啧几声。 苏苏有些惊讶:“那么严重?!”想想也是,白鸣风是华胜的大财神,唐唐又是总经理助理。张晚娘被白鸣风训斥几句,唐唐这个人又是抓住人家把柄,决不善罢甘休的主,肯定借着这机会对她大整特整,再说听说唐唐要调到行政部当经理了,张晚娘这块绊脚石她刚好可以乘机除去。 苏苏想着,打了个寒战,这水好深好复杂,不是她能明白的。 小林哼哼几声,叹了口气:“其实张科长也过分,怎么能这么整你呢。其实你受了委屈,我们部门的人都看在眼里呢,所以谁也不同情她。” 苏苏感激地冲她笑笑,那些日子里,小林算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了,经常帮她偷偷东做一点,西做一点,还教她怎么做各种表格。不然她会更惨。 小林看苏苏的茶泡得差不多了,拍拍她的肩膀,一张平凡的脸笑得真诚:“现在你也出头了,而且还有这么养眼的老板,可真好。我就无聊了。你走了,安森今天也都没来,连个说笑的人都没有。” 苏苏一呆,抓住要走的小林:“他今天没来?为什么?” 第66章 你要等我回来! 小林奇怪地道:“大概是生病了吧。谁知道呢。这小子经常请假的,没来上班也正常。” 苏苏这才放下心来。小林与她说了几句就下楼了。 苏苏捧着白鸣风的茶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昨天晚上他站在她面前,冷冷地说“……那个安森,如果你是为他着想,最好离他远一点……” 他说得很轻,但是苏苏知道他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她望着他镜片后的双眼,那眼眸是冰冷的,没有一点笑意。包括他离去时捏了捏她的面颊,那也绝不是宠溺。 可是,怎么可能……他是堂堂的伟远集团的经理啊!不可能去为难一个小职员,他又不是什么老大,说砍人就砍人。 苏苏想完,不由笑自己瞎紧张,可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忧虑,不为什么,就为白鸣风那冰冷的话。 还是等等有空去打电话给安森问问情况吧。苏苏想道。看着手里的茶,赶紧端进去给白鸣风。 白鸣风依然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真是个勤奋有为的年轻才俊。苏苏满肚子的话顿时说不出来,只好悄悄退了出去。 在自己的办公桌,苏苏拨通了安森的电话。嘟嘟几声,电话接通了,是安森恹恹的声音:“谁啊?” “是我啊,苏吟若。”苏苏听到他的声音,终于放心了。 “啊……以后你别打电话给我,哎呦……”安森的声音惊慌,似乎呻。吟了一声。苏苏。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她还未问出口,安森就慌忙地挂了电话,苏苏再打,那边已经关机了。 苏苏呆呆地看着手中被挂的电话,怎么那么奇怪?莫非……苏苏无比纠结地看着白鸣风紧闭的办公室玻璃门。 难道自己要冲进去质问他么?谁借她一百个胆吧! 苏苏只得按下心来工作。可是满心还是安森那惊慌莫名其妙的回话。 到了下班,白鸣风经过她的桌子轻轻敲了敲,就像地下党的通讯暗号,苏苏看着他离去,只好收拾自己的东西,从另外的电梯下楼,等在车库门口。 白鸣风载上她,直奔他订好的咖啡厅。车内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车内真皮座椅的味道冲入她的鼻间,令人微微眩晕,轻柔的钢琴曲飘荡开来,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夜渐渐深沉了,这个城市霓虹灯次第打开,热热闹闹,可是又无比荒凉。苏苏忽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这样潮湿。她找不到自己了。 她望向车窗外,整个城市的倒影盛大而华丽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她是谁?她现在又在做什么?跟一个上司偷偷摸摸约会?还是跟一个心爱的男人去赴一顿晚餐? 他从没告诉他喜欢她,他也不允许她离开。一切都逐渐变了味道,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他曾经对她说:“我们是朋友。”可是他也说过“……我的规矩是这样的,我想做的事不喜欢对手中途退出。……” 苏苏头靠着车窗,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她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白鸣风皱了眉头看了她几眼,终究什么也没说。 直到吃完晚饭,他送她回去,在楼下,苏苏依然不怎么说话。 她要下车,他忽然握住她的手。 心在此刻突然停止跳动。苏苏微微发抖,像一只猫一样。车子熄了火,车内静得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的手握得很紧,苏苏想挣开,但是最终只得由他握着。 他是一团出现在她生命最闪亮最耀眼的光芒,他带着清新的气息,优雅的笑容就这样闯入了她的心,他带她去吃饭,他静静陪着她看海景。在咖啡厅里,他眉眼深邃,与她一起说着话。 他坚定的肩膀,冷淡的唇角都仿佛告诉她,他是一个可以依靠一生的男子。 可是他的疏离与那与生俱来的冷傲却明白告诉着她,她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越美好,她越想退缩。 她怕了,她怕自己付出一切最后只换来撕心裂肺的伤害。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手上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暧昧而充满了伤感。苏苏想抽回来,可是他坚定地将她的手放在唇角。 他的吻终于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 苏苏僵直着身体,睁大眼睛看入他的双眸。他垂下双眼,仿佛手中是最珍贵的事物。 苏苏的泪忽然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似乎感受到她的悲伤。他忽然慢慢俯过身去,抱了抱她,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像是最珍重的承诺。 “你要等我回来。”他轻轻叹息。他的味道扑面而来,充斥了她整个世界。 你要等我回来,苏苏的心终于在此刻崩溃,他叫她要等他回来…… 车子开走,留下苏苏一个人独自眺望他离开的方向。 黑色的车子渐渐隐没汇入车水马龙之中。 苏苏在角落里慢慢蹲下来,抱紧自己,明明是高兴的,可是心为什么如此悲伤,仿佛她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 秋风肃杀,吹过她,迷蒙了她的双眼。 她终于痛哭出声。 …… 第二天是周末,苏苏躺在床上,静静看着时钟走过九点,他这时候已经上了飞机了。昨晚她哭了好久,一个人瑟缩在公寓楼下黑暗的角落里,仿佛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直到保安将她叫起来。 苏苏眨了眨自己酸涩的眼睛,心还残留着昨夜的凄惶。与他谈一场恋爱么?苏苏好象还没那个准备。 可是他分明已经笃定她不会离开。她想逃,可是他固执地进入她的世界,不容她再躲闪。 以后该怎么做?苏苏一点底也没有。 她正胡思乱想,手机忽然响起来,苏苏一看,是素薇“素薇,什么事?”她问。 “没什么,想叫你过来我家吃饭。”素薇似乎很轻松地说,可是苏苏还是听出她平静话中掩盖的一点点惶恐。 是什么事情竟能让坚强的素薇如此?苏苏忙起了身,随口答应下来。整理下房间,就搭了公车往素薇那边去。 到了素薇家的楼下,她想了想,转身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个肉包,这才上了楼。 一打开门,素薇的眼睛有点肿,像是没睡好。她见到苏苏买的包子,欢呼一声,拿起来就啃,也不顾包子烫了嘴巴。 第67章 周末行 “恩恩……还是苏苏对我好……”她咿咿呀呀,便往嘴巴里塞包子边说。 苏苏看着她那猴急的吃相,笑着拍了她一下:“早上还没吃吧,没见过你那么懒的女人。也不怕饿死自己。” 素薇嘿嘿一笑,继续跟包子进行肉博战。苏苏熟门熟路地进了她的厨房,又捏着鼻子转了出来吼道:“素薇,你那些碗几天没洗了?都发霉了!” 素薇脸一红:“两天吧……不……好象三天了。”苏苏瞪了她一眼,拿起橡胶手套进去,不一会,就传来厨房哗啦欢快的流水声。 素薇不好意思,跟了进去:“苏苏,别整理了,哪里你过来就给我当老妈子。等等叫钟点工过来洗吧。” 苏苏双手沾满了泡沫,正跟那些碗筷奋斗,闻言哼了一声:“看你那懒样,连钟点工都没叫吧。我洗下很快的。” 素薇感动地搂了她,一个劲往她背上蹭:“还是苏苏好啊,还是苏苏好……”苏苏被她弄得痒痒,笑骂:“滚滚,吃完包子别把油蹭到我身上。” 素薇这才笑着放了手,两人嬉笑了一阵,素薇精神了许多,手一挥:“走,等会我带你下馆子。今天老娘请客。” 苏苏嘻嘻一笑:“老娘?我看你还很年轻么。最近如何?他对你不错吧。” 素薇身子一僵,尖瘦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里流露出黯然,但是很快的,她就笑着说:“靠,他敢对我不好?!老娘叫人宰了他。你放心吧,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苏苏听出她的不自然,仔细一看,才发现她那肿的双眼,不像是没睡好,而像是哭过的。 她张了张口,又识趣地闭紧嘴巴。既然素薇不想说,她也不会去追问,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再是以前谁谁欺负了你,改天我人去替你出气。或者谁谁对你不好,咱们再也不和他好了。那些简单的岁月一去不复返了。 成年后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苏苏如此,素薇亦是如此。 流水哗啦,素薇默默在一边看着苏苏为她洗积攒了几天的脏碗。 两人都不再说话。 忽然素薇的手机响,素薇眼睛一亮,冲到客厅接电话,苏苏笑着继续洗碗。 素薇接完电话,又晃荡到厨房:“是唐唐,她说要过来。她今天也无聊。”素薇又有点没精打采,好象她等的电话不是想象中的。 苏苏手一抖,碗“扑哧”一声滑了出去。她不自然地低着头:“哦,她要来啊。” 素薇拨着自己的长发,恩了一声,接着说:“她那鸟样竟然也会无聊,等她去约会的男人都排成队了,什么时候见她无聊过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苏苏苦笑,她当然无聊了,白鸣风出差,那些狂蜂烂蝶她又不爱。她如今一门心思都是想着如何钓到白鸣风这只金龟婿呢。 过了半小时,唐大美女驾到。一进门就踢了高跟鞋,嚷着:“气死了,气死了,打电话他关机,今天本来还想约他去打高尔夫,竟然找不到人。” 苏苏看去,唐唐娇好的身材套着一件及膝连衣裙,已经是初秋了,这件裙子只略略在袖子上弄得长一点,这件裙子将她衬托得前凸后翘,没有一丝累赘多余的肉。 唐唐虽然嚷着“气死了”但是那浑身上下的骄傲,才叫看见她的女人们嫉妒得“气死了”。 素薇见不得她那样,斜了她一眼:“哪个帅哥不鸟你了?”唐唐喝了一口水,冷哼:“还不是我们公司的白总。平时就不见他多看我一眼,到了周末更好,关了手机,谁也找不到他。气死我了。” 苏苏忍不住,小声地说:“他出差了……” 唐唐听了眨巴水亮的双眼,忽然扑过来:“啊啊啊,他什么时候出差?我竟然不知道!” 她的脸逼了过来,素薇一把把她退开:“疯了你,吓到苏苏了拉。”苏苏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他今天出差了。” 唐唐忽然眯了眼睛,问苏苏:“你怎么知道他出差了?” 苏苏抬头看到她眼中的疑惑,忽然被刺了一下,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苏苏嘴巴张了几次终于憋出一句:“我也是无意中听同事说起的。”唐唐依旧不太相信,只拿眼看她。 素薇见她们两个人莫名其妙,推了唐唐一把:“喂,唐大小姐,你又不是神仙,哪里能事事都探听得到?” 唐唐这才撇了撇鲜艳饱满的红唇,委屈说道:“我也是急了嘛,你们说,那个白总到了我们公司那么久怎么就不正眼看我一回呢,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真怀疑他是不是基。了!” 苏苏一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素薇笑着瞪了作委屈状的唐唐一眼:“得了,你就当你是女神吧你。每个男人见到你都要跪在你的石榴裙下才行是不是啊?” 唐唐这才嘿嘿笑了起来。三人又闹做一团。苏苏按下自己的愧疚感。她实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跟唐唐说其实白鸣风一直跟她在一起。 三人闹够了,就一起去找菜馆子吃饭,吃完又去美容,逛街,苏苏跟在她们两个美容狂与血拼狂身后,只有一个感觉“痛并快乐着”。 最后她们提了大包小包,回了素薇的家,素薇似乎还觉得不够,又打了电话订KTV,唐唐苏苏都歪在沙发上连声求饶:“江大姐,江祖宗,饶了小的吧。再去两条腿都断了。” 素薇一人给她们一脚:“快起来,今天老娘高兴,要去吼两嗓子。” 两人没办法,只得跟着她屁股后边去KTV。 此时华灯初上,三人打了的过去,又是一番折腾,等到连精力旺盛的素薇都觉得累了,这才出了KTV的门,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路上只有偶尔飞驰而过的出租车。 三人都喝了点酒,搂着嘻嘻哈哈地出了门,正准备拦的士,忽然素薇看见一个人,跟疯了似地撇了唐唐与苏苏,跑了上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到唐唐与苏苏回过神来,素薇已经拉住一个男人在激动地说着什么。唐唐与苏苏相视一眼,也连忙跟上去。 苏苏见到那个男人,心咯噔一声,果然是张子健。素薇似疯了一般,要将他拉过来。 张子健一脸的不耐烦,两人就在那边推搡着。 苏苏忙上前去拉素薇:“素薇,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唐唐也在一边拉着。 张子健见素薇被人拉着了,这才满不在乎地对她说:“我的事情不要你来管,你赶紧回去!” 苏苏这才发现,张子健身边有不少流里流气的人,一个个正嬉笑着看着素薇。KTV旁边是一家新开张的PUB,想来张子健是要跟这些人去那里。 第68章 素薇的坚持 素薇气得浑身发抖:“你!我说过多少次,你不要跟这些人在一起,工作的事情我会找人帮你安排。你……” 张子健听了一脸不爽快,哼了一声:“省省吧,本来以为你老爸能有多大本事,也不就只能帮我安排一个小小的保安,老子看不上眼。老子有手有脚,我自己会去找路子赚钱。” 素薇气得连眼泪都下来了:“你!你跟这群人混有什么用?到头来我告诉你,说不定以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你不听我的以后会后悔的!” 张子健听了她的话,脸上变了几变,呸了一声:“你给我滚蛋!我说过了,我的事不要你来管。” 苏苏见他这样说,心中喊糟,果然素薇猛地一挣,扑到张子健身上“啪啪”狠狠摔了他两记耳光。周围的人都轰地一声议论开了。 张子健也不是省油的灯,反手一拧,将素薇重重推到地上。他还要再打,苏苏猛地挡在他跟前,对他怒道:“你有本事打死我们好了,你不想想你在牢里那几年是谁每个礼拜都去看你。是谁关心你。活该素薇养了一头白眼狼。”她个子娇小,但是挡在人高马大的张子健跟前却是毫不害怕。 唐唐忙上前扶起素薇,低声劝着。 张子健伸出的手又恨恨地缩了回来,呸了一声,转身进了PUB。他身后那群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笑着跟了进去。 素薇把头埋在唐唐怀里呜呜地哭。苏苏见她如此,气不打一处来,扭了她的胳膊气道:“我说过了,这样的男人你跟着他有什么前途!他根本就不会想,也不会为你着想!” 素薇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唐不太了解素薇的情况,只好叫了一辆的士,飞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到了素薇的家,素薇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 苏苏与唐唐坐在她对面,等着她对她们两个人“招供”。 素薇擦了把脸,低声说:“我跟他闹翻了。”她说完小心地看了看苏苏,苏苏赠送她一个卫生眼。 唐唐叹了一口气:“现在我才知道素薇原来是会哭的。” 素薇更是不好意思地低头。唐唐再加上一句:“而且还知道她是喜欢男人的。” 这句更毒。 苏苏顿时破功,素薇也“扑哧”一声笑了,连鼻涕都喷了出来。唐唐却没有笑,一本正经地对两个人说道:“你们瞒得我好苦!说吧,你们欺骗了我纯真又脆弱的心灵,你们该怎么补偿我的损失?我不介意你们天天请我吃饭,天天请我美容。哦也——” 素薇笑了一会,才低声说:“我前些天给他找了个小区保安的工作,一个月一千五,他嫌那工作低等,不愿意。吵着叫我回家叫我家老头子给他安排个工作。”她说完叹了一口气。 苏苏怒了:“他高中都没毕业还想找什么工作?!” 唐唐更是嗤笑:“还想进单位工作啊,就他那横样,进去还不把人给吓死。” 素薇擦了把眼泪叹口气:“我哪里能再回去求我家那位老古董?这些年我都很少回家……” 当年不畏惧她爸爸的警告与压力的少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唯利是图的男人。躯壳还在,可是灵魂已经被这个世界污染了…… 苏苏看着素薇红肿的眼睛,第一次觉得她坚持的爱情信念是多么可笑又可怜。 好不容易安顿好素薇,苏苏与唐唐才出了她的家门。三个女人好在都有自己的小窝,唐唐也是一个人住着,只不过她平时应酬多,比较少跟苏苏与素薇玩在一起。 到了小区楼下,夜已经快要过了,小区十分安静,初秋的夜风吹得有些冷,唐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苏苏连忙关切问:“没事吧你,要不紧走几步去去寒?”唐唐拢了拢自己的裙子,看着苏苏标准的秋装,一条白色的卡其布长裤,一条简单温婉的粉红色长袖针织衫。她站在那里,就如一株洁白优雅的兰花,虽然很容易让人忽略,但是却总能抓住有心人的眼睛。 苏苏被唐唐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干嘛看我啊?”苏苏忽然想起唐唐问到那句“你怎么知道他出差了?”时候,看向她时眼中的疑惑。一颗心顿时有点慌。 “没什么,只是发现其实苏苏你也挺漂亮的,为什么不多打扮打扮?太可惜了。”唐唐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说。 苏苏笑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什么不好的,都是质量好而且款式不会过时的衣服。她不像唐唐美得像玫瑰一样,她的气质只属于慢慢绽放的类型,对于这一点,她很有自知之明。 唐唐美丽的大眼看了看她,忽然带了忧伤:“你说,白总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她语气带了小女人的幽怨,还伴着迷茫,根本不像是平时自信满满,无往不胜的唐大美女。 苏苏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看她一双大眼盯着自己,吓了一跳忙说:“怎么会呢,只是白经理这个人比较冷淡,可能需要时间久一点他才认识你的好。” 唐唐眼睛一亮,就像是希望的烟火在她眼睛中升腾一样,看得苏苏都有点怔住了。可是她的脸随后又黯淡下来:“你别安慰我了,都快两三个月了,他还是对我那副样子。我都明里暗里暗示过好几回了。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我。” 苏苏听了也头痛,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话安慰她。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意料,让她不知所措。 她又该怎么对唐唐说?难道说,不好意思,你的白天子现在已经叛变了革命,好花不爱,偏偏喜欢我这颗最不起眼的小草?! 她说不出口,更不敢说,唐唐的骄傲与自信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也许只有等白鸣风有点异于常人的审美思维扭转过来,又或许他对自己这样平凡的小女人厌倦了以后,会发现唐唐的美吧。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心在痛…… 第69章 归来 苏苏独自出神,唐唐也闭了口不说话,两人慢慢走出素薇公寓的小区。到了门口分别的时候,唐唐甩了甩自己的长发,似乎要将自己突如其来的软弱甩掉一样,对苏苏笑:“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他比较养眼嘛,追我唐唐的人那么多,怕什么!” 苏苏冲她涩涩地笑了笑,看着她坐上出租车,潇洒离去。别人不知道唐唐,可是与她相处了好几年的苏苏怎么会不知道她? 别看她外表美得像一朵骄傲的玫瑰花,其实她的心很孤独脆弱。追她的男人是不少,可是大部分都是冲着她的美貌与那份薪水颇高的职位。而且她跟苏苏一样年纪,说不想结婚,那是骗人的。 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上,要强的女人一般都比男人活得更累,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男人不贪图她的美貌,而且相貌身份都满分,一向骄傲如唐唐能不会动心么? 苏苏心乱如麻。 …… 白鸣风走了几天,苏苏依旧是上班下班,只是在办公室没有人再叫她帮忙泡茶或者倒掉别人送盒饭的差事,白鸣风一走,她空闲得要发慌。 苏苏下班回到家,也没有人在一边安静而认真地吃着她煮的饭菜。 苏苏开始发现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情绪叫做——思念。 是的,她竟然开始思念他。她思念他干净利落的眼神,思念他得体的笑容,甚至思念他有些霸道的吩咐。 苏苏窝在漂亮的布艺沙发上,蜷着身子,无意识地按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长嘘了一口气,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怎么自己将日子过得这么糟糕! 跟梁成思离婚的消息还没告诉父母亲,这边又来了个白鸣风。她真想去挠墙! 苏苏心不在焉地看了会电视,一看时钟已经十一点了,她叹了口气,正要关,可这时却插播了一条消息,好象江浙一带有大规模的帮派斗殴,什么事态严重云云。 苏苏瞄了几眼,就关了。这世界真不清净。 到了床上,却依旧睡不着,苏苏打算还是跟自己的父母亲说实话,老这样不行。想着心里又是一阵烦乱,烦着烦着竟也睡着了。 到了下半夜,苏苏是被响亮的门铃声惊醒的。她还以为自己是做梦,等开了房门,那门铃声还锲而不舍有节奏地按着。 苏苏胡乱披好睡衣,透过猫眼一看,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猛地“嗡”了一下,站在门外的竟然是白鸣风! 苏苏赶紧开了门,白鸣风上身黑色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的牛仔裤,黑衣黑裤,倒越衬得他玉树临风,白。皙异常。 他脖子间的白金链子闪着寒光,刺得苏苏的心脏漏了两拍。 “你……你回来了?”苏苏问完,一转神,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这话好象是该问出差归来的丈夫啊,怎么去问他?! 白鸣风淡淡“恩”了一声,说:“赶晚班的飞机,我肚子饿了,你这有什么吃的?”他提了手中的行李箱自顾自进来。 第70章 未来…… 苏苏赶紧跟在他身后,白鸣风放下行李,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疲惫,清冷的眉目下覆盖了一层阴影。 苏苏满肚子的问话顿时堵在喉咙口:“面条吃么?我下面条。”白鸣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苏苏便转到厨房弄东西给他吃。因为仓促,只好用晚上的排骨汤弄点清汤面给他吃。苏苏做完,转头要叫他来吃,却见他已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那副黑边细框眼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他的头靠着一侧的沙发软垫,眉心微皱,似在梦中还有未解决的难题。修长挺拔的身体以不自然的姿势侧着。 整齐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还有那带着干裂起批的冷魅薄唇,睡着的他更像是一只疲倦的兽。苏苏看得心中一阵微微的疼痛。 她悄悄走过去,想了想,便轻轻抬起他的脚放在沙发上,这样他能睡得更舒服些。他睡得很安静,宽阔的胸脯微微起伏,便没有任何其他声响。苏苏想了想,又转身从房间里拿来一条薄毯。走了过去悄悄给他盖上。 做完这一切,看了看,时钟指向两点半。 苏苏打了个哈欠,正要去睡,忽然看看灯火明亮的客厅,只好回过去关灯。 灯的开关在沙发的一侧,苏苏小心地走过去,尽量不碰到他,俯身正要关灯。 忽然腰间传来一股大力,她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重重地被压在沙发上。她来不及惊呼,细嫩的脖子已经被人狠狠地卡住,顿时呼吸不上来。 苏苏的头撞上沙发,虽然沙发是软的,但是这么一股大力还是撞得她眼冒金星。过了一两秒,她才发现卡着自己脖子的竟然是白鸣风! 只见他眼神狠戾,身体内潜藏的愤怒仿佛在瞬间爆发,使得他本来俊逸的面色看上去十分狰狞。苏苏说不出话来,大大的眼睛满是惊恐。 也许是这种惊恐刺激到了他,或者是他又突然清醒过来。紧紧卡着苏苏脖子的手猛然放开。 突如其来的新鲜空气一起涌入她的胸腔,苏苏不由蜷缩成一团剧烈咳嗽起来。 白鸣风愣了愣,伸手要扶她。 苏苏吓得赶紧缩在沙发深处,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他太可怕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白鸣风的眼神黯淡了下,坐下来戴上眼镜,看着她静静道:“对不起,我神经太紧张了。”他虽然飞快地掩盖了自己刚才爆发出来的情绪,但是苏苏还是在他眼中看了一丝阴狠,不过他这样的表情不是冲着自己的。苏苏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对她并没有任何恶意。 她平息了喘气,咳嗽了几声,决定还是原谅他:“那个面条弄好了,既然你醒了我端来给你吃吧。” 白鸣风看着她娇小的身影一闪而过,身上还盖着她为他拿的毯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自己竟然差一点伤了她。 苏苏端来面条,温柔地看着他:“快吃吧。刚才看见你睡着了,还以为白煮了呢。”她露齿一笑,眼睛好看地眯了起来,配着身上印着HELLOKITTY图案的小睡裙可爱得令人忍不住要捏一把。 白鸣风看着她细嫩的脖子上一圈红印,拿起筷子边吃边模糊说道:“不好意思,刚才伤了你。” 大男人竟然会认错!苏苏对他的道歉很满意。 苏苏笑了笑:“没事,你也是累了嘛。”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问:“你是不是吃完就回去了?……”她边问边红了脸。 白鸣风看了看时钟,对着她犹豫说道:“如果你这边不方便的话,我就回去了……” 苏苏一愣,大脑不经反应,连忙说:“啊啊,方便方便……”她说完又轰了红了脸,真想甩自己几个巴掌。 该死的!她在说什么呀!难道她真希望他留下来过夜?! 苏苏红着脸,尴尬地看着专心吃面的白鸣风。有人说男人只有在吃饭睡觉的时候才会显得可爱。 果然如此,专心吃面的白鸣风让一旁富有母爱的苏苏看得很有成就感。 白鸣风吃得很快,但是动作很有教养。一会,一碗面就吃完了。他精神恢复一点,眼神又变得精亮有神,他打量苏苏一下,忽然俯过身去轻轻抱了她。 他的动作很轻,苏在她的怀里不敢动弹。他身上混着香水与汗的味道,是她所熟悉的味道,他回来了。思念有了结尾。苏苏觉得心不再空荡荡地难受。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吹的气在她耳边痒痒的,让苏苏忍不住瑟缩一下。可是他的拥抱很坚定,不容她退缩。他静静抱了她一会,放开她,眼中又恢复平静。苏苏呆呆地看着他。 他握了她细嫩的手,静静地说:“这次回去,事情很多。很麻烦……” 他不再说,她也不再问。 有时候男人不一定要用鲜花与金钱,甚至用很复杂很浪漫的方式去表达感情。 至少对苏苏来说,这个男人一下飞机就赶到这里,吃完她的面,轻轻拥抱下,对她说声谢谢,她就很满足了。 那夜,他是住在她那边的。苏苏躺在床上,心忽然变得满满的,而他就在隔壁的房间沉沉睡去。 她与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分明,已经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是该有个了结也该有个开始了。苏苏那夜想了很多,包括梁成思,包括她和白鸣风看似那有点渺茫的未来…… …… 第二天上班,苏苏从一开始就进行心理建设。 一直到了中午吃完饭,等到大家都趴在办公桌上休息了,她才偷偷摸摸拿了手机,闪到安全通道楼梯口那边打电话。 “嘟嘟……”苏苏心有点抖,从十开始倒数,等她数到五的时候,电话接通了,苏苏深吸一口气,挤出自己有点变形的笑脸,非常温柔地开口:“妈,是我!” 是,这个电话是打给苏苏自己的妈妈,她实在没办法在空无一人的家里,面对着妈妈知道她离婚后消息的巨大震惊,或者是在白鸣风在她身边的时候打出这样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 于是她就挑这个时间,起码在公司,似乎有什么可以为她壮壮胆色。 苏苏的妈妈先是又惊又喜地喊了一声:“苏苏,你这臭丫头终于打电话来啦?”然后开始在那边不停地问“最近忙不忙啊”“要注意身体,天气开始凉了,要记得穿衣服” 苏苏听着熟悉的唠叨声,眼眶忍不住红了,她实在没办法对妈妈说起这样对她来说十分残酷的话题。 第71章 安森,你怎么了?! 她拿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低头应着,苏苏的妈妈在那边唠叨了将近十分钟才忽然问:“苏苏,你打电话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苏正在那边抑着想要流下的眼泪,猛地一听,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真有些恨自己软弱的性格。 妈妈还在那边追问,苏苏开始支支吾吾,忽然楼下有喘.息声,似乎有人在爬楼梯,苏苏一时更不知道怎么跟妈妈开口,万一说到重点那个人上来了,自己该怎么办? 苏苏连忙一边对妈妈敷衍:“没没,没什么,就是想你了……”一边盯着楼梯的拐角,一丛凌乱得像稻草一样的黄头发就这样突兀地闯入苏苏的视线。 苏苏拿着电话,瞪着大眼看着那人“扑哧、扑哧”地往上爬…… 安森!是消失了好几天的安森!! 苏苏“啊!”地一声叫了起来,飞快挂上电话,冲到安森跟前。安森被她突然这么一下,吓得岔了气,只扶着胸咳嗽,瞪着她。 苏苏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是安森么?这是以前活蹦乱跳,没嘴没心的安森么? 怎么成了这副样子!脸上像是被五彩颜料上了一样,有些地方肿了还没消,被上了红药水,有得地方还能看见被噌破了皮,露出红红的一小片。 身上倒是穿着衣服看不出伤来,但是他那脖子上掉着白晃晃的绷带,外加右手臂上打着刺眼的石膏都告诉着苏苏他的伤到底有多重。 “你你你……”苏苏嘴巴能塞得下一颗鸡蛋了,她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安森眼睛瞪得比牛还大,他有些发抖地看着她,也说不出话来。 两两对望,气场诡异。 苏苏先回过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安森,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语气悲愤,活泼如小强一样的安森怎么会成了这副猪头猪脸?! 单纯的苏苏一时间接受不了。 安森惊恐地看着她抓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慌忙倒退几大步,这次说话倒顺了:“我我是来请假的,苏姐姐,苏姑奶奶,苏祖宗……你今天千万当做没看见我啊。我求你了。啊,以后我也不和你说话,也不会碰你……就这样!再见!啊不,后会无期!” 他飞快地说完,就要从她身边强行突围。苏苏不知道哪里来的速度,准确又快速地再次揪着他的胳膊。 可惜这次——她揪错手啦! 只听见安森“啊!”地一声,堪比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在空旷的安全楼梯传荡了很久。 “大姐,你饶了我吧,我这是骨折啊,骨折啊!”安森抓狂了,为嘛他这么悲惨啊。被人无缘无故地打了一顿,这也就算了,在他挣脱他们以后,又碰上拐角过来的出租车,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了。要不是那出租车拐弯拐的慢,他今天就彻底跟这个美好的世界拜了。 那群人在他身边撂下狠话,要是他敢碰苏苏一下,就见一次打一次! 天啊,他是倒了什么霉,竟不知道这表面温柔的小女人背后竟然有这样的来头啊啊。 他纠结……都是现代社会了,为嘛还有这邪恶的势力存在?! 那伤让他几天下不了床,没办法,公司规定要请长假一定要总经理批准,但是他这样子丢脸啊,所以他今天不敢坐电梯就从楼梯上爬上来请假, 没想到还是碰到了苏苏。他开始相信八字犯冲的说法。 苏苏看着他的眉眼都纠成一团,只好缩手缩脚地赔不是,“不好意思,这个……这个胳膊骨折了?” “怎么骨折的?……”苏苏小心地问,小脑门上写满了疑惑。 安森龇牙咧嘴,抽了好几口冷气,转过脸来没好气:“怎么骨折的,还不是……”他正要说,忽然楼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 那冷冷地镜片透过阳光,折射着冰冷的光。安森一肚子的愤怒忽然就卡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看见这个神秘的白经理就觉得浑身冒冷汗。 苏苏见安森像是被定了型一样,连忙回过头去,只见白鸣风站在道口。 她看看他,又看看安森。那夜他那句话忽然就蹦了出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说“如果你是为他着想,最好离他远一点……” …… 苏苏看着前面白鸣风淡淡的表情忽然打了个寒战。 白鸣风看了看苏苏,又看看石化一样的安森,淡淡说:“你们讲话太大声了,吵到同事了。”说完转身走了。 苏苏看着他离开,再看着安森蹑手蹑脚地要去请假,她一把抓住安森,低着声,带着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被人打了?!是不是……”她支吾半天,下半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安森脸上肌肉纠结,扭开苏苏的手,结结巴巴:“算了算了……算我倒霉好了。你别靠近我就一切OK。”说完,他就像泥鳅一样,挣开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苏苏懊恼地跺了跺脚,一咬牙,转身进了白鸣风的办公室。 白鸣风的办公室背后是宽大的观景窗,白天基本上都是用水蓝色的百页窗挡着光线,苏苏进去的时候他正将百叶窗拉起来,手插在口袋静静看着窗外。 苏苏一鼓作气:“那个安森是不是你叫人去打得骨折的?!”她说完,白鸣风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白净的面上含了一丝嘲弄,眼神淡淡没起任何波澜,可是怎么看在她眼中却像冰天雪地里的一盆冷水浇得她透心儿凉。 “你就为这来质问我?!”他慢慢靠近,气息近到几乎喷到她面前,一丝阴郁在他眼底闪过。 “可是……可是……是你说的安森那个……”苏苏后悔地咬着自己的唇。她不该就这样冒失地进来质问他。没有任何证据,她的行为就像是个白痴女一样。 白鸣风静静看着她的小脸变得羞恼通红,正要说点什么,门忽然被推开。 唐唐没想到这门是虚掩着的,才刚轻轻一推,人就踉跄地进来,还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了一交。 第72章 噩梦 她抬头看着苏苏脸上可疑的红晕,还有白鸣风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冰冻脸,尴尬地指指门:“恩,那个……门没关……”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问:“唐总助找我有事?” 唐唐被他的口气吓了一跳,一激灵开口:“那个,我是想问白总晚上有没有空……”她说到一半看了看苏苏,眼中的疑惑更深。 苏苏好象很不安呢,自己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唐唐的心开始胡乱猜着。又也不自然地摸着自己垂在一边的波浪卷。 苏苏和白经理?唐唐美丽的大眼飘过来飘过去,苏苏低着头,不敢看她。 白鸣风淡淡地恩了一声,看了苏苏一眼:“你没事就回去做事吧。”苏苏如蒙大赦,赶紧出去。 在关门之际,她听到他清晰的声音:“晚上我有空……” 心咯噔一声,像是碎了一块。苏苏有些木然地坐回到位置上。 这时候苏苏的手机响了。苏苏接了。 “苏苏,你刚才电话打到一半,我没听清,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妈妈很担心……”是妈妈来电话。 苏苏有些无力,看着白鸣风紧闭的办公室的门,心里怪怪的不好受,那句非常难说出口的话突然就这样不经大脑冲口而出:“妈妈,我跟梁成思离婚了……” 妈妈那边似呆了三秒,忽然又拔高了声音:“苏苏,你到底说什么你知道不?怎么可能?!不可能!你到底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苏苏心烦意乱,拿起电话,气运丹田,一鼓作气大声说:“我跟梁成思,离——婚——了!” 她说完周围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电脑嗡嗡的声音,她抬头,只见办公室十几双眼睛就盯着自己,白鸣风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唐唐在他身后,美丽的脸上微微抽搐地看着她。 苏苏脑中轰的一声…… …… 白天上班是怎么过的,苏苏一点也不记得了,只知道下了班,她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打卡,挤公车。 天啊,有没有一道闪电打下来将她劈了算了,让她在这个世界消失吧! 最好是来个穿越,连身体一起穿越到没有人知道的朝代,从头开始!她不要活了哇!苏苏想泪奔…… 她垂头丧气地回家,把自己仍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通,最后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梦中好象有无数的人嘲笑地逼近她,笑着指着她说“离婚的女人……” 苏苏被逼到墙角,想开口争辩却一个字也说不来。突然又出现唐唐美丽的脸一晃而过,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白鸣风,两人搂在一起,冷冷地看着她。 “啊——”苏苏惊醒,一摸一头一脸的汗,看看时钟才八点半,房间都黑了,死一样的寂静。 忽然门被敲响,苏苏吓了一跳,摸索着开了门。一看,是唐唐,只见她面色煞白,站在外边。 苏苏正被噩梦折磨得心慌气短,忽然见唐唐那个样子,心里一跳,忙要拉她进来。 “唐唐,你怎么了?”苏苏拉着她的手,连忙问。 唐唐“啪”地一声摔开她的手,俏脸发白,连胭脂都盖不住了,直瞪着她。 苏苏心慌,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是噩梦重现? “怎么了?唐唐……”苏苏想要再拉她的手,唐唐大眼中的泪光一闪而过,却硬生生没落下来。 苏苏越发心慌,眼泪也要掉下来,她最怕这样,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这样傻站着被人憎恨着。 “苏苏,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唐唐终于说出口,眼泪滚了下来。苏苏彻底傻了眼。 “我……我怎么了?……”苏苏手足无措。 “还说你怎么了?!”唐唐拔高声音,那一句句像指甲划过苏苏的心一样,让她觉得痛不可当。 “你那么会装,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白总,枉我还傻傻叫你帮我追他!现在好了,我唐小晓现在丢脸丢到家了。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竟然是最好的朋友挖了自己的墙角!!” 第73章 唐唐的骄傲 “……我唐小晓现在丢脸丢到家了。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竟然是最好的朋友挖了自己的墙角!!”唐唐白着脸,一字一句像砖头一样丢向她。 苏苏发白着脸,看着面前一向美丽得近乎妖孽一样的唐唐撕下温柔伪装,毫无仪态地冲她大吼。 “唐唐……我……我……”苏苏想拉她,又惶惶住了手,眼中带了委屈的泪,刚想说什么,才发现自己喉咙已经干得说不出话来。 唐唐瞪着她,玲珑有致的胸脯随着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她美丽的大眼中含着泪,看着慌乱的苏苏一个字也没说。 忽然她冷笑几声,那笑声像刀,割得苏苏好疼。 “没话说了是吧?!都承认了吧?你一定是在笑我我唐小晓是个傻瓜!笨蛋!苏吟若!从今天起,你和我不再是朋友!”唐唐说完,像骄傲的孔雀一样昂着头,转身就走,按下电梯,再也不看苏苏一眼。 苏苏见她要走,突然醒悟过来,门也没关,冲过去拉了她的手急急道:“唐唐,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跟白先生是先前认识的,后来……后来他也不知怎么会来了X城,再后来,他……”苏苏急得说话颠倒,含了眼泪看着她。 唐唐只盯着电梯的升降,冷冷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不用力,但是十分坚决。 “我不要听!反正我知道的事实就是,你,苏吟若与他明修健道暗渡陈仓,而我,就是傻瓜被你跟他玩弄!”唐唐说完,电梯也到了,她一步迈了进去,按下电梯。苏苏哑然地看着电梯门被关上。 微微一声“哐当”将她又拉回现实。 唐唐生气地走了!! 苏苏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才到了晚上就天地突变。她看着那电梯的楼层升降指示在一层层降着,心也随着降到了谷底。 一定是白鸣风跟她说了什么!一定是!! 苏苏被心里的想法激得跳了起来,赶紧冲下旁边的楼梯,30楼啊,娇小的苏苏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好不容易气喘吁吁赶到楼下,看见唐唐的身影在电梯口一晃而过。她赶紧冲了出去,却不提防撞上迎面的人。苏苏无瑕道歉,赶紧又追了上去,身后传来不满声,她也顾不上了。 好不容易在公寓楼下追上。苏苏扯着唐唐的手,几乎要哭了:“唐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都是好朋友。是不是白先生跟你说了什么。我去跟他说……” 唐唐脸色铁青,想要挣开,却是不忍心。苏苏还要再求,忽然素薇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苏苏回头一看,素薇竟然出现在这里。她顾不得多想,连忙对素薇喊:“素薇,你帮我劝劝唐唐,她……” 素薇踩着高跟鞋,一晃一晃过来,笑着:“呦,这是什么好日子了,今天本来跟朋友出去逛,想顺路叫苏苏,怎么就在楼下见着你们两个了。” 她边说边走近,唐唐扭了脸看向别处,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苏苏揪着她的衣袖,两眼含着泪,可怜兮兮。 素薇看了看她们两个,忽然笑:“怎么两个人就挂着两张大便脸啊,吃错药了你们俩啊,又不是百合,搞得跟小两口吵架似的,也不怕人家看笑话。” 苏苏又羞又恼:“素薇!别说了啦。唐唐生我的气了。” 素薇还没开口,唐唐冷哼了一声,甩开苏苏的手:“你别拉着我,你有脸就跟素薇说说。你是不是瞒着我跟白总交往?现在可好了,人家拒绝我了,我就跟傻瓜一样,最后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我!” 唐唐越说越气。素薇回过神来,见她那么凶,苏苏在一边又快哭了,她一向护苏苏,当下就不干了,挡在苏苏跟前:“唐唐你吃错药了啊!你这么大小声跟苏苏说话。不就是一个男人嘛,至于这样嘛?!” 唐唐见她护着苏苏,气极反笑:“是!我是吃错药,你去问她,扮猪吃老虎,就她最能了!装得跟玉女一样,可是男人就吃这一套。哼!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你江素薇说得容易,要是你的什么子健被别的女人勾引走了,你要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唐小晓三个字倒过来给你写!” 素薇一向是怕软不怕硬,见唐唐说得这么难听,又扯到张子健身上,脸色一变,双手一插腰:“你唐唐发今天发神经,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大家今天有话说清楚,什么勾引不勾引,老娘别的不敢保证,可是苏苏绝对不是这种女人,她要是能勾引人,她家的梁成思能被狐狸精勾引走了?我呸!再退一万步讲,你唐唐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就沦落到跟苏苏抢男人了?!” 唐唐被素薇最后一句话噎得半死,恨恨地跺了跺脚,可恨她的高跟鞋不结实,一跺下跟都歪了一边。她本是气极,当下踢了高跟鞋,甩得老远。 苏苏连忙拉着素薇,低声道:“是我不好。是我没勇气告诉唐唐说白先生跟我之前认识。可是……” 她拉了在一边鞣躏高跟鞋的唐唐,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唐唐,我拒绝过他,可是他说……” 唐唐一摔她的手,瞪了过来:“他说了什么?!” 苏苏结巴:“他说不许我退出……” 她突然想起今天被整成猪头的安森,心里又是起了一阵寒战。 唐唐越听越恼,从小到大,她唐唐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小男生给她苹果吃,长大上学后,情书就跟雪片一样泛滥成灾。 男人是什么?对她唐唐来说就跟衣服一样,想换就换。 可是偏偏这次花了那么多心思,还是被拒绝了。她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脚下的另一只高跟鞋被她刷地一声踢得滚了老远。 一边的素薇听她们两个人一人一句,总算是听明白八.九分。 她忽然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呢。唐唐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那男的又没有合着苏苏骗你,只不过跟你说他喜欢苏苏,不喜欢你。你就这么火烧眉毛地赶过来。切……” 她不在意地哼了一声,一副“不过如此而已”的神态。 第74章 我是苏苏的男人 苏苏一听,冷汗都冒了出来,这素薇的嘴巴怎么这么直啊。 哪里是来劝和的,分明是来火上浇油的。 果然唐唐火了“啊”地一声大叫“我受够了!!你素薇就可着劲欺负我吧。合着你们都看着苏苏那副小媳妇样子,都帮她,不帮我!我讨厌你们!”她说着扭头要走。 素薇也不拦她,冲着她的背影大喊:“谁欺负你了!就你那样子,别说一个男人了,就十个男人都搞得定,你也不看看苏苏那么老实,好不容易有个识货的喜欢她,你还来跟她抢!” 苏苏连忙将她的嘴巴捂住。 素薇不干,继续说:“你就让我说,她就是被男人宠到了天上去了,如今从天上一下子摔到地上受不了了,所以今天找你发邪火了,我靠……” 她还要再说,苏苏赶紧将她嘴巴捂个严实,防止她再说出什么不可收拾的话来。 唐唐走出几步,恨恨地瞪了她们一眼,看着远处被她踢得可怜兮兮的高跟鞋,忍着气拣起来,拽在手上。 她回过头来冲素薇跟苏苏示威似地挥了两下,吼道:“滚他妈的白鸣风,让给你了,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他呢!你告诉他,他是什么东西!老娘我才不稀罕!” 说完,提着高跟鞋,恨恨的走了,夜风吹起她波浪卷的及腰长发,像海藻一样妖娆缠绕在她玲珑的身躯上。 唐唐依旧一如往日高昂着头,赤着脚走了。 苏苏颓然放下捂住素薇嘴巴的手。 素薇踮了踮脚看着唐唐走了,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苏责怪地瞪了她一眼:“你还笑,都被你给弄砸了。”说完一回头又愣了,只见旁边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素薇也回头,见状大吼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小心眼睛长钉子。”围观的人这才作鸟兽散。 苏苏耷拉着脑袋跟着素薇上楼,到了家前才看见门都没关,赶紧进去。 素薇坐在沙发上,看苏苏四处查看有没有什么丢了的东西,好在苏苏住的公寓还算高档,保安一天巡查三趟,没丢东西。 苏苏查完,放下心,扑到沙发上,真的觉得身心俱疲。 素薇揪了她起身,嘿嘿笑着:“老实交代,是哪个男人看上你了,连唐唐都抢着要?唐唐这个小妖精可贼了,不是好东西她哪会发这神经。” 苏苏苦着小脸:“大姐,你放过我吧。我也稀里糊涂的,现在怎么办,唐唐快恨死我了!” 素薇撇撇:“她?你管她做什么,她那么能干又漂亮,哪里会少男人?她过几天准好。别扯开话题。说,是哪个男人。咋就我不知道?”她说完,眼睛闪闪,一副等着八褂的表情。 苏苏瞟了她一眼,哀怨得像能拧出水一样:“你咋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了,你不是之前忙得不见人影,跟张子健在一起么?” 素薇尴尬一笑。继续问:“到底是谁嘛——” “就是唐唐之前说看上的白天子。——”苏苏招供。 素薇“哦”了半天,忽然闭起嘴巴,拧着苏苏的胳膊。 她狰狞着脸说:“老娘没见过。改天带我去见见。” 苏苏闻言欲哭无泪。 能想象彪悍的素薇见到诡异淡定的白鸣风是什么样的情况么?反正苏苏是不敢想。 素薇见她不愿意,还要闹她。 苏苏头大如斗地看着她像牛皮糖一样摇着自己的手。 两人正闹得欢,门那边忽然又响了一声门铃。 苏苏一愣,素薇回过神来,冲她嘿嘿一笑,那笑暧昧之极,苏苏老实,又不多交朋友,平日就她们几个人,如今还有谁会这么晚过来? 素薇不怀好意地上前去开。苏苏连忙跟上,果然门一打开,白鸣风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就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素薇得意地想笑,嘴巴才刚刚咧了一线,被白鸣风眼风一扫,顿时只觉得遍体生寒,赶紧换上正经表情:“你是来找苏苏的是吧?” 一边假笑一边腹诽,娘的,怎么这么拽。 不过她偷眼看去,的确是上好的皮相,难怪唐唐哭着喊着要他。苏苏还真是走了好运。 苏苏白着脸,看着白鸣风,又看看素薇,不由在心里呻.吟一声。想什么就来什么,怎么平时买彩票都没那么准呢。 白鸣风看了看有些狼狈的苏苏,俊魅的脸上闪过一丝好笑:“怎么?不欢迎?” 苏苏忙讪讪让她进去。素薇眼神如雷达一样搜索着两人的表情。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里反而成了白鸣风的主场了? 白鸣风进屋换鞋,坐在客厅倒水喝。素薇越看越是暧昧地朝苏苏笑。苏苏早就想一头钻到地缝里去了,只得硬着头皮笑:“这是我的朋友素薇,这是我们的经理白先生。” 白鸣风冲素薇点点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素薇也大方:“你就是苏苏的男朋友?!”素薇笑的畅快,苏苏只觉得脑袋顶上轰隆一声,像一辆火车碾过。 白鸣风看了看苏苏,又看看坐看好戏的素薇,忽然微微一笑,露出闪闪发亮整齐的白牙齿,等到素薇被他的笑晃了神以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是苏苏的男人。” 轰隆——苏苏觉得头顶上的开过的火车已经脱离轨道,将自己彻底碾过。 什么是极品!? 苏苏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是极品女人与极品男人的终极较量。 男朋友??男人!! 高下立判! 素薇一向大大咧咧的脸上出现一丝抽搐的迹象,她坐在苏苏身边,又想要去拧她的胳膊。白鸣风眼风淡淡一扫,素薇不由嘿嘿笑着住了手。 “那个……苏苏可真有福气啊,找了那么好的男——人,都不跟朋友说一声。”素薇还是伸出了禄山之爪,捏了捏苏苏的胳膊,保持着嘴角向上,咧着嘴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苏她比较腼腆,所以她不喜欢到处宣扬。”白鸣风淡淡地接口:“是吧,苏苏。” 轰地一声,又把深海鱼雷丢给苏苏。 苏苏轻轻地“啊”了一声,低下头:“很晚了……素薇你不用回去陪张子健么?” 她低头散下的发遮盖了她大半部分的表情,成夹心饼干的她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第75章 我不需要你! 赤果果的逐客令啊!!素薇痛心地看着苏苏由小绵羊变身有爪子的野猫。 真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啊啊…… 她哀怨地呜了一声,只好勉强收起自己的好奇之心,对苏苏道:“那我走了啊。你们慢慢聊——不送不送。” 素薇走得很干净利索,苏苏起身去送,到了门口,素薇竖起两道画得挑高的眉毛,张了口形:“以——后——拷——问你!” 门“碰”地一声关上,苏苏只觉得脑袋空空,镇定一会,挪到客厅,望着在阳台上喝水看外边风景的那尊大神,突然觉得很无语。 安森,唐唐,素薇,一个个都被他给摆平了,甚至梁成思,被他一个暧昧的吻别就搞定了,再也不见踪迹。 他在不动声色间,排除了一切可能阻碍他前进脚步的每一个障碍。 苏苏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这时候才感觉胃饿得痛了起来。今天不但做了噩梦,还有唐唐跑过来对她的控诉,一时间交杂在一起,苏苏突然觉得有点要崩溃的感觉。 这是她五年平静的生活中从没出现过的,就算是梁成思的出轨,也只是让她在震惊之余迅速逃离。 可是这些日子,她的心无时不刻在煎熬着,患得患失。 “怎么了?肚子难受?”身边飘来他的气息,一只坚定的胳膊就这样很自然的搂了她。苏苏挣了挣,按着胃,睁着黑亮的大眼,眼中似有潮意。 “你今天告诉唐唐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白鸣风盯了她一会,点了点头,很冷淡地说:“我跟她不合适。怎么?她来找你?!”他似想到了什么,微微拧了眉头。 苏苏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闪过惶恐,连忙揪着他的胳膊:“她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你不要去……伤害她!” 白鸣风听了,眼神像突然凝成寒冰刀一样射向苏苏,他扫掉苏苏的手,皱了好看的长眉道:“谁说要去伤害她?你知道个什么?我白鸣风从不打女人!” 苏苏失笑,望着他:“那安森不就是你叫人去教训他的?你敢不敢承认!”她在心里苦笑,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她现在觉得——她从来都不曾不认识过他? “是,是我叫人去教训他的。怎么?你要为他出头?”白鸣风不怒反笑,嘴角一挑,满是轻蔑,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带着危险的气息。 苏苏哑然,是,他就是明白告诉她,是他叫人去教训了安森,她又能怎么样?! “我不能怎么样。……”苏苏.刚想说什么,胃又一阵抽痛,一看时钟,都快十一点了,她从下午到现在粒米未进,头已经开始微微晕眩。 白鸣风见她小脸发白,手又按着肚子,终于收起脸色:“你怎么了?我带你去看医生!”他说着就要去抱她。 苏苏拍掉他的手,不重,但是那一声“啪”还是让白鸣风变了脸色。 “我没事,你走吧。”苏苏隐忍着怒气,对他冷冷地说。 “你确定?!”白鸣风慢慢俯身,与她对视。他的眼望入她潮湿明亮的眼眸,带着他吓人的阴郁,像是暴风雨前来临那一刻。 “我确定……当然确定!”苏苏第一次不畏惧他的眼神,平静地说。 白鸣风眼神一闪,有些发愣,似乎没想到温和的她竟有如此的一面。 苏苏按着胃部,心里祈祷着他赶紧走开,她不需要一个她理解不了的男人陪伴左右,她不需要他来破坏她平静的生活,不需要! “很好!”白鸣风冷冷一笑,忽然手一伸,将她打横抱起。娇小的苏苏只觉得人陡然腾空,胃这时候又抽痛起来。 “放下我!讨厌!”苏苏踢着脚,第二次!第二次了!难道他长得高就可以这样动不动让自己做升空运动么? “你是要我抱着你去看医生,还是乖乖跟我走?!”白鸣风紧箍着她,冷冷地看着她像虾米一样在他的怀里挣扎。 “我没病为什么要去看医生!”苏苏怒道,有些圆的脸又涨得通红。 该死的,饿得胃都痛了!她说完红脸又变白脸。 白鸣风哼了一声,大步往门口走去。苏苏这才慌了,这个男人说到做到,真的一路抱到医院,她的脸也就丢尽了。 “放我下来啦。我不是病了,我是胃疼……”苏苏不再挣扎,在他怀里放缓了声音。白鸣风继续走:“胃疼也是病,当初……”他说着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精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苏苏也是一愣。 当初……当初她与他认识就是他胃出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怔怔。 他薄衬衫上透过的热意,渗到她的身上,热哄哄的,他的怀里有令她安静的气息,苏苏终于冷静下来。 “走吧。拿上钥匙。我带你去看看。”白鸣风放下她,难得的好脾气,面上的神情一如从前,温和儒雅,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苏苏腿一软,跌到他的怀里,惊慌之下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腰。白鸣风微微一笑:“怎么?刚才抱你不肯?现在又主动投怀送抱?” 他眉头一挑,带了一丝戏谑看着她。 苏苏脸轰的红了起来,在他的怀里抬头,红着脸嚅嚅道:“我饿得头晕……”难为白鸣风的耳力好,如蚊子一般的叫声竟然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指指时钟,俊脸上浮现一丝危险的味道:“你——没——吃?!” 苏苏头又一阵眩晕,无力点点头,靠着他直往下掉,简直要膜拜在他的西装裤下了。白鸣风见她不对劲,赶紧抱了她起身,冲到楼下。 苏苏满眼的金星乱跳,知道自己血糖太低了才会这样。 在他的怀里,他的气息幽幽不断地传到她的鼻间,虽然难受,但是心里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稳。 白鸣风抱着她奔下楼,先买了一瓶含糖饮料给她喝了,立刻开车送她到医院。苏苏躺在后座上,渐渐缓过气来。 她眯眼看去,前面的白鸣风认真开车,飞速行驶中,车窗上的倒影映入她的眼帘,一世的繁华盛景,像最美丽的烟花一样盛开,她眼中潮潮的,多久没有人这样紧张关心过她了。 第76章 住院 “其实我没事……”苏苏有些虚弱地说,她想说服他别这么小题大做:“别送了,就找个地方吃顿饭就行了。” 白鸣风不回头,冷冷哼了一声:“你能自己走几步路给我看,我就不送你去医院。”苏苏只得闭嘴。 到了大医院,他帮她挂了急诊,医生见他一个大男人抱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都有些吃惊,连忙推来病床,又是量血压,又是测脉搏,苏苏被搞得尴尬不已。 医生检查完,黑着脸:“这位先生,她到底是什么病?” 白鸣风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苏苏,淡淡地说:“好象您是医生吧,怎么问我们呢。我估计是血糖低吧,挂个蒲陶糖就好了。” 医生满面不悦,哼了一声,叫来一个小护士就走了。 白鸣风眼神一闪,看着那小护士走过来,忽然冲她冷冷道:“我要办住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那离去的医生脚步顿了下。 苏苏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那小护士也许刚来不久,本来见他丰神俊朗,正一颗小芳心挂在他的身上想近乎,忽然被他硬邦邦的话砸了个头晕。 顿时结结巴巴:“医生说了,挂瓶点滴不用办住院的。” 白鸣风扫了她一眼,那小护士只觉得浑身发毛,心中刚道不好,果然,白鸣风居高临下,对她似笑非笑说到:“可是也没说不能办住院吧?要不我去找你们院长理论下?”他对着她说话,可是眼神却是盯着转过身的医生。 医生有些抓狂,顶着一张黑得可以媲美锅底的脸转回来:“这位先生,我们医院床位实在紧张,如果没有重病,就不要住院了,办手续麻烦,你们也麻烦。” 苏苏扯了扯白鸣风的衬衫衣角,小声说:“别麻烦了,我没事。真的。”她说着要下病床,却被白鸣风一把拦在床上。 那医生以为他们妥协了,赶紧写了病历,递给小护士:“去,拿瓶蒲陶糖给她挂上。”说完急急离开,去看下个病人。 苏苏看着白鸣风的脸色,知道他一定生气了,连忙叫那小护士帮她扎针挂瓶,又对他轻声说:“我肚子饿了……你帮我买点东西吃,好不好?” 她一双眼睛汪汪,跟小狗一样,语气绵软含着撒娇意味,白鸣风摸摸她的头,十分满意她的表现,转身出去为她找吃的。 苏苏这才放下心来,一回头,却对上小护士嫉妒的眼睛。 “那个是小姐您的老公啊。”她语气酸酸的,一针下去,苏苏忍不住嘶了一下,真疼,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苏苏想起白鸣风那紧张她的表情,心里一甜,转过头对小护士笑道:“不是,不过他是我的男朋友。” 小护士恩了一声,弄完怏怏地走了。原来是名草有主的人,连YY的空间都不留给她。 苏苏等了一会,白鸣风进来,扶了她微微笑着说:“走吧,我安排好了,不在这地方挤,到顶楼的病房靠一下。”他说完,身后的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就神情紧张地过来。 苏苏哭笑不得任他们包围跟着到了顶楼病房。 特权啊,腐败啊!她在心里狂滴着不甘心的血。 看看干净得像是电视剧上才看得到的病房,宽大舒适洁净安宁得苏苏简直有点被雷翻的感觉,再看看围着自己团团打转的医生们,她彻底无语了。 等到他们都走了,苏苏才有些艰难地开口:“白先生,这个……不用那么兴师动众吧?就是血糖低而已……” 她其实很想揪着他的衣领,学着素薇大吼:“你丫地很有钱也不必在老娘面前显摆吧!!!” 她会自卑的啦,呜呜…… 可惜苏苏还是苏苏,学不了素薇的母老虎样子,只能任他摆布。 白鸣风慢条斯理地拨了拨她的手,将热腾腾的稀饭喂到她口中,才淡淡道:“难道这里不好么?安静又干净。”又是一口塞到她嘴里。 “可是……太浪费了……而且没必要……”苏苏边吃边想夺他手里的餐盒,她有手,可以自己吃,不要搞得这么暧昧。 白鸣风不动声色,手一闪躲过苏苏伸来的爪子,又是一勺喂到她嘴里:“挺好的,钱不花干嘛?”他一副“老子钱多”的表情冷静地看着她。 苏苏看着他波澜不惊的面孔,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跟他沟通,有钱人的思维都跟平常人不一样。 “有钱可以捐啊……”苏苏据理立争,只是声音很小,像苍蝇一样。 白鸣风万年不变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他惊悚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很穷……”苏苏硬着头皮说。她说的很对啊,没错啊!她为自己鼓劲。 白鸣风透过眼镜片瞪了她一眼,一副“你果然有病”的表情,继续进行喂稀饭大业,堵住了苏苏可能发表接下来的“世界有爱”的言论。 如果有人从这里经过,一定会看着一位俊雅的男子坐在床边,一勺接一勺地喂着半躺在病床上娇小的女人,那女人刚咽下一口,紧接着另一勺就塞到她的嘴里,堵得她咿咿呀呀…… 正当白鸣风与苏苏在医院里扮着甜蜜冤家的时候,负气出走的唐唐提着坏了鞋跟的高跟鞋,一腔怒火地在街边走着。 夏城的秋天不冷,但是身穿单薄套裙的唐唐还是感觉到渗人的寒意,细嫩的脚底被路上的小石子咯得火辣辣地痛。 唐唐脑中一片乱哄哄的,想哭又觉得没什么好哭的,从头到尾都是她一相情愿,白鸣风根本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眼。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苏苏!为什么是她最好的朋友!! 唐唐恨恨地甩了几下自己手中的高跟鞋,她实在是不服气,她唐小晓哪一点比不上乖巧的苏苏? 难道是因为苏苏那小媳妇的模样吃香? 难道她唐小晓这美丽与智慧结合一体的女人竟要孤老终身?? 她一路走着,忘了要打的回家,只在秋夜的夜风中愤愤地走着。 苏苏公寓楼旁边便是酒吧一条街,十分热闹,但是龙蛇混杂,却也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唐唐憋着一股气走到这边,被冷风一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第77章 飑车 转头一看,三三两两妖娆的女子身穿着薄薄的裙子正在酒吧门口笑闹,不少人嘴里刁着烟,娇笑着依在旁边男人身上。 唐唐长得高挑有如模特,身材玲珑有致,一走过去,就有许多男人打着不正经的口哨朝她委琐地笑着。饶是唐唐见过不少世面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正在她犹豫要去哪里打的回家的时候。 一辆光鲜亮丽的红色跑车缓缓地开了过来,唐唐被吓了一跳,慌忙侧身让道。 车窗摇下,一个穿着花衬衫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头偏了偏,微微示意她上车。他的动作潇洒,带着一种野性的魅力,微微敞开的领口散出强壮男人的胸肌来。 唐唐看着他那张充满侵略性的脸,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傻子都看得出他开着这么耗油又骚包的跑车一定是身份背景不一般。 “不上车么?我的美丽灰姑娘!”那男人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探出头来。一口整齐的白牙映着夜色,像某种深海的鲨鱼。 他声音醇厚,特别是最后一句,更像是某种暧昧的邀请一般。 唐唐看着他的肆无忌惮的笑脸,知道他一定是将自己当成了那种女人。 她正想拂袖而去,但是脑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念头令她停住脚,邪恶的因子在她的体内叫嚣着,似要冲破一切,将面前的男子可恶的笑狠狠的踩在脚底。 唐唐伏下身,不多不少,正好隐约在他面前露出胸形美好,半降下的车窗上映出她如蔷薇一般如花的容颜。 唐唐看见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心中暗暗冷笑,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色——狼! 她轻启红唇:“我英勇的骑士,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哈哈一笑,爽快地下车,站在唐唐面前,唐唐对他的身材惊得都要叹息一声。这个男人是吃哪口水井长大的?肌肉这么发达,但是看过去又不会觉得大得吓人,只觉得十分匀称漂亮。 那个男人很满意看着唐唐对他的吃惊。他看着着唐唐手中的高跟鞋,掏出香烟,潇洒点上,吸了一口:“怎么?还没到十二点,灰姑娘就宴会上逃了下来?”烟雾缭绕中,他像猎人观察猎物一样在静静地观察这面前美丽的女人。 唐唐自嘲地看着手中坏了的高跟鞋,忽然想起白鸣风对她冷淡到极至的面色,心中涌起苦涩。她心中伤痛,却妩媚地向他抛了个眼风笑道:“王子不要灰姑娘,所以灰姑娘逃了。” 那男人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打开一边车门,比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英勇的骑士将带着你去一个快乐的地方!” 唐唐哈哈一笑,提着鞋子坐上他的车子。 车门关上,如流水一般暧昧的意大利咏叹调流泻出来,松懈了唐唐一晚紧绷暴躁的神经。男人眯着眼看着陶醉在音乐中的唐唐,笑:“你听得懂?” 唐唐微微一笑,笑容像夜风中盛开的玫瑰,美丽又充满了诱惑:“当然——不懂!” 男人哈哈一笑,一踩油门,跑车如箭一般射了出去。在这冲满了张力的速度爆发中,唐唐尖声快乐地笑着。 男人又是一笑,按了个按钮,将车的顶棚打开,冷冷的秋风灌了进来,唐唐惊叫一声,感到前所未有放肆的快意。 “你闯了红灯!”唐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对他说。呼呼的风声中,男人哈哈一笑:“今天晚上,我要闯遍X城饿每个红灯!” “你疯了?!”唐唐把半个身子露在车外,强烈的风灌得她一嘴,可是这速度带来的快.感,却让她如食罂。粟一般,不可自拔。 “哈哈,喜欢吗?”他大声笑问。飞速行驶中,他左绕右拐超了一辆辆车,面不改色地闯过每一道红灯。 “喜欢吗!”他飞快抬头看她一眼。继续问。 在夜色中,他的眼神熠熠有神,就像黑暗中潜伏的豹子一样,带着狂野与霸气。 “喜欢!”唐唐哈哈大笑,在他一个漂亮的拐弯后,尖声回答,太刺激,太好了!唐唐在这近似疯狂的飑车中,心里终于放下了对白鸣风的执念。 就像她离去对苏苏吼的那一声“给你吧,老娘不稀罕!……” 统统滚他的,她唐小晓依然是美丽无敌! 第78章 海边 海边秋风凌厉,男人带着她终于闯遍了红灯,停在无人的海滩。 唐唐意犹未尽,光着脚在沙滩上踩着浪花,尖锐的石子已经将她的脚割得伤口横七竖八,可是她依旧不在乎。 痛吧!往日穿惯高跟鞋的脚,日日疼痛,为着最大的目标,她唐唐穿着高级的套装,挤出最完美的笑容,奉承着每个客人,上司,甚至忘记自己最真切的笑是怎么样的。 如今在这寒冷的秋风沙滩之中,她终于可以放声地笑。 男人靠着跑车,点燃香烟,看着底下女人放肆的笑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唐唐开心完,终于舍得上来了。 “明天你就麻烦了。”唐唐冲他调皮地眨眼,她的脸被风冻得通红,可是双眼熠熠有神,映着路灯,泛着魅惑的光。 “为什么?罚款?”男人将香烟踩在脚底,碾灭了,笑着看着她。这个女人很有趣,比他见过的一些女人更有意思,就像一只美丽的狐狸。 “是啊……”唐唐上车,毫不客气地用脚在他跑车脚下雪白的垫子搓了搓。变态的人才用雪白的脚垫,这个男人果然是不正常。唐唐腹诽。 “如果你发现我的车的违章记录是空白,你相信么?”男人哈哈一笑,关了顶棚,车内顿时暖和许多。 “相信,我当然相信,我还相信,你从小到大,所有的底子都是清白得跟白纸一样。”唐唐重冲他妩媚一笑。 他那样的人她唐唐又不是没见过。左右不过是“上头有人”。 “聪明!”男人哈哈一笑,忽然俯过身,凝视着她,他眼中的侵略意图那么明显,像针一样扎入唐唐的眼中。 唐唐静静地看着他,他身上烟草与古龙香水的气息笼罩了她整个世界,他渐渐低下头去,轻轻碰了唐唐的唇。 唐唐浑身一抖,男人的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他终于重重的吻了下去! 唐唐不躲闪,迎接着他的侵袭,这样的男人,是女人不能拒绝的人。他的吻很热烈,但是却不令人厌恶,唐唐渐渐发现自己的清醒越来越不能保持,她沉浸在他带给他的挑.逗的快..感。 毫无疑问,他是个情场高手,懂得挑起女人最敏.感的情火,不一会,唐唐只觉得浑身发热。她竭力保持清醒。 两人终于分开。 唐唐像缺水的鱼,大口呼吸。男人抚了她的长发,微微一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唐唐哈哈一笑:“我叫唐唐。朋友都叫我唐唐。”她不避讳他。 男人念了几句,忽然笑道:“不错,是个好名字,很甜蜜。” “你不问我叫什么么?”男人不甘心地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颜,忽然觉得有些恼意。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唐唐眼神闪闪,敷衍问道。 “我叫……算了,你好象不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男人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唐唐嘿嘿一笑,不再问。男人自嘲勾了勾嘴角,一踩油门,跑车又冲了出去。 车内高档的真皮座椅散出皮革奇异的味道,再看看这车内崭新的一切,唐唐真切体会到这个男人的财力。 在跑车快又平稳的行驶中,唐唐突然有些发呆,自己平日不是最喜欢这样的男人么?有钱,帅气,风趣又幽默。 可是,现在为什么觉得一切都那么虚无飘渺,跑车又怎么样?速度过后,只剩下最虚无的空白,就像自己辛苦追逐的一切到头来又算是什么? 第79章 酒店 她突然觉得有点冷,忍不住瑟缩了下。 男人在一边不说话,眼眸深沉,只专心开着车。 唐唐悄悄侧头打量他,他与白鸣风太不同了,白鸣风的冷静与自持,俊雅的面上从不露出分外的表情。而这个男人,张扬狂野,像一头豹子一般,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与侵略性。 她开始暗暗在心中猜测他的身份。 “恩,那个……我们去哪里?”唐唐终于打破两人的沉默,开口问。她强自镇定,但是微微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你说呢?我美丽的灰姑娘。”男人回过头冲她一笑,雪白的牙齿闪闪发亮,笑容肆无忌惮。 唐唐跟着他笑,心里却跟吃了黄连一般苦得说不出话来。 早知道生什么小姐脾气。唉……这回死定了!! 男人一路带着她直奔本市最贵的酒店的——楼下! 啥?!唐唐光着脚瞠目结舌地看着幽暗而散着香水的高级服装店。 “进来,看有没有鞋子,英勇的骑士要为灰姑娘再打造一双水晶鞋。”男人傲然地说道。 唐唐有些呆楞地任他拖了进去。 训练有素的店员满面笑容,一起躬身说:“欢迎光临!” 唐唐看着宽敞的店里,只挂着几个包包,每一个都是价格不菲,每一个都能抵得上她一年的工资,她顿时觉得头有点失血的眩晕。 唐唐作为集团的总助,什么高级酒店没打过交道,但是说白了她也只是个为人打工的高级白领而已。这里的每个包,每一件衣服都不是她能穿戴得起的。 “为她挑双鞋!”男人抽出烟来点,店员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很识相地闭紧了嘴巴。 唐唐如疑在梦游一般,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手,疼!果然没在做梦。 “快挑吧。人家要关门了。”男人笑着看着她。唐唐哦了两声,眼睛还是瞟着格子里放的包包。 灯光一打,闪着魅惑的光,几乎是对唐唐致命的吸引。 “怎么?喜欢?喜欢就挑一个好了。”男人看出她眼中的疑惑,精明的眼中稍稍闪过一丝轻蔑,女人不过如此而已,她再特别还不是个物质女人? “不了……”唐唐收回眼光,朝他尴尬地笑了笑。自己成什么了?怎么那么没志气! “哦?为什么?”男人倒又觉得兴趣顿起。 “不为什么,我怕拿着这包,在路上会被人抢。”唐唐微微一笑,终于转过眼去看鞋子。 每看一双,都暗暗心里咒骂,什么玩意!竟然这么贵!靠! 她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双最不起眼的黑色皮鞋,可是那价格还是高得让她心里滴血,咬咬牙,算了,反正不是自己买单。唐唐进行着自我心理建设。 “这双不好看!”男人很不满意,跳了一双玫瑰红系带高跟鞋,玫瑰一样热烈的红色,衬着唐唐白.皙的小脚,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这位先生的眼光真是太好了,这红色实在适合这位小姐。”店员在一边奉承。唐唐忍不住腹诽,当然眼光好了,能不好么,价格后面多了个零呢。 “穿上!”他命令道。唐唐乖乖脱下自己选的黑色高跟鞋,脚上的伤口却让她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我来帮你!”他蹲下来,亲自为她穿上高跟鞋。他温热的手熨贴着她的脚底,暖暖的,竟十分舒服。唐唐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他的发在自己面前,根根钢硬,唐唐几乎忍不住想去摸一把。 “穿好了,走几步!”男人似完成了最重要的使命,笑着说道。 唐唐忍着痛,走了几步。因疼痛,她走得“摇曳生姿”更添妩媚的姿态。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刷卡付款。拥着她走了出去? 夜色下的霓虹灯闪闪烁烁,他的面庞明暗不定,唐唐只觉得自己踩着这高跟鞋就像是踩着金子一样,走路都不自在了。 果然是人不够那个档次啊!唐唐哀叹。 “想去哪里?”男人忽然在她耳边轻声地问,他身上的古龙香水的味道扑来,令唐唐再一次措不及防。 唐唐看着旁边的酒店,再看看他高深莫测的脸,心中苦笑,都到这里了,这位大哥还来小女子来耍着玩呢。 “我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么?”唐唐眨着大眼睛,笑得很甜。 “当然。”他哈哈一笑,似十分喜欢唐唐的乖顺,轻吻了她一口。 “那我想——回家!”唐唐娇笑着躲着他的吻。 “回家?”男人皱了浓黑的眉,唐唐一看,心中冷笑,拉着他的手,吃吃地笑:“说着玩呢,走吧,上去吧。” 她头一偏,作势老练地示意身后的酒店。 男人舒展了眉头,拧了她的脸蛋一把,搂了她进去。 要死才叫你送我回家呢。唐唐心里暗骂。色——狼!本姑娘今日要你好看! 一进去,强劲的空调风吹了过来,金黄色闪闪发亮的水晶吊灯,地上是覆着有着美丽花纹的地毯,奢华又十分厚实。 唐唐缩了缩,但是随后又十分自然地走向前台:“我们要个房间。”前台小姐飞快地看了唐唐与身后狂放不羁的男人,面不改色,赶紧开了个房间。 唐唐拿了房卡,对男人妩媚地飞了个眼风:“走吧。”男人了然笑笑。慢慢跟在她身后。唐唐心碰碰地跳着,脚下的高跟鞋踩得摇摇晃晃,一颗心也随着晃动。 两人乘了酒店的观景电梯,透名的玻璃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他从背后慢慢拥抱了她,轻笑道:“你很紧张?” 唐唐娇笑:“没有。”电梯倒影里是她苍白的脸色,她睁着美丽的大眼说着最美丽的谎言。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像蛇一样,让她感觉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房间到了,他拥着她入内,立刻吻住了她。不可否人,他的吻技相当有技巧,把唐唐挑.逗得娇.喘吁吁,几乎缴械投降。 总算唐唐还保持着三分的清醒,推开他,就像最俗气的电视剧情节一样,轻启红唇:“亲爱的,赶快去洗澡!” 第80章 恶作剧 那男人看了她一会,有点像黑夜中深海一样的眼睛中透着意味不明的神色。唐唐被他那如X光线一样的眼睛扫得浑身不自在。 “好,那你要乖乖等我哦。”男人摸了她的头一把,转身背对着他脱下嚣张的花衬衫,还有那紧绷的牛仔裤。 唐唐紧张地闭上眼睛,那男人脱光光就进了浴室。 唐唐确定他开了喷洒莲蓬,赶紧跳了起来。飞快拿起自己的小包,又咬着牙拿起他的外裤子,蹭地一声溜到门边。 小样的,跟姐姐我玩一夜.情!没死过!唐唐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轻手轻脚开了门,猫着腰出去沿着无人的走道,到了另一边。 她在另一个门牌号前拿了另一张卡顺利进去。唐唐这才松了口气。就在刚才楼下登记的时候,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另个房。 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唐唐对着空荡荡,舒适的房间哈哈大笑三声。被她顺来的那条价值不菲的牛仔裤被她狠狠的踩了两脚。 哼!唐唐将他的裤子踢到一边,这才满足地扑到柔.软的床上。疯了一夜,她现在骨头都快散了架了。 一想到某男还在浴室里洗澡,唐唐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当他光着身子出来的时候要是看见自己不见了,连带着他的裤子也不见了,不知道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纷呈啊。 挖卡卡…… 唐唐乐得又从床上蹦下来,看着那条牛仔裤又是一踢,从里面掉出一张身份证。唐唐好奇地呓了一声,她拿走他裤子的时候是把他钱包放好了啊,怎么还会掉出身份证,难道是……他也想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 唐唐好奇地拿起来看,身份证上面的照片是挺正经的,只是笑得十分地嚣张,吊着眼睛,闪着XXX的侵略意图。 唐唐再看旁边“张震天”,原来陪了自己一夜飑车的男人叫张震天啊。 果然还是个嚣张的名字。 唐唐撇了撇嘴,终于觉得困意袭来。她赶紧去洗了个澡埋在柔。软的床上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唐唐早早就起了身,赶紧去前台结了帐,又飞快地打了的像逃瘟疫一样逃了大酒店。看来好象一切没有发生啊。 唐唐结帐的时候也没有看见那前台小姐有异常表情,难道那个男人没跳脚?唐唐在出租车上想来想去想不出结果。太平静了,太诡异了。 唐唐看着手中的身份证,忽然觉得那个男人仿佛盯着自己笑。靠!真是想有的没的。 …… 上班上班,天塌了都要上班,不知道现在经济危机下,连工作都不好找吗?!唐唐的想法如此,苏苏更是如此。 在医院被白鸣风当重症病人押了一个晚上以后,她终于忍不住咆哮:“我要上班!”。白鸣风看见她一大早体力充沛,终于点了头,让她回家整理后再一起上班去。 苏苏喜滋滋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上车,心情像这早晨的太阳,充满了活力! 昨天一夜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她看到他对感情的负责,和对她的紧张。所以她今天特地选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下身是白色的一步裙,腰间又配上素薇不喜欢丢给她的秀气珍珠腰带,整个人温婉大方,身材被勾勒得十分美妙。 “很不错!”一向少言的白鸣风开口称赞,墨玉色的眼中闪着欣赏。眼前的苏苏任何人一见都会觉得眼前一亮的,她就像是深海的珍珠一样,被他打捞起,现在世人前。 到了公司,就像最拙劣的情节,她和唐唐又碰了面。 唐唐看着她今天一身亮眼打扮,脸一黑,丢下该转交的资料袋,转身侧头而走。 苏苏被她赠送了个卫生眼,几乎羞愧地要滑到办公桌底下,但是想了想,还是拿了一些文件捂住脸跟上前。 “唐唐……”微弱得像猫一样的叫声。 “唐唐……”虚弱得像幽魂一样的哀叫。 “唐唐……”有些哽咽像是秋天的落叶一样萧索的呼唤。 唐唐终于有些抓狂地扯下苏苏挡在脸前面,极其幼稚白痴的文件伪装。 “干嘛!我讨厌你!”唐唐哼了一声,像公主一样睬着昨天那个叫做张震天男人给她买的天价鞋子,一扭一扭往前走。 “唐唐,你不能这样对待我……”苏苏锲而不舍地跟在她身后,她就是公主身边那最可怜的小女仆。 “干嘛!你抢走了我的白天子,还想我对你好颜色,做梦!”唐唐把她挤到楼道拐角,故意恶狠狠的凶她。 “我不是故意的……”苏苏辩解,小心看着她的神色。好象有点缓和,再接再厉! “那就是有意的喽了……”唐唐斜着妩媚的大眼看着她。大有你不说好话老娘一定XX你! 苏苏缩了缩,眼睛在她身上乱飘,试图转移话题:“唐唐,你的鞋子真漂亮,刚买的?”她想要仔细再看。 唐唐有点尴尬地缩回脚,哼哼两声:“不是,恩恩……这次就不跟你算帐了,我要忙,先走。”她说完,赶紧溜之大吉,脸上不由火烧火燎一般。她又禁不住想起昨夜那个男人的吻与狂野的热情。 苏苏口瞪木呆地看着唐唐逃跑似地消失在自己眼前,刚转头,就看见白鸣风拿着电话从楼道外转了回来。 他面色阴沉,若有所思,眼光停留在苏苏身上,却没说话,顿了顿,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苏苏早就见识过他比冰山还冷漠的气场,自然而然自动忽视他对自己的漠视,以及那张臭大便脸——即使臭,却依然俊得不像话的脸。 她小碎步跟在他后边,想敲门问他到底怎么了,但是又觉得还是算了,有时候男人就是如此,不想说的话,女人最好还是不要问。 苏苏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禁闭的门,心里沉沉的。她与他到底还是隔了一层。 苏苏不是乐天派,但是她最擅长为别人的不善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说她驼鸟也好,说她乐观也好,总之,她苏苏就像一棵绿色植物,为了一点点的光亮努力生活着。 所以,当下班的时候,白鸣风一阵风开车离开,却没有像平时一样载着苏苏离开,苏苏还是很平静地挤公车回家。 她还来不及伤春悲秋,细想自己与白鸣风的关系时候,苏妈妈忽然大驾光临。 “妈!你怎么过来了?”苏苏诧异地看着妈妈大包小包出现在自己的门口。 第81章 苏妈妈来了! 苏妈妈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将行李搬了进去,苏苏头大地看着妈妈那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知道自己今天绝对逃不过了。 “妈妈,肚子饿了吗?我今天烧了不少菜,一起吃吧。”苏苏将菜端出来,绞着手站在妈妈面前。 苏妈妈喝了口水,瞪了她一眼,手就要敲上她的脑袋。 苏苏“啊”地一声,闭紧眼睛把用手护头,大叫:“妈妈我错了,别敲别敲,是我不好,您老消消气,我也不想瞒您只是情非得已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您坐下来好好听我说其实这也不是我的错……” 她一长串念经一样的话绕得苏妈妈的头都晕了。等了半天的疼痛竟没有落到头上,苏苏睁了一只眼睛,看着妈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才松了口气。 “你这个死丫头,你爸爸都气得不跟我一起过来了。上次来看你不是还跟成思好好的吗?怎么就离婚了?!”苏妈妈忍不住,转而拧苏苏的耳朵,失望愤怒地继续念叨她:“你当离婚好玩吗?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这样幼稚,难道结婚就是跟过家家一样??……” 她还没说完,就看见苏苏红了眼眶。苏妈妈心一软,缓和了口气,拉了她坐下:“到底是怎么了?你这孩子什么都不跟妈妈说,妈妈怎么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苏苏擦了即将要泛出的泪,微笑着靠在妈妈温暖厚实的肩膀:“妈,你别问了,我和成思再也走不到一起了。就是缘分尽了。” 苏妈妈叹了一口气,心疼地摸着苏苏略瘦的面庞。她就苏苏这么个女儿,从小爱如珍宝,长大了嫁人,他们二老还是时常挂心。苏苏从小乖巧,从不添乱,规规矩矩的。所以他们都很放心。 可是这次苏苏说离婚,即使二老震惊非常,但是还是第一时间想到苏苏这么做一定有理由的。她想着叹了口气,摸了苏苏的手,以前细腻的手,因为这些年做家务而变得粗糙了许多。 “苏苏,我可怜的孩子啊,你哪点做不好?梁成思怎么不好好珍惜你?”苏妈妈说着,泪就要落下来,在苏苏老家那边,离婚是一件非常大,又非常不好的事情。苏妈妈只觉得女儿吃大亏了。 五年啊!一个女人的青春那么短,还有哪一个五年可以浪费?苏妈妈越想越不甘愿,开始转而骂起梁成思。 苏苏一见,忙连声安慰。好不容易苏妈妈才安静下来。 她打量着苏苏的面色,忽然满意地说:“不错,还好你遗传了你妈的娃娃脸,说你才二十出头别人也信。苏苏,别担心,妈这回再帮你找个好的。” 苏妈妈说着,拿出手机开始翻找:“你三姑那边认识的人多,我打电话拜托她,一定成的。我说苏苏,还是找我们那边的男人嫁了,找什么大城市,小白领的,其实一穷二白还不如我们家那边做小生意的呢,对了,千万别再找像梁成思那样的人!……” 苏苏看着越说越兴奋的妈妈,头又开始痛了。难道女人除了结婚外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 “妈妈,我还不想那么快再结婚……”苏苏小声地说。 换来苏妈妈一记杀人眼光,她的手终于如愿以偿地敲上苏苏的头:“你昏了头啦?都快三十的人拉……” 苏苏呻。吟一声,听着苏妈妈的唠叨。好不容易等她念完了,苏苏以为她就会安静了,没想到苏妈妈开始拿起电话,嗓门奇大地开始给自家的亲戚三大姑八大姨地打电话。 “对啊,是我,我家苏苏命苦啊,碰上个梁成思这个白眼狼……对对……相貌要好啊,我家苏苏也不差啦……对对,学历没问题……恩恩,就这么定了……唉……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哇,到老了也还要为她这个死丫头操心……” 苏苏看着在阳台外打电话的声音,脸又黑了,她要去死!这回连娘家都不用回了,全县城的人大概都知道她,苏吟若——离婚了! 苏苏无力地转回卧室挺尸一样趴在床上。怎么离个婚妈妈都能给她整得这么——盛大!隆重!老幼皆知! …… “扑”素薇几乎要将口中的玫瑰花茶一口喷出,她睁大着仔细画了眼线的双眼,看着在对面就着茶水画着圈圈的苏苏。 “什么!什么!你妈开始要逼相亲??”素薇擦了把喷出的茶水,不敢相信地盯着苏苏。太扯了吧?苏妈妈的动作如此迅速? 苏苏哀叹一声,趴在桌上,咖啡厅里淡淡流泻的钢琴曲简直可以拿来做她心情写照的背景音乐。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边的唐唐掏出镜子,照了照自己无懈可击的妆容,这才“啪”地一声,合上盖子。 她好笑地看着苏苏世界末日的样子,撇了撇红艳艳的唇,娇笑着道:“你把白天子拉过去给你妈一看,不就什么都挡了吗?” 素薇听了猛点头:“是啊,那只……哦,不,那个男人气场超级一流,你妈绝对看了没话说的。” 苏苏想去挠墙!什么跟什么嘛!她跟白鸣风不过认识一两个月,就就……就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些?搞不好这一招把人家给吓得跑了,那岂不是…… 她耷拉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手。 唐唐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涂了香槟色指甲油的指甲点上她的脑袋:“振作点啦。你妈又不是老虎,你不愿意她哪里会逼你再嫁?” 苏苏闻言眯了好看的月牙眼,巴巴地看着她,拉长声:“唐唐……你要帮我。” 唐唐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她。 苏苏转战场,眼泪汪汪的看着素薇,素薇头大如斗地摆了摆手:“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靠,要换成是老娘我,想叫我嫁?没门!除非老娘我愿意!” 苏苏自认没有素薇的三分彪悍,也没唐唐的一分腹黑。所以此次三人秘密会议——无任何建设性意义。 第82章 神秘男人 倒是三人百般无聊地坐在咖啡店里空耗时间。 “咦,那……那个人不是白天子吗?苏苏过来看!”唐唐一副“我终于发现奸情”的模样,在座上半起了身子。 三人座的是靠窗的位置,自然能将外边一览无余。 只见白鸣风开着他的车,正停在对面的车位里,下了车,他似在等人,过了一会,有个相貌普通但是气质一看就是不凡的男人过来,与他说了几句。两人又进了车子,随即开车走了。 苏苏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来。更何况白鸣风向来面上的表情就让人捉摸不透。可这么近的距离她看得出,那个男人与白鸣风并不熟,不然白鸣风面上的表情不会是这样不冷不热,可是百分百也绝不是亲近。 唐唐失望地哎了一声,然后做了“切”的表情。她还以为能看到啥奸情呢,别怪她心地不纯洁啊。实在是她在X城里看到不少事业有成的男人,背地里养了不少情人。她唐唐看过多少个当面老婆老婆地喊,一转眼就去幽会情人的男人呢。 苏苏按了按心口,大概有三天了吧。白鸣风都没再约她出来了。她为他找的借口都快用光了,她心里除了迷茫还是迷茫,所以这次妈妈叫她去相亲,她的反应才这样大。 素薇看了看苏苏有些恍惚的神色,忽然不紧不慢地说:“那个男人是道上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淡淡的,也不看苏苏。 苏苏心头一跳,抬眼看她。素薇喝了口茶,若有所思地说:“白鸣风见的那个男人是‘魅夜’夜总会的老板,听人说他在黑白道上混得不错,还有人说他是X城的地头蛇呢。” 苏苏低了眉,白.皙娇嫩的面上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发白。她知道他最近很忙,特别是那天他从楼道走出,那脸上的神色简直可以冷冻人。有些事,他不说,可是敏.感如她,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这有什么,素薇你别吓苏苏了,你知道她最不经吓了。白鸣风见‘夜魅’的老板肯定是为了生意上的事,这年头,外地来投资的,哪个不去跟当地的黑白道打交道啊。这可是行规。”唐唐不以为然,继续小口小口地抿着手中的花茶。 苏苏抬起头,感激地朝她笑了笑,但是那笑却是略有些勉强。 三人聊了一会,就各自散了。 苏苏心里沉重,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突然不知该走向哪里。 …… 晚上到了家,苏妈妈见她回来,忽然一把将她拉了进来,有些严肃地问:“差点忘了个事,梁成思的那套房子没分给你一半吗?” 苏苏愣了愣,摇头:“没,那套房子我只是要求他给我按揭过的钱。”她说着,有些怏怏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妈妈不依不饶,追了过去:“你为什么不叫他给你一半,现在房价涨了,他那套房子你起码可以得几十万,你个傻丫头!你跟了他这么些年,你得了什么啊你……” 苏妈妈还要再唠叨,苏苏忽然红了眼眶,大声道:“妈,我就是不要他的那房子,送我都不要!” 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苏妈妈一跳,她看着苏苏红着的眼眶,忽然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出了房。 苏苏痛苦地看着妈妈走了,这才把门一把关了,趴在床上无声的痛哭起来。 她就是笨,就是傻!天底下都没有比她更傻更没用的女人了! 梁成思曾经笑着摸着她的发:“苏苏,你个傻女人,你怎么什么都不要啊?”那时候她听了,幸福得跟个傻瓜一样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她哪里是什么都不要,分明是她要的,他们都给不起。 她要什么,一颗爱她的真心啊!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苏苏咬着手,哭得像个小孩一样。 忽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苏苏不想接,只一心一意地哭着。那铃声还在继续,大有不接就不停之势。 她不得不胡乱擦了把眼泪,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白鸣风!她不由愕然。 第83章 没关系 苏苏愣了愣,看了手中不停响的手机,心中的矛盾不断挣扎。接还是不接,这真是个麻烦的问题! 过了一会,手机断了,她松了口气,正要放下,手机又继续唱起歌来。看来是逃不过了。她微微叹了口气,擦了把泪,又整了整嗓音,这才接起:“喂……” “怎么不接电话?”那边是他平静的声音,但并不是很恼的样子。她几乎可以想象他微皱着两道好看的眉,不动声色地问。 苏苏不敢怠慢,他越平静,越是可以想象他心中的怒火。于是只得撒了个谎:“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哦。”那边是他淡淡的声音。苏苏没心情跟他聊天,况且她和他好象也没什么可以聊的,苏妈妈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生活。再加上最近他神出鬼没,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两个人更没有话题。 “很晚了,我……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苏苏有些心虚地说。 那边沉默了一会,苏苏几乎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砰砰大声地跳动,而这心跳声会从这电话传到他那边,泄露了她的心情。 他继续沉默着,他的沉默中总是会从身上散出她所不熟悉的感觉,冰冷,肃杀,他的面容越是沉寂,那股气势越是吓人。而且似乎他离她很远很远,远到有一个世界的距离。 “苏苏……”出乎意料的,长长沉默的对峙中,他忽然叹息似的呼唤了她的名,苏苏,苏苏……这样的温柔的呼唤,似一道咒语,禁锢了她慌乱的心。 只这一声,苏苏.刚才止住的泪又悄然落了下来。 “苏苏,我想见你……”他叹息中传来秋风萧索的声音,呼呼刮过。 “我妈妈在家……”苏苏擦掉眼泪,微微哽咽地说。 “苏苏,就一眼,我明天要回苏州,我爸爸那边情况不好。”他声音出奇的低沉。苏苏向来对他没有任何抵抗力。 可是……她为难的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十点半了。 “苏苏,苏苏……”他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一声一声地呼唤。 “好!”苏苏被他唤得心底一片酸软。 “我在楼下。你下来!”他挂了电话。苏苏起了身,看着自己的满面泪痕。梁成思给她的伤害还未褪去,不可思议地,她竟又投入了一场无法预测的恋爱中。 而这次究竟是孽缘还是善缘? 她擦了把脸,又上了粉,总要遮盖住那明显的痕迹,可惜眼中的红丝还是盖不了。 悄悄地挪到门边,她又悄悄打开门,上帝保佑!她能逃得过妈妈的千里眼与顺风耳。 快了,快了。门悄悄开了一条缝,她颤抖伸出一条腿去,快了,快了……胜利就在眼前。 “站住!”果不其然,妈妈经典的低沉声在她身后响起。 苏苏那条伸出的腿就这样定格在门外,她不敢回头看着妈妈阴黑的脸。 “这么晚要去哪里?”妈妈契而不舍地问。 “那个……买东西……对,买个东西就回来。”苏苏嘴角有抽搐的迹象,天啊,她长那么大为毛还怕妈妈啊。真是没出息! “什么东西不能明天买啊?!外边那么冷,还穿那么少!”妈妈脚步渐近。苏苏心一横。定格的那条腿终于勇敢地迈了出去。 她用快速无比的速度,闪身,关门,一溜烟跑向楼道。 砰砰……心在跳。整个楼道传来妈妈恼火的声音:“你个死丫头!跑那么快干什么!” 苏苏跑下几层楼,才奔到电梯按下按钮,一路下到底层车库。 外边果然很冷,特别是车库,昏黄的灯下,秋风呼呼地从这一头呼啸着穿过那一头。 她缩了缩肩膀,有点害怕地看着四周。 “鸣风……”她颤抖地呼唤着他。结果却把自己吓得更呛,因为打着颤音的声音更像是半夜鬼叫魂。 “鸣风……”她边走边唤着他,四面阴森可怕。他究竟在哪里?她不由开始焦急。 终于,在拐角,她看见他依在他那辆黑色奥迪车边静静抽着烟。 苏苏不由愣了愣,她从没见过他抽烟。他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修长的身躯静静靠着车门。依旧是西装裤衬衫打扮,西装上衣被他胡乱抛在车顶上,衬衫领口也被扯开几个扣子。 修长的手上夹着一枝烟,衬衫袖子上隐有闪闪针织线反射着内敛的微芒,一看就是价格不菲,可只有这样的衬衫才能衬得了他身上清贵的气质。 干净的鬓角,白.皙俊魅的面容。挺直的鼻梁下是薄薄温柔的嘴唇。他依然一望过去令人心底不由柔.软。 几日的委屈似在这一眼看过去就彻底烟消云散。 “鸣风……”她唤了他一声,慢慢走向他。昏黄幽暗的车库里,她的身影似从光亮出走出的女神。 白鸣风浑身一震,掐熄了手中的烟,看定她。他如墨玉一般的眼中暗涛汹涌,犹豫不决,还有那一丝丝无奈,就这样看入她的心中。 “你哭了?”他看着她走到面前,忽然开口问。俊美的面上是微微的怜意:“对不起,这几天,我爸爸那边事情比较麻烦。”他说完,又皱了眉心。 苏苏顿时无语,只是觉得有些冷。他一见,忙把西装上衣披在她身上,搂着她进了车内。 “对不起我……”他欲言又止,侧面干净的鬓角边是他为难的面色。 苏苏顿时了然,她微微一笑,笑如春花:“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没关系,她真的没关系…… 她似乎从来就是如此,不争不怨,接受所有人的道歉。因为,她苏苏,真的没关系。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她有些恍惚地忆起另一个男人对她的道歉。 加班晚了,对不起,苏苏…… 没关系…… 哦,老婆,我忘记今天是你的生日了,对不起……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老婆,我们单位要组织出去旅游,不能带家属哦…… 哦,没关系,你玩得开心点…… …… 一句句对不起,一声声没关系。温顺的苏苏,乖巧的苏苏,从不过问的苏苏,守着偌大的房间,孤单地等他回家。 可是,等到最后的结果却是变了的一颗心。 第84章 哭是因为我! 他似感觉到她的反常,手上一暖。苏苏诧异地看着他握了她的手。温暖干燥,带着坚定。 “你刚才哭了?”他固执地看着她的眼睛,不容她躲避。方才那个失意的男人仿佛又不见了,他浑身上下又充斥着如刀锋一般的凌厉,不露声色,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苏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陈述一个事实,而是问她为什么哭。 “没什么,刚才跟我妈说一些事情,所以……”她想抽回自己的手,纤细的手埋入他的掌中,好象再也不能挣脱一般,就如同她的心。 他衬衫袖口上有着镶金边的袖扣,一晃而过,闪着刺眼的光,即使静静躺在他的袖口处,可是还是让苏苏感觉到那逼人的冷意。 这个男人……她似都不曾了解过他。他家到底是做什么,他爸爸为什么会让手下的人毕恭毕敬地称为老爷子。为什么他会这样频繁地来往于X城与苏州,为什么他会与那个夜总会的老板见面。这一切的一切,像一颗定时炸弹深埋在她的心里,随时会爆炸一样。 “你爸爸……没什么事吧?”她艰难地转头问他。能让他如此头疼的事,应该是很严重的事吧,此刻她感到她的柔弱无力。 “没什么事,就是生意上出了一点点麻烦。”他锐利的眼神一闪,低了头认真的摩挲着她的纤细的手。 温暖的手心,暧昧的温度,可是她的心跌入了谷底。他不看她。苏苏强自镇定自己的情绪,挤出一个虚幻的笑:“哦,那就好。你……早去早回。” 她转身打开车门要走。 手臂又一次被他扣住。 苏苏挤出笑来,一根根掰下他修长的手指:“很晚了,我妈妈这几天过来。我得上去了。”她的笑勉强飘忽。 白鸣风眼神猛地一缩,忽然放开她,近视镜片后是他探究的眼神。苏苏咬着牙与他不屈服地与他对抗。 很快的,他又恢复到冷淡疏离的神态,只是微微凌乱的发覆在他的前额,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萧索失意。 苏苏带着三分倔强,七分冷意看着面前的他俊美如同黑暗中走出的神诋,她不想和他再说什么了。 突然,他打开车门,快步走到她那一侧。 车门碰地打开。他拽她出来,不温柔。苏苏踉跄出了车子,迎面的秋风吹得她有些瑟缩,即使披上他的外衣依然觉得十月的秋意浓浓, 她微微咬着下唇看着他有些怒色的眼睛。 他的手撑在她的身侧,渐渐逼近的呼吸让苏苏不由仰靠在车门上。 “你为什么哭?是因为我这两天不理你吗?”他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苏苏没见过他如此的模样,顿时浑身僵硬地任他在她耳边肆意吹着气。 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烟草味扑面而来,她的心渐渐迷茫。 她到底在哭什么?是因为妈妈的不理解,或者是想起梁成思,还是因为他几天对她的疏离? “不……,不是因为你。”她终于吐出虚弱的一句话。他已经把她逼得靠在车门上,近得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她试图推开他:“鸣风,不要这样,我要上去了。”可是平时看似儒雅的他却坚硬如铁,衬衫底下灼热的温度让苏苏都吓了一大跳。 她吃惊地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面庞。放大的俊脸冒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真的不是因为我?那是因为谁?”他不打算放过她,伏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地问。依然不动声色,听不出一份恼意。 苏苏浑身寒毛纷纷倒竖立正,她脚一软,几乎要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他这个声调太可怕了,就像是看着自己掌中无处可逃的猎物,一点一点的收紧自己的掌心。 “不……不是因为谁……” 该死的,她怎么会如此胆怯! 苏苏想尖叫,她不喜欢这个样子的他。 白鸣风如墨的眼中一黯,他双臂收紧,渐渐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她刚才的神情大大伤了他的心。 伤心?!是的,这个认知让他不能接受。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即使得不到,他也不曾伤心过,毕竟他的父亲告诉过他,将有更好的会等着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以就算那个女人做下那么过分的事,他依然不曾伤心,有的只是震怒。非常非常的震怒,可是他依然能忍。 可是面前的这个小女人,分明想要逃。谁又能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更好的苏苏。谁又能告诉他,他如何能忍?! 她是怪自己没顾及她的感受吗?难道她还是想着别的男人,比如她的前夫,比如那个不值得一提的安森…… 几日的烦杂一齐涌上他的心头,莫名的醋意让他的眼神越来越可怕,苏苏靠在他的胸前,几乎觉得不能呼吸。 他灼热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她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是心中的抗拒还是让她开始挣扎。 “你放开我!”她微怒地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相信他早就把她分拆入腹了。她也是!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你哭——是因为我!”他在她耳边冷冷地说,好冷!苏苏没见过一个男人能将肉麻话说得如此冷酷。 “你!……”苏苏顿时气结,可是心里的寒气还是冒了起来。她牙一咬,举起脚就要朝他脚面上跺下去。 一只手微动,早已扣上了她细嫩的脖子。 “怎么?不说吗?”他不怒反笑,邪气地挑起眉,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红得有点发紫的面庞。他的长腿顶在她最隐秘的地方,令她羞愤欲死。 可是她心里清楚,白鸣风已经怒极了,现在的她最好一动不动,她没见过他暴怒的样子,而且潜意识告诉她,最好她永远别见到。 他的手玩味地渐渐一松一紧,渐渐往下。作恶的手还带着一丝犹豫,在这上方轻轻打着圈,引起她不住的颤.栗。 第85章 委屈 苏苏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觉得恍惚。 刚才在电话里的那个温柔一声声呼唤她“苏苏,苏苏……”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 微笑的他,微皱眉头的他,带着一丝孩子气,一个劲吃着她做的饭的他,统统都不见了。这时候的他散发出的黑暗特质让她心寒胆战。 不知不觉,两行泪从她面庞滑落,她闭上了双眼,不再看着他。 “现在哭是为了你了,因为你弄痛我了。”她哽咽地说。为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的心门为她关闭,她就不能去探究一分一毫? 她的泪滚落在他的手掌上,早已超出记忆的温度。白鸣风一愣,渐渐放松钳制住她的手。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无声的哭泣。 她汹涌的泪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淋到脚,顿时让他从暴怒边缘拉了回来。 他心里轻叹一口气,将她抱回车里。 久违的温暖又包围过来。他放了悠扬的钢琴曲,叹了口气,看着坐在膝上专心哭泣的苏苏。想好的安慰话顿时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有钢琴曲淡淡带着忧伤流淌而出。 “苏苏,苏苏……”他看她哭得不能自己,叹息地搂了她。苏苏挣脱不开,只得任他抱着。 “我不想说抱歉,但是……但是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他在她耳边疲惫地问道。她的心思向来写在脸上,冷淡,逃避,疏离……通通都是不好的预兆,所以他才会那么失去理智。 苏苏哭了一会,才渐渐安静下来。她闻言微微一愣,只得低声说:“对不起。” 这种感情上的事从来她都不太懂,只是想哭就哭,想笑便笑。 他对她疏离,她觉得难受,但并没有到想哭的地步。 也许妈妈关于梁成思的唠叨的唠叨才是那根最敏.感的导火线。再加上他复杂难测的背景,所以直觉上,她想逃了…… “你个傻丫头!你跟了他这么些年,你得了什么啊你……”妈妈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五年的婚姻以失败告终,打碎了她所有对美好的信仰。而他又偏偏在她生命里出现。她害怕他又是另一个梁成思,付出自己的所有,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时常的缄默与复杂,更是她所深深担心的。因为她抓不住他。 可这一切又怎么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 “对不起什么?苏苏……”他静静搂了她,疲惫紧绷的心只有此刻才觉得有片刻的宁静。 她总是令他心疼,刚见到她的时候,明明那么柔弱,可是偏偏还有一丝柔韧的坚强在里面,可是眼中的水光彻底背叛了她想掩饰的悲伤,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拥在怀里。 他庆幸刚才自己没有真的对她怎么样。不然谁来告诉他,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苏苏。 “我只是怕你……对我不认真。”苏苏犹豫许久终于将心中隐藏的害怕说出。 他诧异地抬头看她。并不明亮的车内小灯下,是她含着水光的闪着认真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美,特别一笑,弯弯的,整个世界都突然能让人觉得美好。整齐的牙齿露出三两颗,她美得像个可爱的娃娃。可是她是认真的,一笑一颦都是发自内心。 他顿时无语。有谁来教教他这时候该说什么?赌咒发誓?还是说些甜蜜得要腻死人的情话? 他向来是行动派,行动比思想更先进一步。当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她的时候,凭着直觉,他一次次找着借口出现在她的周围,很轻易地,他打动了她的心,她的美好总是让他渐渐惊喜,所以这次他不允许她单方面撤出这个“游戏”! 连一丝一毫的念头都不许有!! 他黑如玄玉的眼眸暗了暗,忽然慢条斯理地拿下眼镜,直视着她。苏苏一愣,摘下黑边眼镜的白鸣风跟换了个人似的,温文儒雅再也不见一丝踪迹,有的只剩下凌厉的双眼再也毫无阻挡地直视着她,仿佛能看破她的内心。挺直的鼻梁下那抹薄唇紧抿着,唇角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不安地扭了扭坐在他腿上的身子,勉强地笑:“没……没什么……我多心了。”她说完,赶紧转身想去开车门下车,这么暧昧的姿势坐久了肯定不好。 她刚想逃之夭夭,他的手就扣住她,一个轻拧,苏苏只觉得天眩地转,他的薄唇就这样覆上她微凉的唇角。 她还来不及惊呼一声,他就深深地吻住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像是一枚深水炸弹抛到她本来已经有些混乱的脑海中,“轰”地一声被炸得理智全无。他的吻不紧不慢,在她的口腔里徘徊。 狭小的车内空间温度骤然上升,苏苏的惊喘被他的吞噬,他一只手紧扣住她想挣扎的娇躯,一只手强按住她细嫩的脖颈,不容得她一点点的抵抗。 两人的呼吸交杂,他带有柠檬与烟草混合的气息被她吸入体内,就像他现在的强势入侵一点一点渗透了她的灵魂,主导了她整个世界。 苏苏想睁开眼睛,偏偏他的吻这样绵长,靠得那么近,逼得她只能闭着眼努力地呼吸着不多的空气。 苏苏好半天才能正常思考,她看着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上扬的弧度,一个奇异的认知突然在脑海中形成:他竟然在笑?! “你!……”苏苏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如黑宝石的眼中泛着水光,熠熠生辉。黑色的瞳孔里几乎可以见看见苏苏羞愤的面容。 “苏苏,做我的女人吧。”他无声地笑着,托起苏苏的手轻吻着,“我一定会认真对你好的。” 他的气息还在她的鼻子间萦绕,似承诺一样的话,在苏苏耳边无限放大。 苏苏的心比乱麻还乱。 接受?拒绝?哪一样她都没有勇气在此时此地开口。 她一定得离开他才能思考。苏苏竭力地左手握住右手,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镇定下来。 “我得回去了,妈妈还在上面呢。”苏苏颤抖着扣上自己的衬衫扣子,不敢看他。 “苏苏……”他不满地盯着她,微眯起来细长的眼中是危险的怒意。 “真的!鸣风……我的心很乱!你……你给我时间……”苏苏终于艰难地挤出这句话,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第86章 唐唐的八卦 “你知道,我不是……不是随便的女人。”苏苏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脸在烧。不是随便的女人,竟然还跟他半夜在这车库里激吻厮混。苏苏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好拿乔做作的一句话啊! “好吧。我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答复我。”白鸣风松开对她的钳制,开了车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苏苏昏涨的脑袋顿时清醒几分。 她瑟缩了下,就跳出车子。昏黄阴森的车库里,她娇小的影子格外楚楚动人。 “还给你。”苏苏默默脱下他的西装,刚才一阵纠缠,早皱巴巴的了。 “你……”白鸣风有些气结,可是看向她那水光潋滟的眼顿时无话可说。她的固执写在脸上,他知道不能再逼她。 “我上去了。你开车小心。”苏苏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胳膊,冲他勉强一笑,转身向电梯口走去。 他就这样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在车内坐了一会,他揉了揉眉心,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子激烈打了个弯,飞快地向外驶去。 但愿她不要拒绝他。在飞快的速度中,这句话模糊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一闪即没。 苏苏第二天便顶着一对红肿的眼睛上班,即使躲躲藏藏还是躲不过同事们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 鸣风果然去了苏州,苏苏看了一眼那禁闭的经理室,在失落之余却不由暗自松了口气。昨天晚上那番激吻,第二天如果还要面对着他,苏苏自问没有那个定力不慌张。 没有百白鸣风在坐镇,整个办公室的气氛轻松许多,平日看起来规规矩矩的同事还会寻空调笑几句。 苏苏收邮件,再处理下往来公文信件,整理相关资料。一个上午就很快过去了。 到了下午,唐唐又扭着细腰,一副妖娆的摸样走上来,化得十分得体精致的面庞上是满面的春风,看样子有喜事。 “哎呀,苏苏!你的眼睛怎么啦……”她与苏苏四目相对,果不其然又像其他人一样叫开了。 苏苏赶紧掏出包里的化妆镜仔细照一照,天啊!她哀叹一声,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怎么大半天过去了,还是像金鱼眼一样肿啊,一点都没消! “怎么?跟那位吵架啦?……”唐唐靠在她的办公桌边,一努嘴,指向白鸣风的办公室,一脸的八卦神色。 “没有……昨天没睡好。”苏苏低着头,支支吾吾,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然后紧了紧脖子上的一条浅蓝色纱巾,要是让她看见昨晚白鸣风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的“杰作”,指不定还。 唐唐斜睨了像鸵鸟一样的苏苏,妩媚的眼风扫过,一副“你就扯吧你”的表情。苏苏只觉得背上的冷汗如瀑布倾盆而下,只好顾左而言他。 “唐唐,你今天气色很好啊,有什么好事?”她边说边扯了唐唐往楼道那边走,看了看时间也快到了下午茶时间了,顺便放松一下。 果然唐唐一提这个就兴奋,嘿嘿笑着拉着苏苏,小声地说:“是啊,差点忘记告诉你哦,蔡总经理说等今年的行政部门的张总退休了就让我来接。嘿嘿……”她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只顾自地一旁笑。 什么总经理助理,听着气派还不如部门经理有实权。她这次得了蔡总经理的口头应允,自然高兴得眉飞色舞。 第87章 她真傻 苏苏看着她精致的面上神采飞扬,心里不由佩服她。 像唐唐这样的女人才叫做厉害,美貌与智慧并存,时时刻刻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而不像她,傻傻的,连自己平淡的婚姻都经营不好。 “你个傻丫头!你跟了他这么些年,你得了什么啊你……” 妈妈的话说的没错,要是换成唐唐,真的离了婚,净身出户的那个人绝不是她,而且她以她的精明个性,还会将那个负心男人扒了三层皮才肯放走。 苏苏叹气,人比人果然是不能比的。难怪妈妈总说她是傻丫头。 唐唐见苏苏耷拉着小脑袋以为她是伤心自己只是个小白领,忙安慰她:“哎,好好干。以后你跟着那位,一但这两个大项目做成了,肯定要在X城成立分公司,你呢就是三朝元老,前途很光明的。相信我啦!” 苏苏疑惑:“真的?!”她才到白鸣风的公司不久,具体这两个项目做什么还只是知道个五成。 唐唐神秘地点了点头:“你想想看,华胜集团在X城多大啊,排不上前五,前十总可以排得上吧,在本地企业中,是不是?伟远集团能与华胜集团合作搞项目,说好听的是合作,其实是伟远集团想在X城开发,所以要借助一家本地企业,这路才好走。两相得力,互帮互助。说难听的,就是伟远集团要在X城赚钱就要分人一杯羹……” 苏苏听得似懂非懂,唐唐也不敢多说。苏苏忽然问:“那到底这两个项目大概要投多少钱啊?我看文件上是写***,你说有这么多吗?” 唐唐看了周围一眼,才点头:“当然有这么多啊,而且这还是前期的投入,所以你说伟远集团不是华胜集团的财神爷吗?别看现在伟远集团在这里还是办事处,以后肯定会成立分公司的。你说这些资金谁投啊?华胜最近资金周转不灵,国外那笔款子拖欠着不还,要不是伟大远集团来,说不定这一千号人就该喝西北风去了。你说叫蔡总天天把白经理供着他都愿意。我看不到工程结束,没有这个数字下不来。”唐唐比了个五字。 苏苏倒吸一口冷气:“亿?” 唐唐点点头。她继续说道:“而且我查了,伟远集团的法人是姓白,鬼知道是不是跟白经理一个本家的。妞,你发财了!我就说白经理绝对背景不凡,让你傻人有傻福给撞到了,哈哈。” 她浑然忘记当初自己是如何追求白鸣风的。白鸣风是油盐不进的性子,看不上如玫瑰一样艳丽的她,倒看上了温柔的苏苏,只能说造化弄人。唐唐自觉得自己不是输不起的人,所以现在她能很真心地对苏苏说出这番话来。 苏苏越听越郁闷,她还以为白鸣风只是伟远集团的高级经理。 没想到他竟然跟这个集团沾亲带故,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经理,难怪他动不动就说他爸爸生意上怎么怎么。 果然是她不是一般的傻,还有,不是一般的运气好啊…… 苏苏无奈地看着唐唐笑容像花一样盛开,看着自己就像看块大金子一样的眼神。她怎么才能告诉她,其实她不想要白鸣风背景那么复杂啊! 唐唐用堪比X光射线还强烈的目光几乎要盯得苏苏落荒而逃,她见周围来喝茶的同事渐渐多了,不得不稍微收敛一下,拉了她到僻静的地方继续八卦着。 第88章 唐唐,出来! “他又出差了?”唐唐谈兴不减,看来她这总经理助理今天很闲啊。苏苏只得点点头。 “说是他爸爸的生意上出了点事,他要赶过去一趟。”苏苏换了一只脚立着,唐唐兴致起来了,不扒拉到她满意是不会放过她的。 “哦,看他来来回回,看样子家里做的生意很大啊。”唐唐若有所思,“他家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唐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敢问那么多?”苏苏摇头。 “那你跟他谈什么恋爱哦。”唐唐还是最终忍不住,纤细优美的手指很不优雅地点上苏苏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说。 “可是不好一开始就抓着一直问吧。哪里有人这样的?”苏苏瞄了一眼四周,这才小声嘟囔。 “那你就等着被他生拆入腹吧你。你连他家的底细都不清楚,万一他骗了你可怎么办啊?现在但凡有点钱的男人还不是家里有个老婆,外边再找好几个情人,还骗人说未婚。你这样的个性迟早会吃亏的。没一点心眼……”唐唐还要再数落她,突然发现苏苏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连忙住了嘴。 “那个……看那个人拽拽的样子也不一定啦。”唐唐嘿嘿地干笑,随口安慰了她几句,就溜之大吉,只剩下一脸郁闷的苏苏看着她扭着细腰逃下楼。 有时候,唐唐的嘴巴还真是讨厌。苏苏愤愤地想。 终于到了下班时刻,苏苏看着同事一个个走了,心里涌起一阵失落。回家还要再面对妈妈,真不知道今天妈妈还会折腾出什么话来刺激她。哎……真痛苦! 似听她心里的呼唤,手机适时地响起。是几日不见的素薇。这些日子倒是见她忙得很,不知道在忙什么。 苏苏接起,素薇一向利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苏苏,晚上聚一下,约了唐唐了,她也说要庆祝她要升官了。你也来啊。” “可是我妈来了,走不开。”苏苏为难,在X城里,妈妈不认识别人,她这个做女儿的若不去陪,妈妈总归难免觉得寂寞。 “哦,这样啊,没关系,我去跟你妈说一声。”素薇干脆,一下挂掉电话,就打给苏苏的妈妈。几下搞定。 苏苏也就没办法推辞,只得跟着素薇与唐唐去吃大排挡,再接着去KTV唱歌。 素薇看起来人瘦了一大圈,原本没肉的面皮越发觉得薄薄的,一双眼睛更显得大了。一身混搭的波西米亚风格的印花呢子裙套在身上,更显得她单薄瘦削。 她似有心事,但是只一个劲招呼苏苏她们吃菜,然后说着并不是十分好笑的笑话开心大笑。苏苏发现就算洒脱如素薇也有很多事想不开。看来看去,只有唐唐暂时还是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的快乐着。 三个女人各怀心思,唱着歌曲菜单里面的老掉牙的歌曲。苏苏点开,竟发现有许多排名靠前的新单曲竟是自己没听过的。原来岁月在不知不觉中苍老了自己。 …… 唐唐很高兴,多年的职场奋斗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一步步爬到那万人瞩目的那个位置,她就不信漂亮的女人就只能干做花瓶,而不能美貌与事业兼得。第二步的目标已经触手可及,现在的她雄心万丈,正准备好好大干一场。 兴奋之余,她多喝了几杯。酒精发作,晕呼呼的感觉让人的快乐从心里都要炸了开。她咯咯娇笑着去洗手间去泼冷水。 才刚转出,灯火明亮,奢华高档的装修的走廊上,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香水与香烟味道的奇异气味,唐唐哼着歌,有点颠地走着,高兴的的脸色还未在脸上褪去,就顿时冷凝在脸上。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百万人口的X城里,她竟然能碰见那个男人——张震天!该死的!这几率太渺小了吧。 脑袋顿时当机,她急中生智,趁他将回未回头之际,赶紧立正向后转,故作镇定地再次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有瞥见她的脸,如果可以想象,她几乎能感觉自己的波浪长发都要一根根飘了起来。 快了,快了……可爱的洗手间啊,为嘛平时不觉得你这么有用啊。唐唐在心里大叫。 “唐唐……”身后响起一声不确定,带着那个男人特有的浑厚与磁性,还带着一丝野性的慵懒。 唐唐忍不住抖了下自己的肩膀,抑制住拔腿就跑的强烈*****。镇定!镇定!……他不可能认出自己的。唐唐自我催眠着。 “唐唐!……”那一声又懒洋洋地在她身后响起,这次少了不确定,多了几分肆意地狂放。就像一个猎人在看着枪下逃不脱的猎物。 唐唐一颗心像是猛的沉到零摄氏度的水,再冒出头来。一身冷汗刷地下来,微熏的醉意不翼而飞。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千古真理啊!唐唐急得一身冷汗。终于看见女洗手间的门了。 她不再管那越来越近的步伐,几步走上前去,砰地一声将洗手间的门摔上。 张震天好笑地看着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逃也似的跑进了女洗手间。 他斜斜地靠在门边不到三尺处,慢吞吞地掏出烟来,打火点上,高大结实的身躯,还有那一身紧迫的气息都让进出的女人对他古怪地瞄了两三眼。 他吸了一口烟,低声笑了笑,忽然扬声道:“唐唐!出来!” 突如其来的高喝,让洗手间里面的女人们面面相觑,唐唐蹲在里面,恨不得自己也顺着下水道冲到外边去算了。 这男人不要脸吗?还穷追不舍了!!KAO!唐唐不顾自己长久以来维持的优雅,简直想学素薇大爆粗口了。 不就是骗了他去开房吗?还有……将他的裤子偷了出来。唐唐坐在抽水马桶上有些神经质地啃着自己的手指,做得十分漂亮的法式指甲被她啃得面目全非。 怎么办?这个男人不会就蹲在女洗手间外边不走了吧? 唐唐看了一眼旁边的微微看了开了一条缝的窗户,五层楼呢!她丧气地否决了自己当女超人的奇怪念头。 第89章 你逃不了了! “亲爱的唐唐,你该不会是蹲在里面不出来了吧?”张震天微微眯了眼睛,潇洒地弹掉烟灰,又冲里面喊了一嗓子。 在外面想进去的女人一看到他这么个大男人堵在门口,加上他那身上狂野的气息,微眯深邃的眼睛,全都吓得绕道走。里面一两个想躲酒的女人听到声音也都赶紧撤了。 于是女洗手间里空荡荡只剩下唐唐一个人缩在一个小格子间里。 唐唐不吭声,但是心里早就将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追溯到他祖宗十八代的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唐唐,出来吧。你如果不出来,我就要——”他故意拉长声音,含了一丝戏谑的笑看着那纹风不动的门。 果然是他张震天看上的女人,有种! 他不气恼,老神在在地继续等着里面传出他期待的声音。反正这个女人今天是绝对逃不了了,他倒希望她能更有本事一点,玩出让他更期待的花样来。 唐唐简直要疯了!! 她发誓,今晚过后她绝对要画个小人,天天拿针戳他,天天诅咒他不得好死。把她唐大美女逼到女洗手间里无计可施,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呢! 唐唐气得七巧生烟,偏偏张震天还跟叫魂似的一阵一阵的叫着。 “叫什么叫。有种你进来!”唐唐怒吼,咳咳……唐唐一叉气,不住地咳嗽。看来想同素薇一样练就“河东狮吼”也是需要一定功力的。 “我有没有种,你试过就知道了。唐唐宝贝,出来吧。我们去试验下我有没有种。”张震天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微微黝黑的面上不见一丝难堪的红色。 唐唐的脸腾地一声开始红起来。人至贱,则无敌啊!果然是真理中的真理。 要不是有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她忍不住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她惹到的是不是流氓地痞。亏他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耍起赖来脸皮比地壳都还厚。 唐唐气得在里面暴走,三寸高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板上,咯吱咯吱地响。怎么办?打电话叫110,告他骚扰?谁知道这个顶不顶用,万一他抖出来,说自己跟他有一腿,反倒打一筢那就完蛋了。 打电话叫素薇,对对!叫天不怕地不怕的素薇来。唐唐一摸身上口袋,晕死,自己上厕所根本没有带手机! “亲爱的糖心宝贝,快出来吧。上次咱进行到一半的事还未进行完呢,来吧。我不介意你继续……”张震天越说越好笑,忍着呼之欲出的狂笑继续说着。 KTV小弟几次过来,都被他不耐烦地挥走了,最后值班经理惊动,一看是他,立刻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NND,唐唐银牙一咬,怒吼道:“出来就出来,老娘还怕你!”气势汹汹,她“砰”地一声打开门。 果不其然,张震天一张欠扁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见她开门,依旧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烟头随手一抛,明灭的烟头划了个漂亮的弧度,准确无误地落入垃圾筒里。 唐唐玲珑有致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杀人不犯法就好了,她不介意送他一程。唐唐在心中腹诽。 “糖心宝贝你终于出来了……”张震天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很开怀放肆,白白的牙齿露出来,像兽一样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微微开着的花衬衫领口处是结实黝黑的肌肉。他就像一头美丽的花斑豹,正在得意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偶尔路过的人见一男一女杵在洗手间门口诡异对望,都不由看了两三眼才离开。 “你!你无耻!”唐唐挤出一句。 “哦?!糖心宝贝,你想站在这风水宝地跟我理论谁更无耻吗?”张震天撑起斜斜靠在墙壁上的身体,长腿轻轻一迈,就站在她面前。 突如起来的高大身躯带来的紧迫与压力让唐唐的气势顿时矮了三分。 “我不叫糖心宝贝!”唐唐低吼,双手要不是拽得紧,估计早就一巴掌挥过去打掉他那可恶的脸了。好在她还有三分理智,深吸几口气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 “让开!好狗不挡道。”唐唐迅速调整脸色,再跟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理论,最后丢脸的只会是自己。 她唐唐一向在男人身上无往不利,今天怎么可能在阴沟里翻船。她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哦?!”张震天挑了挑眉头“我想也是,狗怎么可能有你这么美丽。我的蜜糖宝贝!” 唐唐终于相信他是上天派来克她的天杀的煞星。她瞪眼看了他一会,一声不吭,铁青着脸,一如既往高昂着美丽的头,像女王一样骄傲地往外走去。 张震天弹了弹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烟灰,咧嘴一笑,慢慢地跟了上去。一切才刚开始呢,他不相信这次她能逃得了。 唐唐当机立断,回到苏苏与素薇在的小包厢,简单告了别,就拿了自己的小包出来。 果然那个男人一脸整以待暇地在外边等着。 “走吧!”唐唐冲他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出了KTV的大门。张震天如影随行,也许是她太过生气,以至于没有看见旁边值班经理对他流露出的敬畏。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就是个恶作剧嘛,至于你这样?!”唐唐出了门倒不知该去哪里,只得掉转头,瞪着一双美目问他。 张震天微微一笑,背了风点上烟,深吸了口,这才笑道:“我以为你知道要去哪里呢。原来是怕你的朋友看见。今天晚上刚好我有客人,不跟你玩了。改天联络你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唐唐顿时气结,有一种蓄满力量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闷感觉。有要事还故意守早女洗手间里堵她,这个男人的脑袋是塞了草吗?! “你!……”她气得一张脸都要扭曲了,只得跺了跺脚,向外走去打算拦的士,好好的一次闺蜜聚会就让他生生搅和了。她也没心思继续玩了。 “慢着……”张震天忽然懒洋洋地开口,散漫的口气中有着不容抗拒的霸气。唐唐不由停下脚步。 第90章 晴天霹雳 “你又想干什么!”唐唐瞪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一张烫手山芋,连忙恍然大悟地掏出。 “给!你的身份证!哼……”唐唐嫌恶地扔给他。 张震天接过,不以为意地塞入自己的口袋里,龇着一口白牙,又露出那股坏坏的表情,拉长声音:“原来我的糖心宝贝一直挂念着我呢,要不怎么会把我的身份证一直贴身收藏着?”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唐唐小声骂着,不想理他。 “电话号码!”张震天瞄了一眼KTV大堂里的时钟,终于进入正题。 唐唐愣了一会,看向他。他那有些深邃的眼中是不容抗拒的神色,可脸上却依然是深不可测的笑容。 唐唐突然想起白鸣风,是不是这样一类的男人都有着相同的气质?一个冷淡若冰,规规矩矩中自有一股凛然傲气。另一个却狂野不羁,仿佛天下没有什么难得住他的。 张震天不耐烦地皱了浓眉,唐唐这才回过神来,她心头转过无数念头,忽然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 “给你!这下我可以走吧?”她镇定地说道,艳丽的眉眼中俱是不露声色的盘算。果然被冷风一吹,她发热的脑袋清醒许多。 那夜他闯的红灯够让他在拘留所里呆两天了,还有他的一出手就是几千,这样的男人居然对她有那个意思,偶尔拿过来利用下也不错。唐唐迅速做出决定。 “哦?!竟然是华胜集团的总经理助理。久仰啊久仰,失敬啊失敬!”张震天漫不经心地说道,口气哪里有一分半毫的失敬与久仰! 唐唐压抑着心头又腾腾燃烧的怒火,她没见过一个男人能将客气话说得这么不客气的。我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唐唐按耐着脾气,进行自我心理建设,而不是跳起来踩他一脚。 “不过……你真的是华胜集团的?”张震天忽然犹豫地问,眼中闪着深思的光来。 “当然!你不相信就算了!”唐唐扭头要走,跟他说话要做好吐血的准备。她不知道自己跟他哪里不对头,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像是在讽刺她。 “呵呵,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张震天拉着她走到大堂一处僻静地方坐下,松软的沙发陷了下去,他身上的气息又扑上来。唐唐恨恨地跟他拉开距离,脸却不由地红了。 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他与她的激吻。 张震天却没有乘势过来,而是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们最近是不是与伟远集团合作?” 唐唐一头雾水,点了点头:“是啊,你也知道了?看来消息传得很广啊。” 张震天将她的名片放到兜里,慢吞吞道:“在X城里,没有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你们公司资金紧张我也知道。不过……你们这次与这伟远集团合作,恐怕……不太妙!” 他说得笃定。唐唐心头一跳,手心沁出一把冷汗来。面前的男人虽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是以他复杂的身份也许能知道什么内幕。 “这……这不太可能吧。”唐唐费力地吞了一口唾沫。她还指望着这次合作成功,她可以升官发财,前途无量呢。 “怎么了?害怕了?不讨厌我了?”张震天看着她发白的面色,忽然插口打趣道。 唐唐只觉脑门有一群乌鸦飞过,什么时候他擦能正经跟她讲几句话啊。呸呸!唐唐立刻呸掉自己想法。这样的男人还指望他能告诉自己什么呢。 唐唐哼了一声,又作势要走。 “好啦,只能告诉你一点点,伟远集团的钱来路不明呢。现在上头正在暗中查呢。如果证据收集到了,你们公司跟他们公司的合作就要……”张震天比了个手势。 “喀嚓!”他似笑非笑地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声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唐唐的脑海里,这两个项目从头到尾她跟得辛苦,可以说都是她跟白鸣风的团队一起弄起来的,难道就因为什么资金来历就要喀嚓了?! 她机械地转头看着张震天那事不关己的模样,真恨不得扑上去揪着他的衣领吼一句:“还我命来!” 张震天见她吓得傻了,拍了拍她的脸,一摇一晃地走进去了。 过了好久,唐唐才缓过神来,抬头的时候,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早不见了踪影。 苏苏与素薇两人看着唐唐火烧火燎地走了,一时间面面相觑,先前的热闹气氛不见了。只剩下两人相对无言。 苏苏轻叹一口气,握了素薇的手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素薇苦笑:“不提了,他走了,苏苏,我真该听你的,我和他不合适。是真的不合适。” 苏苏一愣,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的。像痞子一样的张子健怎么可能为素薇带来幸福。 所谓爱情,是在填饱肚子的前提下才能产生,想当年她也是凭着一股勇气跟一穷二白的梁成思结婚,两人以为有情饮水饱,但结果,还是过得苦不堪言。要不是苏苏能持家,梁成思碰到好机遇,换了个公司。两人还不知道怎么过日子呢,只怕最后也是以离婚告终。 素薇甩了甩长发,忽然无所谓一笑:“离开也好,在一起两个人只能越来越恨对方。他说他要混出个名堂来,让我刮目相看,我倒觉得他越走越远了,那条路是一条不归路啊……”说到最后素薇苦涩地干了一杯酒。 她看了看苏苏,笑道:“苏苏,你说我们女人怎么会这么命苦?我看来看去,坐女人自私了就不会苦。比如唐唐,混得风生水起。没见她不开心过的。哦,除了那天她被你的白经理拒绝的那次。哈哈……” 苏苏安慰地抱了抱她的肩,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就结账回家。 苏苏一回到家,就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想着什么。 苏苏顿时头皮发麻,果然妈妈看了她几眼,开口说道:“苏苏,我想了想,不能就这么算了,梁成思的那套三房的,你有权利去要一半回来。按现在的房价算,起码要划一半的钱来,不然这套两房的贷款什么时候还清楚?你也不小了,该拿的一定要拿到手,别学你爸爸,老是做老好人,结果被人坑了一次又一次。” 第91章 悔恨 苏苏无奈的坐在她身边,依在妈妈厚实的肩膀上愧疚地说:“好了,妈妈我知道了。但是,离婚协议上都写清楚了,我不想要他的房子。” 妈妈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心疼地说:“你总是这样,让妈妈怎么放心得下?实在不行就回老家吧。在这里妈妈实在担心你。” 苏苏内疚不已,只能紧紧搂着妈妈,长这么大海让父母担心,实在是不孝,可是叫他回老家,她又不习惯,也不可能回去。 苏妈妈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一脸为难,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快去洗洗,妈妈给你炖了个猪心,你一会吃啊。早点休息。” 苏苏见妈妈不再提起房子的事,这才放心地去洗澡了。 …… 第二天,苏妈妈趁苏苏去上班,拎了个包,打了车出去了。 梁成思最近感觉糟糕透了,先是不说每天晚上回家,一室的冷清与凌乱,还有工作上的频频出错。发给客户的报价总是不时地出些纰漏,不是多报了就是少报了。 还有与同事的关系,也是十分令他难堪,自从那次KTV包厢里面被唐唐耍了以后,本来不大不小的公司里,到处传着他的流言蜚语。一天一个版本。听得他心里又烦又躁。 秋天天气多变,X城里秋风横行,他一不小心就着了凉,于是今天,他只能请假躲在家里养病。 迷迷糊糊睡到十点半,一起来,打开冰箱空空如也。这才想起几天都没去超市买东西了。 他丧气地将冰箱的门“碰”地一声关上,开始无限想念当初生病时苏苏无微不至的照顾。苏苏会为他煲粥,苏苏会哄他按时吃药,苏苏会为他洗衣服,扫地……她就像照顾一个孩子一样在照顾他,忍耐着他。 梁成思越想心里越难受,脑袋晕呼呼的,温馨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为什么该死的他会觉得她没情.趣,跟木头美人一样,他简直不知道自己错过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好女人。 他还在悔恨,门铃突然响了,“苏苏……”他激动地喊了一声。他错了,只要苏苏肯回来,他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门打开,出现的却是一张艳丽而不耐烦的脸:“怎么那么久才开门!” 那个女人一扭一扭进来,皱了仔细化过妆的眉头,捏着鼻子问:“你几天没打扫房间了?一股子臭味。”她说完,一屁股就在沙发上坐下来,四处打量。 梁成思忍耐着自己浑身的不舒服,看了看她一眼,没好气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不用上班了?” 面前这个女人就是公司里去年新来的销售员,叫田丽丽。公司的规矩是老销售员带新人。她刚到公司就撒娇撒痴,一定要跟着他。梁成思见她有几份姿色,也就满口应了下来,再后来,事情慢慢就变了味道,特别是她知道他业务做得好以后,就开始时不时地约他…… 梁成思刚开始还觉得新鲜,可相处久了才发现她的可怕,缠人的功夫一流。更让他受不了得是,这个女人花起钱来非常恐怖,今天看到喜欢的什么一定要买,不买到手的话,会连着念叨几天。 正当他不耐烦她想断绝这种关系的时候,竟然被一向温柔没有心机的苏苏发现了他的婚外情,明明他掩饰得很好,明明苏苏一向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没想到,她一旦放弃他,就走得如此决绝。 第92章 拿钱来 “你来干什么?”梁成思皱着眉头又重复问了一遍。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麻烦了,有时候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三个巴掌,好好想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觉得她又风情又美丽? 现在看来,这样没有内涵的女人跟高雅美丽的苏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难道是雄性荷尔蒙作怪? 反正一切都不能挽回了,所以现在的他越发痛恨面前这可恶的女人。火红的头发,妖媚的眼影,还有那一身看似漂亮其实质量低廉的衣服。每一样他都看得皱眉不已。 “来干什么?来看你啊。怎么?现在不欢迎我了?之前你不是天天都缠着人家嘛?”田丽丽嗲声嗲气地说,顺势依了过去,就要靠在他身上。 梁成思不耐烦地推开她,没好气地说:“你不用上班了?你如果再不上班的话,王经理要开除你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也不想想看你这个月迟到了几次。业绩不好的话,连我也保不住你。” 田丽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懒洋洋地坐回沙发上:“别说了,我辞职了。反正做业务也累得半死,又拿不到什么钱,还是……” 她画了浓重的眼线的眼睛不由瞟到梁成思身上,忽然挤出一丝妩媚的笑:“还是不如你再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好的工作。我看你家里还缺个女主人,要不,就……” 她还没说完,梁成思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还未说话,忽然门“咔嚓”一声开了。 梁成思扭头一看,竟是苏妈妈。 门上的锁没有换,苏苏当初又给了她一把钥匙,她很容易就开门进来。 苏妈妈本来还担心梁成思会故意不见她,还想来个守株待兔,没想到一开门进来,就看到那沙发上坐着的一对“奸夫y。妇”。 三人大眼瞪小眼,还是梁成思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迎上前:“妈,你怎么过来了?”说着就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苏妈妈没动,指着那打扮得十分妖艳的女人,口气不善:“她是谁?”一双精明的老眼就瞪了过去。 苏苏跟她只是说她与梁成思感情不合,她还以为只是小两口吵架,现在看来另偶隐情啊! 田丽丽也不是善茬,眼风一扫,冷声道:“我是成思的女朋友。”此句一出,苏妈妈与梁成思的脸都黑了。 “你给我滚!”苏妈妈手中的包都没放,怒声道:“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告诉你!别当我家苏苏好欺负,这房子她还有一半产权呢。你可别脏了这地。” 田丽丽气得跳了起来:“你这死老太婆,你说什么呢。谁脏了谁的地啊?!我告诉你,是你家女儿没本事,放自家的男人在外沾花惹草,当初他可怎么求我来着的,要不要说给你听听!” 苏妈妈气得发抖,,是不是现在有些年轻女孩子脸皮都变厚了,还是她理解不了她们的观念了?当了第三者还那么嚣张。真是没天理了! 梁成思看见事情开始越变越难看,忙冲田丽丽喝道:“你先回去!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田丽丽气极,涂了桃红色的指甲几乎要戳到他面上,呸了一句:“好,梁成思,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一扭一扭地地出了门,“碰”地一声,故意把门重重地带上。 巨大的响声让苏妈妈眉头皱得更深,她冷眼看着尴尬的梁成思,恨声说:“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我们家的苏苏要离开你,原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妈妈说完,坐在沙发上,将那她从苏苏房里“偷”出来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指着那房子的条款,语气僵硬地说:“这条我不同意,你这房子是婚后房产,按道理苏苏可以有一半产权的,我们也不会多要你的,你把这房子按在这地段的房价对半把钱给我们。” 梁成思听得额头有些冒汗,本来晕呼呼的脑袋更晕了。岳母大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很清楚。 好的时候会对人非常好,可一旦她认为你不好了,那她就不客气了。不像苏苏,对人从头到尾都很好,而且有点可爱的迷糊。这点她没有遗传到苏妈妈的精髓。 苏妈妈见梁成思不说话以为他不同意,冷了脸:“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法庭上见了,虽然苏苏跟你有这协议,但是之前你们买这房子的钱我们也有出一部分,即使你最后还给了我们,但是若没有我们家的帮助,你这房子根本买不起。所以,于情于理,你都要割一半给苏苏。” 梁成思心头苦涩万分,只得点头:“好,我去筹钱,不过妈你也要给我点时间,毕竟是一笔不小的钱。我得想想办法。” 苏妈妈见事情顺利,心中的大石放下了一半,她看了梁成思胡子拉渣的样子,再加上屋子里的凌乱,就知道他离婚后过得不好,心中怨气也消散几分。 她叹了一口气:“你们年轻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现在离婚了。你逍遥自由了,可怜我的苏苏啊……”她摇头叹息地往门外走。 梁成思本来心中还有几分愧疚,听得苏妈妈这句话,忽然说:“妈,你也别说,苏苏离婚后又找了个男人,看样子还不错。” 语气中不知是酸还是讽。 苏妈妈一愣,半天没回过神,失声道:“不可能!苏苏怎么没跟我说?!” 梁成思见她不相信,也不想再多说,只含糊地说:“是真的,我看见了,那男人西装笔挺的,看样子是什么经理。” 苏妈妈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才出了门。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苏苏。 苏苏正在上班,冷不丁觉得背后冷嗖嗖的,难道有人在说自己坏话?她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工作。 …… 夜幕渐渐降临,零星的星子在天空中闪烁不定,似冷冷地看着这黑夜之下的污浊与罪恶。 “砰——”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在偏僻江边的一处山石上,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利落地从后车厢翻出一个重重的麻袋。 江南的深秋并不是太冷,但是这荒无人烟的江边山林处,还是让人感到刻骨的寒意直刺骨头里。秋风呜咽,划过林海,簌簌地响,若胆子小的人说不定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第93章 叛徒 那麻袋落到乱石地上,似里面有东西痛苦地蠕动了几下。那三四个大汉分别警惕地站在四周,一人上前去,用手中的刀一划,就利落打开。 麻袋一开,露出一张惊恐万状的老脸,大约四十多岁,三角眼,有着皱纹的脸上是一副精明的相貌,但是嘴巴里被破布堵着,咿呀不能。他惊恐地看了四周,最后把视线集中在车内的那个背影。 浓重的夜色中,只有那车的车灯强烈地打在前面幽暗的林中,更显得十分诡异。车门打开,坐在里面的最后一个人终于走了下来。他体型修长匀称,寒冷的秋夜中却依然只一件白衬衫,牛仔裤。身形潇洒,但是却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他沉默地看了那麻袋里的人几眼,忽然冷冷地开口:“林老,你还有什么话说?上个月的帮派械斗,是你命令你手下的人故意搞大的吧?还有前个礼拜的远正那艘船被癞头三黑吃黑,也是你透的信吧?整整一船的货呢,就这样不见了踪影。果然好手段啊!” 他声音不大,可伴着这一声高一声低的寒冷的林风,更似来自地狱的撒旦在冷冷地历数世人的恶。 被他称呼为“林老”的那人口中的破布被拿掉,他忙挣扎地膝行及步:“白少,你是不是听了哪个王八羔子的信口胡说?!我林正青当年跟随白老爷子出来打江山,靠的就是一身忠肝义胆,怎么可能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坏了我林正青这二十几年在道上的名声?!白少……你不相信,你可以问问白老爷子……” 他急急地辩解,边说边吃力地站起身来,手臂,身上都是用结实的牛筋牢牢绑住的,几乎掐进肉里。他一动,就痛苦地呻。吟几声。但是,他的一双三角眼还是热切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犹豫。 但是他失望了,白鸣凤冷淡的眼中看不出一丝表情的波澜,一张俊脸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林正青开始觉得害怕,是真正对死亡的深深恐惧。 他颤抖着继续说道:“白少……白……我林正青一把年纪怎么会跟那群不成气候的小瘪三混在一起呢?你不能冤枉我……我……” 他还要再说,白鸣风忽然抬脚猛地一踹,将他踹了好几十步远。林正青痛苦得连喊都喊不出,只在地上像虫一样挣扎。 “林老,我白鸣风敬你是个长辈,给了你机会,刚才你啰唆一大堆,还是不肯招你干的好事。那也就怪我不客气了。我们就来算一算老账!”白鸣风慢慢走过去,抓起他的衣领,眼中寒光一闪,陡然的杀气迸出,连外边的三个大汉都觉得背后一凉。 白鸣风看着林正青痛苦与惊恐纠结成的丑陋的脸,微眯了眼,冷冷地继续说道:“别拿你的资历到处显摆,白老爷子年纪大了,对很多手下的老人能保的保,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的,就姑且放过了。但是,我白鸣风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你上个月故意拉了一群人到癞头的地盘上搞事,结果一番砍杀下来,我们兄弟死了十三个,伤了二十几个,他们呢,只死了三个,重要的是,这事还被捅了出去。你倒好,装委屈,说是为我们白帮出头。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们和着演一场戏。” 他顿了顿,眼中阴郁翻滚不定,似即将来的大风暴一样,蕴含着巨大的破坏力。 “现在我们的地盘被条子盯上了,动不动就来个大扫荡,大检查,找人也没用。这一两个月,你想知道我们的生意损失多少?还有,上个礼拜那一船,你敢说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难道不是你暗中将消息透露给癞头三,他会知道?!” 白鸣风越说越愤怒,狠狠地揪起他的衣领,低低地怒吼:“你说!你到底该不该死?” 林正青吓得一哆嗦,腹部的剧痛也顾不得,连忙喊:“白少,真的……真的不是我,那次去癞头三那边,是我欠考虑,是我的错,但是这次这艘船真的不是我搞的,你……你没有证据,不要冤枉我啊……” 白鸣风的眼中一片冰霜,他撤了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不死心。阿荣,林老要证据,你给他看看。” 旁边一个黑瘦的男人过来,从怀里掏出一盒黑匣子,他一按,从里面传来喘着粗气的声音:“……你这个妖精……等明天就有钱了,癞头三答应,把那船上的三份一分给我。哈哈……” 话说到这里就被卡断。林正青一听,脸色灰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原来他一直宠爱的那只狐狸精竟然是白鸣风的人! 白鸣风示意阿荣收起录音盒子,冷笑道:“怎么样?服了没有?我们混道上的,不比白道,还要人证物证,只这卷录音带子就够你死十次了。林老是帮里的老人,你知道我们白帮的规矩。阿荣,你说说看,背叛帮里的叛徒要怎么处理?!” 阿荣挺直身体,肃然地说:“三刀穿心!” 白鸣风微微冷笑,看着抖得如筛子的林正青,冷声道:“看你跟着白老爷子二十几年,给你选一样,你想怎么个死法,随你挑!” 林正青面色如土,牙关咯咯作响,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白少……白少……你就看在当初我……我跟随老爷子的份上饶过我一回,我绝对不敢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连连磕头。 白鸣风拍拍手,面无表情地立起身来:“你背叛老爷子的时候,难道也有想到当年的情分?!”他轻轻嗤笑一声,不再看他。 他看着林间吞噬人的幽暗,还有那平静表面的滚滚江水,在夜风中眯了眯眼,手一挥:“阿荣,做了他。坑挖得深一点。免得野兽将他的尸首拖了出来,让他落得最后死无全尸。” 他的声音平板,没有任何怜悯。 林正青一听,不由吓得浑身颤抖:“白少,我错了……我错了……不!我要见老爷子,不!老爷子一定会饶了我的。你们不能这样!……”他还没说完,阿荣与沉默立在车四周的大汉就走过来讲他的嘴堵住。 第94章 白家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一切又归于寂静。林间的夜枭古怪地叫着,死寂的山林里在半夜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三个人选了个地点,开始挖坑。单调的挖土声,还有那沉重的重物抛落坑底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渗人。 白鸣风靠在车上看着他们动作,掏出兜里的香烟想抽,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一切痕迹都毁灭,他上前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招呼手下上车。 阿荣坐在车上,年轻又有点憨厚的脸上露出犹豫:“白先生,那老爷子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责怪下来?” 白鸣风坐在车后座,揉了揉眉心,掏出眼镜戴上,平静地说:“回去我会跟老爷子说的。谁问你们都不要多说。老爷子心软,还念旧,到时候我怕他会迁怒到你们身上。不过放心吧,这次我们做的对,老爷子不会多说什么的。开车!” 他说完,就闭了眼睛在车内假寐。阿荣看了他一眼,刚才杀人的震撼还未消散,可心里,对这不声不响从千里之外赶过来的白先生,他还是打心里佩服的。 帮里这两个月都很沉闷,生意不振,又被人黑吃黑。实在窝火,没有个带头的人,弟兄们心都很散。 可白先生回来只一两天,就揪出藏在帮里的内鬼,又干净利落地做了他。手段狠辣,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如果他能回来主持大局就好了……阿荣心里有些期盼地想,但是他不敢问。 车开得飞快,过了一两个小时,中途又换了一辆事先安排好的车,就开回了别墅。 别墅很宁静,白鸣风进了楼下客厅,正要上楼,忽然灯哗地一声,亮了起来。他一怔,一扭头,白老爷子正柱着拐杖,衣饰整洁,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爸爸,你怎么还没去休息。”白鸣风淡淡笑着退下楼,带着三分恭敬,七分关心问。 白老爷子看了他掩饰得很好的笑容,心里一叹:“你晚上去哪里了?” 白鸣风一愣,随口淡淡道:“带了阿荣几个出去玩了。爸爸你身体不好就要多休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要等我回来。”他说着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扯了彻领口。 白老爷子面上的皱纹皱得更深了,哼了一声:“阿正你把他怎么样了?他的大老婆说他被人劫走了,就在桑拿房里按摩,人就突然不见了。你说他去哪里了?”他问完,一双精明的老眼不放过白鸣风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白鸣凤“哦”了一声:“林老啊,他不是有好几个老婆吗?也许带着小老婆去哪里潇洒了。”他说完似笑非笑地把玩着自己的眼镜。 白老爷子又哼了一声:“你还不肯说吗?”见自己的儿子还是不肯说实话,只得微微恼火地问:“是不是你派人把他抓走了,我知道他是有几分可疑,但是你这么做,不怕帮里几位老人反你?!” 白鸣风听到这一句,终于坐正了身体,略带严肃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林正青背叛了帮里,我已经叫人做了他了。以后我还会把藏在帮里的内鬼一个个揪出来的。现在这块地盘上看我们白帮就像落水狗一样,都想倒打一耙。我们要是处理不好,别说是要黑漂白了,连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没了命什么都没意义!” 白启生看着比自己高大的儿子,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累了。帮里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再也没有那个魄力与精力去整治了。 他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只是你现在手是干净的,我不想让你染黑了。” 他白启生纵横三十年,从一个江湖的小混混,到现在的万贯的家业,现在唯一的心愿是自己的儿子不要也走上他那刀口舔血的日子,他要让他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出人头地! 白鸣风闻言一愣,忽然轻笑一声,旋即静静地说:“爸爸,我是您的儿子,一出生就注定走这条路,哪里有什么干净不干净。” 白启生听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看着与几乎与自己当年一样狠戾的眼中闪出的坚定,他终于长叹一声,靠在了沙发上。 第95章 如隔三秋 “可是……难道你也想走你爸这条老路?”明亮的灯光下,白启生的面容显得格外苍老,半闭的眼睛底流露出无奈。 “爸爸……”白鸣风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还是沉默,叫来管家,将自己的父亲扶了回房。在白启生回房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你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不过我希望你懂得保护自己。这道上不好混,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对了……” 他欲言又止,终于问:“听说你在X城里面有个女人。来历背景查清楚了吗?如果背景不干净,你自己要尽快处理掉。”他说完,一双老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露初难得的冷然与严肃。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使不是英雄,但败在女人手中的男人也实在不少。所以白启生担心自己的儿子一时不查栽在女人手里。 白鸣风心头一凛,林正青不就是被他自己的情ren一笔钱就出卖得一干二净,最后死得无声无息。 “知道了,爸爸,我懂得的。您早点休息。”白鸣风点点头。目送他进房间,便转身上楼。 他将自己扔在松软的大床上,皱了眉回想了这两天自己做过的事,片刻,白鸣风苦笑地摘下自己的眼镜扔在一边。 疲惫的身体叫嚣着要休息,为了揪出林正青这个大内鬼,他这几天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联系手下,四处寻找蛛丝马迹,最后扯出最不可能的林正青。 是第一次吧?!他揉了揉额角,没有意料之中的恶心,只有厌恶,非常非常的厌恶。 难道自己的血液中流淌的是天生黑色的血?!冷酷,无情,狠辣…… 他叹了口气,扯掉自己的衬衫,径直去洗澡了。流淌的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可冲不走他浑身的黑暗气息。 “苏苏……”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张纯洁美丽的脸,喷头喷洒出的清水流过他五官分明的脸,汇聚流到他结实的胸膛。那里一颗心缓慢地跳动,一下一下,每一下都仿佛是心底沉沉的思念。 要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才能回夏城。他想。 …… 苏苏一如既往地上班下班,只不过下班回家有妈妈做好一桌子的菜等着她,还有干净得可以照出人影的地板,窗户。 她终于相信自己的轻微的洁癖是遗传于妈妈深重的洁癖。 日子一天天过去,规律的生活中,她倒发现自己胖了一点。只是白鸣风还没有消息,已经一个多礼拜了, 没有电话,只有偶尔的短信。记得刚收到他第一条惜墨如金的短信的时候,苏苏简直一个晚上都睡不着。 虽然上面只有四个字“你还好吗?” …… “什么?!就只发短信?!我晕,你不会打电话,一天一个,顺便可以查查行踪,额……不对,我的意思是增进感情啦……” 唐唐在跟苏苏吃工作餐的时候,听着她的感情汇报,吃惊得瞪大美丽的眼睛。来来往往的都是同事,她的眼神看她就像是出土文物一样奇怪。 “也许他很忙啊。”苏苏拉了她到偏僻的角落,小声地说。 自从她跟白鸣风确定恋爱关系,唐唐俨然成了她的感情顾问,一有空就拉着问她的进展。 “切……男人所谓的忙都是对女人的借口,要是真心的,再忙也能抽出时间来。放心吧。你就一天一个电话,问问他工作忙不忙啊,累不累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很想他啦……”唐唐没什么胃口地扒着天天千篇一律的饭菜,对苏苏面授机密。 苏苏似懂非懂,最后听了唐唐一大堆话,她竟然慢慢把平时总剩一大堆的饭吃完了。 “唐唐,你不吃啊?最近看你吃得很少,你在减肥?”苏苏指着她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皱了秀气的眉问。 “恩恩,不好吃呗……而且,保持苗条是很重要的。”唐唐不自然地哼哼两声,过了一会,又有些紧张地问:“他真的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白鸣风在这节骨眼上走人,她比谁都急,而且她又不敢贸然打电话去问,更不敢用这足以摧毁蔡总经理的美好退休生活的消息去打击他。 所以她就很理智地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每天祈祷这只是张震天故意跟她开的一个国际性大玩笑。 “怎么?你找他有事?”苏苏疑惑。 “恩,有一点点事情,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工作上,工作上……” 唐唐心虚地回答,心里早已经恶狠狠地将张震天的那张狂野的脸踩在高跟鞋底下,再来回碾几下。 这些天害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睡不安稳,食不知味的。就生怕突然有一天,这两个超级合作项目给封了。 那她这个一手负责的总经理助理铁定逃不过。不行!她一定要再去找下张震天,问清楚这消息到底哪里来的。 唐唐想定,饭也不吃,直接拉着苏苏回到楼上。 “如果白经理说什么时候回来了,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哦!很重要!”唐唐难得严肃地抿了抿红唇。 苏苏点点头,然后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咯吱咯吱地走了,凹凸有致的背影流露出一股惊慌。苏苏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必要打个电话给白鸣风了,算算,他离开X城已经有五天了。 苏苏叹了口气,怎么仿佛觉得他离开了好久一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有了他,生活好像就像一潭死水一样,平静得快让她窒息了。 她正想着,忽然手机响了起来,苏苏才刚接,脸就黑了。 放下电话,苏苏努力平息了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手机,是梁成思。他说要还钱给她。 他要把房子的一半钱给她!! 苏苏克制着自己不要打电话对妈妈责问,她知道一定是妈妈去找他了。电话里的梁成思语气沮丧,说先还两万,她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寥寥几句,就挂了电话。什么时候,他跟她就只剩下钱的瓜葛。 苏苏觉得世事就是这样的无情,明明五年前的他与她,相爱得非君不娶,转眼,便成了路人。 第96章 山雨欲来 过了两天,白鸣风还没回来,苏苏打了电话过去,他只寥寥几句,便挂了电话。说是下个礼拜有可能回X城。苏苏也不敢催,只提醒他注意身体。 白鸣风淡淡地应了,似还笑了一声,年轻男子特有的清朗嗓音与低沉的呼吸在电话里格外诱人。苏苏忽然想起那夜他的激吻与急促的呼吸,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虾一样,赶紧挂了电话。 苏苏是在房间里打的电话,妈妈刚好拿了晒好的衣服进来,见她一脸怔忪地看着手中的手机,忽然想起梁成思说苏苏找了个男朋友,心中不由起疑。 “是给朋友打的电话?”妈妈精明的老眼盯着苏苏的面上。 苏苏只得随口恩恩两声,为什么她快到三十岁还会像初中高中一样怕妈妈知道她的恋情啊?苏苏郁闷地拍了拍脑袋。 “是什么样的朋友啊,改天带过来给妈妈看看。”苏妈妈忽然眼睛一亮,凑上前来,苏苏被她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顿时结巴:“妈……你……你想哪里去了?” 苏妈妈眼中的狡黠的光芒一闪,拉着苏苏:“说吧,你瞒不过你妈妈我的。快招!” 苏苏这才明白自己又不明不白地钻进了妈妈的圈套里面,不由恨恨捶了几下床,微恼红了脸:“妈!你好讨厌!” 苏妈妈呵呵一笑,忽然严肃道:“说正经的,妈妈不反对你找别的男人,相反妈妈还希望你能找得快,找得好。找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别再像梁成思一样。我跟你爸爸就放心了。” 苏苏一听,嘴巴张成了“O”字,呆了半晌,这才眼眶发红,哽咽一声:“妈妈……” 苏妈妈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皱纹深深地两眼中流露出爱怜,慢慢地说:“我家的苏苏多好的一个女人,跟着梁成思那样的花心男人太亏了。你应该过得比其他一些女孩子更幸福才对啊。老天不会不开眼的。” 苏苏心里感动,撒娇地扑到妈妈的怀里腻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她错了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了。可是白鸣风……她能再相信他是认真的吗? 苏苏那夜带着惴惴不安进入了梦乡。 过了两天,素薇过来蹭饭吃,她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把苏妈妈哄得开开心心,只差没有将她认做亲闺女了。 苏苏笑嘻嘻地看着素薇在自己妈妈跟前肆无忌惮地撒娇,心里轻叹一声,从小没有父母爱护的素薇特别有老人缘,特别是在自己妈妈面前,她比苏苏还更像是自己妈妈的亲闺女。 饭后,素薇要去帮苏妈妈搭把手洗碗,整理,就被苏妈妈笑着轰了出来。 苏苏与素薇两人相视一笑,各泡了一杯花茶像以前一样,拿了块软垫,坐在阳台的全景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灯火阑珊,还有那街道上蠕动的萤火虫一样的车辆。 素薇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盘着腿,捧着热乎乎的花茶笑道:“有老妈伺候就是幸福啊!苏苏,三个人中,你最幸福了。脸色都红润了。离婚了还跟未婚一样貌美如花,嘿嘿……” 苏苏羞怯一笑,低头小口小口抿着茶水。悠远秀气的眉毛,挺直小巧的鼻梁,还有下颌那娴雅的轮廓,就像是一朵素洁的茉莉花,在夜风中静静开放,分外动人。 素薇看得呆了,忽然那搂了她的肩膀,寂寂地说:“有时候我在想,人如果可以不长大就好了,像以前我们三个人一起玩,一起疯,而现在,都不可能了。” 苏苏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素薇,听我的,好好找个人嫁了吧,忘了他。再说你爸爸妈妈现在年纪大了,他们就你一个女儿,你如果安分了,他们也会高兴地。这么些年多大的事也该过去了。” 她说得恳切,素薇也默默点了点头,她十九岁叛逆,到现在二十八岁,将近十年了。十年的岁月洗涤,她也渐渐明白当年父母的苦心,只是他们做的方式不对而已。 可时间不能再倒回,不论是她还是她的父母亲都不能再重新来过。 苏苏见素薇难得的沉默,也不逼她。素薇沉思了一阵忽然笑道:“说实话,这些年我家老古董的脾气也收敛了很多。对了……” 她犹豫了一阵子,转过头看了看苏苏一眼,才犹豫开口:“我家老爷子前些日子提了一件事,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听过?” 苏苏诧异,转了头惴惴不安道:“什么事?”素薇的爸爸是什么人啊,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提出来的事绝对不是小事。可是哪里有什么事她苏苏能听到? 素薇犹豫了一下,才闪烁其词地开口:“听说,你们和伟远集团的合作有点问题,你该不会知道什么吧?” 苏苏心中一凉,下意识摇了摇头。素薇叹了口气,看着她有些吃惊的双眼,赶紧笑了笑:“没什么啦,不过你也要懂得保护自己,如果看到什么不该碰的文件就不要碰。知道么?” 素薇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眼神中是出乎意料的严肃。 苏苏顿时沉默。两人无言一阵,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苏苏想到唐唐那天惊慌的背影,再加上素薇突然的严肃,一颗心七上八下。三人成虎啊!敏.感如苏苏也感觉到一点山雨欲来的沉重气压。 而白鸣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苏苏看着眼前一片灯火阑珊,终于长叹了口气。 …… 过了两天,梁成思真的要拿钱过来。苏苏无奈,只得跟他约了时间地点。地点是以前他们经常去的摩爱咖啡。 苏苏略略犹豫了下,也答应了。 梁成思依约而来,再也不见意气风发,身上挂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渣的,穿的是西裤,不过也是没有烫过。 苏苏心里一震,不由挺直了脊背。 她今日特地穿了一件粉色的套装,是跟唐唐出去败来的一件名牌打折套装,既端庄又能很好地勾勒出身材,而且是经典款式,不会过时。苏苏现在学会了画淡妆,小巧的面庞上,皮肤白嫩,眼唇处淡扫胭脂,更有宁静悠远的韵味。 第97章 铁拳 梁成思一见,眼神飞快地亮了下随即又黯淡下来。她现在再怎么打扮也不再是为了他了。 咖啡厅里有人在弹钢琴,是流行曲,不伦不类听着十分难受。可偏偏当初两人恋爱的时候都喜欢到这里来。不知道是心境变了,还是这咖啡厅的气氛变了,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秋季的傍晚来得很快,才五点半刚过,天色就暗了下来,咖啡厅里灯光一片昏黄温暖。 “不好意思……路上堵了车子。”梁成思结结巴巴地说。 苏苏略略扯了扯嘴角,才轻声说道:“没事,我妈去找了你是吗?我代她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妈这个人就这样。你别介意。” 梁成思苦笑了下:“没事,我应该给的。当初要不是你爸爸妈妈支持我,这房子也买不下来。说起来你那两房的还在供着呢。是我……是我对不起……” 他终于说出这句道歉的话,苏苏一怔,随即低了头,眼眶微微湿.润。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与她的问题并不是谁对不起谁就可以解决的。 她对他的爱在一次次欺骗与伤害中消磨殆尽。 梁成思请她吃饭,苏苏不忍心拒绝,只得硬着头皮陪他吃了一餐食不知味的西餐。晚餐后,他又提出送她回家。 苏苏见他没有任何拿钱给她的意思,心里不由大是后悔。看这梁成思眼睛中的闪烁,她知道他一定还是不死心。可他现在变聪明了,也不动不动地就喊着要苏苏原谅他。 苏苏与他相处几年,最了解他的脾气。他现在是想慢慢用旧情感化她。 果然,到了苏苏家楼下,梁成思忽然道:“苏苏,你真的不肯原谅我?……”苏苏心里一叹,转过头正色地对梁成思说:“成思,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难道你觉得我们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梁成思一脸懊恼,眼眶微微红了红,低了头:“苏苏,这几个月我想了想,我真的错了。我们……”他越说声音越低沉 苏苏打断他的话,无奈地说:“成思,你别这样。以前是我不好,一直粘着你,所以你才想要逃,可是……可是现在我还你自由了,也给我们两个人自由了。你就不要这样了。” 梁成思听了,狠狠地一踢脚下的纸片,抬头沉声说道:“自由!可是我现在根本不习惯没有你。苏苏!”他的眼中带着热切与期望,搜寻着她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苏苏一脸悲凉地看这自己爱了几年的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梁成思看了她一会,忽然道:“苏苏,让我抱一抱就好。我们夫妻一场,连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他的语气无比消沉,苏苏鼻子一酸。几乎要点头答应,梁成思见她情动,心里一喜,就想将她拥抱在怀里。 忽然身边一冷,苏苏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拽走,她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白鸣风向前跨了一步,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梁成思的肚子上! 梁成思“嗷”地一声,顿时萎顿在地上,爬不起来。 苏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扑上去:“你!成思!你怎么了!”梁成思额上豆大的冷汗沁了出来,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搅拌着,那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苏苏没见过如此暴怒的白鸣风,只惨白着脸看着一脸阴沉的白鸣风,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回来了?!” 白鸣风冷眼看着被自己一拳就砸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男人,轻蔑地说:“我如果不回来,就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梁成思深吸了几口气,还是觉得腹痛如绞,嘴里还有不知名的液体在渗透着出来。该死的,他到底是什么人,这种打人的手法是在是痛死了! 苏苏看这梁成思那么痛苦一时也慌了神,连声道:“成思,成思,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白鸣风铁青着脸看这面前这对恩爱鸳鸯,胸中的一把火烧得越来越旺,几乎要摧毁他引以自豪的冷静。他冷笑上前:“怎么?一拳就受不了了?站起来,你不是想抱苏苏吗?只要你有种,你敢碰她一下,我就砍你一条胳膊,两下我就砍你两条腿。” 苏苏听得都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这犹如地狱杀神来的白鸣风。 梁成思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痛苦又恨恨地回击:“苏苏,你看你找了什么样的男人,蛮不讲理,又暴力……”他说完,又痛得几乎要伏在地上。 苏苏失神地看着白鸣风,喃喃地说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打人!”她几乎想脱口而出说:打人是不对的。可是一看到他的脸色,什么理直气壮的话都顿时噎在喉咙里面。 白鸣风整了整衬衫,语气冷静得异常可怕,一字一句地道:“苏吟若,我给你三秒钟,你跟我走。不然你想试试看他接下来会怎么样吗?” 苏苏瞪大眼睛,嘴唇抖索着:“白鸣风……你!你到底发什么疯!他只不过送我回来!”可白鸣风暴怒的眼色下暗潮滚动,苏苏终于相信男人发起火来实在是无法。理喻。 白鸣风额角的青筋不可抑制地跳动着,几日的疲惫一起袭上来,飞机赶得太急,他两顿饭没吃就第一时间过来了。 可回报他的是什么?是狗血到不能狗血的“捉奸”! 白鸣风克制着自己不再冲上前去痛扁地上这个无耻又无能的男人,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出现,苏苏就变成落入狼爪里的小.兔了。 白鸣风暗暗咒骂了一声,一把将她拖起来冷声道:“跟我走!以后不许你去见他!”苏苏惊慌无比地与他对视,看到他镜片后的冷郁与杀气,顿时挣扎起来,拍着他的手:“你干嘛!他只是送我回来。你……你不要误会了。” 白鸣风气得笑了:“我误会?他送你回来,还要来个吻别是吗?别忘记了,苏吟若,你跟他已经离婚了!不要告诉我你们又旧情复燃!” 苏苏也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怒道:“白鸣风!再怎么样你打人就是不对在先!你要道歉!向他道歉!” 第98章 拜访苏妈妈 白鸣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在自己手里挣扎的小女人,二话不说,直接拖向电梯口。 梁成思无力地跪伏在地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苏苏又叫又跳地被他拖走,刚想要起身,却又是痛得不住呻。吟。 秃头的保安将这个闹剧从头看到尾,油光发亮的脑门上挂了两三滴冷汗,白鸣风走到近前,冷冷瞪了他一眼,保安赶紧开了门,就只差拱手相送。 神啊,这人的气场够冷酷!秃头保安不敢以身试法,更无视苏苏暗示求救的眼神。 苏苏还要再说。白鸣风手一发力,就把她拽进电梯。 苏苏看着楼层上升,只气得不住拿眼睛瞪他。白鸣风不看她,揉了揉眉心,苏苏这才发现他眼睑下一圈阴影,想是这些天他真的非常累。 心里的怒火猛地消散了一半,苏苏抱着肩膀靠在电梯上,心头一阵复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受控制? 到了30层,头疼中的苏苏猛地醒悟过来。一把堵在电梯门口,急急道:“你不能去我家,我妈还在!” 白鸣风仔细地看了她的神色,确认她并不是在撒谎,忽然冷冷一笑:“也好,拜访下伯母。” 苏苏脑中轰隆一声,不亚于火星撞地球产生的震撼。什么!他……他他要见妈妈?!苏苏还没反应过来,白鸣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拉硬拽地将她拖到家门口。 苏苏还想再最后垂死挣扎,白鸣风已经慢条斯理地敲了敲门。 苏苏急得满脸通红,抓着他的手,哀求:“鸣风,你真的要见我妈啊?你不是故意的吧……” 白鸣风低下头,忽然露齿一笑,闪亮整齐的白牙齿闪着苏苏熟悉的不怀好意的光来:“难道见伯母还不够证明我重视你?” 苏苏顿时气结,什么时候来见她妈妈不好,偏偏要挑这个时候!分明就是要让她不好过!苏苏这时候才发现他的逻辑思维简直跟别人是逆行的。 假象!假象!以前的白鸣风给她的好印象统统是假象!苏苏恨恨地在心里狂喊。 这时候门开了。苏苏在心里哀叹一声。天要亡她,不得不亡啊!随后响起妈妈的声音:“苏苏,这位先生是谁?!” 苏苏红着脸,吱吱唔唔地从白鸣风身后站了出来。 没想到白鸣风忽然彬彬有礼地开了口:“伯母,我是苏苏的男朋友,鄙人姓白,叫白鸣风。今天刚出差回来,所以就过来拜访下。”他说得诚恳大方,声音清朗好听,再加上翩翩的风度,与那斯文儒雅的外表,十足十一个三好青年。 苏苏听在耳朵,顿时呆如木鸡,这样的白鸣风与刚才出手打人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她实在有理由严重怀疑他有双重性格! 苏苏呆呆立着,努力消化着白鸣风堪比变脸的速度在奉承着自己的妈妈。可苏妈妈一听,眼噌了亮了起来。 她迅速无比地打量了白鸣风一眼,满意地连声说:“好啊好啊。快进来,哎呀,苏苏,你怎么不早说啊,妈妈都没准备。这孩子真是的……哎呀,白先生,你别介意啊,我家苏苏就是这样糊涂。” 白鸣风微微一笑,状似十分爱怜地牵起苏苏的手,笑道:“伯母,苏苏这个性格我很喜欢的。”他的眼神脉脉含情,似笑非笑地看向苏苏,一切都恰到好处,就像热恋中的男人一样甜蜜地看着自己的小情人。 呕!苏苏听见自己在心里狂呕。 苏妈妈高兴得连声说:“哎呀,快进来坐,快坐!哎呀……白先生吃过饭了没有?”白鸣风又是微微一笑,有礼貌地说:“伯母你别忙了,我刚下飞机,听苏苏说伯母来了,就赶过来了,等等我出去随便吃一下就行了。” 苏妈妈一听,因为特意“赶过来”看她,怎么可以“随便”吃一下?! 她故意沉了脸:“不是伯母说你们啊,年轻人要懂得爱惜自己,三餐要正常吃。来,我给你下个面条。喜欢吃面条吗?” 白鸣风故意看了苏苏一眼,温声道:“喜欢啊,苏苏经常做给我吃。” 第99章 不许再犯! 苏苏听白鸣风的话继续保持沉默。此时此刻她已经发现自己对他的任何话再没有了任何反应。 苏妈妈一听,喜上眉梢。太好了!这句话太有深刻的含义了!第一,这么个优秀的男人终于被苏苏瞎猫撞上死耗子一样,逮住了! 第二,苏苏不但成功地抓住了他的心,更成功地抓住了他的胃! 苏妈妈几乎是笑得合不拢嘴,聊了几句,连忙就到厨房里摆弄锅碗瓢盆。白鸣风始终含着得体的笑容,直到苏妈妈的身影消失。 苏苏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你到底想干什么?鸣风……告诉我,见我妈妈这不是你的真正意图。你在生气还是怎么?” 白鸣风不紧不慢地抿了口刚才放在茶桌上的茶,打量了四周熟悉的摆设,慢吞吞地说:“择日不如撞日,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犀利的眼神藏在眼镜之后,打量了屋子一圈,确信苏苏并没有撒谎,与梁成思暗通款曲,心神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的背叛! 他眸光一冷,随即敛了下来,看向苏苏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苏苏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回想刚才的情形,的确是容易让人误会,这也怪不得白鸣风会暴怒。 “哎啊,搞了半天他还是没把钱给我。”苏苏这才发现被白鸣风插手,梁成思根本没机会吧钱给她,也许,他只是把这当借口引她出来吃饭吧。苏苏顿时觉得头痛,要是以后他都来这招,就麻烦了。 “钱?什么钱?”白鸣风靠在沙发上,有点懒洋洋地问。马不停蹄地忙了一个多礼拜,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个天昏地暗。 “没什么,是梁成思说要把房子的钱还给我。”苏苏小心地开口,这些纠葛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太多,免得又是一场误会。 白鸣风不置可否,苏妈妈已经端了面过来,她听了一鳞半爪,只抓住“梁成思”这个词。 她连忙紧张地问:“怎么了?”随即又紧紧盯在白鸣风白.皙俊美的面孔,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甩手就走。毕竟苏苏是个离过婚的女人,要是跟前夫不清楚,恐怕这面前上好的女婿人选要告吹了。 “没什么,妈妈,今天晚上梁成思说要还钱给我。但是……”苏苏有点尴尬地小声说,但是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苏妈妈这才松了口气,一边赶紧满面是笑地劝白鸣风吃东西,一边给苏苏使了个颜色。苏苏不得不起了身,回房里换衣服。 苏妈妈一把拧起她的袖子,十分严肃地问:“那小子还钱了没?”大有不还钱不罢休的气势。 “没有……”苏苏瞄了一眼吃得正欢的白鸣风,小声地说。 “不是说要还吗?”苏妈妈有些不解。苏苏叹了口气,将在楼底下白鸣风误会了,然后挥拳打了梁成思一拳,就拽着她上楼的事一五一十地老实招供,说实话,她现在越来越摸不透白鸣风的为人了,所以她希望多吃她二十几年盐的妈妈能给她指点指点。 苏妈妈一听,惊讶地合不拢嘴,表情与苏苏半个小时前一样震惊。 “什么……什么……他就这么一下,梁成思就爬不起来了?看他瘦胳膊瘦腿的……”苏妈妈不敢相信地看着在外厅,连吃个面条也斯文有礼的白鸣风竟然有这身手! “妈,这不是重点……”苏苏急了,摇晃了妈妈几下,这个时候哪里还有空关心白鸣风的身手问题,“你说他是不是很暴力?” 苏妈妈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老了,你们小年轻的自己看清楚就好,有的男人在外边凶得很,在家对老婆可是很听话的,有的就不一样。你看他对你怎么样就行,别的别管了。” 苏苏一听,这话明显就是偏袒白鸣风嘛!难道有副好相貌就能老少通吃?!明明打人就是不对在先。 暴力!太暴力了!苏苏想得气结,刚才按下的火又冒了上来。不过却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心里悄悄蔓延。 毕竟,有男人为自己吃醋,真的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苏苏俏脸红了红。可转眼心里的那根道德标大旗又竖了起来。 罪恶啊!苏苏唾弃了自己一把,才进去换衣服。 苏妈妈两眼放光地去招呼白鸣风,在他边吃面条的时候,几乎是声泪俱下地控诉梁成思的无情无义,简直将苏苏说成秦香莲再世,奈何梁成思这个现代版的陈世美横行,有了新人忘旧人…… 苏苏出来,听得尴尬地进退不得。她看了一眼白鸣风,难得他还是淡定自如,偶而适当地表示下自己的立场,然后便很认真地听着苏妈妈的唠叨。 “伯母,你放心把,苏苏的好只有我知道,我会好好对她的。”白鸣风眼风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在客厅看似无意,实则是竖着耳朵在听的苏苏。 苏妈妈得了他的保证,心头的大石放下,又文问了他的家庭情况,这才放过他。 苏苏见他们聊得差不多,连忙上前:“妈,鸣风刚回来,你别拉着他聊天了。他明天还要上班呢。” “哦哦,知道了。赶紧回去休息!”苏妈妈暧昧地看了一眼苏苏,一脸“我就知道你心疼他”的表情,偷笑着收拾了碗筷,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 苏苏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只得对他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妈妈就这样,你别介意。” 白鸣风吃饱了,又听了不少消息,在楼下的不快也消散了,他拿了车钥匙,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我先走了。明天请你跟伯母吃饭。” 他就要走,忽然又回过头来,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一道寒光盯在苏苏的面上:“以后他再还你钱,你别理他。要不然……” 他周身上下的凛然气势又陡然迸发,无形的寒气逼得苏苏打了个寒战,只得像小媳妇一样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白鸣风拍了拍她的肩膀,略略笑了笑,那明晃晃的笑容又晃花了苏苏的眼睛。 他跟苏妈妈告别了下,便走了。他一走,苏苏这才真正算是松了口气。苏妈妈还在厨房忙活,等忙完,看见苏苏一脸患得患失,叹了口气走上前来。 第100章 黑影 “苏苏,他虽然条件好,但是你看他年纪轻轻一身气度,还有举止从容,这不是普通人家养出的孩子,妈妈感觉他很复杂,那种感觉说不上的。你这缺心眼的丫头怎么会碰上他呢,哎,让妈妈怎么说你……”苏妈妈擦了把手,有些无奈地说。 苏苏苦笑了一下。白鸣风一个眼神就把她吃得死死的。任搓任捏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也许她现在只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的一颗心不要再受到伤害,可连这个,似乎都很难,他太容易支配她的情绪了…… 苏苏怔怔地想着。苏妈妈自是知道他们年轻人的情爱是不受人控制的,只得意思性地劝导了她几句,毕竟苏苏真的要再婚也找不出比白鸣风更好的人选。 这个诱惑太大,以至于苏妈妈这样几十岁的人都在这面前犹豫不定。一个是可能到手的幸福,一个是也许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 心里的天平起伏不定,谁都想最后能走到那个幸福的结局啊。苏苏想着笑了笑,搂了妈妈,再怎么样,她也没什么可输的了。 …… 第二天晚上,白鸣风果然很郑重地请了苏妈妈吃饭,酒店自然是高档酒店,但是菜色并不奢华,而是荤素搭配十分适中。 经过一天休息整理,今日白鸣风显得格外神采奕奕,儒雅大方。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眉眼如墨画出来的一样,鬓角干净,眼镜片的的一双漂亮的眼睛神采奕奕。一看就是青年才俊的模样。 他在席间说话得体,又温和谦恭,把苏妈妈哄得高高兴兴,当即明立暗里表示他有空可以去他们家“坐坐”! 苏苏陪在一边,只能干笑几声,在桌子底下不露痕迹地轻踩了妈妈几脚。自家的闺女又不是嫁不掉,怎么能这样推销啊! 苏妈妈瞪了她一眼。好东西要赶紧下手,死丫头不懂就不要插手。老妈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苏苏心里不是没有得意的。看着自己几乎是以“撞运气”来的一等一的白鸣风,心里有一丝甜丝丝的。 吃完后,白鸣风把她们二人送回家,又委婉地表示想带苏苏“四处转一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态度诚恳无比。苏苏脸又红了。 苏妈妈心领神会,赶紧将苏苏往外赶:“好好去玩,别陪我这老太婆了。”白鸣风微微一笑,大方地牵了苏苏的手走到楼下。 他的手温暖干净,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苏苏羞涩的心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很奇怪很久违的感觉,就如同情窦初开的黄毛丫头第一次恋爱的感觉。 苏苏忽然又想起梁成思,当初两人认识,他追求她,她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他。好像并没有多大的激动,只是越后来感情才慢慢升温。可如同现在一样砰砰跳动的感觉那却是没有的。 “在想什么呢?……”白鸣风忽然斜着身靠近,他特有的气息又笼罩了苏苏。 苏苏这才发现自己已坐上了他的车子。还是楼下的车库。逼阙的车内空间又荡漾着那日的暧昧激吻。 “没,在想我妈刚才说的话。”苏苏略略不自然地扭过头,故作镇定地看向窗外。他怎么还不开车啊,这气氛真的够暧昧的。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就盯在她的身上,制造着她的不安。 白鸣风看见她美丽的耳根以看得见的速度慢慢布满红晕,心里一笑。将她的脸扳过来,故意吃吃地在她耳边笑:“有什么好想的,你妈不是把你很放心地交给了我吗?” 他说着轻轻碰了碰她的轮廓美好的耳朵,果不其然看见她身上微微颤抖了一下,就像是风中羞怯的百合,美丽自然。 一个多礼拜的紧绷,思念让他在这一刻只想好好抱抱她,亲亲她。多么奇怪的感觉,这在他以往是从未出现过的感情。 苏苏……真是个让人怜惜的小女人。他轻轻喟叹着,搂住了她。她身上清香的味道含着女人特有的芬芳,他发现她从不擦香水,纯粹是洗发水与肥皂混合起来的香味。淡淡的,每次在他鼻间萦绕,然后就不知不觉地飘到心里。 苏苏被动地让他抱着,温暖安全,他的拥抱带着繁华过后的疲惫,仿佛要把全身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白鸣风忽然慵懒地笑了笑:“你妈的话有什么好想的,你是在想我们两个人对不对?”他带着十分的笃定。 苏苏吃惊地扭过头去,见他眼神熠熠,即使是漫不经心的话,却让她感觉自己无处可逃。 “那天我的话你想得怎么样了?”他忽然问,附带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苏苏顿时怔忪,那天他的话?大脑有片刻空白。 她正想说什么,忽然车库拐角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道黑影。白鸣风警觉地按住她的嘴,手快速在车上一按,车门轻微地“咔嗒”一声,就锁上。他把她按在座位上,警觉地透过车玻璃向外看去。 可昏暗的车库里什么都没有,连刚才那道黑影都仿佛是两人的幻觉。死寂笼罩过来,还有一道不安的阴影。他的呼吸压抑缓慢,苏苏在他的身边被禁锢得死死的。 心不由扑通扑通地跳动,响得几乎可以听得见。 白鸣风眼神寒光闪闪,迸发出猎豹一样的警觉与杀气。苏苏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侧脸和锐利的轮廓。 她心里模糊闪过一个可怕的疑惑:他到底是什么人?! 过了好一会,什么都没有。 白鸣风渐渐直起身来,缓缓舒了口气。苏苏不敢动弹,只牢牢抓着他的袖子。刚才他紧张与警觉的样子的确吓到了她了。 白鸣风没说话,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这次回去,他不但用雷霆手段肃清了帮里的内鬼,还找上了癞头三黑吃黑掉的那条船的货物。 其实说来也简单,只不过顺藤摸瓜从林正清家里搜出的线索,还有他那妖娆的情。妇主动提供的情报。 第101章 别墅之夜 可是,他这次做得太利落狠辣了,不但端了他的一个分堂的点,还做掉他们那边十个人。 以癞头三那帮小瘪三的性格,肯定早就恨上他,前两天阿荣就打电话给他,说江浙那边的人有人又开始放话要干掉他,好像出价还挺高…… 千头万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白鸣风微微皱着眉,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点着方向盘。苏苏不自在地挪了挪。 “鸣风……”她犹豫地出声,担忧地看着他。白鸣风猛地回神,犀利的眼神还来不及收回去,苏苏被他的眼光一刺,吓得心里一个激灵,就往后退。 白鸣风忙拉住她向后退的身子:“别怕,苏苏。没事的。” 他说得很轻,但是异常坚决,什么都没有,刚才也许是他的幻觉。白鸣风发动车子,一踩油门,黑色的奥迪车像黑夜里愤怒的幽灵,倏地一下,飞快地驶向夜色里。 …… 他车开得很快,这个时候X城还是灯火璀璨,车水马龙,满大街的奥迪,凯美瑞,他的车很快混入了车流之中,再也不容易辨认。 苏苏不敢吭声,只得任由他带着在X城漫无目的地乱转。车流,行人,红绿灯……X城的繁华渐渐让她紧绷的心放松下来。 白鸣风偶而眼神扫过,见她没有再任何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苏苏也不问,只是心里隐约感到一股不祥,具体是什么,却说不清楚。 白鸣风转了一圈,眼角不停地扫过后视镜,没有!没有车子跟踪!他长吁了口气,终于将车子开进了别墅。 这别墅住的人家非富即贵,平常的人一般是进不来的,所以相对安全一点。 苏苏下了车,有些犹豫:“鸣风,我妈还在家里,我得回去。”她说得很小声,海风一吹,有些飘渺。 白鸣风一愣,锁了车门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语气温柔,有说不出的宠溺,眼神闪亮静静地注视着她。苏苏满肚子的话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为什么每次他这样看着她的时候,她就不忍心拒绝他?苏苏懊恼地踢着脚下的草坪。 白鸣风看着她为难的面色,嘴角勾了勾,轻轻搂着她:“苏苏,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只是希望你留下来。” “可是……”苏苏抬起头,今晚海边的月亮很好,四周小区昏黄的路灯闪着柔和的光,她的眼里水光闪烁,亮得像要随时滴下水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面前的小女人温暖美丽,不由人不去怜惜。 “苏苏,你不相信我吗?”他加重了拥抱,沉沉的嗓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他的手若有若无地在她美背上游走。苏苏只觉得自己在他怀里渐渐发热,。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她被彻底搞糊涂了。 “走吧。等等给你妈打个电话报平安就行。”他在夜色中微微一笑,半拖半搂将她推进门去。 苏苏的心怦怦直跳,只得随他进去。 开了门,依然是干净得像在电视里才能看见的装修,苏苏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洁白的地毯,松软美丽的沙发,苏苏的眼光不由流连在每一样装饰上,像每个温柔的家庭主妇一样,她喜欢所有能把家布置得非常温馨漂亮的东西。 白鸣风见她喜欢,笑着说道:“你喜欢这种风格?简欧式。我觉得也不错。”他边说边脱下西装上衣,又是随手一丢。 苏苏抚摸着墙上的色彩浓重抽象的油画,刚才的紧张渐渐消失,回头一笑:“是啊,感觉很有欧洲的味道,但是又不沉重。”眼角一瞥,她看见他乱丢的西装,上前笑着为他挂好。 只有这个细节他才让她感觉真实,不再是完美得像是雕塑一样。毕竟两个人还不太熟悉对方,都要靠时间去了解。 白鸣风上下楼仔细检查了下,又打了几个电话,这才下楼,苏苏被里他晾在楼下却也自得其乐,她不厌其烦地看着那沙发上十字绣的靠垫的纹路,还有那盆足以以假乱真的盆栽。 她似想着什么事情,时不时羞涩一笑。她侧面非常美丽,笑的时候,略略低着头,露出雪白可爱的牙齿,细细密密的,就如同编贝一样。 白鸣风看得出了神,心忽然猛地一缩,望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 苏苏正看着,忽然身上一紧,他已经牢牢把她抱在怀里。细密轻柔的吻落了下来,苏苏来不及惊呼,所有的话都被他吞噬。 他这次的吻带着急切与压抑,吻得她连气也喘不过来。他将她抵靠在墙上,不容她一点点挣扎,高大的身躯压迫着她,他身上的热力与男人特有的气息一起挤压过来。 苏苏这时候才感觉到惊恐,不住地拍打着他:“不行……鸣风……”她努力要挣脱。 可回应她的确是更深更绵长的吻,他已经想念她很久,在苏州第一眼看见她含着泪,茫然地看着晨光中空荡的飞机场,那时候他就有一种冲动要将她搂入怀里。 而后面的相遇,他更加认定,她注定是他的!这辈子都逃不了! 他细密地吻上她的面颊,她惊恐的拍打也被他牢牢地制住。他的吻一路向下,在她细嫩的脖子边印上属于他的烙印,然后徘徊在她微开的领口。 苏苏只觉得自己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在被动体会着他给她的颤.栗触觉。眼前是他短而柔顺的发,纤腰已经被他一把搂住,整个人几乎算是吊在他的身上。 洁白的墙壁,明亮的灯光,还有那色彩浓重的油画,渐渐变成倒悬的挂图,在苏苏半开半合的眼里盘旋着。身上微微一凉,他已褪下她的外套,露出她的外套下穿着的黑色紧身衣。 苏苏趁着他松手的功夫,赶紧一挣,退到一边,微恼:“我要回去!”声音不大,却是带着三分羞恼七分坚定。 白鸣风一怔,看着她满面通红,可她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却喷出愤怒的火苗,越发显得水光闪烁,仿佛随时要滴下水来。。 “苏苏……”白鸣风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顿时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刚才的冲动早就被她的拒绝,给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两人喘着气对望了一会。苏苏的手有些颤抖,默默穿上衣服,低了头:“我要回去。”说着快步走到门口。 第102章 我要回家! 苏苏趁着他松手的功夫,赶紧一挣,退到一边,微恼:“我要回去!”声音不大,却是带着三分羞恼七分坚定。 白鸣风一怔,看着她满面通红,可她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却喷出愤怒的火苗,越发显得水光闪烁,仿佛随时要滴下水来。。 “苏苏……”白鸣风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顿时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刚才的冲动早就被她的拒绝,给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两人喘着气对望了一会。苏苏的手有些颤抖,默默穿上衣服,低了头:“我要回去。”说着快步走到门口。 “苏苏!”白鸣风反应过来,修长的腿跨了几步就挡在她跟前。 “鸣风,我说过,我不是随便的女人!”苏苏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他。虽然这句话怎么说就怎么显得傻气而做作,但是她依然想让他明白。 她跟他在一起并不是贪图他的钱财,或者其他什么,她喜欢他,虽然不确定她是否爱他,但是他们刚刚开始的感情,她希望能干净而美好,不是因为充满了*****而互相利用。 “我明白,刚才……”白鸣风眼中眸色一暗,“刚才我太冲动了。”他依然挡在苏苏面前,俊美的面上的神色虽然清淡,但是眼中的歉意却让她看得微微动容。 苏苏捏了捏手中的包,轻舒一口气,看来他还不是那种人。她放松了自己的神色,微微一笑,露出两颗细白的牙齿:“好了,你好好休息,我真的要回去了。妈妈等不到我会担心的。” 眼看她要走,白鸣风略一犹豫,又挡在她跟前,挺拔修长的身躯没有丝毫地放松:“今天晚上你就留在这里。”他看着她,一眨不眨。 苏苏诧异地看了他眼里的坚定,轻咬下唇:“不,我要回去!”他难道还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刚才答应他留下来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不是柳下惠,她也不是贞。洁烈女,难免会越过那条线。 所以最保险的就是不要再暧昧下去! 苏苏下了决定,一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出乎白鸣风意料地坚决起来。 白鸣风看着面前这才刚到自己下颌的小女人开始露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态,顿时觉得有些头疼,该怎么对她说呢? “苏苏,听话!今天晚上不要回去。给你妈打电话,她会让你住这边的。”白鸣风放缓了语气,掏出手机。 闪闪的金属外壳就像是诱惑一样,在苏苏的眼前晃啊晃。 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苏苏.刚刚的恼火又腾地上来,不接他的手机,依然固执地重复:“我要回家!” “苏苏!”白鸣风耐心有限,口气带了几许阴沉。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回去。我出门打个的就行。”苏苏也犯了倔强,丝毫不肯松口。 “你!!”白鸣风有些恼火地拽了拽自己的领口,跟她说不要回去就不要回去,怎么跟头倔驴一样?! 他一抓露出胸膛一小片白。皙的肌肉,苏苏一见,赶紧抱着包向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 他想干什么!难道想用强??? 苏苏满脑袋顿时出现先X后X的各种新闻,或者是某某老板XX不成然后…… 白鸣风正想着要怎么找借口跟她解释,忽然眼角一瞥看见她小心戒备的神色,直盯着他的手上动作,心里顿时苦笑不得。 “你想什么啊你!”他一巴掌挥过,轻拍上苏苏的脑袋。两人之间的尴尬顿时散了。 “为什么不能回去?”苏苏自己也笑了,眉眼弯弯,笑得清甜可人。 “因为,我想要你留下!”白鸣风将她顺势搂在怀里,半是调笑地说,一双眼中却闪过暴风雨来前的阴郁。 刚才他打过电话确认了,江浙那边的道上的确是派了人要来要他的命。至于是谁派的,那就不言而喻了。 他们白帮经营两代人的地盘如今因为白老爷子想要漂白,而变成其他各个帮派的眼中肥肉。再加上白老爷子当年在江浙一带叱咤风云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要退出江湖,更是不少人跃跃欲试。 俗话说的好,出来混的,总有一天要还的。老子动不了,他作为白启生唯一的独子,若真的干掉他,整个白帮,和白老爷子都完了,甚至可以说,整个江浙一带的道上都可以重新进行洗牌。 所以他如今在夏城一定要非常小心,可是这一切怎么能告诉苏苏这么单纯的小女人。 白鸣风只沉默不语。 苏苏抬头看着他的薄唇微微抿着,两道剑眉也拧成一团,知道他心里有为难的地方。 “是不是刚才在我家楼下的那个……”苏苏忽然开口,只是说了一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白鸣风一愣,眼中寒光一闪,不由地捏了她的胳膊。 “你也看见了?!”他忽然森冷地问,一股紧迫的压力顿时向苏苏逼来。 苏苏只觉得手上像被铁钳夹住一样,痛得几乎要软在他怀里。 “放手啦,痛死了!”苏苏另一只手拍着他。他怎么动不动他就给她来个心惊肉跳的。苏苏无语。 白鸣风松了手,放低了声音问:“你看到了什么?!”一双利眼盯牢了她。 苏苏看向手腕,已经红了一大圈,疼得直抽气。她没好生气地说道:“是啦,看到了,就看到一个影子。你是不是怕有人在查你啊?” “查我?!”白鸣风眼一眯,镜片闪了闪,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似乎漫不经心:“谁查我?你听到什么消息?” 苏苏看了看他平静的面色,确信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才开口:“听素薇说,你们伟远集团的资金来源好像上面有人在查。”于是她就把素薇的话又说了一遍。 白鸣风越听脸色越铁青,眼眸里如墨玉一样的瞳孔里暗潮涌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苏苏说完小心地问:“鸣风,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白鸣风侧了脸不回答,慢慢摘下眼镜,习惯性地揉了揉额角。整洁的袖口上,金边的衬衫扣子闪闪发亮,提醒着苏苏他身份的不普通。 她忽然想起唐唐说过的,伟远集团的法人也姓白,如果这资金来源有问题,是不是也说明了——他白鸣风家里的也有问题? 第103章 别有目的 苏苏不敢往下想。只紧张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星半点的痕迹,可是白鸣风像玉雕一样的面孔上是绝对看不出什么来的。 白鸣风顿了顿,轮廓分明的侧面上挂了一丝古怪的嘲讽,开口道:“苏苏你也知道,做大生意的,特别是赚钱的项目很多人都会眼红的,所以,有人背地里搞小动作想抢生意,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你别担心,我会去查一查。至于楼下的那个影子……” 他转了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俯过身在她娇美的面上印上一吻。 偷袭成功!他的眼中带着少有的捉狭笑意:“我担心是你的前夫再来烦你。我会吃醋的,所以,今天晚上我只能将你提前预定了。” 苏苏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忙坐一边,尴尬的说:“你乱说。我想回家了。”她又要走,白鸣风一点也不费力地将她拽回来,喉咙中沉沉压抑的笑声驱散了刚才两人之间的阴影:“好了,今天说定了就在这里。要不等等我给伯母打个电话,她会同意的。你先去洗澡,然后……”他故意色眯眯地打量她全身上下。 苏苏听了尖叫:“你个色狼!不行!”说着红着脸轻捶了他一下。 “然后我们一起看看碟片,最后各自回房休息!你想到哪里去了……”白鸣风哈哈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子,起身将大门反锁。 他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挑了挑长眉,一张俊脸有种说不出的邪气。苏苏又羞又恼,只好听他的话抱了包上楼去洗澡。 白鸣风看着她娇小曼妙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这才收了薄唇边的笑意,一张俊脸渐渐阴沉,流露出苏苏未曾见过的森森寒意…… …… 苏苏与白鸣风接下几日里,久别自然胜“新婚”,办公室互相碰了面,白鸣风都会收起冷淡的表情,对她微笑。苏苏也会甜蜜地回给他一个笑容,然后心情愉快地回去工作。 几个敏.感的同事都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将八卦的大旗插在了苏苏的领地上。苏苏自然是一字不露,牢牢封住自己的嘴巴,任由同事们软硬兼施,绝不背叛革命。 苏苏的脾气很好,同事们平时都跟她相处不错。 如今见她与白鸣风之间的气氛暧昧,说起话来自然百无禁忌。可怜苏苏脸皮子薄,天天受着同事们暧昧猜测的凌迟,真恨不得每天上班都头带钢盔铁甲,只露出一只眼睛去上班。 白鸣风依然忙里忙外,唐唐见白鸣风回来,只是每次来去,神色都很凝重。有一次,她进了白鸣风的办公室,半天才出来,也不跟苏苏打招呼,满腹心事地下楼。 如果是平时,同事们顶多视若无睹,因为唐总助理对白经理的花痴,办事处的人都知道的。 可这个敏.感时期,大家都在心里纷纷猜测。苏苏自然是相信唐唐与白鸣风之间的清白。但是一道道含有不明含义的目光扫过来,她也觉得坐立难安。想要去问,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一天,她神思有些恍惚,一失手碰翻了几个文件夹。小林又上楼来找她聊天,苏苏随口恩哼几声,拿出茶叶与她泡茶。 小林拉着她,看着这一圈办公室装修大方又时尚,跟楼下的华生老旧的装修有着天渊之别,羡慕地问:“苏苏,你说伟远集团的办事处什么时候会成立一个分公司啊?” 苏苏无意识地掏着茶叶,勉强一笑:“还早着呢。项目才刚刚开始。” 小林哦地一声,又开始打量。苏苏扫过她平凡的面孔上的些微羡慕的红晕,心里忽然明白。就算热情又善良如小林也是窥视这背景雄厚发展中的公司。她问的那句话,不过是想能否调到这里工作。 小林在华胜集团工作那么多年,也只是个小小的行政文员,可是若能来到这伟远集团的办事处工作,就像唐唐说的,一旦成立分公司,她的资历就跟新进来的员工不一样了。 苏苏越想心里越是凉薄,难道……难道小林接近自己也是别有目的? 她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小林收回艳慕的目光,哎呦一声叫出来:“苏苏,你这茶叶放太多了,怎么喝啊?!” 第104章 自大 下一刻,宇宙中,一道庞大无边的虚影缓缓凝聚,那是一个上古男子的虚影。 身披兽皮,浑身健硕的肌肉,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擒龙!” 上古大能虚影出现后,与不朽琉璃金身同步,一同出手,手指弯曲成一个特殊的弧度。 嗡! 在这巨大的手掌下,黑龙瞳孔骤然一缩,欲要挪动身躯逃跑,然而,却是发现,自己竟是被封锁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不!” 黑龙疯狂摆动身躯,想要挣脱束缚。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龙击九天!”黑龙前爪抓住空间,用力一掀! 龙这种生物,肉身强悍,且擅长空间之力。 龙爪抓住空间,就好似是抓住实物一般。 空间在龙爪之下,化作一根无形之矛,用力一掷,便能击破九天! “这些对我没有作用!” 苏宇双眼泛起惊人的锋芒,好似能割破宇宙。 “镇压!” 轰! 擒龙手轰然落下,直接将扭动身躯,想要挣脱束缚的真龙擒住,巨大的力道让黑龙痛苦不已。 “吼!” 痛苦的龙吟声震爆一层层空间,连同亿万光年外的星辰都被震成齑粉。 成片成片的星辰熄灭。 爆炸的光芒化作最后的精彩,映照在千万光年之外。 千万年后的这里,或许就能看见星辰爆炸的瞬间。 噗呲! 不朽琉璃金身的手指将黑龙表面的龙鳞捏碎,手指生生刺入他的身躯当中。 砰! 苏宇捏住黑龙脖颈,就像捏住一条蛇的七寸,任由他如何疯狂挣扎,也无济于事。 “安分一点!”苏宇低声喝道。 接着直接在他脑袋上来了一拳。 这一拳下去,直接把黑龙打得闷哼一声,有点发懵。 咻! 苏宇用力一甩,将他再度甩飞出去。 这一幕,在那些妖神宫的强者眼中显得是如此渗人。 肉身与黑龙搏杀! 还取得了上风。 这简直跟个怪物一样! “太凶猛了!” 有准帝不禁咽了口口水,擒龙跟擒一条小蛇似的,这种战力,简直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要知道,这可是准帝巅峰的黑龙啊! 肉身强悍到,足以称得上是大帝之下无敌的存在! 哪怕是真武仙宗那位半步大帝,想要搏杀黑龙,也得依靠准帝兵和强大武技才能做到。 甚至,还不一定能杀死! 可在苏宇这里,黑龙被打得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不止是苏宇。 就连追随苏宇的那批人,也是个顶个的猛,每一位都在单挑数位准帝! “该死,该死!” 黑龙晃了晃龙首,双眼盛满怒火,他仰天长啸一声,接着厉喝道:“我一定要让你死!” 咻! 空间破碎的凄厉声不断响起。 黑龙彻底怒了,不顾身上的伤势,直直朝苏宇撞击过去。 面对他的撞击,苏宇显然并不当一回事。 直接轰出一拳! 砰! “你太弱了,比起会使用武技战斗的武者来说,你的肉身力量对我而言,威胁等同于没有。”看着暴怒的黑龙,苏宇不禁摇了摇头,有些可惜。 83最新地址 他原本还想和这些大妖比试一下肉身,看看孰强孰弱。 然而 是他高估了妖兽的肉身。 虽然很强,但比起他来说,真的弱了太多太多。 身具武神躯、青帝长生体、万劫不灭体进阶后的不死体,苏宇的肉身之力早已强悍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哪怕是大帝,都难以将他磨灭! 尤其是不死体! 就算是大帝,也无法灭杀他! 黑龙闻言,更加暴怒了,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龙族比拼肉身!” 听到这话,苏宇顿时笑了起来。 “看来,你这头黑虫是没有太多自知之明了。” “也罢!” 苏宇脸上挂着的笑容渐渐平复下来。 接着,他手一招,一颗散发着一股淡淡龙威的蛋出现。 当这颗蛋出现的那一刻,在场无论是什么大妖,凡是鳞虫,皆是感受到血脉中有种悸动和压迫感出现。 这一幕让无数大妖目光凝滞。 而在妖神宫帝关之上,那正在观战的凰灵却是瞬间震愕,失声喊道:“真龙的气息?!” 哗啦! 当真龙二字一出,所有大妖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真龙对人族而言,或许只是奇迹生灵。 可对大妖而言,那就是神灵一般的存在! 龙族和真龙可不搭边,龙性使得这些龙的血脉极其杂乱,就算有纯血龙族,那也改不了血脉上的那种特性。 可真龙则是不同。 真龙代表着无敌! 同时,真龙数量极其稀少,在宇宙中,一个大世只会出一条真龙。 而且,真龙极其重视其血脉。 根本不像普通龙族那般,肆意散播。 能与真龙媲美的,唯有比凤凰更加强悍的朱雀! 凰灵万分不解,喃喃道:“这个时代,仙气断绝,再无孕育真龙的可能,可这枚真龙蛋苏宇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在这个场合拿出真龙蛋,难不成,苏宇他是想” 一想到这个可能,凰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接下来好似是验证了她的想法一般,在苏宇拿出真龙蛋后,原本暴怒的黑龙顿时平静了下来。 那双眼睛渐渐升起惊恐和骇然。 “你,你有真龙蛋!” 黑龙扭动身躯,龙身之上,尚且完好的龙鳞再度倒立竖起。 他这个修为,本不应该会觉得冷。 可是,在看到苏宇手上的真龙蛋,以及触及到苏宇眼里深藏的杀意时,他却是感觉有一股寒意想要冻结他的灵魂。 “不不不!”黑龙连连摇头,自言自语地道:“不可能的!” “吼!” 黑龙仰天长啸,声音扩散百万光年,钻入每一头万妖仙宫的大妖耳中。 “所有大妖,速速撤离!” 黑龙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恐慌。 他自身更是扭头便想离开,这里,他感受到了难言的压迫感! 然而。 砰! 当他转头想要逃离时,却是发现,这里的空间已经被固化封锁! “该死!” 黑龙想全力打破空间封锁。 可下一秒,苏宇的声音幽幽响起。 “走什么呢,陪你玩了这么久才封锁下来的空间。” “这可是我为你们创造出的宇宙坟墓啊。” 听到这个声音,黑龙惊骇失声:“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宇唇角微微扬起,轻声一笑:“你,不是猜到了吗?” “我要拿这数万大妖的血肉来迎接真龙出世啊。” 轰! 第105章 魅夜 说是万中挑一也不为过,当初她冲自己表示好感的时候,冷静的理智不是没有考虑过她作为情人或者是妻子的人选,但是,明显的,从第一眼看到唐唐,他就知道她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女人。 妖娆的身段,妩媚的眼风,还有那精明的眼睛,像,太像那个女人了…… 抓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忍不住紧得发白,心里阴暗的恨意慢慢上涌,他冷静如铁的心泛起一丝紊乱。 那段不堪的往事简直要将他堕落到地狱里,直到遇到了苏苏…… 苏苏虽然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但是一双会说话令人怜惜的眼睛,很轻易地在第一时间闯进入了他的内心。 生平第一次,他去追求一个女人不是因为外貌,不是因为身世,而是凭着心灵的方向。 心口微微跳动了一下,苏苏……越了解她,他越不想让单纯的她知道他所做过的,或者正在做的事情。 他想保护她。他长吁一口气,松了松领口,远远地,那最光芒璀璨的霓虹绚烂闪烁,他方向盘一打,黑色修长的车身悄然无声息地开进那PUB的地下停车场。 …… 下班了的苏苏怔怔地看着面前开过的公车,颓然放下刚才一直摇的手。下班的人太多了,迟了一步的苏苏只好等下一班。 中午吃得少,肚子不配合地咕噜直叫,傍晚的秋风吹来,苏苏搓了搓手,拢了拢身上的风衣,继续等待。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开过,她的眼睛不由跟随而去。 不是,不是他……苏苏黯然垂下清冷的眼眸。 是不是自己很没用?没用到他都不屑跟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想跟他分享所有好的,坏的,而不是像一只乖巧的宠物一样被他养在美好的世界里。 梁成思如此,他也要如此吗? 苏苏忽然觉得有点冷,一阵风吹过,吹起她半长半短的秀发,一时迷蒙了她的眼睛。 …… 夏城里最大最有名‘魅夜’夜总会。白鸣风带着穿着长袖短裙的唐唐,一路穿行。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妩媚多姿,一路上惊起口哨无数。幽暗闪烁的彩灯下,他紧抿了薄唇,冷冷扫了一眼起哄的人群。 他的手轻揽在唐唐的背后,不靠近也不太疏离,两人迅速到了订好的包厢。 唐唐松了口气,一看手表诧异道:“这个时候竟然有这么多人,还以为我们来晚了。”白鸣风依旧不说话,状似无心地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到一处陌生地方都要仔细观察下。 他坐下来,锐利的眼神扫过唐唐:“你怎么认识张震天的?听这里的老板说,他的面子连省里的人都要给几分薄面。” 唐唐一听,不自然地抓了抓自己打理凌乱却十分有型的波浪发,红唇一撇:“你问这个干什么?总之我能约到他。你要是怀疑的话,叫‘魅夜’的老板去约他啊。” 她说得不自然,白鸣风也不点破她话里的尴尬,只是迅速扫了她一眼,心里猜测着一个小小的集团助理竟然能认识这么个大人物的N种可能性。 唐唐被他盯得恼火,心里比了个鄙视的手势,微怒:“本小姐还没吃饭呢。你就看着我饿着肚子啊?” 白鸣风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香烟点上,他的动作非常优雅,带着天生的清贵气息,唐唐看得眼睛发直,收回怒意,哼了一声:“你会抽烟?” 平时在公司里都没看见他抽过一根烟,就算靠近他谈论公事也闻不到一点烟味,害得她以为他是新新好男人呢。烟酒不沾。 切——外表不一的家伙!唐唐继续鄙视。 白鸣风淡淡吸了一口,青色的烟圈飘起,模糊了他俊朗的面孔,他看了面带不屑的唐唐:“等等谈完了,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到‘华悦’尽管点。” “华悦”是夏城的最好酒店,里面一顿最便宜的自助餐也要两百多。 唐唐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是他的女人就这样虐待啊!讨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貌合神离。 白鸣风一根烟抽完,就只是偶尔喝口矿泉水。他的话极少,眼睛晶亮有神,尖锐沉默的气息笼罩过来。唐唐也跟着紧张不安。 白鸣风感觉到她的紧张心情,眼风一扫正要说什么,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小礼服的娇俏侍应生躬身迎了一位穿着花绿长衬衫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相貌普通的男人。 白鸣风眼角一跳,慢慢立起身来。本来还算宽敞的包厢顿时显得空间狭小。 唐唐也跟这立起身来,略紧张地看着那当先一个笑得十分无羁,还带着一丝狂野傲然的男人。 第106章 三杯酒 张震天身后的男人赶紧上前介绍:“白先生,这就是张震天,张先生。这位就是白鸣风先生。哎呀,今天的‘魅夜’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唐唐看见大名鼎鼎的“魅夜”老板亲自当起了小弟,熟练地拉启一瓶顶级XO,哗啦就倒了四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包厢内闪烁的彩灯下,闪着迷人的光芒。 白鸣风微微一笑,当先接过“魅夜“老板手中的酒杯,冲张震天点了点头:“你好!白某今晚能见到张先生实在是有缘而且有幸。” 他说完,一仰头,先干为敬。唐唐不由咽了口唾沫,看多了男人拼酒这也并不算什么,可这瓶XO起码要一万多块钱,就这样眼睛不眨地干了一杯,真的是…… 张震天看了一眼站在白鸣风身边的唐唐,意味深长地笑着说:“久仰久仰,白先生来到X城那么久了,张某还是第一与白先生见面呢。”他话说得很慢,手中轻转着酒杯并不喝,只是看着唐唐笑。 唐唐被他看得发毛,趁另外两人不注意,斜了他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深重。张震天嘿嘿一笑,冲她龇了白牙,笑得像野兽。 白鸣风不动声色冷眼看着他们两人的小动作,微笑道:“是,这是白某人不对。不过张先生也应该原谅下,毕竟白某人生地不熟。想找个熟悉的人引荐都很难呢。”他说着,拿了那瓶XO,慢慢再倒满一杯,性感的喉结一动,又是一口干了。 唐唐看得直皱眉头,今天晚上她和他都没吃过饭呢,这样牛饮,万一喝醉了怎么办?这可是度数极高的洋酒啊,她动了动,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有点诡异的气氛。 张震天忽然哈哈一笑,大大咧咧坐了下来,翘了长腿,将酒杯放在桌上:“白先生果然酒量不错,不过事不过三,第三杯喝了才够意思。” 他衬衫的领口微开,露出结实黝黑的胸膛和脖子上一条风格粗犷大方的白金链子,只斜睨着站着的白鸣风,神态中是散漫与说不出的高傲,仿佛是笑睨天下的霸王,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 白鸣风俊魅的脸上闪过一笑,跟着坐下,身上的气势慢慢迸发,与之相抗。他慢慢又自斟了一杯,唐唐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只见他眼神依旧清亮,不见丝毫的气恼,只是那倒酒的动作慢了许多。 气氛渐渐凝重,白鸣风的冷静与张震天的狂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都是气场强劲的人,瞬息之间,早已经将对方的斤两摸个清楚。 唐唐从头到尾只能干坐着不说话,可就算这样,还是觉得无形的压力压在身上,动弹不得,连那看似左右逢源的“魅夜”老板也笑着站在一边,似乎不想插话。 白鸣风薄唇边的微笑不减,手稳稳一抬,高脚杯又是满满的一杯酒。他挑了挑漂亮的眉头,微微示意下,又不动声色地喝下去。唐唐只见他的喉咙滚动两下,当真是喝得爽快无比。 张震天这才一笑,食指与中指轻捏了一个奇怪的姿势轻弹酒杯:“不错,白先生果然好酒量。”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慢慢喝完。他喝完,眼神明亮,白鸣风与他对视一眼,两人旋即别开。 “魅夜“的老板这时候嘿嘿一笑,打趣说道:“张先生酒量也不错的,来这里还怕没酒喝?小弟我今天我做东,两位一定要卖个薄面给小弟啊。”他说完,又低声吩咐外边的侍应生拿酒。 唐唐见气氛活络了,笑着对张震天说:“张先生好难找啊。我们白经理找了几个人都约不到张先生。” 妩媚眼风扫过,唐唐自然而然地依了过去。 张震天哈哈一笑,搂了她过来,笑看白鸣风:“白经理找错了人了,要是早一步让糖心宝贝找我,我就算没空也要腾出空来不是吗?” 他说得暧昧,白鸣风面上始终含着得体的微笑,唐唐拧了一把身边的张震天,顺便瞪了一眼装傻的白鸣风,心中大骂,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有未来可观的利益着想,用得着委曲求全让这个嚣张的男人大吃豆腐吗?! 她在心里骂完,精致的脸上却依然笑如春风,与两人聊着。 有美女的莺声燕语,两个本来不太对盘的男人也开始有说有笑,“魅夜”老板又叫进几个陪酒的小姐,一时间,整个包厢热闹非常。 张震天的手始终紧扣着唐唐的纤腰间,让她挪动不得。叫来的小姐们知道他来头很大,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一味腻着白鸣风。 唐唐冷眼看去,白鸣风身边起码有三个美艳的小姐在一边痴缠,他白。皙的面上没有任何不耐,倒是各个应付得来,还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本来就英俊,喝过三大杯洋酒后,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更显得眉眼犹如墨染,看得人炫目。 张震天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酒过三巡,又各自敬了几杯,张震天这才唤来“魅夜”的老板,笑着拍了拍唐唐的美背:“唐小姐还没吃晚饭呢,就麻烦王老板安排下。” “魅夜”老板笑了笑,赶紧唤来值班经理,引着唐唐离开去休息。 白鸣风恍若未闻,淡淡地接过娇笑着贴着他美女递过来的酒杯,慢慢浅抿了一口。忽然幽暗的灯光啪地关上,一片黑暗。似乎有人在黑暗中暗中窥视着他。 身边一空,痴缠的女人已经不见,寂静,黑暗中的寂静。白鸣风瞳孔微缩,悄悄摸上了腰间。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对峙,漫长而死寂。他不动声色,努力适应着这突然的黑暗。 过了好一会,灯又啪地打开,突如其来的灯光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下,再睁开的时候,包厢已经清空,只剩下张震天似笑非笑地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 “不错,遇变不惊,白老爷子的儿子果然有几分魄力。”张震天漫不经心地掏出烟来点上,慵懒的语调,斜依的身体,整个人就像一头正在休息的豹子,收起了锐利的爪牙。 第107章 承诺 白鸣风慢慢坐直了身体,拿起矿泉水喝了几口,这才放下笑道:“既然张先生对我的来历很清,应该知道我今天所求何事吧?” 他说得坦荡,没有一丝卑微,清亮的眼睛直视他。张震天哈哈一笑:“张某还没见过求人办事的人是这样求的。” 白鸣风微微一嗮,干脆也斜靠在沙发上,以手支颌,似带了三分的醉意懒懒地笑道:“那张先生要白某怎么表现诚意呢?” 张震天不语,似在思量,忽然他伸出一个食指,微微眯了眼睛:“一成,我只要占一成,在X城就没人敢动你。” 白鸣风眉头一挑,一成虽然多,但是他不是付不起。 他慢慢喝了口水,松了松紧扣着的衬衫袖子,冷声道:“好!张先生爽快!白某也不会犹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张先生信得过白某的话,项目成了以后,一定奉上一成。”他看定对面的张震天,清朗缓慢的声音中有着金玉的铿锵。 张震天哈哈一笑,轻摇了手指:“不是全部的一成,是一成的股份。”他说完,继续笑,笑得极其狂傲。 白鸣风闻言抬头,眼睛微微眯,黑如玄玉德眼睛暗潮涌动,一成股份!果然不是那么好过的关卡。 “怎么?白先生做不了主?”张震天低了头弹了弹膝上的烟灰,口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略略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精光闪烁。 一成股份!!是他父亲与整个白帮多年来心血里的一成啊! 心头微微震动,白鸣风抬头看着笑得无害却又十分狂傲的男人,手渐渐曲成拳,什么时候能将他的笑脸踩在脚底,再碾两下,也不枉来X城混一场。他冷冷地一点一点收回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渐渐将手放开。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张震天的笑越发浓了,眼里的讽刺意味也越来越深重。白鸣风没有再看他,只捏着手中的矿泉水瓶,似在思量不定。 正当张震天几乎快没耐心的时候。 白鸣风忽然抬起头来,清冷一笑:“好!一成股份!”他说完,站起身来,修长儒雅的身躯散发出一丝不容易觉察的坚忍,眼镜片后的一双眼睛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站在张震天面前的他无懈可击。 这次轮到张震天愣了下,他半晌才站起身,弹掉香烟,静静地看着白鸣风的眼睛:“你的话算数?”一向带笑的眼里是难得的郑重。 “我白鸣风的话一向算数。只要张先生敢入股,不怕染黑了双手,白某有什么不敢答应的。”白鸣风推了推眼镜,伸出手去,忽然邪魅一笑:“这次白某倒是要问下张先生,是不是真的考虑清楚了,这可是趟混水。搞不好张先生就会身败名裂,连X城也混不了了。” 他说得不客气,薄唇微勾出一丝反讽,儒雅邪气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张震天哈哈大笑,终于伸出手去与他相握,他意味深长地道:“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帮你吗?试问谁有能力在一个礼拜里就肃清一个老旧帮派里的毒瘤。就这点,我张震天自问没有选错人。” 毫不吝啬的夸奖却没有让白鸣风脸上多添一份笑意,他略略点了点头:“家中丑事,让张先生见笑了。”他说完看了看手表,就想告辞离开。 张震天似还不想放过他,忽然嘿嘿笑着道:“江浙那批人已经到了X城了,白先生打算如何解决?似乎来的人还挺多,阵势很大,而且上面放话了,不见血不回,我不是你们道上的人,也不好插手。” 白鸣风身形一顿,回过头来,看着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张震天,微微一笑:“张先生的意思是……” 张震天见他心里明.镜似雪,索性也不打哑谜:“只要你能躲过这次,我张震天就能帮你东山再起。你们白帮的对头来头很大,省里的一些人不得不买他们的面子,查你们伟远集团的账目来源是一招,真正的另一招就是——” 他收敛了笑容,看着面上纹风不动的白鸣风,一字一顿道:“就是——要你死!”他说完,雪白的牙齿闪现残忍的光来,冲他挑衅一笑。 “而且,”张震天突然顿了顿,冷冷地盯着白鸣风平静的脸:“而且,我不希望X城里发生像你们白帮与癞头三那次火拼的场面。我不管谁死谁活,都不能让人抬到台面上说话!” 白鸣风眼中的眸色渐渐沉寂,正颜看着与自己一般高大的张震天。沉默压抑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盘旋围绕,像秃鹰一样盘旋在两人四周,准备等哪一个人不防备就要狠啄一口。 “谢谢!”白鸣风终于淡淡开口,“谢谢张先生提醒。也请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只要我白鸣风不死,你就要全权助我在X城的项目顺利进行。” “好!”张震天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说好了,在你解决了你们帮派问题之前,我不会插手。” 白鸣风略略点了点头,开门便走,紧闭的门打开,幽暗的通道在横在眼前,似他即将要走的那条路,诡异而充满了不安定的因素。 张震天懒洋洋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身后响起:“就这几天,你最好小心点。” 白鸣风一顿,终于迈开修长的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 “王老板,你去忙吧!难道你不用去招呼客人?”唐唐叹气看着面前像看犯人一样的“魅夜”的老板。王老板嘿嘿一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盯着墙上的液晶电视,上面劲歌热舞,舞娘的舞姿与身材,时时给人以视觉上的强烈刺激。包厢里彩灯闪烁,装修豪华一流,不愧为X城最大最好的夜总会。 “唐小姐,你是张先生吩咐要招待好的贵客哦,我王老三。不敢怠慢啊。”王老板嘻嘻一笑,眼神充满了暧昧,唐唐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辩解。 几番交谈下来,她发现大名鼎鼎的“魅夜”老板其实性格也蛮可爱的,爱说爱笑,只是那一双精明的眼睛不容人小视,再加上他滑不溜秋的性格,也许这就是他在夏城里黑白两道上混得好的原因吧。 第108章 好奇 “唐小姐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个大美人跟在张哥身边啊?”“魅夜”老板本名叫王山琦,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三,熟悉他的人都叫他王老三。 唐唐眼角轻瞄,轻启红唇:“王老板,张哥身边的女人,你见过几茬了?我可不算是他的人,别把我跟他混在一起。”她吃饱了,推开面前的牛排,有些嫌弃恶地擦了擦纤细白嫩的手,仿佛那面前就是张震天张狂可恶的脸。 “唐美人啊,你别说,如果你靠了张哥,在X城你想横着走都没问题。”王老三笑笑地看着唐唐有些不屑的神态,半是劝,半是玩笑。 “我脑子又不是有问题,在大马路上横着走也不怕被车撞。”唐唐眯了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妩媚的眼睛,开玩笑地说。 王老三哈哈一笑,精明世故的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多少女人想靠近张哥的身边都没门路呢。唐小姐竟然还不喜欢,啧啧……” “女人又不是一定要靠男人才能成事。我看王老板那么开通的一个人竟然也不能免俗啊!”唐唐微微一笑,斜了媚眼看着王老三。王老三。不经意被电得震了一下,果然是大美人,一颦一笑,连微恼的神态都那么引人遐思。 王老板看了她,心中暗道果然是个美人,难怪张震天那么紧张。他身在欢场浸润了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美色与智慧融合得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呢。 “哈哈,不说这个了,再说唐美人就该恨我王老三.不尊重女性了。哈哈……”王老三打着哈哈,一笑带过。 唐唐也不追究,只拿话套他张震天的来路,王老三为人圆滑,说话滴水不漏,唐唐从他那边根本得不到什么消息。几番较量下来,两人倒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时候门打开了,张震天走了进来,满面得意,看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唐唐迎上前去,笑嘻嘻地说:“谈完了?白经理呢?走了??” 她向后面张望。张震天的浓眉不自觉地皱了下,拽住她的胳膊:“以后少跟他一起。” 他的口气不善,带着警告的意味。唐唐轻轻挣开他的钳制,慢慢靠近他吐气如兰,微微一笑:“怎么?吃醋了?”随着娇躯靠近,玲珑有致的娇躯越发魅惑非常。 张震天哈哈一笑,顺势搂了她的纤腰,在沙发上坐下:“吃醋?!哈哈,我张震天从来不知道吃醋两字怎么写。反正最近你少跟他在一起。他这个人背景很复杂。” 唐唐心中一动,装作不在意的说:“他能有什么背景复杂的?他复杂能复杂过你?!”说着依在他宽阔的怀里,慵懒得像一只温顺的猫咪。 一旁的王老板嘿嘿一笑,露出因为抽烟日久而昏黄的门牙,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白先生来路唐小姐你不知道哦?如果说我王老三是X城的地头蛇,他白鸣风就是一条过江龙,不好惹啊不好惹。”他连连摇头,口气里三分玩笑,七分郑重。 唐唐心里一惊,她早就怀疑白鸣风的来路诡异,没想到连“魅夜”的老板这样说,看来真的是有几分复杂。 她心中千回百转,忽然想起苏苏单纯的性格,不由大是着急,白鸣风是龙是虫跟她早就没了关系,可是万一苏苏跟他扯上不清不白的关系后,苏苏怎么办? 她怔怔出神,张震天眼中不悦的寒光一闪:“怎么?我还没问你和白鸣风是什么关系呢。是老相好?”他问得轻松,看不出任何情绪,低头点烟的那一刹那,眼中暗暗的阴郁一闪而过,快得任何人都没看见。 “什么老相好?!”唐唐娇嗔拧了他一把:“他是我的妹夫。” 张震天一愣,“扑哧”一声,差点把打火机的火都给吹熄了,烟呛得连连咳嗽。王老板也嘿嘿直乐,连说不可能。 唐唐哼了一声,一字一句道:“是啊,真的是我的妹夫。他和我一姐妹正在处朋友呢。” “哦?!”张震天饶有兴趣地问:“你姐妹长什么样?比你漂亮?比你有看头?真好奇到白鸣风这样的人物到底会找什么样的女人。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吧?他的手段可比我狠多了。跟他的女人一定不一般。” 王老板也在旁边直起哄,一直叫嚷着唐唐要将她姐妹带过来瞧一瞧,开开眼界是什么样的极品女人能绑住白鸣风的心。 唐唐不理会他们两人,只忧心到底该怎么跟苏苏说。 哎,苏苏啊苏苏,你到底惹上了是怎么样一尊煞神。唐唐在心里叹气。 …… 黑色的车在夜色中飞驰,白鸣风的侧脸轮廓有着清冷与锐利的弧度。薄唇紧抿,两边的景物飞速而过。 “就这几天,你最好小心点。”张震天懒洋洋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 这几天……这几天! 他眼中涌起阴暗的杀气,来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杀手,竟然连他身边的人都没得到确切的消息,相反,这些日子都平静得很,几乎让人感觉不出什么异样,除非那夜看到的黑影…… 白鸣风冷冷一笑。想买他的命,就看他们有什么真本事了!他心中飞快地盘算着,阿荣前天又派了几个人过来保护他,是白帮里训练出来的一等一的保镖,可是,都是新手…… 他揉了揉眉心,如果真的是这几天,那就意味着他去江苏的那个礼拜癞头三就开始找好了杀手要买他的命。看来对手的决心比自己估摸的还大,而且这意味着,白帮的地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眼红地盯着,不然以白帮在江浙一带的势力,癞头三想买他的命,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找到人?! 这一潭浑水,背地里有人想要越搅越深了…… 他们的动作的确够快!不知道手段够不够狠了!如果他不死!他就要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白鸣风的嘴角勾出冷酷的弧度,脚下一踩油门,车飞速地向前蹿去。 第109章 十字路口 “啊……”苏苏一声惊呼,猛地坐了起来。喘.息了几口气,这才发现原来是做了噩梦,一回头,桌子上的猫头鹰闹钟的时针分针在机械地走着。 窗外的夜色照了进来,透明的玻璃上映着满城的阑珊灯火,十分美丽,。 苏苏按住胸口,仔细一看,时钟指向十一点十分。 才睡了一个小时!苏苏轻吁了一口气,擦了把冷汗。最近老是做噩梦,不是梦见自己被人追了,就是梦见自己惊慌地走在空荡的街道上,两手空空,抓不到可以依靠的东西。 不知道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苏苏努力平息了自己的心跳,起身去客厅找水喝。透过客厅的落地玻璃门,半个城市的夜景近在眼前。 她倒了一杯花茶,披着睡衣靠坐在阳台的软垫上。脑中漫无目的地想着。苏妈妈听见动静起身,看着自己的女儿纤细瘦削的身子依在外面。不由心疼地叹了口气。 “苏苏,睡不着?”苏妈妈走过来,抚摸她柔。软的头发,什么时候一向乖巧的女儿也有了满腹心事,不再快乐如昔。 “妈妈……”苏苏抬起略有些苍白的面孔,腻在妈妈的怀里。眼里是城市的灯火,明明是繁华的都市,可是倒映在她眼中却变成了巨大的沧桑与荒芜的原野。 “想心事?是想那位白先生?”苏妈妈故作轻松。苏苏脸一红,随即低了头。 “妈妈,你说我和他真的可以走下去吗?”苏苏抬起头,眼眸里水光细碎,我见尤怜。 苏妈妈轻叹了口气,看着她语重心长:“苏苏,你知道,妈妈只希望你幸福。你跟梁成思离婚了,这么大一件事情,按道理爸爸妈妈是要管的,可是,为了尊重你的决定,尊重你的生活,爸爸妈妈都闭口不谈了。而现在你选择了跟那位白先生,妈妈只是告诉你,你要自己决定。如果真的要走下去,就好好的付出,不要再犹豫,如果觉得自己不能够做到,就不要勉强。” 苏苏点了点头,轻声道:“知道了。”苏家人都是温吞性格的人,但是一旦决定了付出就全身心的投入。可苏苏受过一次伤害,总是会害怕再一次重蹈覆辙,她在十字路口徘徊不定,心中的煎熬久得仿佛没有尽头。 苏苏依在妈妈的怀里,翻滚的心情慢慢平静,不管怎么样,既然在一起了,就不要多想了。 夜色凉如水,已经马上十一月份了,即使温暖的南方城市X城,也渐渐步入了冬季。 苏妈妈忽然开口:“苏苏,过两天我要回去了,你爸爸一个人在家我总不放心。” 苏苏有些惊讶,随即理解:“恩,爸爸一个人是照顾自己不够周到。妈妈,你放心吧。我自己可以的。” 苏妈妈疼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希望你好好的。爸爸妈妈也就放心了。”苏苏乖巧地点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那甜美的笑容一如少女一样清澈。 苏妈妈摸了摸她的脸蛋,心里叹道,苏苏啊,妈妈真希望你永远笑得这样天真美丽,不要让这个世界的黑暗染黑了你。 …… 苏苏第二天上班,白鸣风却没有来。苏苏想发短信,想来想去,却犹豫不决。唐唐依旧上楼来拿资料,眼尖的苏苏看见她风衣领口里有一抹可疑的红色。 “唐唐,你这是被蚊子咬的吗,好红?”苏苏疑惑地翻开她的领子查看。 唐唐的脸轰地红了,赶紧拉高自己的领口:“不……不是……是被蚊子咬的。哎,这么冷还有蚊子,真……真的好奇怪,呵呵……” 她干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苏苏心里觉得奇怪,正要再问,忽然看见唐唐满脸的不自在,心里闪过一抹狐疑:“唐唐,这真的是蚊子咬的?” 唐唐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要不是昨天晚上张震天送她到楼下,死抱着她亲了那么久,今天怎么可能有这吻痕在?!啊,丢脸丢到家了。 苏苏猛然醒悟:“唐唐……” 她正要说,唐唐赶紧一把把她的嘴巴捂住,半拖半是拽的拽到楼道边。 第110章 张子健出事 “小声点!”唐唐赶紧警告她。一转头,对着楼道的那面大镜子,唐唐又不自觉地整整衣服,拉低自己的胸口,刚刚好露出那点点春.色。脖子不能露,可前面的还是可以露一点点的。她冲着镜子媚笑。 苏苏满面黑线地看着唐唐死性不改,低声说:“别拉了,你有那个印子还敢穿这么暴露的。” 唐唐满不在乎:“这有什么,哪天我包得跟粽子似的,那群老女人才会在背后议论纷纷的。”她指的是集团里几个女科长,那几个女科长都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同性相斥的原因,还是唐唐对同是女人的缘分不够,唐唐平时就以一敌多,跟她们争来斗去的,乐此不疲。而且还美其名曰“办公室哲学”。 苏苏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以唐唐的性格哪天她包得跟中年妇女一样,那才是大大的不正常。 她拉了唐唐,言归正传:“说吧,昨晚去哪里野了?”唐唐听了忙叫屈:“哪里哦,还不是为了你家的白经理,姑奶奶我都豁出去了……” 她说到一半赶紧闭嘴,小心地看着苏苏。苏苏更加狐疑地盯着她:“什么?什么为了白经理……” 唐唐心里喊糟糕,赶紧笑着说:“没什么,昨天晚上我带着你家的白经理去见了个重要人物。是生意上的事情啦。你别多想。”她想溜。 苏苏一把抓住她:“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语气幽怨,加上她特有的水光闪闪的眼睛,唐唐简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骗小女孩的狼外婆,而她苏苏就是那个小红帽,而白鸣风呢……活脱脱就是那头等着吃人的狼! 邪恶啊邪恶! “苏苏,我告诉你哦,你知道白鸣风是什么人吗?”唐唐咬着一口白牙,带着豁出去的味道。 苏苏茫然:“什么他是什么人?唐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她莫名其妙地看着唐唐美艳的脸。 唐唐顿时语塞,是啊,他是什么人?!啊啊啊——昨天晚上忘记套张震天的话了。就算她要套,张震天也是含糊其辞。她说不到三句话就被他拐得云里雾里。 “他是……他是……”唐唐憋得满面通红,该死的,她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她猜测出来的吧?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红口白牙的,她总不能在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面前信口胡说吧?! “他是什么……”苏苏都替她吃力。唐唐冷汗热汗几乎都要一起滴下来了,还是说不出个一二三。 正当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苏苏的手机猛的响了起来。唐唐吁了一口气,擦了把汗。 苏苏接起电话,里面传出素薇的哭声:“苏苏,张子健出事了。我找不到他!……”她边说边哭。 苏苏脸一白:“什么!你不是不管他了吗?你还跟他扯不清楚。”唐唐在一边竖耳朵听。苏苏气得连话也讲不清楚。素薇好好的一个女人,就坏在张子健这流氓身上了。 唐唐见苏苏气得发抖,忙接过去:“素薇,你又怎么了?” 素薇听到唐唐的声音,收了哭声:“昨天晚上他的一个朋友跟我说,他说子健喝了酒跟人打架,几个人打他一个,他们上面的老板也不管,就把他们丢去自己解决,听说子健被打得很惨。现在我也找不到他,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唐唐冷笑一声:“好了,别哭了,你哭死也找不到他。我和苏苏正在上班呢。你整理下,等等下班我们两去找你想办法。你把子健的老板名字给我。我去找人问问。” 唐唐说完,苏苏把电话拿过来,劝道说:“好了,你别哭了。我们再过几个小时就下班了,你别乱找啊。千万啊。” 她又劝了一会,见素薇情绪稳定了,苏苏这才把电话挂了。唐唐撇了撇红唇暗骂一声:“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臭男人。素薇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他什么,这辈子就这样替他担惊受怕的。” 苏苏叹了口气,无奈道:“素薇爱他啊,你别看素薇大大咧咧的,其实她比我们两个都死心眼。” 唐唐与苏苏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冤孽啊!” 到了下班,唐唐与苏苏赶紧打了车一路往素薇家奔去。唐唐打了几个电话,头一个就是昨夜认识的“魅夜”的老板,王老三。 他消息广,一听唐唐报上那老板的名字,嘻嘻一笑:“张老板啊,我认识,他手下是有不少小弟,就为这事?……恩恩,小事。不麻烦。” 唐唐挂上电话,松了口气,转头对苏苏说:“应该没有出什么人命。” 苏苏捏紧了包,有些紧张:“希望真的没事吧,不然素薇怎么办?”唐唐恨恨的咬了红唇:“怎么办?!张子健这扶不起的阿斗,真该死了干净!” 她说得虽狠,却也是气话。 苏苏轻叹了口气。两人一路来到素薇家。素薇早已经等在家里,见了苏苏与唐唐两人又忍不住要哭。 苏苏忙要上前安慰,唐唐横了她一眼,揪住苏苏:“别安慰她,活该!” 素薇又是惭愧又是焦急,只得捡重要的话说,原来昨天晚上半夜,张子键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过来,说张子键被四五个人围殴,好像是口角龌龊,才闹了起来。 那人打完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话没电了还是怎么样。 总之,就是彻底没人听了。 素薇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跑去找,结果到张子健工作的夜总会都没找到,四处打听也没探听到什么消息。 她急得没办法,想见那家夜总会的老板也见不到,她又试着去张子以前住的地方找,却发现他已经搬走了,具体搬到哪里也不知道。 素薇说完,已经急得面色苍白。苏苏与唐唐相视一眼,同时叹气。 “怎么办,我现在一点主意也没有。”素薇边说又想哭。 一旁的唐唐撇了撇红唇:“能怎么办?等呗——他如果命不该绝,就没有什么P事。我看那张子键这个人命硬得很。” 她说完,就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看样子唐唐是极其厌恶张子健的,如果不是看在素薇的面子上,她巴不得他这种人渣赶紧消失在世界上。 第111章 医院?! 苏苏瞪了她一眼,安慰素薇:“素薇,别担心。唐唐嘴巴损,其实她已经去问了,估计等会就有消息,你现在找不到他,干着急也没有用。” 素薇只好点头,红着眼睛对她们两人低声说:“真是麻烦你们了。” 唐唐一听,嘻嘻一笑:“瞧,母老虎也有这时候。平日那气势哪里去了?好啦,你担心也没有用,依我看,三个人先吃饱饭,等等有什么事哪有时间吃饭?” 苏苏也同意。做饭来不及,点了餐,三人头碰头埋头吃饭,素薇也安静许多,勉强吃了一些。三个人吃到一半,唐唐的手机响起。她接了起来,三言两语,一张俏脸就亮了几分,随后又沉寂下来。 “找到了,素薇,咱走。对了,带点现金,以备不时之需。”唐唐长话短说,素薇眼睛一亮,赶紧抓起包,第一个冲出门去。 “唐唐,怎么样了?”苏苏在后面拽了她一把。 “还能怎么样?被揍得动不了呗。真是TMD讨债鬼。”唐唐极其不斯文地暗骂一句,脚上的高跟鞋踩得咯吱作响,气势非凡,一路跟着素薇往电梯口奔去。 苏苏赶紧也随后跟上。 …… 车上,唐唐不说话,素薇也不问,只是捏着包的手拽得紧紧的,脸色苍白可怜。苏苏悄悄握了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 素薇看了看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唐唐报了个地址,又打了个电话,好像是在谢谁谁,又说了一大堆客气话。素薇等她挂了电话,挤出一句:“唐唐,我素薇会记着你的好的。”她声音低沉,沮丧中带着无尽的疲惫。眉眼耷拉着,哪里有平时那股潇洒大女人的劲头。 唐唐闻言,回过头拧了素薇苍白的脸蛋一把:“那你就以身相许吧,妞!”她说完,三个人都撑不住笑了。 车内凝重的气氛也消散许多。唐唐笑完,才淡淡说:“没事,死不了。” 素薇擦了擦眼角,也笑着说:“才几天不见,唐大美女的本事果然不一样了。我找了一夜都找不到,你几通电话就搞定了。” 唐唐一听,挥了纤手:“刚刚好认识,嘿嘿……刚好认识……”美眸神采飞扬,有几分虚荣的得意。 苏苏靠近她的耳边,戳了戳她脖子那块红斑:“该不会就是因为你的那个‘神秘男人’吧……” 唐唐捂了她的嘴,拧了苏苏的胳膊,咬牙切齿威胁:“闭——嘴!”苏苏连忙干笑几声,一回头,素薇两眼无神,就只盯着外边暮色中的街景。 两人看了看她,都收起了玩笑。 的士七绕八拐,终于到了一处老城区偏僻巷口。苏苏望去,巷口中隐约人影憧憧,夜幕刚落,许多妖娆的女子已经像专门在夜中生活的虫子一只只爬出阴暗的屋。 庸俗的浓妆艳抹,艳丽粗俗的裙摆,她们青春的容颜在夜色中像开到颓废的花,美丽而凄凉。 唐唐暗暗咒骂了一声,拉了素薇下车,指着这巷口:“去吧,张子键藏在里面呢。” 正说着,旁边有个男人过来,笑嘻嘻地靠上前:“小姐……”满嘴的口臭和那猥琐的眼神,苏苏看得直往唐唐身后躲。 “小姐你个妈!看清楚老娘是谁,KAO,给我滚!”素薇突然发飙,肩包一甩就要打过去,那个男人吓得赶紧走,边走边恶毒地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话。 素薇还要追上前,唐唐赶紧拉她:“算了,这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赶紧进去找人,找完赶紧走。” 素薇低头恩了一声,当先走了进去。苏苏赶紧跟上,心里扑通直跳,这地方是什么?!是X城有名的流莺地啊! 有次她偶尔路过这里,听见有个女孩追着一个男人,边追边叫:“哎呀,五十呀,很便宜的。” 可怜苏苏那时候天真无比,直觉得奇怪,什么五十跟五十。后来同事才笑着告诉她是“一次”五十……! 苏苏当时是结结实实被震撼了一把。五十?!!!她实在想象不出……可如今她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要亲自进这对她来说另一个世界的巷口。 唐唐似知她的心思,抓紧了她,素薇闷头在前面走。苏苏一走进去,才觉得里面大有乾坤,漆黑的巷子,昏黄的楼道灯上蒙了一层油腻的黑灰,还有那嘎吱作响的楼梯,苏苏还看见许多硕大的老鼠蹿出,直惊得她几乎想拔腿而逃。 “唐……唐……”苏苏颤抖地捏紧唐唐德胳膊。可这声音一出来,更让人觉得渗人。 素薇闷声不吭,走到巷子中间才回头问:“到底在哪里?”声音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唐唐一皱眉头,报出一个地址。素薇一个个找过去,偶尔与巷子里突然穿出来的人撞了,她也不吭声。 苏苏觉得不对劲,摇了摇唐唐:“素薇她……” 唐唐冷哼一声:“就是要让她做了那么多年的梦醒一下,看看她找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样个德行,今天她如果死了心,也不枉我们两个人陪她在这鬼地方走一回。” 唐唐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狭小肮脏的巷子里传得很远。素薇顿了顿,依然不吭一声地往前走去。 苏苏担心,赶紧上前去拉住她:“素薇……”但是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呢?感情这种事情谁劝也没有用。 素薇回过头,低低地说道:“唐唐说得对,是该醒了。” 唐唐跟在后边,也不知道是感叹还是欣慰地叹了一口气。 三个人在巷子里东走西突,陈年的巷子里又分叉出一条条弯道,像伏在黑暗中巨大的蜘蛛一样。天黑路又滑十分难走,人踩在地上,更不知道脚下踩得是废弃的快餐盒还是什么死东西,油腻腻的难受。 苏苏走得心惊肉跳,唐唐也时不时发出尖叫几声,三个人已经找得没什么耐心,没想到最后竟然误打误撞被她们找到了。 素薇眼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一摊血迹:“苏苏,唐唐,过来看……”她叫了一声,赶紧爬上那铁锈满满的铁楼梯。 苏苏与唐唐赶紧跟上,两人踏上长满铁锈的楼梯,脚下的铁皮铿铿怪响。 素薇在楼道拐角的一间破木板房停住了脚,想推开又犹豫不决。唐唐上前一把推开,屋内的不知是什么的臭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几乎想让人呕吐。 第112章 她不经吓 素薇有点发抖:“子健!——”她连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应,捂了嘴不由蹲了下来大哭。苏苏赶紧上前,掏出手机,一按,微弱的屏光照向里面,隐约看见有个人浑身是血躺在床上。 素薇一看,尖叫一声,就软在了地上。 唐唐也吓得不轻,抖抖索索地说:“王老三明明告诉我……没死……怎么怎么……”苏苏心里一慌张,手中的手机掉在地上,哐地一声,好大声响。 巨大的响声吓得三个人一愣,苏苏第一个回过神来,颤抖着对她们两个人说:“怎么样……也要去看看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素薇只是在旁边一个劲地哭,唐唐白着脸再也不肯多挪一步。 苏苏没办法,咬了咬牙,只得一步步挪了进去,手机微弱的屏光打在那人的面上,张子健紧闭着眼,苍白的面色陡然映入她的眼帘。苏苏看了一眼,赶紧转了头,伸手胡乱在他身上摸了摸。 他身上血迹斑斑,一动不动,可手摸上去却烫得吓人。 苏苏连忙叫:“素薇,他在发烧——” 这句话顿时有如天籁之音,素薇赶紧冲了进来,唐唐也松了口气。 三个女人挤在这破旧的屋子里哭的哭,安慰的安慰。唐唐冷静下来:“赶紧得送医院,素薇你能叫到车么?赶紧给他换一身衣服,叫了车赶紧走。” 素薇连忙点头,抖索着在屋子里摸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又叫了朋友的车过来。三个女人合力将他抬了下楼,一路往医院奔去。 在充满消毒水与明亮灯光的医院里,苏苏才觉得自己又逃出了生天。她长吁了一口气,素薇陪着张子键的病床,跟着护士奔来跑去。 唐唐摊软在一边椅子上,斜了眼看这苏苏也好看不到哪里的脸色忽然笑着说:“苏苏,没想到你竟然敢进去看看张子健是死是活。素薇当时都吓软了。我也吓得不行。”她拍拍胸脯,又骂了一句:“真是不让人省心,早知道他在那鬼地方等死,干脆就让他死了倒好。” 苏苏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勉强说道:“总是一条人命,张子健再怎么坏,也是素薇心头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唐唐叹了一口气:“还是你心善,不行了,我被吓得够呛的,我得走了。我去跟素薇说一声就走。你呢?走吗?” 苏苏摇了摇头:“我再陪素薇一会,她也吓坏了。” 唐唐晃了晃手:“行,你陪她,我是不行了。”她说着去找素薇告别,径直走了。等素薇一切都安顿好了,苏苏想了想,到医院的小卖部买了水果和牛奶,又买了碗面给素薇。 张子健收拾干净,脸上的伤口也上了药。素薇看苏苏细心周到,又红了眼:“苏苏……真的谢谢你。” 苏苏看一眼睡得正熟的张子健:“别说什么谢谢了,等他醒来,好好跟他说说,叫他别混了。正经找一份工作就行。素薇你又不是没能力,两个人不求大富大贵,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素薇擦了把泪,尖瘦的脸在白炽灯下越发苍白单薄,她恍惚轻笑:“也得他听我的才行啊。苏苏,我真的觉得自己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我看我和他是走不到一块了。” 苏苏闻言,只能再随口安慰她几句,素薇与她默默坐了一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苏打破沉默问:“他到底怎么样了?伤到了哪里?” 素薇苦笑一声:“能捡回一条命算好了,伤了两根肋骨,内脏估计也有点出血,外伤就不必说了。唉……真的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还不清。苏苏,我真羡慕你和唐唐。正正常常的。不像我……” 苏苏忽然想起白鸣风,也有一两天没见面了,听素薇这么一说,心里竟有些甜蜜的苦涩。她低头道:“也别羡慕我。谁知道能不能……” 她说到一半便连忙住了口,好像这一句不吉利的话一出口,就能一语成谶。 这时候,她的电话忽然响起,苏苏赶紧掏出手机,真的是他。苏苏赶紧接起。 “苏苏,你在哪里?”白鸣风劈头就问,带了焦急与不满。苏苏一愣:“我在医院……” “医院?!”他在电话那头略微拔高了声音:“你在哪家医院?!”他的口气顿时充满了不安的阴沉。 “在第一医院,我……”苏苏还要再说,那边电话却挂上了,再打却已经是忙音。 苏苏有些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素薇凑过头来:“怎么?是你家那位?” 苏苏点点头,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电话:“火烧眉毛似的,我话还没讲完就挂了。”想想再打,还是一通忙音。 素薇看出她心神不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坐下来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他没来电话再回去。”苏苏也只好同意,一抬头,看向时钟,已经十一点了,好在医院门口都有的士,打车很方便,也不用担心没办法回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张子键睡得很熟,只是那睡梦中的眉头是皱着的,下巴一圈胡子拉渣,看上去十分苍白颓废。 没想到才过了十分钟不到,白鸣风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有些气喘,看来是奔上楼来的。依旧是单薄的白衬衫牛仔裤,微微散乱的头发,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虽是忙乱中,但是那一身冷静淡定的气场依旧让人不能忽视。 苏苏一见,诧异地站起身来:“鸣风,你怎么来了……”白鸣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素薇与病床上的张子健一眼。 他不说话,只是脸色铁青得吓人。 苏苏心中开始慌了起来,赶紧走到他身边,轻握了他的手:“鸣风……”他的手冰冷得吓人,身上惯有的冷冽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清清冷冷的一个人,站在那边,苏苏几乎觉得自己也要被他给冷冻了。 白鸣风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对素薇说道:“以后这种事情别叫上苏苏,她胆子小,不经吓。” 第113章 多管闲事 素薇一愣,顿时红了脸,尴尬地说道:“恩,不会了。” 眼一红,低头看着张子健的睡容。 苏苏也是一愣,连忙拉了白鸣风的手:“鸣风,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白鸣风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是风暴来临前的阴暗,看样子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素薇忙擦了把泪:“苏苏,别说了,他说的对,我不该叫你去那种地方。”她说着想挤出笑容,但是眼泪却又滚了下来。 苏苏.刚想再说,白鸣风冲素薇一点头:“我朋友会帮他摆平这件事,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这种事不要再找苏苏。”他说完不容分说就拖着苏苏下楼。 寂静的楼道里,两人凌乱的脚步分外清楚。他一声不吭,只用力拖着她走。 苏苏急了:“你放开我!” 她刚想再喊,白鸣风一把拽起她,苏苏吃痛得喊了一声。他依然不放开她,冷声一字一句说道:“你再多管闲事试看看!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为朋友两肋插刀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不屑与讽刺,苏苏气得红了眼,只直盯着他俊魅无比却又十分欠扁的脸。 “要你管!你放手啦——!”她努力挣扎,终于挣出了他的铁腕。白鸣风居高临下看着她,慢慢将她逼到角落:“跟我回去!”语气里充满了不容妥协的命令口吻。 苏苏气极,捂了手上的一圈明显的红色:“你不讲道理!素薇是我的朋友,我应该帮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对素薇讲话很伤她的心,她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支配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大,自私,暴力……” 苏苏说得又快又急,一张俏脸憋得通红,白鸣风额上青筋一跳,冷冷地看着面前激动地小女人,心里翻滚着一种将她捏死的冲动。 “继续!”他看了她半天,这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苏苏吞了吞口唾沫,激动的心情已经消失一半,她泄了气问:“什么继续?” “继续发泄你的不满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耷拉的脑袋。 苏苏睁大眼,猛地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好死不死地,一口气岔了下,竟可笑地打起嗝来。她脸轰地红了起来,简直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算了。 啊啊——丢脸都丢到家了,连吵个架都没气势,状况百出,苏苏恨恨地捶了自己的胸口两下。 白鸣风又好气又好笑地听着她的打嗝声在寂静的楼道里传得清晰无比,刚才滔天的怒火不知不觉已经熄灭了。 他敲了她的脑袋:“走吧。你还想在这鬼地方多呆吗?”薄薄的嘴角轻勾,扯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可惜苏苏只顾着低头憋气再憋气,想把自己的打嗝给消灭,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心情已经转变。 “咯……不是……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打电话给唐助理,她说的。” “咯……你怎么会去问唐助理。” “要你管!” …… 病房里,张子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素薇,虚弱地问:“刚才是谁啊?声音好吵。” 素薇见他醒来,又高兴又难过:“你要死啦,怎么跟人打架?!刚才?刚才是苏苏和她的男朋友。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张子键皱了眉,不想她继续唠叨下去,连忙岔开话题:“苏苏不是离婚了吗?怎么……” 素薇忽然想起白鸣风冷酷到极点的面孔,叹了一口气:“苏苏找的男人还真不错,对苏苏又好,又好像很有能力的样子。” 张子键不悦地皱了眉头:“什么人啊他。刚才我迷迷糊糊听到他好像说什么有事找他,拽拽的样子。” 素薇看他的脸色不高兴,存心激他:“人家是伟远集团的总经理,跟华胜集团有合作项目的。年少有为,又有钱又一表人才。” 张子键一听,忽然开口:“他叫什么名字?” 素薇一愣:“叫白鸣风。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子键忽然古怪一笑:“白鸣风是吗?我知道了。” 第114章 你想干什么? 素薇心里咯噔一声,涌起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今天要不是苏苏和唐唐陪我去找你,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被人打得那么惨,又发烧了……” 素薇说着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一想起张子健血迹斑斑的摸样,她就从心里害怕起来。连自己的手现在都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张子健听到她的哽咽,不自然地扭过头:“好了,不是没事吗?别哭了。我只是问下那人叫什么名字,又没有打什么主意,你别多想……” 他随口安慰素薇,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奸诈。 …… 飞快的车速中,车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苏苏小心地看着白鸣风英俊的侧脸,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他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想问却又不敢问。 白鸣风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稳坐不动如山,俊挺的身躯微微靠在车座上。他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心里却有几分后悔。 早知道不应该将苏苏接了出来,明知道有危险的人一直在自己身边窥视,可是当自己在第一时间听到她在医院,还是忍不住冲了出来,连手机掉在地上摔坏了都不知道。 现在该怎么办?贸然带她去哪里都不安全……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可突然地,眼底的阴暗猛地一沉——什么时候她成了左右自己情绪的女人?这样奇怪而危险的感觉在他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一颗心顿时慢慢沉寂下来,他的沉默给车厢里带来沉甸甸的窒息。 “鸣风……”苏苏忍不住打破两人间奇怪的气氛。 白鸣风回过神,意味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锐利的眼神刺得苏苏忍不住缩了缩,第一次,她非常想知道他摘下眼镜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面孔,为什么会在瞬间就变了完全不一样的气势, “没事,我带你回家。”他忽然懒懒收回太过锋芒毕露的眼神,又一踩油门,车飞快地冲向前去。 “那个……那个方向错了……”苏苏小心地开口,指了指前面不知名的街道。白鸣风不吭声依然开过去,七绕八拐中,即使苏苏已是在X城中生活了七八年,但是还是彻底被绕晕了。 更何况她是路痴,真不知道才刚来X城才几个月的他竟然如此熟悉道路。 “鸣风,你到底要去哪里?”苏苏再也忍不住,要不是自己不会开车,她几乎想去抢方向盘了。 白鸣风不答,只时不时看了旁边的后视镜。在苏苏看来浪费了半个多小时毫无意义地瞎逛以后,他这才一拐方向盘,将车子开入了去往苏苏的公寓路上。 当车子停在公寓下的车库时,苏苏终于松了口气,正要下车,胳膊一紧,被他一把拽住。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白鸣风忽然对着她懒懒地冷笑一声,慵懒中魅惑无疆。苏苏心大大地跳了一下,脸又红了。 他熄了车的火,将她扯了下来。 “什么解释!你疯了?我又没有错。”苏苏拍打着他结实的胸膛,他胸膛吓人的热力熨贴着她的身体,引起她的微微战栗。 “别说话!”他忽然捂了她的嘴,半拖半拽地向整栋大楼唯一的地下车库电梯口走去。 苏苏企图挣脱他的钳制,可是箍住她的手纹丝不动,比铁索还坚硬。白鸣风冷冷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左右看了一眼,一语不发地将她拖到电梯口。 左右都没有人,他松了口气,苏苏被迫靠在他的怀里,一抬头,他神色间的放松顿时让她觉得奇怪:“鸣风,你到底在躲什么?” 白鸣风按了下电梯按钮,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断变化,冷声说道:“是在躲想伤害我的人。所以这几天你不要去人少的地方,还有,今天你去老城区的那条巷子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他不客气地冲她瞪了一眼,眼里的警告意味十分浓重。 苏苏心虚地低头:“知道——那是X城的红灯区。”白鸣风冷哼了一声。 “不过,是什么样人要伤害你?难道你也跟张子键一样……”苏苏又立刻抬起头来,焦急地问道。 “没什么,是生意上的恩怨。”白鸣风言简意赅地回答。电梯到了。他打断她继续想发问的话头:“别多问了。这是生意上常有的事。” 苏苏心里越发狐疑,不住地打量他,干净的白衬衫,微微凌乱却依然有型的黑发,还有那淡蓝色的牛仔裤,怎么看都是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可是,怎么会有人想伤害他?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到了家门口,苏苏打开门,白鸣风忽然问:“你妈没在?”他指了指没开灯的屋子。 苏苏恩了一声,拿下拖鞋给他换:“早上的长途车,回A县老家了。”门关上,依次打开灯。 舒适的布置,熟悉的环境,苏苏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这一个晚上真的是累死她了,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一点半,苏苏想想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头就忍不住痛起来。 “你不回去吗?”苏苏回过头忽然看见白鸣风径直靠在沙发上,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不——走了。”他拖长语调,懒懒地说,头顺势就靠在了沙发背上,安静地闭上眼。苏苏心里又是一跳,心里忽然涌起想了很久的念头,她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微陷的沙发让两人靠得很近,白鸣风不睁开眼,嘴角一勾:“你想干么?”手就搂上她的纤腰。 他的手轻轻在她的纤腰上摩挲,若有若无的触觉让苏苏不由红了脸,但是心里的那个念头越发鲜明。 她轻靠过去,白鸣风英俊如神诋的容颜就在面前,触手可及。 饱满干净的额头,修得十分细整的鬓角透着清冷的气息,还有那挺直的鼻梁微微带着凌厉的弧度。越看越会沉迷其中,苏苏不知不觉伸手拿下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白鸣风突然睁开眼,措不及防地,苏苏略显慌乱的神色就跌入他的眼中。 就像谜底在最后一刻被忽然揭开。 没有眼镜的阻碍,他的容颜在她面前一览无余,苏苏知道他很英俊,可细看下,他的俊美中带了三分说不出的邪气,特别是他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刀一样直刺人心。 第115章 状况 苏苏看得呆了,白鸣风微微一笑,隐了眼中的锐利:“怎么?你没见过我没戴眼镜的样子吗?好像有吧……” 他漫不经心地松了领口与袖口,一把将苏苏抱在怀里。 她怀里有干净的香皂气味,还有衣服上淡淡的独特馨香,干净温暖。每次靠近,他都爱极了她的味道。 苏苏不自然地挣了挣,白净的小脸上一抹红晕升腾起来:“没有认真看过嘛。”语气绵软,像是情人的撒娇。 白鸣风心神一荡,带了少有温和的笑意看着她,两人靠得近,他的一双如玄墨一样的眼睛像是磁铁一样牢牢将她吸引。 呼吸间都是他清新如柠檬的气息,薄薄衬衫渗透着年轻男子特有的热意,明亮的灯光下,他像是最完美的神在诱惑着她步入一片新天地。 一点一点靠近,他的瞳孔倒映着她通红紧张的容颜,更像是一种魅惑的邀约。 …… 如此这般大概过了五分钟,苏苏终于小声地说:“那个……那个,我要起来,你你……压着我了。” “恩?——”白鸣风哼了一声,又是热气呼出,苏苏终于忍不住,七手八脚地推开他:“不行了,忍不住了,我怕痒……哈哈……” “扑通——”两人四仰八叉地跌在地上。白鸣风生平第一次以极其破坏形象的姿态做了人肉垫子。 “起来!”仿佛是从地底传来的声音,森冷可怕。苏苏知道这次糗大了,赶紧爬起身来。手一撑—— “啊!苏苏,你这个死女人!你摸到哪里了?!”白鸣风脸一白,苏苏吓了一跳,放慢动作看向自己的下手处明显的鼓胀。 “啊——那个,对不起!那个……那个我拉你起来。”苏苏赶紧放手,没想到还没站稳,又扑通倒在他身上。 意料中的闷哼再次传来。 “苏苏!你给我等着——!”白鸣风终于忍不住怒吼。 苏苏白着脸,完了,完了,他一定讨厌我了。苏苏泫然欲泣,怎么这么倒霉啊?!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铁青着脸,转入卫生间,不一会,传来淋浴的声音。 苏苏小心地挪到门边:“那个……鸣风,热水器没开。你会感冒的。” “……” “那个,鸣风,你没换洗的衣服。我我……我这边也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 “那个,鸣风,你到底有没有听见?”苏苏有些挫败地地拔高声音。 “闭嘴!”总算传来他的闷声。 苏苏几乎想蹲在卫生间的门口原地画圈圈了,她耷拉着脑袋,有些失神地听着里面哗啦的水声。 他是不是生气了? 苏苏唉声叹气。自己也不算太保守的女人啊,怎么到这关键时刻就想退缩?难道他和她心里还是有什么芥蒂? 她怔怔出神,不由咬了咬有些红肿的唇,娴静优雅的侧面流露出可爱的疑惑。 “浴巾……”过了一会,里面传出白鸣风清朗的声音,褪去了性|感的沙哑,看来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第116章 风雨欲来 苏苏这才恍然醒悟,赶紧去拿来,门开了一条缝,香皂的香味和着水汽扑面而来,苏苏被熏得脸红不已,赶紧侧着身递给他。 他似乎在里面轻笑了一声,接着他不紧不慢的声音传了出来:“很晚了,我就在你这边睡,好吧?” 苏苏离去的脚步踉跄了下,赶紧答:“好的,好的……”随即落荒而逃,真是该死的,又不是没留他过夜过,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是两个人关系变了?还是说,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色——女——,想的尽是有的没的??? 苏苏边拍打自己红通通的脸,想了想,又连忙去找睡衣。最后竟然被她找到爸爸以前留下的一件睡衣,样式虽然老了点,但是还是马马虎虎可以穿的。 她赶紧拿出来,一出房门,就撞上一堵结实温热的肉墙。 “哎呦——”苏苏一声呼痛,随即就落入了一个火热中带着水汽的怀抱。她想推开,可是—— 推开的动作顿时定格。苏苏眼角有些抽搐地看这面前的美男出浴图,脑袋上几乎可以看见划过的几根可疑的黑线。 苏苏觉得就算彗星撞地球,都没有眼前几乎算是半L的白鸣风给她的震撼力大。 白.皙却不缺乏线条的肌肉,窄窄的腰上有着结实的六块腹肌,俊挺如希腊雕塑的面庞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乌黑的头发上,明亮的水珠闪闪发亮,衬着炯炯带着侵略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邪魅的魔力。 苏苏看着,忽然觉得自己被撞了的鼻梁有股酸酸的液体想要流下来。 天!该不会是流鼻血吧?! 苏苏赶紧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将睡衣胡乱塞到他怀里,然后捏着自己的鼻子,急急说道。 “你你……对了,这个是睡衣,我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你你……你赶紧换上去。要不……要不会着凉。”她说完,一溜烟跑到房间里。 “碰——”房门在白鸣风眼前关上,带着无尽的心虚。 白鸣风微微苦笑了下,回到浴室慢慢换上。苏苏在房里听着他的声音,才镇定下来。正要换上家居服,房门忽然被打开。 苏苏吓了一跳,有些羞恼地回过头去,但是在回望的那一刹那,她几乎要爆笑出声,只见爸爸那套老旧的睡衣挂在他的身上,胳膊腿脚都短了一大截,爸爸很胖,所以那套睡衣宽大,挂在白鸣风修长的身上,空荡荡的,像个可笑的麻袋。 苏苏扑哧笑了起来,白鸣风也微微一笑,看了自己身上一眼,有些懒懒地说:“以后你这边备一套,以防不时之需。” 苏苏瞪了他一眼:“什么不时之需?不要乱说。” 白鸣风沉默了一会,忽然说:“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现在不是时候……”他说完看了苏苏一眼,眼里有种苏苏看不懂的神色。 苏苏沉默,低了头,温暖的床头台灯照在她面上,有着惊人脆弱的美,她抬头一笑:“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的?” 灯光下,她如小鹿一般水汪汪的眼睛里有着深切的无力。白鸣风看了她一眼,心里忽然涌起唐唐对他的劝告:“……她这个人很敏。感,虽然口里不说,但是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的。……” 可是,怎么告诉她?难道告诉她自己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难道告诉她伟远集团不过是他们白帮洗钱的工具? 还是告诉她……告诉她自己不能见光的一切?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上前将她揽在怀里,声音低沉:“苏苏,你要相信我。总有一天,你都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苏苏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胸膛的热源,那一下下的心跳,坚定而不容她拒绝。她缓慢伸出双手回抱着他,顷刻的幸福让她不由想哭,天上地下,真希望就这样两人一起随岁月片刻苍老。 夜色静谧,他拥着她,沉沉进入了梦乡。苏苏在他怀里睡得很甜。 天上月亮渐渐在阴云中隐去了自己的身影,一缕阴云飘来,带着不详…… …… 第二天,苏苏依旧随他上班。下午,白鸣风匆匆出办公室,临去前对她说:“我去见个客人,晚上帮我留一点吃的东西。”他走的时候还冲她一笑,昨天的衣服还穿在他身上,提醒着苏苏昨夜两人的甜蜜。 一切平静得像相处了几年的夫妻,温馨幸福。 可是,苏苏等家里,从七点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时钟滴答,幸福的等待变成焦急地煎熬。 打他的电话,一律忙音。苏苏又不知道打谁的电话可以找到他。 不安,惶恐像疯长的草一样在心底蔓延,苏苏在家里坐立不安,时钟已经指向了一点,滴答的声音枯燥而单调。她心里开始惊慌,眼皮这时候也来捣乱,狂跳不已。 没事的,没事的……苏苏开始自我催眠,心却开始发抖,怎么也抑制不住。 “叮咚——”门铃忽然响起。 苏苏吓得一跳,拖鞋也没穿,光着脚跑到门边,她连从猫眼看来人一眼都没有,心仿佛要跳了出来。 呼啦一声将门打开。门外果然是白鸣风! 苏苏担心一个晚上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笑着往里让:“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我都担心死了。”语气绵软甜糯,小女人的情态一览无余。 白鸣风沉默地扑进门,他似有些不舒服。一反手将门关上。苏苏丝毫没察觉,径直往里走,边走边说:“我给你留了碗米粉。应该还热着,我去端来……” “苏苏……”身后响起他虚弱的声音,苏苏蓦然回头,一切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他苍白着脸,跌在了地上。 “鸣风!——”苏苏只觉得血从脑袋上快速褪去,手脚突然在顷刻麻木冰冷,一颗心顿时停止了跳动。仿佛梦魇重新上演,她呆呆地看着一滩血在他的身下蔓延扩大,一阵眩晕的感觉顿时笼攫住她的心魂。 她想尖叫,她想闭上眼睛,可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扑上前扶住了他。 “鸣……鸣风……你怎么了?”她试图扶他起身,泪不自主地零落掉了下来,扑满了整个脸,“你怎么了?怎么……”语无伦次,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17章 伤 白鸣风的眼紧紧地闭着,额上是豆大的冷汗,还有那冰冷的手和身体,都提醒着他身上的伤是多么的深。 半昏迷的他沉重得吓人,苏苏试了几次都扶不起他,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沾到她的身上,她的手上,粘腻又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 心里有个感觉在叫嚣着: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不详而诡异的气息笼罩过来,苏苏从来没有比这时候更觉得惊恐不安, 苏苏终于跌坐在他身边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她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起身:“电话,打120,对打电话……”她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正要站起来,忽然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胳膊。 苏苏吓得又是一声尖叫。一回头,却发现抓住自己的是他的手。 惊吓变成惊喜,她又哭又笑地摇着他:“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我去叫救护车……”透过泪光,他的脸依旧苍白如雪,只是一双眼睛却十分清醒,就像是受伤的野兽,凭着本能在睁着眼睛看着危险的四周。 只有他那青紫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透露出他到底忍受的是多么强烈的痛苦。 “苏苏……”他嘴唇一开一阖,终于挤出一句话:“你赶快离开这里……”简单的话似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声压抑的呻.吟终于逸出了来。 苏苏怔住:“什么……什么离开……我不离开你。不……”她喃喃无意识地道,手心沁出冷汗,刚才那种冰冻麻木的感觉又在心里蔓延开来。 离开?什么离开?!她从没有想过这个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电视剧排练??枪战片?……她单纯的脑袋开始混乱起来,白鸣风身上的血依然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 手中扶着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冰冷,提醒着苏苏,生命正从他的身体流逝。 不能再耽搁了!!苏苏赶紧跳起身来,向客厅的电话跑去。 “苏苏!——”身后传来他焦急虚弱的声音,但是这一次声音拔高许多。苏苏回头,颤抖地手依旧不可控制地抓着电话筒。 “放下!不能……不能叫救护车。”他喘。息地半靠在墙上,忽然轻轻自嘲一笑:“我中的是伤——” 苏苏手中的话筒“哐当”掉到地上,心也跌到了谷底。 白鸣风努力坐直,他的手捂在腹部,苏苏这才发现,他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西装,里面一条不知是什么样的白色衣服被他捂得几乎被血浸透了。 而地上的血,却是从他胳膊上流了下来,一点一滴,将他的手都染成了血色。 他到底受了几处伤?!…… 苏苏脸白了白,嘴唇抖索:“什么枪伤……什么……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她又想哭。白鸣风忽然转过头,靠在墙上看着她,如雕塑一样俊美的面庞上现出一丝恍惚心疼的笑,如墨一样的眼眸中流露出从未见过的柔情。 苏苏看得心中一恸,仿佛他的那一笑就这样把她的心魂都摘走了。 “苏苏,你过来……”他忽然柔声地冲她道。苏苏的眼泪又不自主地滴下来,仿佛受了他的蛊惑,她踉跄走到他身边。 “苏苏,你听我说,等等我离开……你把血擦干,明天不要去公司,回你老家。一个月内不要回来,或者最好去你朋友家躲一段时间……”他忍着剧痛,一字一句地说得十分清楚。额上的冷汗一晃,滴了下来,落到苏苏的手上,冰冷绝望。 苏苏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会,忽然猛地擦干脸上的泪,平日温和如小兔的眼神忽然变得坚硬:“你要去哪里?!”口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倔强。 白鸣风一怔,别了头:“我自然有地方去。”只这个细小的动作却仍然引得他轻嘶了一声,痛苦不堪。 苏苏只觉得心口有一团火轰然燃烧起来,几乎能将她的神智毁灭。她腾地站起身来,冷冷一笑:“白鸣风,你又想瞒着我什么!” 汹涌的怒火让她太想从身边随便抄起什么家伙往他身上招呼过去!!让他好好彻底清醒清醒! 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都半死不活了,他还想呈英雄?!苏苏气得满脸通红。 第118章 无处可藏 “你!……你不许出这个门!”苏苏气得有些口不择言。白鸣风眼中的光芒一闪,随即又阴沉下来。 “苏苏,你要听我说……”白鸣风有些头痛得看着抓狂的苏苏,第一次,他觉得她不是温顺的猫咪,而是一只正在发狂的母老虎。 血还是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身上越来越冷。时间已经不多了。 白鸣风只觉得眼前开始一片模糊。他猛地一按自己的腹部,剧烈的疼痛带来片刻的清醒:“他们找不到我……会想办法找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苏苏,你再呆在这里会很危险的。听话,我走后就把血迹擦掉……”他还想再说。 苏苏气得反而笑了,她发抖地看着他:“白鸣风,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惹了什么麻烦,但是,你要是能走出这个门,我就让你走!” 她的脸色简直跟他一样苍白,抑制不住的颤抖出卖了她惶恐的心。她不要他走,更不要他死—— 白鸣风痛得满脸是汗,抬起头看着苏苏,苍白的面孔上是出奇的镇定:“好,我走!但是你得答应,你也得赶紧走。”他说完,忽然修长的脚一撑,人呈半跪的姿态就要立起来。 苏苏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近乎自虐的动作。 他一定伤得很重,简单的屈膝立起都让他的喘,息半天。鲜红的血滴答滴在大理石地板上,滑腻不堪,一股铁锈的腥味更加重地弥漫而来。 他身上有一股近乎铁一般的意志,支撑着他失血过多的身体再一次站起来。苏苏不由将自己的手放在口中狠狠地咬,才能抑制自己的惊叫声。 他终于站起身来,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苏苏忽然抢在他面前,一把将门堵住:“不许走!我我……我不让你走。我讨厌你!”苏苏急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不能走,天这么黑,这么冷,他能去哪里?外面有什么人在等待着他,又有什么样的人要伤害他,她统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要待在这里,起码在这里,她能亲眼看到他。 “苏苏!”他的眉眼忽然竖起,形成一种冷然严肃的神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是陡然迸发的怒意。苏苏不由缩了下,但是一会又挺直了背脊。 “你不能走……你能去哪里?!你出去外面,万一他们追来怎么办?”苏苏满面泪痕,一张娇小的脸在灯下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白鸣风冷肃的脸色顷刻放松下来,他皱了眉头,吃力地道:“你怎么这么固执,我留在这里,万一连累到你……你又懂得什么,让开!”他晃了晃,努力撑住,脸上又是一阵煞白。 苏苏连忙扶好他,哭道:“反正你出去也是不好,为什么不留在这里,你看你流那么多血,怎么走?” 她的哭声听在他的耳朵里一阵远一阵近,白鸣风努力睁开眼,冷汗点点滴滴,打在她的手背上。 苏苏说得没错,血流得太多了,他的各种失血过多的症状开始显现,头渐渐眩晕,身子发冷……他的确是支撑不到安全的地方了。 他从遇袭到一路到这里,已经是费尽力气和心机,他甚至把自己的车拐到别的小区门口,忍着剧痛,借着夜色的掩护一步步步行到这里。心里没有别的念头,只是要通知她赶紧离开,可是没想最后还是拖着她一起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苏苏,别哭了……你这里有可以躲的地方吗?只要躲过今天晚上,我就有办法。”他放缓了声调,努力让自己不晕倒。 苏苏一听,连忙点头:“有的,我去找,你赶紧过来躺一下,我给你看伤口。”见他答应留下,苏苏大喜过望,赶紧擦干眼泪,将他的胳膊架起来。 仿佛又回到当初那宾馆相遇的那晚,他急性胃出血,是她扶着他一路往医院奔去。而如今,他又一身是伤地扑在她的家门口,她绝对不能放任他不管! 苏苏吃力地把他扶到房间,一脱下他的西装外套,她简直想晕了过去。在他的肩膀上赫然一个血洞,鲜血横流了整个胸膛,还有腹部靠近胃的地方,亦是个血窟窿。血流的速度已经放缓,伤口外的血液变成了黑色,苏苏知道他的伤口已经有些时间了,不然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躺在床上,就如同频死的鱼一样大口地喘.息。 苏苏手足无措,想了想,赶紧去厨房拿来一碗盐糖水,颤抖着喂他喝下,又拿来剪刀,将他的内衣剪下来。尽量不扯到他的伤口。 苏苏的妈妈是护士,苏苏从小就看过妈妈给各种各样的病人包扎伤口,于是她又拖出自己干净的衣服,找出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三下两下,剪成绷带,简单消毒一下,就一圈圈帮他包扎起来。 因陋就简,只能这样了。初冬十一月的深夜寒冷非常,白鸣风看着她忙得额上汗都冒了出来,散乱的发垂在脸颊两边,趁着哭得通红的眼睛格外引人怜惜。 “苏苏……”他喃喃地道,眼睛半开半闭,几乎要睡过去。苏苏一抬头,大惊:“鸣风,你不能睡,我……我得去找个医生。你这样不行。” 白鸣风心中一震,又睁开眼,冰凉的手抓着她:“不行,你不能去!今晚过后再去。你赶紧去把血迹擦掉,去找个地方给我藏。有没有暗门?还是储藏间……”他说到一半,苏苏的脸色突然灰败,愣愣地看着他。 “没有……没有什么暗门,鸣风,我的房子是两房两厅的商品房。”苏苏勉强挤出这句话来,两人的视线交汇,都读出了各自眼底的绝望。 白鸣风一愣,反而镇定下来,语气是出乎意料的温和:“听话,苏苏,你赶紧去吧血擦掉,再给我准备一些喝的热水。我真的得走。不然我们两个人都得死。” 他喘了口气:“你不知道的,他们的手段通天,今天晚上是杀我最好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倾巢出动,我的车停在另外不远的小区,他们迟早会找到……这一片区的他们会一个小区一个小区找过来,你的公寓一定逃不过去。你不明白的,他们势力大得很,他们一定会地毯式地搜索,你别不相信,他们能每户都搜过去的……” 第119章 隐藏 他有些痛苦地皱了眉,冷汗又冒了出来,可是依然继续对苏苏说:“苏苏,以前我不敢告诉你,就是因为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可是现在我要告诉你,是因为我想让你逃出去,不要陪我一起死……” 他不看苏苏泪流满面的脸,忽然轻轻自嘲一笑,近乎自言自语:“没想到我白鸣风的命那么值钱,这次来的竟然有那么多个杀手……” 苏苏没听清楚他最后一句,脑中只反反复复重复着他那一句“……不要陪我一起死……”。 白鸣风说完,就要起身。 苏苏不假思索,扑上去将他死死按住,不知道是他失血过多无力,还是苏苏瞬间爆发出的力气惊人,白鸣风竟然挣脱不开她。 “不!你不能走,你等等,我去找地方让你藏。鸣风,我们不会死,你相信我。绝对不会死!”白鸣风诧异地看着近乎神经质的苏苏。 苏苏眼睛睁得大大的,颤抖的手死死地握着他的,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给他。散乱的发下是她凌乱惊恐的表情。 “不!……你先别走,鸣风,我去找,你别走!” 她说完,踉跄跑出房门。 天啊,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苏苏的心慌乱着,但是一颗心却出奇地镇定,藏哪里?床底?不安全!而且床是高低床,根本没有床底可以藏。 卫生间,厨房,没有!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 苏苏打着寒战,继续寻找,出了阳台,满城的些微灯火宁静而安详。苏苏徒劳无功地看着被自己打扫得干净整齐的阳台。 没有!什么也没有!苏苏跌坐在阳台冰冷的地上,浑身的力气几乎在瞬间被抽光。这时候一阵风从微微开的窗户吹来,苏苏混乱的神智猛的被惊醒。 有了!有地方可以藏! 她跳起来,赶紧扑上阳台侧面看去,微弱的灯光下,苏苏看到了在每层楼房间窗户下可供放空调散热机的那个小小的位置。 她高兴得直打哆嗦,连忙奔到房间:“鸣风,我找到地方了。你藏在那边他们绝对找不到。” 白鸣风看着她近乎天真的语调,苍白的面上微微一笑:“好!你扶我去看看。” 苏苏连忙又吃力地扶起他往阳台上走去。 夜风很冷,她颤抖地指着那黑暗中的小小阴影:“你看,那个空调散热机的位置,那个房间我没有装空调,可以……可以够一个人藏。” 白鸣风忍着痛,看了一眼,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着兴奋与惊恐混杂的苏苏,生平第一觉得心里有一股莫名安慰的感觉。 眼前的小女人竟不是他想象中单纯到愚蠢的女人,更不是遇到事情只会尖叫的女人。今天晚上她竟给了他无尽的惊喜。 “怎么了?……鸣风,难道这里不能藏人?” 苏苏被他古怪地眼神看得心里一片冰冷。她是不是太蠢了才会想出这个土办法? “不是……”白鸣风忽然又探出头看了那地方一眼:“苏苏,你是个天才!” 他说完,竟笑出声来。笑声充满了自信,仿佛所有的事情又尽在了掌握之中。 苏苏有些发傻地看着他,不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夸奖还是讽刺,只能借着灯光仔细看着他的表情。 “鸣风……我知道,这是30楼,要是下去躲着肯定有点危险,但是……就就这个地方可以藏……鸣风……” 苏苏开始结结巴巴,紧张地看着他。 阳台的冷风一吹,白鸣风又恢复了一点精神,苏苏的伤口处理很好,已经暂时没有血再冒出来。他长话短说:“苏苏,第一,你去把血擦干净,别留一点痕迹,还有楼道上,电梯上去看看。第二……第二你帮我一把放下去。要快,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他们顶多再过一个小时就来了。” 他说完腿脚发软,虚弱几乎让他想跪坐在地上,可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在苦苦支撑着。 苏苏一惊,半信半疑地看着白鸣风,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确定。 白鸣风心里苦笑一声,看了看客厅的时钟,他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再过一个小时的空挡期,以他们专业的杀手素质,应该会很快找过来。两个人是生是死,他只能赌上一赌。 “快!”他推了推她一把。 苏苏赶紧去弄。首先肯定是外边的血迹。 那是第一个能暴露的痕迹的地方。 苏苏拿了钥匙出门,小心将大门反锁。 楼道上灯火昏暗,她仔细地看脚下的瓷砖,还好没有血。她真不知道白鸣风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竟然没有在路上滴下血来。 一阵冷风吹过,苏苏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直光脚。她连忙又跑回房间,穿上拖鞋,又蹑手蹑脚跑出去再去电梯去查看。脑中出奇地冷静,再也没有一丝害怕。 等苏苏回来的时候,白鸣风已经从厨房拿出一根绳索,强忍着痛苦靠在窗台前,仔细地绑好。 他见苏苏回来,擦了把冷汗,大大敞开的窗台后边是高层楼的森冷,十一月末的冷风呼呼地灌进来,他身上那件黑色的西装被风吹得张扬而去,就像黑暗撒旦的两支翅膀一样充满了不详的气息。 苏苏有个错觉,似乎他一个不小心就要随风而去。 白鸣风看了她,虚弱的笑了笑,清朗的笑容中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苏苏,你收拾下,跟我一起躲着,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已经到了这地步,要生要死,都在一起!” 苏苏看了他一眼,沉默用力地点了点头,连忙去收拾房间里的血迹。 白鸣风那件内衫被她剪碎了丢在马桶里冲掉,门旁边的,房间里的,还有客厅上的所有的血迹都被她仔细地擦掉。白鸣风站在窗台边,微微闭着眼睛,似在养神,又似乎力气难支。 苏苏每次经过他身边几乎忍不住想去探一探他的鼻息,可每次都硬生生地住了手,生怕这个不详的举动就会立刻应验。 似乎感受到苏苏忐忑不安的心情,白鸣风忽然睁开眼睛,对她静静地说道。 “放心,我死不了。伤在肩膀,还有一个伤在脾附近,没有伤到内脏。只是皮肉伤。” 第120章 高空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宁静,仿佛在说今天吃饭吃了几碗一样普通。苏苏心里一颤,连忙低下头加快手中的动作。眼泪却忍不住又滴了下来。 这一切被白鸣风看在眼里,半阖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的痛楚,手微微捏成拳,但是却没有再出声安慰她。 要做他白鸣风的女人,这种生死口关绝对是她自己独自撑过去,没有人能帮她。 苏苏慌而不乱,很快收拾好一切,拿了一条暗色的毯子,又冲了一瓶暖袋,甚至带上了一瓶刚刚自己冲好的盐糖水。 白鸣风苦笑不得,咳嗽几声:“苏苏,你以为我们是去郊游?”他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却开始将绳索绑在自己的手臂上,牢牢打了好几个结。 苏苏很固执地看着他:“你受伤了,外面那么冷,你衣服穿得那么少,还有你需要补充能量……”她还没说完,白鸣风已经吃力地爬上窗台,他回头一笑,像安慰一个小孩一样:“好好,都带。我下去了。我说好的时候,你再把东西丢给我。” 他说着,轻轻一纵跳下。苏苏只觉得心“扑通”一声,张了张口,脚步又一次比大脑更早一步做出反应,赶紧扑到窗台前。 只一眼,她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面前倒塌。 没有人!!那块小小的放空调散热器的地方根本没有人影!!!这是30层的高楼啊,摔下去就是尸骨无存!! 天旋地转扑面而来,苏苏压抑地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手脚冰冷,脑袋所有的思绪在片刻里停止了运转。 泪又一次决堤,苏苏坐在地上,抖得像冬天里飘零的落叶,她想哭,却怎么也放不出声来,只能一下一下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胳膊。 “苏苏……”她没听错吧?是白鸣风的声音!?竟然是他的声音!苏苏噌地立起身,赶紧拿了旁边准备好的手电筒四下照着。 果然!白鸣风不是在自己这层的突出的那块放空调散热器的地方,他下了更下一层,他在29层的相同突出的那个位置上!! 难怪他要绳子,原来他早就算好了这楼层的间隔,将自己送到了下个楼层!!下一层是有人家住的地方,就算有人来搜,也不可能搜得那么仔细,还会开窗检查。而自己这户因为没人,说不定那些人就会开窗来看一眼。 疯子!他绝对是个疯子!!而且是个疯子中的疯子!苏苏边哭边轻声骂道:“你吓死我了, 我以为你摔下去了……你这个混蛋!”她胡乱摸了把泪,连忙将东西捆了放了下去。 不一会,白鸣风接到东西,又晃了晃绳子:“苏苏,把窗户关好,跳下来!”他的声音在两座楼层的夹缝里显得十分飘忽。 跳?——下?——去? 苏苏满脑门的黑线,有点犹豫地看着这晃动的,只有拇指粗细的绳子。 三十层的高楼啊,还不算上底下两三米高的店面,她又不是女超人,更不是美少女战士水兵月,可以华丽变身,然后所向无敌。 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苏苏觉得自己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我我……我不下去了。”苏苏试着跟他沟通。 “下来!”白鸣风有些恼火,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退缩。 苏苏咬了咬牙,抖索着跨在窗台上,手死死抓住绑在窗台边的绳索,还好她懂得先关上窗户,然后一点点蹭到正确的位置,眼睛一闭,跳了下来。 脚部坚实的着陆让她的心放下了一半,夹道里强劲的风吹了过来,她几乎觉得自己的单薄的身躯几乎要被寒风吹走。前所未有的凌空让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微微探出头,果然是高处不胜寒啊,她在心里发誓以后都不要再经历这么一次! “苏苏,再拉着这绳子再往下跳!”白鸣风的声音在她底下轻声唤道。带着鼓励。 苏苏冷汗直冒,只得硬着头皮,将绳子绕在腰间一圈,又在手臂上缠了一圈,然后走到突起的边缘,手死死地攀住,脚一点一点地放下去。 “呜呜……鸣风,我害怕,我会摔下去的。”苏苏凌空靠着,突然轻声地哭了起来。脚上一紧,却是他抓住了她的脚。 “拉住绳子。不会掉下去的。”他轻声坚定地说。 苏苏心里一横,拉着绳子,松开了死死扣住边缘的手…… 第121章 监控 大周,熙宗三十六年春。 京师,南城区,这里是京城有名的贫民窟! “城南第六大街,108号……应该就是这里了……” 陈长生顺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您好,请问,您找谁?” 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伸出小脑袋好奇的看向陈长生道。 “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薛夫人?”陈长生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啊……你要找我娘?你是?”小丫头好奇问道。 “小环,谁在外面?” “娘,有人找你!” …… “先生是?”薛夫人皱眉看向陈长生,她并不认识此人! “受人所托,前来贵府,送五十两银子!” 陈长生反手,掏出了几锭银钱,轻轻放在桌上…… “他……怎么样了?” 看到银子,薛夫人并无喜色,反而面色苍白,脸上瞬间没有了半丝的红润…… “死了!” 陈长生轻声道。 “我知道了,多谢先生告知,小环,给恩人叩头!” 沉默了一会,薛夫人强忍着眼中的泪珠,让小丫头给陈长生叩头…… “节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受你叩首,此物……就赠与你了……危急之时,或可救命……” 陈长生轻轻摇头,拿出了一枚玉佩,轻轻系在了那小丫头的腰间,顺手塞了几颗糖给小丫头…… …… “完成陆明遗愿,陆明将他所炼血灵诀赠与你!” “亏了,亏了……这趟任务,送走了我辛苦积攒的五十两银子不说,还搭了一枚护身玉佩,居然就得了一本功法……” “咦……这血灵诀,有点意思啊……居然是一种透支生命精血获得实力的魔道功法……怪不得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刺杀了齐王世子……” “只可惜,天子脚下,如此惨案,皇上震怒,齐王府高手如云,终究还是免不了一死……” “不过,此功法,倒是正合我用……至于透支生命?” 陈长生轻轻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寿命,嗯,还能活上138年,得亏了那些亡魂,把他们的寿命赠与自己呐…… 京师天牢! “老陈,你总算是回来了,地13号房的,没撑住,畏罪自杀了,你去处理一下吧!” 畏罪自杀? 陈长生嘴角流露出一丝嘲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地13号房的家伙,最是怕死不过,又如何会自杀? 不过,这不管自己的事,毕竟,他只是这京师天牢中一名小小的狱卒罢了! 进入地13号牢房,地上满是血迹,犯人双目凸起,耳鼻流出黑色的血液,全身的脊骨瘫软,似乎是被人一点点的给敲碎了,肚子上被刨出了个碗口大的洞,五脏六腑流的满地都是…… “尼玛,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死相,未免也太惨了,怪不得那些家伙都不愿意过来收拾残局……” 轻轻摇头,陈长生没有在意,在天牢中做了三年的狱卒,比这惨十倍的景象他都见过…… 摊开一张薄席,手脚麻利的将那尸体的脏腑塞入肚子,而后将其卷了起来! 而陈长生的眼前则是浮现出一道虚影画轴,上书《敛尸录》三个大字,敛尸录缓缓展开,对准下方的尸体轻轻一照,一缕黑烟腾升而起,没入敛尸录中,而敛尸录上则多出了几行字…… “张兴,男,32岁,被虐杀而死!” “遗愿:找到西华寺内的证据,揭发齐王密谋造反!” “齐王要造反?这家伙居然知道如此隐秘,怪不得会被人于天牢灭口……” 陈长生轻轻摇头。 齐王是谁? 那可是当今最喜欢的皇子,唯一的七珠亲王,当今太子的头号强敌! 陈长生脑子残了,才会去揭发他造反,即便是有证据,又管他什么事? “遗愿大概率是完不成了,可惜,可惜……不知这尸体,能给出什么奖励来……” “尸体评价,凡品4星,奖励凡品精血丹两枚!” 瞬间,陈长生的手上,又多了两枚血色丹丸…… “果然,又是精血丹……” 穿越三年,陈长生对于自己的金手指的奖励规律也几乎摸透了…… 敛尸奖励来源于敛尸对象。 若是收敛尸体是武道强者,则有一定概率奖励内息丹,倘若只是普通人,敛尸奖励一律为精血丹! 而每次敛尸之后,若能完成死者遗愿,则还能获得其他奖励,这种奖励并不固定,但几乎都和死者本身有关,或是死者生前遗宝,或是其本身武功技能,当然,最好的还是寿元奖励…… 陈长生穿越之前是二十五岁,穿越三年现今二十八岁,而他的寿元,则还有138年,就是完成了遗愿,获得了其寿元奖励…… 当然,精血丹也是好东西,乃是死者一身精血汇聚之物,若是落入魔道武者之手,怕是会被奉为至宝! 收拾了地13号的尸体,看了看时辰,差不多到了下班的点…… “老陈,勾栏听曲,去不去?”同为狱卒的潘武,一手搭在陈长生的肩上。 “今日有事,不去!”陈长生摇头道。 白送了五十两银子,已经是囊中羞涩…… 况且自己的武道已经陷入瓶颈数月,今日得了这血灵诀,说不得能更进一步! 大周,亦或者说这个天下,可不是那么的太平,而且个人实力强大,甚至能够做到一人成军! 大周朝廷,类似于穿越前世界的封建社会,法律不健全,他在这个世界,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狱卒,有太多的人,能要了他的命! 为了保命,他只好努力练武! 看着远去的陈长生,潘武不由得楞道:“这家伙,改性子了?往日里说起勾栏听曲,他可是最积极的一个了” “哈哈,也许,他是真的有事呢……” “老陈能有什么事,孤家寡人一个,我去过他家里,除了一条狗,连个作伴的都没有……” 西城区,长明大街168号,这里是陈长生在这个世界的家! “汪汪汪……” 才刚刚推门进来,一条凶猛的大黄狗摇晃着尾巴,直勾勾的扑了过来…… “滚开!” 陈长生飞起一脚,直接将大黄踹出了数米远,而诡异的是,大黄竟然在半空中自行扭转了几下身体卸力,而后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你这条老色狗,少往我身上扑!” “我不在的时候,家里是否一切如常?”陈长生问道。 大黄是他刚刚穿越过来时,在大街上捡来的土狗,当时已经快要饿死了,而陈长生那时候因为要测试精血丹是否对身体有害,就顺手将大黄捡了回来,当做小白鼠来养。 一晃三年过去了,大黄在陈长生的喂养下,非但壮硕无比,更通人性。 唯一让陈长生不满的是……太色了…… 祸害了周围不少母狗! 想到自己穿越三年,还是单身汪一个,而大黄已经后宫嫔妃数十,他恨不得把大黄给阉了…… “汪汪!” 大黄叫了两声,示意一切如常。 “去门口守着,我要修炼!” 陈长生打发大黄守门,自己则是来到葡萄架下,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运转血灵诀。 继续 第122章 发烧 一切的一切越来越复杂了…… 他的手捏着身下坚硬的水泥,几乎能听见骨骼发出的咯咯作响的声音,心里的恨意如狂风一般扫过,身上的两处剧痛处仿佛也麻木了许多。 总有一天……他冷冷地想,终于缩回自己的手,将怀中的那团娇小的人护住。 苏苏把头埋在毯子里,静静听着外边的声响,心却越跳越厉害。她不是白痴,白鸣风从一开始两人相遇的时候,他的身份她就曾经怀疑过。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心竟然陷入得如此之快,相信他,追随他,只要他好好的在身边就行。别的,她真的已经顾及不到了…… 楼下的争论渐渐平息,那些警察似乎得了许可,进入了楼里。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可是分明有一股非常诡异危险的气息慢慢在周围笼罩。 苏苏想动,头顶忽然传来白鸣风镇定的声音:“苏苏,他们搜这栋楼估计要一个多小时,一个小时里,你不许说话,不许动。这样才可以逃出去。”他说完,忽然毯子一掀钻了进来。 他小心地将两人盖好,如此一来就算是远远看去,也只是一堆黑呼呼的杂物而已。 苏苏不敢再说话,白鸣风忽然又开口:“别管什么闭路,我查过,你们大楼的这个电梯的闭路监控早就坏了。这要谢谢你们抠门的物业,坏了都不去修一下。” 苏苏吃惊地抬头,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白鸣风难得在这情景下还能微笑:“我去问的,而且……而且我每次来你家基本上都是爬楼梯。” “爬楼梯?”苏苏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很多次,他敲门的时候,苏苏总觉得他站的方向不对头。总是在门后电铃处,而不是门手把旁边。 可是,三十层呢!他竟然就这样每次来每次爬。 苏苏无语。 “鸣风……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苏苏忽然面色古怪地看着他,憋闷的毯子里,冷风不失时机地从缝隙钻了进来,冷热交替,十分难受。 白鸣风点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苏轻声道,不敢看他的眼神:“你到这个地步总要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鸣风一愣,沉默半晌才道:“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会告诉你,现在不是时候。” 苏苏听了,小声地恩了一声,像猫一样蜷缩起来窝在他的身边。 白鸣风眼眸中有一种的莫名的光芒一闪而过,可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慢得像爬着的蜗牛。苏苏几乎有理由怀疑白鸣风的判断有误,因为整个大楼又是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可疑的动静。 两人的姿态因为坐得太久而呈现雕塑般的僵硬,苏苏不时地盯着他的侧脸看,害怕在她一松神的时候,他忽然就这样闭了眼睛昏迷过去。 可是每次她看着他,都能看见他晶亮有神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有神,就像是黑暗中捕食的猎豹,不放松任何一点神智。 苏苏放了心,慢慢靠在他身边,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是最不安全的地方,明明是最莫名其妙危险的夜晚,可是她的心却满满的,找不出任何的缺憾。 她一遍一遍回想自己刚才两个小时内所做的一切,诧异自己竟然有如此的天赋。再看看自己准备的这一切,连她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了。 难道……难道自己有这方面逃跑隐藏的天份?苏苏郁闷地想。 手下意识地一伸,忽然触手处是他异常火热的身体。苏苏心里一咯噔,连忙往他额头上摸去,触手处一片灼热,却没有一丝汗意。 “鸣风,你发烧了!……”苏苏的心顿时跌到了最低点。失血,冷风……还有这么剧烈地运动,他不发烧才怪。 她刚想再说话,白鸣风忽然将她嘴巴一捂,警惕地看向头顶。 “啪啦!”一声非常细小的石头下落的声音在夹缝中传得异常悠远清晰。苏苏被他捂得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边。透过盖在头顶毯子的缝隙,她惊恐地发现有一束光线从上照了下来。 声音来自离他们两层的楼顶,苏苏手脚顿时冰冷。上面似还传来几声说话声,还有那脚步踩在地上小心前进的声音。 一束,两束,三束光线……那一缕缕光打下来,想是催命的符号。苏苏要不是被他按住,几乎想控制不住地发抖。 太可怕了,难道说那些警察是来抓他的?难道说白鸣风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只不过是警察手中逃出的什么罪大恶极的罪犯? 混乱的神智几乎将她的心防崩溃,她微微颤抖,身边的白鸣风依然高热不断,异样的温度熨帖着她,给她带来热量的时候,也给她带了死亡的恐惧。 灯光无目的地乱晃一阵子,就收了回去,苏苏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刚才心里的那些可怕的猜测又缩了回去。 她脑海里一片混乱,惶恐中还有深深的沮丧。他为什么不早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告诉她所有问题的答案,让她胡乱猜测,即使他是杀人犯,即使他是无恶不作的坏人,但是她只想听他给她一个解释,而不是现在两个人如同丧家之犬躲在这危险之极的地方。 他还欠她一个解释。苏苏心中暗暗说道。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跟她说清楚。 一切又归于寂静,天台上的那些人估计搜不到人就走了。苏苏听见天台上的那扇门反锁的声音,在黑夜中传得很远。 白鸣风慢慢放下手,轻轻吁了一口气。苏苏又反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依然滚烫得像热水一样。 “鸣风,他们走了,我们回去吧。”她有些焦急,发高烧还在这边吹冷风,真的是嫌命太长了。 白鸣风摸了额头,苦笑一声:“不行,还得等,他们没走之前,我们不能回去。”他躲在这里就是以防最万一的情况发生。 他没有任何把握去判断那些人能不能找到他到过苏苏那套房子的任何蛛丝马迹,所以在楼下警车开走之前,他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第123章 快醒醒 “可是,你的伤不能耽搁……那些人不敢破门而入的,而且他们也许找不到你到过这栋公寓楼,更别提你藏在我家里。”苏苏有些着急,他的体力一定已经到了极限,强撑到现在绝对是奇迹了,她不能让他再这里吹冷风,万一他昏迷了在这个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地方就死定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不敢破门而入?”白鸣风俊挺的面容上古怪一笑,指了指着自己的伤口,讽刺地开口:“他们都敢带枪来杀我,楼下的警车,你以为这些就是人民的子弟兵。他们都是那些人乔装的,是一个个披着羊皮的狼。我料的不错的话,他们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搞来了这么一些东西穿上,这才好大张旗鼓地搜我而不引人注意。” 苏苏被他反问得张口结舌:“可是……可是……”她可是了半天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白鸣风的话轻易地就对她有巨大的打击。 白鸣风转了头看着底下停着的几辆警车,冰冷的怒色一闪而过。 他冷冷开口:“苏苏,你不明白的,我和你是不一样世界的人,你的那一套在我眼里,是单纯可笑的规则。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听我的。因为我不会害你,我会保护你。” 苏苏心里百味陈杂,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微光下,他的脸颊几乎可以看见烧得通红,可是眼睛越发地亮了。 就在这时候,苏苏听到了一些声音,接着,最上面的几个楼层的灯依次打开。似还有人不耐烦地埋怨声。 白鸣风心里一紧,连忙将毯子又将两人密密地盖好。 苏苏透过缝隙,听到几户人家开门声,似有人问了什么,又有人将门碰地打开,怒骂一声:“吵死了,天都快亮了,敲什么门!……没有!没有看见。明天还上班呢。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苏苏不敢相信地望着白鸣风,白鸣风冷冷一笑:“他们在搜查。一间一间地搜。看来他们是确定我在这栋公寓了。” 苏苏惊得半天回不了神。 正在这时候,他们顶上传来苏苏那套房里按门铃的声音,因为靠近这面的那扇窗户没关严密,那一声声熟悉的门铃声搅得她脑袋发懵。 苏苏不由地抓紧他的胳膊,白鸣风安慰地拍了拍她,轻声问:“你确定都收拾干净了?” 苏苏紧张地从头想了一遍,这才点了点头。 “没事的。”他将她搂入怀里,毛毯更紧密地包裹住两人。她终于看不见任何的光亮。 “哐!”地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苏苏知道那是自家门被打开了。原来他说的都猜对了,他们竟然破门而入!!是怎么样的势力让这些人有恃无恐,伪装成警察,搜查民房,又破门而入!!…… 他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他究竟是什么人?! 苏苏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想。 头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苏忍受着心里的恶心,她难以想象几个陌生人就在她干净的家里走动,检查……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声音远去,门又碰地一声关上。苏苏简直怀疑他们手中是不是有她家的钥匙,竟然如此来去自如。 白鸣风眼睛一亮,靠在她耳边轻声说到:“好了,他们走了。”灼热的呼吸喷在苏苏的脖子边,撩起寒毛无数。 苏苏侧了侧头,咧了咧嘴想笑,可是眼中却滚下泪来。 她一动不动,静静等待。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楼底下的警车才慢慢地开走,苏苏只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一样酸痛。 她摇了摇白鸣风:“鸣风,他们走了。”白鸣风不答,苏苏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把毯子拿下来,脑中轰地一声,血飞快地褪了下来。 只见白鸣风额上发烫,双眼紧闭,呼吸更是时断时继地急促。 天啊!他可不能这时候昏迷!不行!苏苏赶紧摇晃着他,但是动作又不敢过大,万一他支撑不住,在这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放置空调的地方,他一歪,很有可能就摔了下去。 “鸣风,你快醒醒,快醒醒……”苏苏焦急小声地在他耳边呼唤。风声凌厉,她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一连唤了十几声,他依然一动不动。 苏苏的心顿时冰冷:“鸣风……你快醒醒!”她终于无力靠在他的肩膀上压抑而绝望地哭了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苏苏的手脚冰冷,正准备想办法的时候,白鸣风忽然动了动。苏苏赶紧又贴在他耳边焦急地呼唤:“鸣风,快醒醒,快点!……你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白鸣风微微呻.吟一声,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有片刻的迷蒙,随即慢慢恢复清明。他侧了头,看了哭泣不已的苏苏一眼,苍白无血色的嘴唇扯出一抹算是笑意的弧度,轻喃:“苏苏……别哭了。” 苏苏愕然抬起头来,泪光模糊中,他的虚弱的神情看在她的眼中,苏苏简直觉得他就是那电影里打不死的男主角,身上中了两枪,虽然不是致命枪伤,但是这份支撑到现在的毅力足已令她震撼。 “鸣风,我们得要上去。可是你的伤怎么办?你爬不动的。”苏苏开口,边说着边手忙脚乱地拿盐糖水给他喝。白鸣风喝了几口,精神稍微恢复一点。 他看向苏苏眼中的担忧,指了指两人旁边的窗户:“就从这里进去。” 苏苏瞪大眼睛:“从别人家进去?万一他们家有人怎么办?”白鸣风又扯了扯嘴角:“你不懂,我们大半夜在这里,折腾了半夜,这个房间里面根本没有人。平时我来找你的时候,有仔细查看过,这房间的的住户是底下酒吧里的坐台小姐。她们昼伏夜出,起码要天亮才会回来。” 苏苏的嘴巴越发合不拢了:“你怎么知道?”连哪户人家的底细他都知道?这这……这也太扯了吧。 白鸣风见她不相信,又随口说了苏苏上下两层哪几户人家是什么人,做什么生意,或者是不是上班一族。 苏苏听得呆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124章 清晨 白鸣风眼眸中的神采一黯,淡淡说:“只要多留个心眼……其实要知道这些事情很容易。”他说完,撑着苏苏的肩膀艰难地立起身来。苏苏赶紧扶他起身,然后再小心地转过身,面向墙壁这面。 说实话,在立起身的那一刹那,三十层的高度让苏苏觉得眩晕不已,冷汗淋漓,连忙紧贴着墙壁。可是白鸣风却恍若未觉,行动更比她这样的正常人更从容一些。 白鸣风从腰间的皮带上拔下一把玲珑的小刀,翻转刀柄,对窗户划了个小洞。 是钻石!苏苏睁大眼,看他有条不紊地动作堪比电影里身怀绝技的间谍。洞划好了,他轻轻一磕,手就伸了进去,打开窗户。 苏苏擦了把冷汗,看着黑洞洞的房间,陌生的房间味道混杂着廉价的香水味以及不知明的气味。 白鸣风示意她进去。苏苏有些发抖地翻进去。脚踏到实地的感觉真好。在这外面吹了半夜的冷风,这时候才感觉到暖意。 她赶紧帮他翻了进窗户,又拿了自己毯子,出了这间杂乱的卧室。 真的没有人,苏苏扶着他小心地穿过地上散乱的不知道是衣服还是拖鞋的杂物,开了门。 回到自己的家里,苏苏打开灯,突如其来温暖熟悉的灯光,让她几乎想要软在地上。 回家了,真的回家了……苏苏激动得想哭。 今天晚上的经历,是她循规蹈矩二十八年来经历过的最惊险最恐怖的。可是她还来不及感叹什么,白鸣风靠着她的身体开始越发的沉重。 苏苏忍住心里还未平息的恐慌,赶紧将他扶到房间床上。白鸣风跌床上,终于真的昏了过去。 苏苏喘着气,双手抖索地拨通素薇的电话。 电话一通,素薇半睡半醒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个啊……NND,要是没重要事情,老娘砍了你!是谁!有话快说,有P快放!” 苏苏一听,泪就滚了下来:“素薇,是我……”她一开口,就嚎啕大哭,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素薇一听是苏苏,跳起来:“苏苏,你怎么啦?哪个欺负你了?……快说!是谁!是梁成思?还是哪个什么小白脸?!” 苏苏只是哭,说不出话来。她看了一眼如同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白鸣风,再也没勇气去摸摸他是不是发烧,是不是还好。 素薇在那边急了:“我的姑奶奶,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 她连声催促,苏苏这才抽抽噎噎地将事情讲了个大概,最后她哭道:“素薇,你快来。白鸣风他快死了,留了好多血呢……” “我呸!丫丫的,他那小样的,是不是男人啊。自己搞了一大摊烂摊子,还敢让你来收拾,擦屁股……”素薇一边骂一边好像在整理东西。 “素薇,现在怎么办……他发烧,不送医院就会……”苏苏哭着说。 “死不了!”素薇吼了一声,成功地将苏苏的哭泣声给打断:“你等着,我过去。把门反锁上。别让任何人进来。进个P医院,你能解释得清楚他是怎么受伤的吗?我去找人来!” 听到这话,苏苏才稍微镇定下来。挂了电话,她渐渐不发抖。白鸣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苏苏恢复一点精神,赶紧打来热水为他净身,擦拭。 白鸣风白。皙的脸上红得如烧炭一般,伤口处又渗出血来,苏苏帮他脱了衣服,又找了几床棉被。一切收拾停当,她觉得四肢就跟废了一样。 天色渐渐亮了,新的一天终于来了,苏苏扯开窗帘,微微的晨曦透过玻璃窗射了进来,远远地,甚至可以看见东方的一抹灿烂的朝霞。而整个X城还尤在睡梦之中。 初冬的天气仍可见薄薄的一层雾气笼罩在城市上方。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早晨如此珍贵,如此美丽。 第125章 江湖医生 痛,还是痛,皮肉撕.裂开的痛,无穷无尽……细微的说话声时近时远,有人在他的伤口上拨着什么,疼痛的源头就是从那边崩裂出来。 一切都像在梦中一样,虚幻缥缈,只有这最切实的疼痛让人不得不清醒。 白鸣风额头上渐渐渗出豆大的冷汗,他不自然地挣扎了一下,忽然一睁开眼,一张放大平凡的男人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眼中的寒光一闪,他突然暴起,一反手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两个男人顿时滚在了地上。 那个男人杀猪一样嚎叫起来,手中的带血的纱布也掉在一边。苏苏与素薇正在一边帮忙,闻声一转头就看见白鸣风将请来的医生死死按在地上。 苏苏见识过白鸣风梦中的爆发力,赶紧扑上来,柔声道:“鸣风,放开,他是医生,他是来救你的!” 白鸣风眼中的杀气还未褪去,瞪着看了她几秒,这才慢慢松了手。眼睛也随即恢复平静。 苏苏心中一酸,赶紧抱着他的头:“鸣风,好了,医生在为你开刀呢。……” 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不厌其烦。 素薇看着苏苏把他扶上床,一皱眉头,不满地嘟哝:“什么人嘛。伤得那么重,还能跳起来。靠……” 她一转头,看见还在地上哀声叫着的医生,毫不客气地伸脚踢了踢:“喂,快起来,丢人啊你。人家都伤得那么重了还能把你这么个大男人按在地上。还不快起来!要老娘我去扶你吗?” 她说着又加重了脚下的力度。 那面容平凡到几乎算得上猥琐的男人又痛哼了一声才慢慢爬起来,他看了一眼在床上被苏苏照顾得好好的白鸣风,哼了一声:“偶不是没防备吗?看他这个样子,就算条件简陋也可以开刀,死不了啊死不了。” 素薇轻蔑地看了他五短的身材,笑了一声:“就你?听苏苏说,他中了两枪还能一路开车滚过来报信,又躲了两三个小时才晕过去。你要不试看看?!赶紧去,医不好,老娘就叫人把你那无证营业的黑诊所给查了。” 那男人嘿嘿一笑,也不恼,从自己带脏兮兮的包里掏出手术刀,手术剪什么的,零零碎碎一大堆边掏边唠叨着说什么。 白鸣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苏苏心疼地为他擦了把冷汗,看着一边的那据说是“名医”的男人。 “林医生,你真的能行?”她担心地看着那个子矮矮,其貌不扬的男人。 林医生咧了咧嘴,露出因为抽烟而发黄的牙齿:“小姐,你不相信偶,也要相信江小姐是不是?人家是好不容易今天没开诊所,特地过来滴。好啦,你走开啦。偶要给他挂点滴,输血了。好在偶老林有准备。他是什么血型的?算了没时间验了,偶这包是O型的,万能血型。恩恩……” 苏苏与素薇对视一眼,均看见对方眼角的微微抽搐。这是哪里跑来的江湖医生啊。 苏苏担心地看了一眼白鸣风,素薇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两人站在旁边给林医生打下手。 苏苏今天才见识到什么是痛昏过去,又痛得醒过来。 素薇两个人一人压一头,死死按住白鸣风,可是在林医生开刀的时候,还是几次都几乎按不住他。 素薇力气不算小了,苏苏也使出吃奶的劲,两人累得香汗淋漓,素薇按耐不住,看着林医生慢腾腾的的动作继续河东狮吼:“你不会快点啊!老娘都快压不住了。你麻醉剂到底打得够不够,为什么他还TMD那么有力气?” 苏苏额上热汗淋漓,压在白鸣风一侧的肩膀上,尽力不去看他那腹部血肉模糊的伤口,一边对他喃喃地轻声安慰。 白鸣风的额头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汗水。底下的床单几乎都湿了。 林医生听到素薇的吼声不紧不慢地回答:“什么老娘,你明明不老嘛。老子又不是专业的麻醉师,怎么给他来个全身麻醉?万一针下去,他死翘翘怎么个办?哎呀,年轻人,吃点苦又莫有关系的啦,好了……找到了。” 他说完,苏苏只听见“叮”地一声,如花生米一样大小的弹头被夹了出来。 弹头找到,他的动作迅速许多,立刻清理伤口,缝针……接着,就是肩膀上的那一处枪伤。 依旧是一番折腾。等到林医生说了句:“好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吃点消炎药就行。”两人立刻跌坐在地上。 素薇喘着气,看着苏苏:“苏苏,那小子醒来好好拷问下,到底得罪了谁,这样整他。老娘看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伤好了该滚哪里就滚到哪里,别来惹你。” 苏苏一夜没睡,又折腾了一个早上,早就头晕目眩的,只是凭着一口气支撑着。听素薇这么一说,也没办法反驳,只能点点头。 林医生擦了把汗,收拾了自己带来的东西,指着素薇:“走吧。明天再过来一趟。偶来的时候看见楼下有不少四处晃荡的人,看样子这栋楼是被监视了。小姐,床上这位来头不小吧?啧啧,你自己也小心点,没事别出门哈。” 他最后一句却是对苏苏说的。 苏苏感激地冲他一笑:“谢谢你!” 素薇拍了拍手,又看了手机轻声骂了一句:“那么多电话,催命呢。” 苏苏疑惑地问:“谁啊?” 素薇耸耸肩:“还能有谁,张子健呗。”说完,就去洗手。苏苏混沌的脑袋忽然一道模糊的亮光闪过,她犹豫地走了过去:“素薇,你能不能把这件事情保密?谁也不能说,好不好?” 素薇点头:“知道,谁也不会说的,喂,老林,你嘴巴也给我闭紧一点。” 老林嘿嘿一笑,咧着一口黄牙笑嘻嘻说道:“你看见偶什么时候嘴巴不紧了吧。” 苏苏还是不放心,拉着素薇:“就算……就算张子健也不说?” 素薇瞪了她一眼:“好啦,就算我被人打死了也不说,行了吧。哎,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看子键下,他还躺医院等我送饭呢。MD,现在什么世道啊,男人一个个躺医院,女人却东奔西跑的。” 第126章 陌生来电 她说完就要走,林医生也笑嘻嘻地跟在苗条修长的素薇身后。 苏苏起身要送,眼前一黑,顿时一个踉跄又跌回沙发。 素薇一回头,看见苏苏这样,连忙将林医生叫住:“快点,来给她看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两个人一个病一个伤的,这怎么弄啊……” 素薇又气又急。 林医生无奈又过来给苏苏看病,嘴里嘟哝着说:“老子都成神医了,外伤内科都要看……” 苏苏只觉得全身没力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四肢冰冷,但是额头却是火烧火燎一般热。 心知自己是惊吓后又着凉了,听着身边两个人围着她团团转,又是量体温又是递热水,心里想笑,却又偏偏笑不出来。 这时候病倒的确是不是时候啊。她病倒了,白鸣风他怎么办? 苏苏想着又挣扎起来,对素薇微微一笑:“我没事,麻烦林医生帮我开点退烧药就行。我是着凉了。素薇,你赶紧去看看子键。我真的没事。” 她努力做出自己很好的样子,看着他们两个。 素薇看了她一会,这才犹豫点头:“行,我去去很快就回来看你。你这样子乖乖在家里养病,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啊。” 苏苏点头,目送他们出去了,这才起身去将门反锁。 一阵头晕目眩袭过来,她身子一软,顺着大门就往下滑。 冰冷的地板,坚硬的墙壁,苏苏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这才勉强撑起身来,一步步挪到白鸣风的床前。 简单挂在墙壁上的点滴瓶一点一点顺着透明的输液管缓慢地输入他的静脉,他早已经昏睡过去,干裂的嘴唇因为输了血和营养液已经恢复湿。润。 苍白的脸庞,还有那安静阖上的眼睛,飞扬入鬓的剑眉,每一道线条都是极致的俊魅,又因为受伤而敛去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安静得像一尊优雅的雕塑。苏苏有些失神地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莫名涌动的感觉怎么也说不清道不明。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呢?鸣风……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远……” 苏苏喃喃地说,眼一闭,滚烫的泪水落了下来。 她颤抖着上前在他的面颊上印下一吻:“鸣风……” 眼前一阵发黑,她终于靠在他的床边昏睡过去,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 素薇火烧眉毛地赶到医院,却见张子键一脸轻松地吃着饭,里面鱼肉荤腥,四菜一汤,丰富得很。 她有些不高兴地走过来:“你打那么多个电话干什么?我正忙着呢。” 张子键心情挺好,嘿嘿笑了声:“忙什么呢,就是想你了。我听医生说,过一个礼拜就出院了是吧。” 素薇收了脸上的恼意,点了点头:“是啊,出了院你就该好好找份工作,别跟着那些夜总会的人混了,没前途的。” 张子健听了却出乎意料地没反驳,笑嘻嘻地搂了素薇的腰:“好,好,都听老婆大人的话。不过,这次你说错了,我不会去当那些没前途的古惑仔,我这次有贵人相助。你就瞧好吧。” 素薇本来还听他满口应承,以为他真的得到了教训,正想高兴,忽然听他最后一句说得古怪,忙沉了脸:“什么贵人?你别到处搞些什么事情来。我告诉你……” 素薇还要再说,张子健眼中的不耐烦与厌恶一闪而过,但是却忍耐了下来:“好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对了,苏苏呢?我还没好好谢谢她呢,你今天请她过来我当面好好谢谢她一下。起码要请她吃顿饭吧。” 素薇刚要开口,忽然想起苏苏的吩咐,话头一转:“她啊,忙着上班呢,你都在住院养伤了还想请客吃饭,你活腻了你?” 张子健眼中流露出的失望的神色,点了点头:“行,那什么时候她有空了,就请她过来吃顿饭,我请客。” 素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只得点了点头,随口应了。 …… 苏苏一觉睡到傍晚,等到手臂压得麻得不行的时候,才幽幽转醒。 白鸣风还在沉睡中,那点滴的药液早就没了,苏苏赶紧拔针头拿下来。 虽然说不上专业,但是她以前经常看妈妈做护士的时候的动作却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几分。 等一切都弄完了,她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饿得浑身发抖。赶紧去简单煮个稀饭,又收拾了一阵这才弄得妥当。 “铃……”电话响起,苏苏一愣,这才翻出自己压在沙发坐垫下的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铃声一声一声地响着,经过昨晚的惊吓,苏苏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看着这屏幕上一闪一闪的来电,顿时陷入了巨大的犹豫之中。 接?还是不接? 电话响了一阵,突然断了,苏苏松了口气。 也许是打错了电话。她正要再去看看白鸣风的情况,电话又一次不依不饶地响了…… 一声一声,就像是催魂一样。苏苏咬了咬牙,终于接起:“喂——找谁?” 那边似没想到第二次竟然接通,顿了顿才问道:“是苏吟若苏小姐吗?” 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带着礼貌的疏离。 苏苏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是,我是,你是——?” “哦,我是白先生的下属赵荣,想问白先生是否在苏小姐处?” 那边依然是十分有礼貌,苏苏忽然想到白鸣风身边那些平日貌不其扬,但是十分恭敬的下属。 果然是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连说话的口气都几乎一样。苏苏几乎想开口应下,可话到嘴边却是吞了回去:“他没有在我这边。” 苏苏轻描淡写地说道,极其自然,不容置疑。那边愣了愣,半天才有些失望地回答:“哦,那打扰了。” 挂了电话,苏苏叹了口气,转了身,忽然对上白鸣风清亮的眼睛。 落地窗透过天边的一抹晚霞,不十分鲜艳,但却异常地红,给他的苍白的面容上镀上了一层瑰丽的红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 苏苏手中一滑,手机落在了地上,泪忽然就漫上了眼眶。 第127章 来历 两人静静对望。苏苏的泪落得急,白鸣风忽然一叹,对她静静唤道:“苏苏……” 苏苏轻轻哽咽一声,慢慢走过去靠在他的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头就抵在他的下巴,脸靠在他的胸膛,他的高热已经退了,而苏苏此时正在发烧,靠在他的胸膛上不冷不热,十分舒服。 两人默默不语,他终于抬起冰冷的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慢慢的,像极了抹去极其珍贵的珍珠。 过了好久,白鸣风忽然轻笑:“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 苏苏也觉得自己太容易哭了,连忙擦了擦泪水:“我去端稀饭来,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她要走,他的手忽然微微一用力拉住她,轻声道:“就一会,让我抱你一会。” 原本清朗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仿佛刚刚卸下了千斤的重担,只想好好地歇一歇。 苏苏心一软,便任由他抱着。昨夜的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梦一样在她脑海中一晃而过,而如今两人能在此刻平静相拥,一切都恍若隔世。 夜幕渐渐拉开,窗外的晚霞终于隐去了身影,万家灯火亮起,这尘世的烟火生活又一次次第在他们面前展开。 “刚才是谁的电话。”他忽然打断了两人的沉默。 “是一个叫赵荣的人。说是你的下属。”苏苏擦了把眼泪,低了头,拿起电话把号码给他看。 荧光屏微微的亮光照亮他凝重的深情。 苏苏看了他一眼,悄悄地出去。身后传来他低声联系的声音。苏苏看了看黑暗的房间,麻木地打开电灯。突然的亮光让她闭了眼睛,眼底一片枯涩酸胀。 因为着凉而发烧依然还在烧着,苏苏机械地吞下林医生给的药片,又去乘了稀粥,静静坐在客厅,等着屋子里的说话声消失了,才端了进去。 白鸣风看她低头进来,眼神忽然闪了闪,往日目空一切的眼神第一次忽然觉得不敢看她。苏苏端来稀饭:“吃一点,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的笑脆弱而美丽,仿佛一夜间,往日的灵动与无忧无虑忽然消失不见,只有深深的哀愁与那抹与生俱来的温婉还在。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顿时变得苍白。他沉默地吃完她为他准备的稀饭。苏苏拿了碗正要走。 他忽然唤道:“苏苏……”苏苏顿住了身形,忽然笑道:“你好了就好了,我要去洗澡,还有房间都没收拾,好脏,还有我得给你买衣服,你不是说要给你准备一套睡衣吗……” “苏苏!”他又唤了一声,打断了她几乎神经质的话。 苏苏不转头,只沉默地立着,脆弱单薄的肩似乎再也不能承受任何的重量,微垮着。 “苏苏,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今天就告诉你吧。”他略略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苏苏,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我姓白,但是我混的是道上。” 只一刻,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镇定,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流露,仿佛陈述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第128章 愿不愿意? “我的父亲是白堂的堂主。我们做的生意是灰色的。地盘在江浙一带,曾经的势力很大,可是近十几年各个堂口斗争很激烈。父亲老了,也管不动整个庞大的白堂。” “他一心想要我出人头地,他认为我跟着他混终究不能善了。所以他要退出,让我光明正大地继承这一切,不用整日跟道上的人刀光血影地相见。” 他轻笑了一声,似带着无尽的自嘲。 苏苏心头一颤,用力咬了下唇。 “上个项目就是我父亲的安排。只要项目开动我父亲的心愿就成了一半。可是,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我父亲的想法还是太过简单了,他想要金盆洗手,可也得看别人愿意不愿意。这道上一旦踏入了,就很难抽身了。”他的声音渐渐低沉。 “这次针对我的行动,不过是各种势力借着我们与对头癞头三的恩怨掀起的波浪。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整垮我们,借以蚕食我父亲四十年打下的地盘。要是我死了,整个集团后继无人,我父亲身体也不好,所以整个江浙一带的势力就要重新开始洗牌……” 不知什么时候,白鸣风已经半靠在床头,幽深的眼睛望着静静背对着他的苏苏。 “所以,苏苏……你知道这一切后,你还愿意跟我吗?”他慢慢地开口。 …… 苏苏……你知道这一切后,你还愿意跟我吗?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婉转,似跨过了千山万水,才回到了她的身边。 苏苏身上一颤,脆弱的双肩微微颤抖着。 沉默凝滞的气息在两人中间盘旋。苏苏不吭一声,他说完亦是不再说一字。 苏苏觉得自己的眼底已经干枯,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她背对着他,不忍看一眼身后的他。 “我……”不知沉默了多久,苏苏忽然开口,可才说了一个字。 她忽然叹了口气默默出了房门,将门缓缓关上,连带的,将他渐渐沉郁的脸色也关在了门后。 苏苏出了房间,这才觉得脚步虚浮不堪,眼前的灯光家具摆设统统在眼前旋转,所有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不停地翻腾涌动。她坚持着走到厨房,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跌在了地上。 “哗啦!”手中的碗碟碎成了千片。 苏苏在昏倒前,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终于不用再想了,她已经好累好累…… …… 苏苏做了个梦,梦中仿佛坠入了浓雾之中,怎么也走不出周围团团围绕的雾气。走了一阵,她干脆缩在了地上,不想看也不想听。 “苏苏,苏苏……”有人在耳边焦急地喊。 苏苏在浓雾中抬起头,茫然四顾。梦境为什么那么真实,真实得她都走不出去。 “苏苏,醒醒!……” 那个声音不屈不饶地在她耳边呼唤,带了说不出的焦急。 这又是谁?为什么他那么难过……抵挡不住他的深切呼唤,苏苏终于从梦中醒来。 微微睁眼,白鸣风焦急的脸色顿时跌入她迷蒙的眼帘。 “鸣风……”她的声音沙哑,手抬起来想要抹去他脸上的冷汗,却又无力地垂下。 白鸣风略有些吃力地抱着她:“苏苏,你发烧昏倒了。我刚才不该这样跟你说那些话,苏苏,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悔恨还是让苏苏抓住了。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苏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在地上,而白鸣风循声过来,不顾满地的碎瓷片就这样半跪着抱着她, 他才刚做完开刀手术,怎么可以就这样出来? 苏苏急了,不知哪来的力气赶紧挣开他的怀抱,踉跄地站起来:“你你……你赶紧去躺着,万一伤口感染了,你叫我怎么办?” 她说得很急,因发烧而沙哑的喉咙猛地咳嗽起来。 白鸣风想要起身,但是脸上一白,又跪了下去,苏苏看见他腹部血色一现,伤口估计又出血了。 苏苏不顾自己的虚弱,努力搀扶他起身。好不容易将他又扶回床上,她也累得倒在他床边,高热已经将她的体力燃烧殆尽。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约而同地苦笑一声。 白鸣风苍白的面上,眉眼越发犹如墨染,一双眼睛熠熠有神,看来他的精神比身体更早恢复。苏苏看着,心里觉得安慰,冲他笑了笑。笑容温柔静美,看得他心里一动。 “苏苏,过来!”他忽然沉声说,神情凝重,仿佛他已经做了最重大的决定,只等着她。 苏苏坐到他身边,眼光平静,默默地看着他。 他忽然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冰凉的唇就这样吻上了她的脸颊,她的眼,最后与她的唇交|缠。 苏苏不敢挣扎,也挣不脱他禁锢的怀抱。只好叹息地闭上眼睛,认命地陷入了他激烈的吻中。 “苏苏,苏苏……”他轻声又坚决地呼唤着她,不让她再昏过去,更不容她逃避。 他的呼吸里有清新的味道,带着男人特有的气息,一点点撩|动她心底的悸动。苏苏只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在他的怀里不断地沉.沦…… “苏苏,你愿不愿意跟我?”他的薄唇就在她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撩着她神经,身体忍不住轻颤。 苏苏在恍惚中看他肩膀伤口又慢慢渗透出血来,像一朵绽放妖异的曼珠沙华。 是不是前世的孽,今世纠缠?还是他与她今夜过后就这样两两相望,形如陌路? 愿不愿意?愿不愿意…… 他的话犹如魔咒,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回响。 他又欺身上来,不放过她娇唇边的每一寸气息。仿佛要用最原始的碰触去征服她。苏苏无法回应,只能任由他在她的唇上辗转掠夺。 “好……”苏苏轻喃,那一声轻得像风一样的答应对他来说简直是犹如天籁。 “苏苏,你真的?……”白鸣风又问了她一遍,压抑的惊喜中带着不敢相信的激动。 他黑色的眸中倒映着苏苏憔悴的面色。苏苏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又说了一遍:“好……我跟着你。” 就这样跟着他,即使是地狱,也随着他走下去。 第129章 横祸 不是吗?自己早就做了这个决定,究竟是哪一刻莫名的动心,让她到现在都无法将他归于放弃的那一类。 总有一些感动的瞬间,苏苏靠在他的怀里安静地想,比如,他带着她去逛苏州园林,两人告别时的风,那么轻那么柔;又或者是他出现在她哭泣的楼道里,递给她一张纸巾…… 又或许,他身受重伤,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她……许多许多。 “你在想什么?”白鸣风忽然开口。 “没什么,我在想,明天也许得出门给你买件睡衣。”苏苏淡淡地说,点了点他的胸膛。 白鸣风一愣,哈哈一笑,胸膛的震动带来愉悦的气息。 他紧紧地拥抱着她,怀里的属于男子气息让她安稳平静。苏苏终于在他怀里睡着,再也不惶恐。 …… 第二天一早,苏苏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的姿态暧昧。 她抱着他精壮的腰,脸就贴在他结实的胸前。而两人的腿叉在一起。 苏苏脸上发烧,赶紧起身,一动,警醒的他也醒了。 看着苏苏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白鸣风一向淡淡的神态也挂上了一抹笑。 他忽然问道:“昨夜睡得可好?”略带沙哑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苏苏红了脸,随口恩恩两声,没想到一双灼热的手臂却又环上了她的腰间。一回头,白鸣风俊魅的脸就靠在她的单薄的肩膀上。 他在她耳后轻啄,苏苏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好了,没刷牙呢……”说完赶紧跳开。 两人说笑一阵,温馨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白鸣风的神色好多了。原本失血过多的脸上竟有一抹红润,衬着他轮廓分明的俊脸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苏苏不由惊叹他那堪比野兽一样的恢复能力。 她赶紧收拾好自己,又去做饭,一番忙乱,两人终于坐在一起吃早饭。 “公司那边你还是不要去了。”白鸣风放下碗,略有所思地看着苏苏。苏苏停了筷子,眨巴眼睛看着他。 “我出事了,公司那边也肯定会出事。你去了,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白鸣风隐晦地说。 苏苏想了想,又问:“可是我不去,你又不在,同事们会不会觉得奇怪,那岂不是更明显?” 白鸣风忽然笑了笑,赞赏似地看了她一眼:“你还不笨嘛,不过你有更重要的任务。”他含了一丝捉摸,难得的轻松气氛让苏苏也觉得心情愉悦。 “什么任务?请长官指示!”苏苏故意肃了脸色,拔高声音说。 白鸣风哈哈一笑,搂了她,突然在她面颊上亲一口:“你的任务就是——照顾我!” 苏苏一愣,顺势窝在他怀里也笑了。 她的笑一如往日,清澈单纯,让人一看就觉得生活无限美好。白鸣风心中百味陈杂,看着她那眉眼盈盈的笑,心中的阴郁也散了不少。 …… 唐唐这两天总觉得自己的眼皮在跳,听说左跳财,右跳灾。但是她的眼皮却是轮换着跳,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唐唐哭笑不得:难道说自己最近祸福并行?不宜出行? 苏苏这两天没来公司,打电话,她却说是因为父亲病了所以回老家。白鸣风更是不知所踪,一些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在他办公桌上堆得快有一尺高了。 因为他不在,不能签字,所以项目的资金就批不下来。而唐唐到处找他,都找不到他的踪迹。蔡总经理更是急得本来就秃顶的脑袋更加显得秃了几分。 “怎么样?白经理还没找到?” 十一月的天,蔡总经理身上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拼命地冒着,连唐唐都有几分可怜他。 “蔡经理,我再去找找,您别担心。”唐唐不露声色地退后一步,真害怕蔡总经理那油腻的汗不小心落在她身上。 联系苏州那边的伟远总公司,那边的联系人却说白鸣风出差了。 出差!怎么又是出差!这个时候出TM的狗屁差!唐唐恨恨地挂上电话,银牙咬得咯吱响。 两个集团新开发的三个项目一个是投资房地产的,开发了一处升值潜力巨大的商圈,一处是修建休闲旅游的度假村,还有一个是出口贸易方面码头的建设。随便拿哪个出来都是吸金的机器。而且这还是最开始阶段,一天没钱就没办法开工,一天没开工,就无形中损失了多少啊?! 白鸣风!你给我等着! 要是让老娘我知道你不是有事而是去翘班享受了,老娘我就……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唐唐咬碎银牙也没办法,一天肚子都憋着一团火。 到了下午,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公司来了一堆人。 确切的说,是来了一些貌似执法的人。 他们进了蔡总经理的办公司,出来时,眼尖的唐唐看见肥胖的蔡总经理脸色跟死人一样难看,一动不动地摊在办公桌前。 那些人板着的面孔,凶神恶煞一样的气势,一路奔往楼上伟远集团的办事处。公司里的人感觉到了异常,纷纷议论纷纷。 唐唐赶紧进总经理办公室。 蔡总经理见她来了,眼睛骨碌转了一圈,有气没力地说:“唐助理,这回可玩完了。伟远集团的资金来源有问题,上面勒令要调查,还把在银行里的资金都给冻结了。” 唐唐犹如身中霹雳。她大惊:“怎么可能?!……” 蔡总经理朝她扬了扬手中的通告,三大张,条条罪名严厉。 唐唐简直想暴走。 搞什么鬼?!上次不是白鸣风和张震天都谈好了吗?怎么现在又出这种状况??! 还是张震天根本是个绣花草包,根本不是他所说的能在X城只手撑天? 蔡总经理看着唐唐的脸一会红一会白,叹了口气:“唐助理,稍安勿躁,我知道你在两个集团的合作上出力多多,以后该给你记功的会给你记上一笔,但是这是很严肃的事件,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唐唐忽然冷笑一声:“蔡总经理放心,我只是个小小的助理,天塌下来都不关我的事。我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第130章 身份 蔡总经理闻言,诧异地抬头看她,只见唐唐冷艳的面孔上有种说不出的嘲讽。 他刚想说什么,唐唐就转了身,踩着脚下的高跟鞋咯吱咯吱摇曳生姿地出了门。 唐唐出了蔡总经理的办公室,这才发现外面集聚了好多人,都在一边窃窃私语。唐唐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忽然看见楼上走下不少惊慌的职员。 她赶紧抓住一个问:“楼上到底怎么了?” “那些人说是要把伟远集团的办事处给查封了,还搬走了不少文件,正在上面搬呢。”那名职员有些惊惶地说。 楼道口人越来越多,唐唐心中一把火腾腾地烧着,一拨开众人就跑了上去。果然,那些穿着制服,肩膀上带着袖章的执法人员正把一袋袋的文件都装在了纸箱里打包。 几个办事处的职员有些不知所措地在一边帮忙搬着。 唐唐脑袋一热就想冲上去,还好冲动不是她的本性,她看了几眼,悄悄出了公司,在楼下打了的士,打了个电话,一路往张震天的住所奔去。 到了张震天的别墅楼下,她似火一般冲了进去。 张震天正好在家。一看见她的脸色就觉得不对劲,刚刚开口:“嗨!糖心宝贝……” 话还没落,唐唐就抡起手中的LV的包挥上他那张可恶欠扁的脸:“你不是说没问题吗?你不是说你在X城里能只手撑天吗?现在你告诉我怎么个回事!伟远集团的办事处被查封了!那些资金也被冻结在银行里,三个大项目啊!你就会吹牛!……你个臭男人!” 唐唐越说越气,抡起包来没头没脑地打他。张震天嘴上的香烟也被狼狈地打落在地。他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嗨,嗨……糖心宝贝……喂,你别打脸啊……喂,我警告你!”张震天又好气又好笑,任由她打不还手,只连连退到沙发上,瞅准空子,一把将唐唐抱住,两人一齐跌入松软的沙发里。 唐唐气得满面通红,甩了包就势骑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拍打:“我告诉你张震天,你别想骗我,我唐唐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要是敢耍我,到时候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还想再骂,忽然张震天嬉笑的脸色忽然一沉,一反手将她拧在了一边,用全身的重量把唐唐死死压住,唐唐纤细的两只手也被他牢牢地制住。 “恩?你见过多少男人?说来我听听……”张震天忽然眯了眯眼睛,狂妄的神色在脸上一览无余。 唐唐冷笑,精致美艳的面庞上是浓重的不屑:“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告诉你?!” 张震天也不恼,嘴角一勾,嘿嘿一笑,明亮不羁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整暇以待的神色。他慢慢将身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两人密切贴合,再也没有一丝间隙。 虽然是冬天,但是张震天却还只穿衣件薄T恤,唐唐更不是那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她一向奉行“要风度不要温度”,所以今天只穿一件长袖的丝质套裙,薄薄光滑的衣料很好的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但是却在这时候增加了两人的暧昧。 肌肤在薄薄的衣料中摩擦,张震天的眼中不由露出熠熠的光芒,唐唐一惊,愤怒的神智终于回归,不住打量起他来,生怕他禽.兽发作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张震天人高马大,目测过去起码有一八五,一身黝黑的肌肉结实,唐唐虽然高挑,但是身子纤细,被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故意重重一压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她不由破口大骂:“你个无赖!你是流氓!……” 张震天故意慢慢地拂去她脸颊边有些散乱的卷发,揪了一撮在手边把玩。 “骂吧,骂累了我们再来解决问题。我可爱的小野猫……”他忽然在她耳边轻声暧昧地说,热气吹来,唐唐身上寒毛根根立正。 “你给我滚下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算怎么回事?不是说解决了吗?”唐唐知道他是油盐不进的人,不由泄了气势,开口问道。 张震天依然压着她,姿态暧昧,微微一笑:“我不过是在等,等一个结果。等有结果了,我自然会出手,现在还不是我出手的时候。笨女人,知道什么是坐山观虎斗吗?” 他终于起了身,把唐唐顺势拉起来。他上下打量了唐唐一眼,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糖心宝贝,告诉我,你怎么那么关心你们华胜集团和伟远集团的项目合作,别告诉我你只不过是热爱公司的好员工哦。” 他轻佻的话中带着嘲讽,唐唐不自然地转过头,整理衣裙上的褶皱:“哪里有什么别的理由,只是我一手负责这些项目,当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她的语气很自然,听不出任何不妥。 张震天拖长语调:“哦——原来如此。可惜啊,我公司里要是有你这样忠心热爱公司的人才,我公司早就上市了。哎哎……” 他在一边怪声怪气地说着,唐唐恨不得打掉他脸上的讽刺,可是今天有求于他,自然不能再给他甩脸色。 “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你不知道这工程停一天就要损失多少吗?喂——我问你话呢!”唐唐拍了他的肩膀。 张震天不慌不忙,掏出烟,漫不经心打火点上,冲她一笑:“说实话,你们集团和伟远集团的死活——” 他顿了顿,忽然冲她一笑,吐出让唐唐几乎吐血的话来:“关——我——P事!” 唐唐闻言,脸上忽青忽白,半晌才发疯似地抓了旁边的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奔去。 张震天看着她气极的纤影,在她即将冲出门口的那一刹那,忽然幽幽地开口:“糖心宝贝,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承认,你是华胜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伍清雯吗?” 唐唐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跌坐在地上,她恨恨地回过头来瞪着张震天那张黝黑却放肆的脸,几乎想扑上去抓个稀巴烂。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唐唐咬牙切齿地说,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傲然,仿佛她就是那个骄傲的女王,无人敢质疑她的尊严。 第131章 换天地 伍清雯……她多恨自己不是那个不负责任男人的女儿,这个文绉绉,假惺惺的名字她也不屑要!! 她从小到大,都被那个偏执得有点疯狂的妈妈教育着,要更好,再好,不要让人看不起,做什么都要第一。疯狂的母亲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但是也将自己的离异的痛苦加在唐唐身上,二十年来不断地用千篇一律的控诉着唐唐应该要恨她的父亲。 唐唐恨她的父亲,但是并不是母亲说说的那种恨,她恨的是他抛弃了她们母女,她恨他没有给她完整的家,她恨他把她丢给偏执疯狂,脾气暴躁的妈妈。 于是在她以全优的成绩从大学毕业以后,唐唐就下定决心,她要报复他,她要他后悔他放弃的是多么一个优秀的女儿!她要他知道她没有他一样能力出众,过得比许多人更好!! 于是她放弃了许多大城市里薪酬更高,待遇更好的公司,来到了这个属于中等城市的X城的华胜集团,成为了并不是很起眼的总经理助理。 她的目标就是成为华胜集团的总经理。 只要她在华胜集团资金周转不顺畅的时候把伟远集团和华胜集团的项目做好,这件天大的功劳,再加上她的出色能力,她相信过不了几年,她就能一跃成为总经理…… 可是……可是如今这下都砸了。所有的心血就这样打了水漂,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唐唐靠在张震天别墅的大门边只觉得浑身冰冷,记忆又将她拉入深渊,妈妈的话又一遍一遍在她耳边重复:“唐唐你真没用!”…… 她急促地呼吸,脸色异常难看。 张震天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吧,咱们好好聊一聊。我才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的身世我也没什么兴趣,只是习惯性去调查下。谁叫你那么热心撮合那姓白的小子来见我,你的用意一眼就让我看出了破绽。” 唐唐又愣了一会,这才慢慢挪到他身边坐下,警惕地与她保持着距离。 张震天靠在沙发上,伸长了脚架在面前的玻璃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摸样。唐唐皱了秀气的眉头,对他这种没教养的动作不以为然。 “你刚才说什么坐山观虎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唐忽然开口,眼睛牢牢盯着他。张震天一笑,不接口,忽然笑道:“你不是说白鸣风那小子是你的妹夫吗?现在他人呢?有没有在你那个姐妹家。” 唐唐哼了一声:“我打过电话找了,她说没有,她……”她忽然停了话,张震天冲她似笑非笑,那眼神很明显递给她一个“白痴”的信号。 唐唐多精明的一个人,立刻掏出手机,又拨通了苏苏的电话。几声嘟嘟过后,苏苏接起,声音有些犹豫:“唐唐,什么事?” 唐唐想开口骂娘,顿了顿,才满肚窝火地怒吼:“苏苏,快叫白鸣风滚过来接电话,我知道他在你那。” 苏苏一愣,才恩了一声。过了一会,白鸣风千年不变的冷淡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唐助理什么事?” 唐唐气得直想跳脚:“你丫的醉卧美人乡是不是?都翻了天了你还不出现,办事处被封了,几亿的资金都冻结在银行里了!我靠……”她还想骂,张震天示意她把电话给他。 唐唐只得把电话给他。 张震天接起,哈哈一笑:“白大少,你命还真硬,那天晚上闹的可凶了,那帮人带家伙外加地毯式搜索也没找到你的人影。怎么样?没事吧?” 白鸣风在那边冷笑一声:“托张先生的福,白某人命一向很大。暂时死不了。你的承诺呢?什么时候兑现?” 张震天吸了口烟,唐唐看过去,他面前青烟缭绕,神情变幻莫测,她竟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一点也看不明白,或者她从未看明白过吧。 张震天眯了眯眼睛,沉默了一会才静静地开口:“咱君子协议,我张震天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你先搞定那些渗透到X城的那帮人,我们再重新商量。” 白鸣风似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冷漠而疏离:“好!就这样决定了!张先生你也知道我白某人的手段,如果你不遵守协定,我白鸣风自然有办法让大家来个一拍两散。” 张震天哈哈一笑,连连点头:“好好,我明白,白大少的手段江浙一带都知道的。我可不敢哦……”他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唐唐扑上去:“怎么样?” 张震天捏了她漂亮的脸蛋一把,意味深长地一笑:“X城要换天了!” …… 白鸣风挂了电话,神色平静。苏苏看了他一眼,回到了厨房去拿出炖了几个小时的鸡汤。 她这几天都不太敢下楼,可是冰箱里没吃的东西了,只得将自己乔装打扮一番,带上一副黑边眼镜,又将头发盘起,装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妇女,买了东西。 到了楼下,确实看见不少神色异常的人在公寓楼四周徘徊。他们好像吃定了白鸣风一定会出现一样。 苏苏心中虽然有准备可是还是吓了一跳。她终于相信了他的说有人要杀他的话。 她把鸡汤端到他面前,白鸣风看了她一眼,忽然握了她细嫩的手,温暖略带潮湿的手指抚摸着她手心的那道旧伤疤,忽然问:“这是怎么留下的。” 苏苏一怔,苦笑道:“跟梁成思争执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白鸣风眼神一沉,忽然道:“苏苏,相信我,过不久以后,再也没有人敢伤害你,你也不用这样替我担惊受怕。” 他郑重地在她手心轻轻一吻。 他的吻温暖带着他的鼻息,沁入了她的心底。苏苏眼中又泛起一片迷雾。甜蜜的话几乎接近于誓言,一不小心就能让她的心沦陷。 苏苏赶紧挣了手,笑着端起鸡汤:“喝吧,我还特地把油撇去,快趁热。”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埋头把一锅鸡汤都吃得干干净净,苏苏有些傻眼他的食量,怔了怔,联想到他失血过多,这才收拾了桌子。 一连两天,白鸣风都与苏苏在一起,苏苏手艺好,两人不出门,除了看电视只能“闭门造饭”。苏苏煮什么,他就吃什么,而且极给面子吃了许多。 苏苏的发烧也好了,白鸣风的伤口愈合得也不错。 第132章 封口 期间林医生又过来一趟,给他换了药,笑嘻嘻地用他被烟熏得黄兮兮的手拍了拍白鸣风的肩膀:“不错,不错,偶就说,你的恢复能力很好的。死不了啊死不了 白鸣风一记冰冷的眼风扫过去,周身上下那股气势冷冷地迸发出来,几乎要将人冰冻起来。 林医生讪讪地缩回手,转头苦着脸对一旁的苏苏说:“哎哎,苏小姐,你看偶是不是很命苦,冒着危险给他看病还这样对待偶……” 苏苏连忙笑道:“哪里,他就这样,林医生别介意,这是一点意思,你就收下了吧。难为你了。” 苏苏说着把一封厚厚的信封塞到他手中。林医生的苦瓜脸顿时笑如菊,连忙一把接过来,塞在自己的包里,嘴上连连说:“哎,苏小姐真客气,这是我应该的,应该的!” 拿了钱,他变得十分殷勤,又拉着苏苏给她看感冒。苏苏发现,他给的药虽然少,但是每每都是对症下药,十分有效。特别是白鸣风的伤口,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感染过,就这等医术,已经让人咋舌了。 白鸣风见他拿钱倒没说什么,只是看了苏苏一眼。等林医生要走了,白鸣风突然起身送他,他一站起来,两人高下立判。 挺拔修长的白鸣风与林医生站在一起,简直是一个王子,一个侏儒。苏苏看得直想笑。 林医生也感觉到白鸣风的压力,嘿嘿干笑几声,赶紧说:“不敢不敢,你躺着休息。” 白鸣风嘴角一勾,一抹说不上是客气还是邪魅的弧度在唇边静静旋开:“林医生是白某的救命恩人,白某也应该送一下才是。” 他说着不客气地拉着他走到门的玄关处,看着林医生手忙脚乱地换鞋子:“林医生,楼下守了几个人?” 林医生一呆,下意识地抬头,半天才比出一个一字。 “十个?”白鸣风挑眉。 林医生摇了摇自己半秃油光发亮的脑袋。 “一百个?”白鸣风忽然略略轻笑了下。 林医生见他似乎不信,凑近一点:“偶告诉你哦,这个绝对不夸张,就整个周边几个小区起码有这个数,只是有人散着,有人躲着,看不出来。我老林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眼睛比普通人看得准捏——” 他还要再夸耀自己,白鸣风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避开他唾沫横飞的范围:“那我知道了,怎么他们这么确定我在这里,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异常犀利地看向林医生那张猥琐的脸:“还有,你最好清楚你现在给谁治伤,你不希望你的病人被你治好了以后,又变成一堆肉泥了吧?” 林医生被他的眼光刺了下,白鸣风看起来儒雅斯文,可摘掉眼镜的他却像是换个人一样,如鹰隼一样的目光锐利如刀,不经意扫在人身上都能让人寒毛立起,更何况是他如此密切盯人。 白鸣风剑他微微有些惧意,这才慢慢收敛了眼中的寒意。 林医生立刻觉得自己又逃出生天,连连点头:“这个自然,偶老林是绝对不会乱说话的。这白先生放心。他们守在这附近也是因为听说了什么消息吧。”他说完,心虚地抹了一把冷汗。 第133章 纠缠 白鸣风说的没错,在他来给他看伤的当天一个晚上,就有人找到他的诊所旁敲侧击地问是否有为人治过枪伤。 老林医生虽然是个半黑不白的医生,当然也不是个蠢人,只拿话忽悠过去。干他这行的,嘴巴严密才是王道啊,他还想活得长长久久呢。 “林医生医术高明,以后白某还好仰仗您呢。”白鸣风似笑非笑看着林医生。林医生见白鸣风不再试探他,也放了心,又和他聊了几句,这才告辞要走。 白鸣风见他的说辞没有什么漏洞,再看他的神态也不像是作伪,这才放了他离开。一转眼,对上苏苏清澈的眼眸中浅浅的担忧。 他一愣,随即淡了眼中的神色。 “没事,你放心。”他淡淡地说,一转身,又回到房间开始打电话。他精神一恢复,就好像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当然这些是苏苏理解不了的。 苏苏怔怔地看着那扇半掩的房门,他英挺俊朗的身影来来回回,虽然是伤着,但是依然有着如豹子一般的活力。 苏苏没事干,只好去准备食材,水龙头的水哗啦做响,晶莹的水珠溅上她的胳膊和脸,格外剔透无暇,她的侧身影十分温婉好看,似水一般给人淡淡的温馨。 她又出神,忽然身后被他抱住。 两人紧密贴合,苏苏红了脸,赶紧要拽开他。白鸣风似吃痛,轻哼了下。苏苏连忙回过身,紧张地问:“你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她紧张不已,却不想白鸣风一双熠熠发亮的眼眸看着她微微笑。眉眼犹如墨染,十分生动。 苏苏知道自己上当了,轻捶了他一把,粉面上含了一丝羞红:“你就耍我呢?!” 尖瘦的面庞上越发楚楚动人,令人看了心里一动。 白鸣风轻俯下身子,吻上她光洁的额头:“刚才那笔钱,应该由我给的。”他忽然开口。 苏苏被他的气息缭乱了心,半天才想起他在说什么。搂了他的腰,笑:“你给我给都一样,重要的是……” 她忽然抬起略略羞涩的面庞,清澈眼眸中的神采令他看得一呆。 “重要的是什么?”他声音沙哑,眸光转暗,里面隐约有一小镞火苗在跳动。他忍不住轻啄了她水嫩粉红的唇,她身上干净的气息传入他的鼻尖,竟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想要她。 苏苏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了头:“重要的是你没事就好。” 她轻轻的说。头靠在他的胸膛前,倾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 没什么比他好好地站在自己身边更重要的事情了,那天他一身是血的样子真的是吓坏了她了。 白鸣风一怔,冰封已久的心忽然间百花盛开,平日的冷淡的唇角,眉眼开始慢慢化开,分明是一句普通到极点的情话,可是在他耳边却不谛于惊喜。 面前这个娇小的女人心里已经完全接纳了他了! 白鸣风心中轻颤,一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昏沉中,似乎有一声铃声在耳边炸响,苏苏腿一软,几乎想跌在地上。白鸣风一把把她捞起,他灼热的体温也迅速下降。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眼中的震惊。 是什么人这时候来?苏苏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手有些发抖,刚刚的情动还未散去,连散开的扣子都几乎扣不上。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精光一闪,摸了摸她的发,轻声道:“别担心,去看看谁来了。” 苏苏点点头,手心捏了把冷汗,但是却没有显露出惶恐来。 她终于整理好散乱的头发和胸脯半开的纽扣,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白鸣风趁她一回头的时候,手一伸,刀架上一把尖利的水果刀就在他的袖口,快得令人以为是错觉。 门铃不断地响着,苏苏犹豫了一下,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白鸣风。白鸣风冲她鼓励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一跨步已经闪在了门后。 苏苏这时候才慢吞吞地从猫眼看了一眼,额上就惊出一层冷汗,她打开里面那层门,隔着玻璃门神色古怪地冲门外问道:“梁成思,你怎么过来了?” 门外赫然就是好久不见的梁成思,他见苏苏开了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苏苏,原来你在家里,我刚才打你电话都你都没接。” 苏苏有些尴尬,刚才她不就是正在跟……跟……哎! 苏苏没有开门的意思,心虚地问:“你找我什么事情?”梁成思见她神色间戒备深深,眼神一黯,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来:“这是我应该给你的钱,密码是你的生日,上次……上次忘记拿给你了。苏苏……” 他忽然用力敲了敲门,有些急切地说:“苏苏,我这次来是来告诉你的,你跟那个交往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其实他那么暴力,今天我去你公司了,听说都被法院查封了……” 梁成思在门边唠唠叨叨地说,苏苏一边尴尬着,一边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梁成思的话。的确,白鸣风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苏苏在心里苦笑着。这点梁成思倒真的没看错。 “苏苏,你有听我说话吗?”、梁成思见苏苏低着头,以为她动摇了,连忙加把劲说服她:“苏苏,你难道还没有原谅我吗?我知道是我错了,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忘记了我们以前……”他还要往下说。 苏苏忽然抬头,一双含了水光的眼睛幽幽地看着梁成思:“成思,没有以前了。我们没有以前了。我交往的那个人是好是坏都是我的事情了,就如同你和那个女人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这点你要明白。成思,我们回不去了。” 苏苏幽幽的话飘荡在梁成思的耳边,他张口结舌地看着玻璃门后的苏苏。 明明她还在眼前,明明还是那一张熟悉到一闭上眼睛就能描摹出的美丽脸庞,为什么她却说回不去了。 梁成思想不通,都半年多了,他依然想不通。 第134章 放了他 一切都停留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依旧春风得意地去上班,昨夜偷情,夜半方归都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疲惫。可是等到他晚上回到家,一向温柔的苏苏突然不见了,所有属于她的一切统统都不见了踪迹,干净得仿佛她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停留过。 只有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是彻骨的冰冷与那绝望的惶恐。他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 直到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苏苏走了,以她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他了。从此离开他的生活,再也不会回来。因为他已经伤她致深,再也无法挽救。 “苏苏……”他微微哽咽,头一低,一道含了泪光的眼睛一晃而过,他难过地别过脸去。苏苏心里涌起一阵无奈的悲伤,透过玻璃门静静地看着他。 她不是没感情的木偶,他留给她的伤害曾经那么深,那么不可自拔,她为他夜夜哭泣,守着空房子想象着他跟那个女人如何亲密,曾经那么崩溃的日子,也都一点一点熬过来了。 还好她后来有了白鸣风,他霸道地侵入她的生活,不让她再有一丝一毫的心思纠结在过往,她这才重新有了生活的支柱。 “成思,你回去吧。”苏苏尽量平静地说,白鸣风还在门后,她不敢看向他,更不敢对梁成思多说什么。 梁成思别过脸去,擦了眼角那渗出的泪滴,强笑:“苏苏,好了,我要回去了,你开门下,我给你这张卡。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这钱你应该得的。” 苏苏想说不要,可是看着这往日爱过的人眼眶红,拒绝的话忽然就这样说不出口。 她正要打开门,旁边的白鸣风忽然用眼神示意了下不要开门。 苏苏踌躇了下,依然打开一条缝。 门开了,梁成思出现在她面前,楼道内的风扑面而来,撩起苏苏的一缕发,她忽然觉得眼底酸涩难当,梁成思把银行卡递给她,嚅嚅地说:“苏苏,你……” 苏苏忽然落下泪来,转过头:“成思,以后你还是不要再来了……” 她的泪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侧面的弧度美丽无比。 不能再纠缠了……她在心里轻叹。 梁成思看着她纤柔的背影,心里忽然一股难受涌了上来,脑子一冲动,他忽然将门大大大开,一跨步进去,从背后紧紧抱住苏苏,眼中的热泪再也忍不住:“苏苏,你不能这样……” 苏苏只觉得腰间一紧,脑袋忽然轰地一声,羞恼顿时涌上了心头。 梁成思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脚窝处一道剧痛传来,那地方是腿上最脆弱的地方,他人忍不住重重跪了下去。 还未反应过来,背上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扑在地上,还没站起来,一只脚就用力踩在他的背上,随后一柄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就架在他的脖子动脉处。 剧变突起,苏苏来不及惊呼,梁成思的喊痛声还没出口就顿时嘎然而断,鼻尖对着那柄刀,往上看,是白鸣风冷然不动的神色。 “鸣风……”苏苏惊叫一声。白鸣风不看她,只冷冷看着被自己踩在脚底的梁成思。 手中的水果刀已经压进他脖子的处,只要轻轻一划,他就会血溅五步。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手脚利落,要不是苏苏注意到他的脸色突然白了几分,几乎想象不到他竟然有这样的爆发力。 “我好像告诉过你,再来缠苏苏,碰她一下,我就废你一条胳膊,碰两下就废你两条腿……你说今天你想留胳膊还是留腿?”白鸣风俯下身,轻声地对梁成思说。口气轻浅,可是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郁。 苏苏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这面前这情景。 白鸣风渐渐加重了手中的力度,梁成思终于惊恐地叫出声:“你你……你不怕杀人犯法?……苏苏……苏苏……” 他一个劲地叫着苏苏,苏苏吓得连连后退:“鸣风,你不能这样,你放了他,他他……”苏苏手脚冰冷,现在谁来告诉她这到底该怎么办?!! 白鸣风这个人她虽然才了解一点,但是他的狠绝与冷厉的手段她隐约明白一点。他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能身中两枪还能撂倒两个杀手,再突出重围,这份坚忍与毅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梁成思,她太了解了,怕痛怕死,连头痛都要她伺候的男人。两人对比太悬殊了。 “鸣风,你放了他吧,他不是故意的。……鸣……鸣风……”苏苏眼中含了惊恐,结结巴巴地哀求他。 白鸣风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苏苏,冷漠地开口:“你要我放了他?”他边说边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梁成思被他踩得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忍不住大声痛吟起来。 白鸣风眼中的轻蔑一扫而过,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苏的脸,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苏苏一呆,喃喃地道:“那怎么样?难道你想干什么?他又没有得罪你……你不能伤害他……” 她想跟他说杀人犯法,可是一想起他的身份,她忽然觉得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别的言语可以讲。 白鸣风忽然冷冷地笑了下,终于慢慢收回手中的刀。 他静静地看着苏苏,黑如玄墨的眼中是苏苏看不懂的神色,苏苏拽紧自己的衣服,紧张地看着他手里的刀。 水果刀在他修长的手中上下转着利落的刀花,看来他深谙此道。苏苏清澈的眼里的震惊于惧怕流露了出来。 白鸣风眼中闪过一抹黯然,随即对地上的梁成思又轻哼一声:“你命大,有女人替你求情。下次要是我再让我看见……” 他忽然脚猛地一用力,梁成思又“啊”地一声,脸上的红色已经变成可疑的青色,苏苏不忍再看,忙别过头去大喊:“鸣风,你放开他!”声音喊着颤抖,还有一丝恼意。 即使不爱了,她也不愿意看见他就这样被人折辱。 白鸣风这才站了起来,额角青筋跳了跳,他狠狠地踢了梁成思一脚:“滚!别让我看到你!”语气冷肃,带着强烈的杀气。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苏苏的喊声,他不只是简简单单这样就算完了 第135章 混乱 梁成思踉跄地站直,他没有白鸣风高,更没有他那股凛然的气势,只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苏苏。 心里的绝望升腾起来,他知道,苏苏与他是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面前这个男人都住在这房子里了,苏苏如果和他没发生什么关系,她怎么能让他就这样大白天窝在家里?…… 梁成思一语不发地转身下楼。 白鸣风关上大门,屋子又恢复到死一般的寂静中。空气仿佛凝滞了,苏苏与他默默对视半天,这才转了身想走。 “苏苏!”白鸣风叫住她,语气冷淡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苏苏心里发紧,咬了下唇一声不吭地听着他即将来的指责。 “苏苏,你去收拾下,过了今天晚上,我们要走。”他说完,皱了眉头扶着自己的腰慢慢走回房间,步履微微凌乱,似在隐忍着什么。苏苏一愣,赶紧追上他。 白鸣风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一张俊脸发白,气息凌乱,苏苏上前去,小心掀开他的衣服,果然伤口又渗出血来了。 “你活该!”苏苏小声地埋怨,转了身去那药棉和纱布,又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洗了伤口,这才帮他重新包扎。 白鸣风神色冷淡,任她忙碌,不吭一声。苏苏知道他在生气,生气自己跟梁成思的藕断丝连。但是这情景下她也不好解释,只好让他自己生闷气去,反正自己心里也有一股闷气憋着。 谁怕谁啊!如果硬要说她不对,他刚才的行为难道就对了? 好吧,虽然每个男人都会那样反应,但是哪里有人会动刀子的?……苏苏边包扎边胡思乱想,越想心里越乱。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苏苏帮他包扎完,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的闷气越发想爆炸,只见白鸣风干脆闭了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装死是么?——苏苏真恨不得扑上前去拧一把他千年不变的俊脸。然后吼一声:这件事能怨她吗?是梁成思自己过来纠缠,根本不关她的事!! 苏苏咬了咬牙在他面前站了一会,见他还是没反应,跺了跺脚只得去收拾东西,他说的——过了今晚就要走。 苏苏收拾了个简单的行李箱,白鸣风的东西不多,就是她前天给他买来的几件衣服,大多的还是苏苏的贴身东西和他的药。 苏苏收拾了下,白鸣风还是没动静,她悄悄去看了一眼,只见他正躺着拿着手机在发短信。明明灭灭的屏光映上他英俊锐利的面庞,苏苏心一跳,忽然想起刚才他那利落的身手,脸又忍不住红了。 好吧,她承认,她是花痴——苏苏踌躇着,想了半天,才挪了进来:“鸣风,我……我要下楼去取点钱。” 白鸣风不看她,冷声道:“不要下楼。”语气清淡,标准的“白鸣风式”的腔调。 苏苏一愣,争辩:“可是要用钱。我很快上来。” 她以为他还在生气,只得再强调一句。 “过来。”他看了她有些恼火的小脸,招了招手。苏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就是他养的哈巴狗,他一招手,就有一种魔力让她巴巴地跑上前。 “什么事?”苏苏不情愿地挪到他身边坐下。好吧,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勉强给他个面子。苏苏自己找着理由。却不知道自己的那份挣扎已经完全地落入了白鸣风的犀利的眼中。 “别下去了,快到晚上了。楼下不安全。”白鸣风忽然摸了摸她的发,冲她淡淡地说。虽然不是很温柔,起码算是恢复正常了。苏苏被他突然的温柔吓了一跳,不由狐疑地看着他。 这么快就不生气了?!苏苏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居然还是混道上,一点也不专业! 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心里的郁结却也散了:“我去去就来,他们不会注意我的。”如果要离开,真的需要多备点钱。而苏苏前天取的钱基本上都塞在了林医生的口袋里了。 白鸣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敛了眉,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苏苏的手机,这几天来他都是靠苏苏的手机来联系人的。 “听话,别下去,今天晚上街上会很乱。”他淡淡地说。 很乱?!苏苏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天色已快暗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缕晚霞透过窗户映在他的脸上,在他眼中折射出一丝嗜血的光。 苏苏看了一眼窗外,火红火红的火烧云,诡异中透着巨大的不详。 白鸣风说的“很乱”,苏苏自然是理解不了那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乱”字,吃饭,看电视,两人和谐得像是处了几年的夫妻,平静中苏苏仿佛又觉得离开自己许久的幸福又回到了身边。 白鸣风一如既往胃口很好,只是神色间多了几份凝重。苏苏自然不敢去问,对这么个背景复杂的人物,苏苏觉得自己有装聋作哑的潜质。 唐唐打电话过来问情况,苏苏接了,只说很好,梁成思过来的插曲她就省略过去,两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 唐唐忽然说:“苏苏,你那边比较不安全。过几天张先生要给你们安排地方住,”她说的话吞吞吐吐,似乎有难言之隐。 苏苏回过头对白鸣风说了,白鸣风微微一笑,长而乌黑的剑眉挑起一个嘲讽的幅度:“叫唐助理去转告张先生,我过两天就能去见他,至于住处,我也安排好了。” 苏苏依着他的话又对唐唐说了一遍。 唐唐听了,犹豫了下,似转头对旁边的人说,苏苏恍然大悟,唐唐现在竟然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那个男人白鸣风竟然认识?苏苏搞不懂这其中的关系,也不想知道。 累不累啊,两个大男人不打电话,却叫两个女人做他们的传声筒。 苏苏等在电话边,无聊地想。 唐唐商量完毕又说:“张先生说了,他说他安排的地方在XX区。里面绝对安全。建议白先生考虑下。” 第136章 黑夜与噩梦 苏苏叹了口气,唐唐也叹了口气。 苏苏又一次转述,白鸣风头也不抬:“跟她说,不必了,张先生现在还是坐在一边比较好,别搅进这趟浑水里面。过两天结果就分晓了,收留我这么个人在特殊区里,怕张先生遭人诟病。” 他说得清冷,神情冷漠,没有一点想接电话的意思。 苏苏无奈,照例转述了一遍。 唐唐却忍不住了,甩了电话给张震天,苏苏还听见她在那边大发牢骚,可惜她是美女,平时嗲惯了,连牢骚都撒得风情万种。 张震天笑嘻嘻地接了。 苏苏见状把电话丢给白鸣风,径直进去房里看书了。 白鸣风与他们说什么她可没兴趣去听。 房门关上,杜绝了一切噪音。 三天了,从那天白鸣风受伤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纷纷扰扰,苏苏觉得自己是该找出个思绪来。 可是怎么办呢?自己仿佛注定就要跟在他身边,做他背后温柔天真的女人,靠着他的光芒而活。苏苏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不是素薇,特立独行,自由有主见。更不是唐唐,外表美丽,内心心机百出,更有自己的目标。 她呢,她的目标是什么? 苏苏轻叹,她不过是平凡到极点的女人,最好有一份自己轻松的工作,一个爱自己的丈夫,组成自己的家庭,吃晚饭散步,和美和乐。 而如今,今天不知明天事,半夜三更与他一起躲仇家,在二十九层的外墙放空调的那小块地方,两人紧紧靠着吹冷风…… 苏苏想着,忽然觉得除了累还是累,书本上的字顿时成了漫天飞舞的星星,她眼皮一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柔和的台灯亮着,门打开一条缝,白鸣风默默看了她一眼,吃力地走了进来,帮她盖好被子。 她瘦了许多,下巴越发尖了,第一次见到她那圆润如珍珠的面庞变成了秀气的瓜子脸,整个人越发纤细。 他眼底闪过一丝疼惜,手轻轻拂上她的脸颊,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走了出去。 …… 苏苏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噩梦连连。 半夜忽然听得警笛声大作,苏苏在梦中被吓醒,一声一声的催长而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警笛声呼啸着在X城里,犹如世界末日。 不是梦,不是梦……苏苏忽然想起那夜停在楼下意图不明的警车,吓得尖叫一声,光着脚就跑出房门。 “鸣风……鸣风……” 她有些无措地在黑暗中摸索,惊慌之中竟忘记开灯,一路磕磕碰碰,也不觉得痛。 “鸣风……”他呢?他在哪里?苏苏从没有像这时候那么惊慌,梦境与这黑暗重叠,无比恐怖。 她只觉得呼吸急促,冷汗一点一点渗了出来。 正当她慌乱得想哭的时候,一双坚定的手在黑暗中扶住了她,随即那个令她安心的嗓音在黑暗中传到她的耳边:“苏苏,我在这里。” 苏苏赶紧一把抓住他,扑入他的怀里,浑身颤抖,簌簌如秋叶。“你听你听……”她哽咽地抓着他的衣领,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他怀里温暖的怀抱渗出令人心安的热源,他的手环抱着他,一声声安慰:“别怕,没事的。别怕……” 第137章 初见白父 苏苏渐渐镇定下来,黑暗的微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竟有出人意料的温柔。苏苏扑通乱跳的心慢慢平稳。 他扶了她在沙发上坐下,将客厅的地灯打开,柔和的灯光缓和了苏苏的惊恐。她不再颤抖。 “做噩梦了?”他抚摸着她的背。苏苏点头:“做噩梦了,这外面是怎么回事,我被吓醒了……” 三十层的高楼能清晰地听见整个夏城的街道上传来的震天警笛声,久久回荡,苏苏眼底又浮起惊恐。 白鸣风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当然是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苏苏无意识地开口问,忽然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不由住了口。 白天他跟她说“今天晚上街上会很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两人沉默不语,白鸣风身边的电话突然震天地响了起来,苏苏吓了一跳,却见他飞快地接起来。 他的侧脸凝重得像一块铁,苏苏看不透他的心思,他先是静静听了一会,这才恩恩两声,挂了电话。 苏苏想问又不敢问,忽然见白鸣风从口袋里拿起一包烟来,慢慢抽出一根点上,姿态是苏苏没见过的熟练儒雅,香烟缭绕,他的脸也在烟雾中忽隐忽现。 苏苏终于忍不住,迟疑地开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鸣风冲她微微一笑,那一笑即使是在灯光微弱的客厅依然显得惊心动魄,苏苏突然觉得他的身影忽然变得高大,一股强烈的自信在他身上流露无遗,随之的还有他那邪魅的气息。 他就如黑暗中的神,终于展开他的羽翼,覆盖了整个天地。 他抽了几口,按熄了烟头,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拉着苏苏在阳台上俯视灯火通明的X城,警笛还在不断的鸣叫,可他的神情却像是听着最美妙的音乐。 “苏苏,明天开始,我们就不用躲在这里了。”他对她开口说:“我的人已经把那些人给清除出去了。” 苏苏顿时无语,阳台无框玻璃窗缝隙吹进的冷风撩着她的发,今夜真的很冷,而且很乱…… 第二天一早,白鸣风很早就起身,苏苏也起来了,他就穿着苏苏给他买的衬衫,牛仔裤,眼镜早就不见了,他也无所谓,可是这一身平凡中,自有他与生俱来的清贵。 苏苏穿了一件白色的套装裙,他看了一眼笑了:“以后我陪你多买几件,你不要老是穿这种衣服,容易显老。” 苏苏听了赶紧去照镜子,老了?!是显得有一点老成哦。白鸣风依在门边,漫不经心地说:“别照了,我又不嫌弃你。”口气淡淡地。 苏苏抬起头,这才知道他竟然是开玩笑,顿时又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 白鸣风眼角轻扬,心情愉快。这时候门铃响了,苏苏愣了下,白鸣风示意她去开门,苏苏看了一眼猫眼,是个陌生的人,白鸣风凑过去看了看。开了门。 “白先生,车准备好了。”那站在门外的男人剃着干净利落的板寸头,西装革履,恭恭敬敬地对白鸣风说。 白鸣风轻描淡写地恩了一声,由苏苏扶了走出门。西装男人连忙接过苏苏手中的行李箱,先一步去按电梯。 白鸣风看了他一眼,问道:“阿荣呢?过来了吗?” “荣哥已经两天前过来了,本来他要亲自过来,只是要去机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苏住了口,正好电梯打开。他按住电梯门,请白鸣风与苏苏进去。 苏苏见他动作恭敬,不像下属,倒像是仆人,被人这样恭敬着,她很不习惯,所以就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那男人一呆,连忙冲苏苏点点头:“苏小姐好。”语气中有些微的愧疚。 白鸣风皱了皱眉,忽然开口:“以后对苏小姐就如同对我一样。” 他神色清冷,那男人却十分紧张,忙应道:“是是,是属下疏忽了。”苏苏这才想起,他刚开始并没有向自己问好。 难道这也是过失?苏苏无语。 “这是阿周,你以后为苏小姐开车。”白鸣风忽然又说道。 苏苏连忙说:“不用了,我……”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苏苏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阿周机灵,连连应承。 三人下了楼,白鸣风与苏苏等再大堂,苏苏忽然想了想:“鸣风,我去买点东西。” 白鸣风点点头,靠着大堂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伤口还是没好全,也难怪才三四天,想要完全好,起码要半个多月。 苏苏拿了钱包,去旁边的食杂店买了包牛奶,正打算离开,忽然老板与周围人的对话让她停住了脚步。 “老板,昨天的警车到处响,出了什么事啊?”有人问。 “昨天晚上闹得很凶啊。一帮黑衣人就这样蹿了出来,把我们小区旁边那些小混混都给抓了,还砍伤了好几个。……”老板心有余悸地说。 “哦?真的啊?会不会是严打啊?最近老是看见我们小区边有不少怪怪的人在楼下转悠,有一次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吓了我一跳,一问才知道认错人了。”有人搭腔,满面的不满。 “我看那架势哪里是严打啊,一出来就是雪亮的砍刀,那些小混混都招架不住,你看看,门前还有血迹呢。”老板指了过去。苏苏连忙也看过去,好像是血,黑糊糊的一滩。 她的心里突突直跳,想起昨天夜里的警车警笛声,顿时明白了几分。 老板认识苏苏,笑了笑打招呼:“苏小姐上班吗?这几天都没看到你哦。”苏苏随口应了几声。 “老板,你昨天夜里都看见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苏吞吞吐吐地开口。 老板叹了一口气,小声说:“还不是争地盘之类的,听说本地的一个海龙帮都被连窝端了,死了十几个……哎哎,苏小姐不懂这些事情,我不多说了。我也是听我那不成材的侄子说的,昨夜闹得有点大,警察也不敢管呢。就是开着警车四处鸣警笛。” 苏苏白着脸点了点头,抓了牛奶就走了。脚步有些虚浮。白鸣风见她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苏苏扶了他起身。 第138章 牵绊 这时候阿周开了车过来,豪华大气的宝马750LI,苏苏扶了白鸣风坐了进去。真皮的味道扑面而来,是新车。 白鸣风最后看了一眼高高矗立的公寓楼,忽然开口问阿周:“去哪里?” “白先生,是半山别墅。”他犹豫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了苏苏与白鸣风挽着的手,继续说道:“老爷子也过来了,荣哥去机场接机,现在估计快到了。” 苏苏一愣,阿周不再说话,车发动了,慢慢驶离了这个地方。 车子开得很稳当,也很慢,苏苏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也是,这是价值一百多万的宝马750呢,虽然白鸣风不喜欢张扬,但是在低调中,还是不知不觉彰显了贵气。 白鸣风上车后就不怎么说话,苏苏也不是呱噪之人,车内一时间很安静,只看着见两边有些寥落的街景,初冬了,天气亦是渐渐更冷了。 阿周递来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白鸣风打开,里面有皮夹,新手机,几张银行卡。 苏苏只瞄了一眼,就觉得阿周心细如发,甚至连眼镜也配来了。 白鸣风在翻着里面的电话本,苏苏百无聊赖,随手拿了眼镜看了一眼。 愣了愣,是平光镜。她侧了头看了白鸣风一眼,随即把眼镜收好。 “给你。密码是六个八,回去后自己改一改。”白鸣风递给她一张金卡,闪闪发亮,耀眼夺目。 苏苏一愣连忙推掉:“我不要。” “叫你拿着就拿着,再说给林医生的钱我没有理让你垫付。”白鸣风淡淡地说,俊魅的面上是不容拒绝的神色。 苏苏犹豫了好久,才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钱包。不用说,这张卡里面额巨大。苏苏忽然想起里最庸俗的桥段,有钱男人给自己的女人都是刷不爆的金卡。难道自己真的成了他的女人?…… 苏苏胡思乱想,脸不住地发红。 白鸣风似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捏了捏她细嫩的手,冲她微微一笑:“等等见我的父亲,你别紧张。” 他的眉眼溢出少见的柔和,软化了他轮廓分明的脸,看得苏苏一阵心跳, 苏苏点点头,随即又为难:“我总不能住你那吧,其实我还是习惯……” 她还没说完,白鸣风打断她的话:“苏苏,住我那边,你可以照顾我。毕竟我的伤还没好。” 两人经历过这一切,无论如何,苏苏都不能单独自己住了。他的仇家太多,而苏苏又太单纯,根本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而这一些话,却没办法和她说,说了只会徒增她的惶恐。 何必?还不如用感情将她牵绊在自己的身边。白鸣风目光渐渐深沉,看着一边丝毫没察觉的苏苏,陷入了沉思。 …… 车子一路开向苏苏所不熟悉的方向,渐渐驶上开往山区的方向。两边的高楼大厦的踪迹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秀丽的树林景色。 比起海景,苏苏更迷恋湖光山色,海总让她感觉大得一望无边,但是山却是变化万千,还有许多城市少见过的动物,比如鸟,比如松鼠…… 她摇下车窗,感受着林间的山风,满脸是惬意。白鸣风见她喜欢,心里也不由跟着柔和起来:“怎么?喜欢这里?” “恩!景色不错。” 苏苏指了指两边在冬日中依然翠绿的松栢,还有那再冬日盛开的山花,笑:“这景色四季都不一样,可好看了。就像我老家……” 她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起自己的家乡,离X城不远的一个小县城,但是却是四面环山。 白鸣风一面听着,一面还微微笑。阿周诧异得从后视镜连连看了几眼。 阿周所说的半山别墅到了。是西式的小别墅群,在X城这几乎算得上是寸土寸金的城市,能在这风景这么好的地段有这么一栋小别墅,住进来的肯定身份不凡。 车子开进里面,保安反复检查了出入证,这才放行。车停在里面一栋前面。苏苏扶着白鸣风下了车。 刚落地,就有人迎了上来。一个管家摸样的中年男人上前,恭敬地说:“白先生,老爷子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等这呢,医生也请来了,白先生是不是……”他跟在白鸣风身边,一路走一路说,苏苏打量了他一眼,恭敬中带着深切的关心,看来这中年大叔并不是在X城临时请的,而是跟了白鸣风很久的人。 苏苏打量他,他似也感觉到苏苏的目光,连忙补充:“这位一定是苏小姐吧,你好!” 苏苏也赶紧跟他问好。 “这是张叔,张叔,以后苏苏就住这里,你叫张妈有空多照顾她一些。” 白鸣风吩咐。张叔一愣,看向苏苏的眼光多了几分探究。苏苏顿时觉得尴尬,忙低了头。 张叔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跟白鸣风唠叨着。 白鸣风对他的关心似习以为常,随口应了几声。大门打开,苏苏有些拘谨,毕竟是要见白鸣风的父亲,她略微踌躇了下,白鸣风不容她分说,拉了她的手进门。 一楼的大厅是纯现代简装风格,可是在沙发正中间却坐着一个古香古色的老人家。梳得整整齐齐,花白的头发,一身印着写了行草的唐装,脚上竟然还穿着黑色的布鞋。 只是这一身上下衣服的做工十分上乘。苏苏忽然想起电视里看到的民国时期的大家族里的长者,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白鸣风,然后将目光转向苏苏。几乎是白鸣风几十年后的面孔,让人一眼就知道他是白鸣风的父亲。 他的目光深邃,带着犀利的穿透力,几乎能让人感觉他一眼就能看穿人的内心。但是苏苏还是感觉到他眼中因岁月而沉淀下的威严。 “鸣风,这位是……”他慢慢开口。苏苏感觉到一股压力压迫过来,令人不能呼吸。 白鸣风拉了苏苏走过去:“爸爸,这位是苏吟若,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我。”他说得很淡,略去了那夜惊心动魄的过程。 苏苏赶紧向他问好:“白伯父,你好!”只这一声,却让她紧张得手心发汗。 白启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淡淡的说:“这几天辛苦苏小姐照顾我家鸣风。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向我提,我白启生能够做到的,就一定答应。” 白鸣风一怔,苏苏亦是一愣,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139章 补偿 “爸爸!……”白鸣风有些不满地提高音调,修长的手将苏苏娇小的手包在手掌中,维护的意味十分明显。 苏苏脸顿时通红,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上了年纪但是却十分精神的老人,白鸣风说他们是白帮,那他的父亲早年一定是叱咤风云的道上人物,这一身凛然的气势不用开口就将她压得死死的。 苏苏心里顿时泛起无力感,即使手没在他温暖的掌心依然冰冷如雪。 三人的气氛一时有些僵硬。苏苏看着面色不善的白鸣风,只得开口:“白伯父言重了……”她只说了这一句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说下去,只好尴尬地看着白鸣风。 白鸣风收了脸上的不满,拉着她坐下,沙发微陷,他白.皙英俊的面上忽然闪过一丝疼痛的表情,眉头深锁。白老爷子看自己唯一的儿子瘦了一圈,本是心疼难当,又见他如此,忙叫张叔。 “医生呢?赶紧给少爷去检查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苏苏这时才感觉他去掉那层可怕的身份,还是个普通的父亲。 张叔唤来医生,两人扶着白鸣风回房检查。 苏苏想跟上去,白老爷子忽然开口:“茶泡好了,苏小姐赏脸跟我这老头子喝一杯吧。”苏苏顿时呆了呆,求救的眼神望向正在上楼的白鸣风。 白鸣风恍然未觉。苏苏只得硬着头皮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老人。 “苏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鸣风的?”白老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热腾腾的茶水在他手间摆弄,一会儿就是一杯,放到苏苏的跟前,苏苏连忙谢茶。 白老爷子见她有礼貌,稍稍缓和了面上的冷色。苏苏不敢隐瞒,简单地说了两人相识的过程。 茶香浮动,苏苏闻出是上好的碧螺春,虽然不是自己家乡常喝的茶,但是却自有一股别样的清香。 苏苏讲完,白老爷子忽然开口,与白鸣风极其相似的唇角一勾,慢慢地开口:“这样说来,苏小姐救过鸣风两次了,难怪他如此看重苏小姐。” 他说着,一双沉淀了岁月却依然精光四射的眼睛猛地盯在苏苏面庞上。苏苏一愣,只得说:“都是凑巧。白伯父不必放在心上。” 白老爷子闻言,缓缓地靠在沙发上,半闭了眼睛,似在想着什么。苏苏只觉得自己手心又沁出汗来。仿佛她的未来去留都在他这一念之间。 苏苏惶恐中又感觉到些微的悲凉。世事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般容易,即使自己接受了白鸣风的背景,他们家人接受还是不接受自己,根本不是自己能决定的,甚至也不是白鸣风能决定的。 浓郁的茶香渐渐散去,苏苏忽然觉得还是自己家乡的茶味道更好些。 白老爷子半天才开口:“我们的身份,苏小姐应该知道吧?”苏苏低低应了一声。 他看着她温婉柔顺的样子,大约也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喜欢她,这样如小鸟依人的女人总会令男人忍不住疼惜,更何况他知道自己儿子的冷脾气。这样的女人从的确是宜室宜家。 只是……他心里微微一叹。 “那既然如此,苏小姐所做的牺牲,我一定会补偿你的,只要你好好照顾鸣风,其他一切好说。”白老爷子淡淡地开口,矍铄的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苏苏诧异地抬起头来,她以为他会刁难她,没想到竟然如此就放过她?! “不用补偿……真的不用……”苏苏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一张美丽的脸上又溢满了通红。 “要的,苏小姐就不用推辞了。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白启生。”白老爷子不动声色地发话,纵横道上几十年的气势顿时显露,苏苏立刻败下阵来。 她看着他异常严肃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一张小脸褪去红晕,心也冷了下来。白老爷子为什么一定要补偿她?苏苏不是白痴,稍微冷静想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要用钱解决她的未来。 他容许她去照顾他的儿子,也容许她在这里,但是他不许她有非分的想法。 白老爷子见苏苏的脸色,知道她明白其中的关节。满意地笑了笑:“苏小姐也累了吧,文嫂,帮苏小姐安排下客房。”他说完,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身材结实的妇女就走了过来。 苏苏低头道了声谢谢,就随着那文嫂上了楼,身后是白老爷子那道犀利冷然的目光。一步步走上那楼梯,她都觉得虚浮不堪。 文嫂带着她上楼,西边一间客房收拾得很整齐,苏苏放下行李.向她道谢。文嫂见她温柔有教养,面上微微露出一丝慈爱:“苏小姐饿了吗?我去煮点东西,苏小姐喜欢吃什么尽管说。” 苏苏挤出一个笑容:“不用了,我想去看看鸣风。” 文嫂脸上一僵:“白少爷啊,医生正在给他检查呢。要不然下午苏小姐再过去探望?”苏苏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文嫂看到她脸上的失望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又拉了其他话题跟苏苏寒暄了几句,这才退了下去。 房间恢复寂静,苏苏打开窗户,窗外山色幽幽,甚至可以看见一抹海平面,冷风吹来,吹冷了她所有的思绪。 还能再奢望什么呢?幸福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更何况与她,只不过是镜中的花,水中的月,一碰支离破碎。苏苏自嘲地笑了笑,忍下了心间那涌动的疼痛。 苏苏呆呆坐在房间里,期间文嫂来了一两趟,问了她要吃什么,喝什么,十分殷勤。苏苏这才发现原来是到了午饭时间。 她勉强打起精神,吃了点饭。饭很可口,可是在她嘴里味同嚼蜡。饭吃完了,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想去看白鸣风,文嫂又委婉地说白鸣风已经睡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苏苏枯坐得想哭,白老爷子那含了凌厉与警告意味的话又在耳边回响。她突然觉得跟着白鸣风来这里是个天大的错误。 可她又能怎么办?苏苏越想心里越委屈,索性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门开了条缝,文嫂沧桑的脸一闪而过, 第140章 冷落 白鸣风房里,医生正紧张地给他检查。白老爷子坐在一边,虽然冷淡,但是眉眼中的神色却流露着关切。 “他怎么样?”医生检查完,白老爷子开口问道。 “老爷子,伤口愈合得不错,幸好擦过了脾脏,只要再休息一两个礼拜就可以了。”医生下了结论。 白老爷子面上的神色松了松,等医生离开,这才含了慈爱开口:“这次你也是命大,还好没事,如果有事……”他顿时住了口,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疼惜。 他白启生纵横道上几十年,才在四十岁老来得子,只得白鸣风一个儿子,他见惯了血雨腥风,越发觉得自己的儿子不能走上自己的老路。所以白帮里的一切事务都很少让他去插手,给他最好的一切,生活,教育……又让他出国留学深造。 好在白鸣风也不辜负他的期望,年纪轻轻就修了国外名校的双硕士学位回来,品行更是没得说。 人都说养儿防老,他白启生除了自己一手创下的白帮让他骄傲外,白鸣风这个无论从外表还是心机都是一等一的儿子更是他最得意的。他打算等白帮黑漂白成功,就要好好去养老,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白鸣风。 “爸爸,你放心吧,他们伤不了我的。这次你也别怪阿彪他们,他们尽力了,只是防不到那些人有这么一手。”白鸣风靠在床上,为跟随他来到X城的十几个保镖求情。白帮帮规严厉,那些人都是他叫赵荣一手培养出来的,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白老爷子脸一沉:“死罪可逃,活罪难饶,我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又说:“这次海龙帮插了一脚,谁叫他们作癞头三的帮凶,连窝端了活该!我们这次敲山震虎,暂时在X城会平静一段时间。那帮买命的杀手已经都让阿荣派人做掉了。你放心吧,都扔到海里喂鱼了。” 白鸣风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才开口:“X城毕竟不是我们白帮的地盘,我们来这里做生意,难免让这边道上的人猜忌,过两天我得去见见他们那些道上有头脸的人,说明来意,不然以后还会有麻烦。” 白老爷子赞赏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他白启生的儿子,做事有分寸,想虽然如此想,但是却说:“你先歇歇,身体要紧,如果可以,我去见见他们,谅他们也不敢卖我一个面子。” 白鸣风一笑,神色间充满了傲然:“爸爸,我去应付就好了,你去,没的掉了身价。”他想了想,又将自己与张震天的协议说了一遍。 白老爷子听得仔细,冷冷一笑:“好个张震天,他老子我也认识,只是交道不深,没想到他竟也厉害起来。也好,给他一成股份,买一世平安。他不怕染黑,你就把他拉下水。他老子背景深着呢。以后有他当靠山,张老大就不敢插手我们白帮的正当生意。” 白鸣风点了点头,俊面上嘲讽一笑:“前天他假惺惺叫我去军区住,面子倒是做得足了。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我们白帮的实力。这下他该老实跟我们合作了。省里要查封我们办事处,现在还不是乖乖地要再撒手。” 白老爷子点点头,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步一步,走得踏实。 白鸣风沉默了一会,突然说:“爸爸,苏苏她……”白老爷子利目一闪,打断他的话:“她就留下来照顾你。不过你也该知道怎么才是适当的分寸,她想做我们白家的媳妇,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有张老大的女儿……你自己是该想好该怎么处理。” 白鸣风脸上一青,随即沉默,可是手掌已经暗暗在被下捏得骨节发白。 白老爷子见他面色不好看,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和缓了口气说:“女|色方面我知道你一向严谨,但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白家的门,女人嘛,你情我愿的,能跟你多久?反正她现在在你身边我并不反对,但是如果要登堂入室,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爸爸!……”白鸣风越听脸色越青,不由开口想反驳。 白老爷子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讨论,冷了脸色:“你一向听话,总不能为这事跟我翻脸吧?先好好休息,以后再说!” 他说完,起身慢慢走了。白鸣风脸色一冷,躺回了床上。苏苏……想这头竟有些痛了起来,只得恹恹地闭了眼睛。 文嫂过来,见他似乎睡了,又想退出去。 “文嫂,苏小姐在做什么?”白鸣风忽然开口。文嫂一愣,只得斟酌地回答:“苏小姐几次问了白先生,但是刚才白老爷子在这里,所以我都说白先生在休息了。” 白鸣风眼中怒色一闪,随即隐没:“去,叫阿周陪苏小姐出去逛逛,买点东西也好。别冷落了她。”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听不出别的意思。 文嫂一愣,立刻应了。 …… 苏苏哭了一会,心里的郁结稍微解了,又觉得自己真的是大惊小怪,大户人家规矩总是比较多,再加上白老爷子看样子也不是很喜欢自己,既然人家不情愿,那自己当然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呆在这里。 等白鸣风的伤好了,就走吧。苏苏暗暗下了决心,拼命压抑着心中的黯然,泪又忍不住要溢了出来。 门敲响,苏苏赶紧去洗了把脸这才开了门。 是阿周,依然毕恭毕敬地问她是否要出门买东西,他可以载她出去。 苏苏.刚想拒绝,忽然想起文嫂婉转中透着拒绝的话,原来自己在这里是个累赘。苏苏苦笑。 “那好吧,我拿个包。”苏苏答应。 车子开出半山别墅,两旁的风景如昔,可苏苏再也没有欣赏的心情。她想了想,拨通手机,打给素薇。 “苏苏,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去找你扑了个空。”素薇连连抱怨。原来她今天才得了空,一早听到昨天夜里的消息,电话没打就去找苏苏,没想到苏苏竟然不在家,这可把她急坏了。 “我没事……”苏苏简单说了自己现在随白鸣风搬了个地方,又约了素薇见面,这才挂了电话。 第141章 妄自菲薄 “阿周,麻烦你开到左岸咖啡……”苏苏开口,阿周点头答应,方向盘一打,把车拐上将要去的路上。 …… “什么?!”有些安静的咖啡厅里,素薇经典的大呼小叫又再次上演:“你跟他同居了?!”苏苏头疼地在桌下踢了她一脚:“小声点。” 素薇不顾脚上的疼痛,看着在不远处坐得端正的阿周,戳了戳苏苏的肩膀:“那个是白鸣风给你的保镖?司机?还是监视你的人啊?老娘我看他好像有点身手。”素薇不停地研究他。 苏苏忽然发现其实应该把心思细腻的唐唐叫出来聊天,而不是大大咧咧的素薇。 “什么身手,别乱说。”苏苏把素薇的脸掰正,对准自己:“别看人家了,不礼貌!” 素薇嗤笑:“切,难道他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你就是礼貌了?反正是白鸣风的手下,你打他骂他都没关系,更何况让老娘我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素薇越说越没谱。 苏苏打断她的话,把自己的烦恼说出来:“素薇,我想离开他那地方。今天第一天去我就受不了……”苏苏黯然地搅着自己面前的咖啡。 何止受不了,上到白老爷子,下到文嫂阿周,每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素薇一愣:“这才第一天呢,你就受不了了?他爸爸给你脸色了?” 素薇这时候才想起刚才苏苏吞吞吐吐的一番话。 她虽然说得隐晦,但是敏感的素薇依然感觉到她在白老爷子处受的委屈。不就是看苏苏好脾气好欺负吗?! “没有,没有,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苏苏赶紧否认。 素薇不买她的帐,冷笑一声:“什么配不上,配得上的?我觉得姓白的还配不上你呢!你大好人家的女儿,家世清清白白,他白鸣风是什么东西,老娘还看不上他家的几个臭钱呢!来路不正!” 素薇说话依然火辣呛人,苏苏被她噎了下,只好放弃妄自菲薄,叹了口气:“反正等白鸣风好了,我就想搬走。” “搬吧,搬吧,你又不是没手没脚一定要靠他活着。像他们家这样的人,你最好还是别有什么牵扯……”素薇跟她分析利害。说着,素薇倒又愣住了。 苏苏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又想起了她自己与张子健纠缠不清的关系。心里叹了口气:“张子健现在出院了吗?” “出院了,我给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住着呢。哎……其实我真没理由说你。我最不应该跟张子健在一起呢。”素薇叹气,两人一时间默默无语。 坐了一会,苏苏与素薇告别,素薇忽然开口:“张子健说要请客谢谢你呢。到时候咱出来吃吃喝喝,把烦恼都忘掉。” 苏苏一笑,烦恼都能用一顿饭忘掉那就好了哦。她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阿周,忽然想起他的寸步不离,但是还是不忍心拒绝素薇,点了点头。 阿周见苏苏要走,连忙起身去付帐,又去开车,良好的服务素质让苏苏觉得浑身不自在。 第142章 年轻有为的大少 素薇看着她车子离开的方向,苦笑了下。天真单纯的苏苏还没有从真正意义上明白了自己跟的到底是什么人吧?她想离开……真的很难了。 …… 不能否认,阿周绝对是个素质极高的跟班,而且提东西忍任劳任怨。苏苏去超市买了自己需要的日用品,七七八八,份量也不轻,阿周一只手都拎了,意态轻松。 苏苏付账的时候,金卡露出来,她犹豫了一会,还是用这张卡刷了。 既然白鸣风给她了,就刷吧,更何况白老爷子那口口声声的补偿,其实不就是把她与白鸣风的关系看成了交易了吗? 苏苏刷完卡,脸还是红了红,仿佛就这样自己就真的跟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了。 哎……苏苏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果然不具备那样女人的潜质,刷个他的卡都觉得自己堕落。 阿周见她要走,掂量自己手里的塑料袋,有些诧异:“苏小姐就买这些?” 苏苏有些摸不着头脑:“那要买什么?” 阿周赶紧闭嘴:“没有,我以为苏小姐会买些衣服呢。”他说得很谨慎,但是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多了看苏苏两眼。 苏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套装,红了红脸,难道自己穿的真的不上台面?竟然连阿周都看不下去? 她满脑袋的疑惑,却误会了阿周真正的意思,其实阿周是疑惑苏苏买东西不奔名贵专卖店,怎么只在小超市里打转,而且还乐此不疲,一副柴米油盐的样子。 “那就去看看衣服吧,鸣风说我穿这件太老套。”苏苏有些愁眉苦脸,转了头问他:“我穿这件真的显得老?” 她的苦恼显在娇美的面上,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定他,似乎就要寻一个确切的答案,神情认真得像小孩。 阿周一怔,额上跳了两跳:“不会,不会,苏小姐穿什么都好看。”明显的马屁!苏苏有些沮丧地收回目光,更加认定自己的穿着连阿周都鄙视了。 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闲逛,阿周跟在她身后两三尺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苏苏看了一圈,兴趣缺缺,都贵得要命,而且不怎么好看。 忽然,她在一家装修十分高档的专卖店门前停下脚步,里面有一件粉红色长袖裙子,隐约闪着珠光的面料,还有那层层叠叠优雅的荷花边,让人一看就觉得倾心。如果要外出,只要再套上一件黑色的风衣,郑重中又有三分俏皮,十分适合她。 阿周很识趣,立刻在门外找了个地方站着,举目四顾。 苏苏耸了耸肩膀,进去仔细看,店员迎来,十分殷勤让苏苏去试。 苏苏犹豫了下,试穿了下,果然十分漂亮,而且重要的是这种粉红中带着珠光色泽的十分适合她。 苏苏越看越喜欢,可是一翻标签,华丽丽地怔住了,这套款式简单大方的裙子竟然要两千多块钱。 店员看到她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苏苏对着镜子看了一会,还是换了下来,对刚才还殷勤现在却一脸不悦的店员轻声说谢谢。 阿周见她双手空空出来,忽然奇怪地问:“苏小姐怎么没买?” 苏苏温婉一笑:“太贵了……” 阿周一副果然很郁闷的样子,陪着苏苏逛了一圈,才回到半山别墅。苏苏散了心,心情好多了,更重要的是白老爷子不在家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大气压就消失了。 白鸣风也坐在大厅里,似乎正在等她。 她一走进来,他转过头,似等了很久却不累的样子:“你回来了?”语气平淡,俊容依旧,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苏苏看不明白的意味。 苏苏点点头,坐在他的身边,竭力去忘记早上白老爷子的话,关切地问:“怎么样?伤口没事吧?” 白鸣风点点头,抚摸着她光滑乌黑的发,依旧沉默。半天他才慢慢地说:“我爸爸的话你别介意。他老了,一些事情会比较固执。” 苏苏浑身一僵,随即笑道:“没什么,白伯父挺好的。”她不愿意多说,扶了白鸣风去吃晚饭。 文嫂烧得一手好菜,可是白鸣风吃了几口,便皱了俊眉对苏苏说:“下次换你煮,你那些家常菜就不错。” 苏苏大感尴尬,文嫂就在旁边,说这话他也不怕文嫂难过。苏苏看了他一眼,他的眼光里有着她所熟悉的不容拒绝,于是只好答应。白鸣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吃完饭,苏苏心里有事,就回房间整理,白鸣风也回书房忙公事去了。苏苏整理完,洗了个澡,又换上家居服,犹豫了下,这才去找他。 书房里,白鸣风对着电脑,神情郑重,苏苏看了他一眼,挪了进来:“鸣风,你在忙吗?” 白鸣风抬起头来,眼神深邃,拍了拍身边:“过来,什么事?”苏苏坐在他身边有些局促,想了半天才说:“等你身体都好了,我想回自己家住,我不太习惯……”最后一句,轻如蚊喃。 白鸣风脸色一整,认真地搜寻她面上的表情,沉声问:“到底是怎么?我爸爸跟你说了什么吗?” 苏苏连忙摇手:“没有,没有!我只是不习惯,再说你在这边都挺好的,文嫂和阿周都能照顾你。而且,你现在应该没事了。”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白鸣风冷峻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笑来,这个女人不太笨嘛,才一天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别胡说,你是要跟在我身边的,哪里也不许去。”他下了结论,眼睛又回到了电脑上,不再理她。 苏苏看这他年轻有为的摸样,再看看电脑,一整屏的英文资料,她才看一眼就头晕目眩。老大,好像你是混道上的捏,怎么比普通人还勤奋?! 苏苏看了一会,即使是英语六级的她还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这些是什么?”苏苏问。 “美国的一间投资公司帮我们伟远集团做的投资分析评估。”他淡淡地开口,按了几个键,又切换出一副红红绿绿的分析图。苏苏彻底投降。 “不是被查封了吗?”苏苏小心地开口。 白鸣风头也不回,摸了摸她的头发:“过两天就好了,你就不会无聊了,可以上班了。”语气宠溺,像在哄一只猫。 苏苏觉得自己还是去找文嫂聊天比较好,商量下明天煮什么,起码比受这种凌迟好。出了书房,苏苏这才沮丧地发现,自己的提议他竟然没接受。 罢了罢了,自己也不是那种强势的人,等到时候再看情形再提出来吧。苏苏很乐观地想,却不知,白鸣风在她出门的时候,又抬头看了她纤柔的背影一眼。 第143章 不离开 一夜好眠,苏苏不容易藏心事,但是却也不容易让心事影响自己的作息。可是第二天一早起来,她的心情却着实地被破坏的彻底。 白老爷子坐在饭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白粥,苏苏愣了愣,她不明白白老爷子是怎么出现在这别墅里的。昨天晚上他分明不在这里。 苏苏犹豫地走下楼,她身上还穿着可爱的家居服,想回房间换,但是来不及了,因为白老爷子已经看见了她。 苏苏心一横,反正他都对自己有成见了,自己再打扮也是那样。 苏苏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走下楼。白鸣风还没起来,白老爷子见她起得早,有些诧异:“苏小姐起得真早。” 苏苏向他问好,又帮文嫂布置碗筷。白老爷子一动不动,只看着她。苏苏虽然如芒在背,但是却也放宽了心。 白老爷子见她神情自若,心里有些诧异,苏苏吃完了饭,他终于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慢慢推到苏苏面前:“这是三十万,我知道苏小姐还有一套房子在按揭贷款,这点钱就让苏小姐还贷款。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白老爷子的眼神似刀,微微一闪,早已经寒光凛冽。苏苏终于见识到他的手段雷厉风行,一丝一毫都不让敌人有喘.息的余地,才一天的时间,他就将她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更是知道了她的经济状况。 苏苏心里冰冷,看了半天,这才收下:“谢谢白伯父。”她安静地说,垂下眼帘,不再看向白老爷子探究的眼神。 白老爷子见她识相,满意的笑了。苏苏打起精神,吃完了饭,与文嫂一起出去买菜,一天下来,她与文嫂相处得很好。 苏苏的气质是小家碧玉,笑容甜美,亲和力强,文嫂又见她厨房的活计样样精通,也就放任她去安排。苏苏一心一意地忙,也不去再想。 文嫂见她不施脂粉,气质干净,知道她是好人家的女儿,也隐约知道白老爷子不太喜欢她,有心替她鸣不平,苏苏听了她的话中有话,却只是笑,也不多说。 她还能说什么呢,一切都是自己愿意跟着他。至于别人要怎么想,怎么猜测,都于她无关了。只是这三十万……她皱了眉,的确不好办。 白鸣风虽然在养伤中,但是却也忙,中午还出去了一趟。苏苏也不问,只安心待在别墅里。 一连几天,苏苏安静得像不存在的人,文嫂对她越来越好,先前的恭谨与疏离都不见了。甚至不再叫她苏小姐,而是改叫她“苏苏”。 一切都很好,可是白鸣风却察觉到了异样,他旁敲侧击,苏苏却只是笑笑,敷衍而过。 那天晚上,苏苏人不舒服,早早睡了,白鸣风眉头一皱,上书房整理文件资料,等到半夜回到房间,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是一种空荡荡的冷,冷得孤单。 他悄悄推开苏苏的房门,走道的灯光射了进来,苏苏蜷缩在床上,像一只温顺的猫。他慢慢走了进来,打开旁边的睡灯。 昏黄幽暗的灯光下,她的温婉美丽的容颜那么安静,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仿佛察觉到有人注视,苏苏长长卷翘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白鸣风沉默冷峻的俊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有些吃惊,低声唤了一声:“鸣风……” 他看了她一会,幽深的眼中暗波汹涌。 下一刻,忽然就被他拥在怀里,熟悉的气息夹杂着他身上的药味扑面而来。 苏苏一怔,心里泛起酸涩,她与他的关系根本不是之前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苏苏才初次踏入他的世界,就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就如同蚂蚁与树的差距。 “苏苏……”他忽然在她耳边轻唤,苏苏轻抚他的背,想挤出笑,却渗出泪来:“鸣风,你怎么了?”她悄悄擦去眼泪,故作轻松地说。 白鸣风抬起头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他的眼神一如白天的精神犀利,看得苏苏几乎要破功。 两人间的气氛渐渐凝重,苏苏终于低了眉头,不再与他对视。 “苏苏,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苏苏心里一颤,别了脸,尖瘦的下巴划过一道清丽的弧线:“鸣风,你为什么这么说?” 白鸣风不回答她的话,只慢慢抚摸着她的脸,触手滑腻,有如上好的白瓷,他将她的脸慢慢扭了过来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根本不容她抗拒。 苏苏皱了眉,看着他的异常。 “苏苏,回答我的话。”他亦是皱了眉头看着她。苏苏心里叹气,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霸道了点,脾气冷了点…… “好,我不离开你。”她冲他微微一笑,仿佛承诺。 白鸣风终于舒展了眉头,昏黄的灯光下他一如最普通的男子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俊朗的眉目间满满都是柔和。苏苏心里的酸楚终于涌了上来,她反手一抱,抱住他。 “我不离开你,但是你也不能放弃我。”她喃喃地说。白鸣风任由她抱着,忽然他脱下睡衣,拥着她,两人将不大的床挤得满满的,温暖而幸福。 “睡吧!”白鸣风恢复平静,淡淡地说,苏苏却看见他的耳朵慢慢红了,刚才的酸涩顿时变成了好笑。原来他也有故做镇定的时候。 “你去你房间睡。”苏苏推了推他。 “不去……那边冷。”白鸣风闭了眼睛,不理她。 “冷也得过去,要不然明天文嫂看见会说闲话。”苏苏嘟哝。 “她敢?!” “你霸道,无耻……啊,你别碰我!” “闭嘴!你想让人听见?” 第二天一早,苏苏与白鸣风起床的时候有些晚,文嫂就犹豫地站在门口。 苏苏脸腾地红了起来。 “文……文嫂早……”苏苏尴尬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子,文嫂一边应着一边张望她的身后。 白鸣风走了出来,文嫂这才松了口气:“白先生早啊,我以为……” 她顿时住了口。 苏苏紧走几步,赶紧下楼。 很明显,文嫂去敲白鸣风的房间,却找不到人,结果,在苏苏房门正好来个捉那个什么奸…… 这是多有爱的一幕啊。 第144章 包装 苏苏越想越尴尬。文嫂半天才下来,笑嘻嘻地在她耳边说:“白先生说了,把苏苏小姐的衣服行李都搬到他房间去。” 苏苏脸红耳赤,文嫂笑着去整理了。白鸣风下楼,却早已经换了一身暗条纹的黑色西装,金灿灿的袖扣把这西装衬得越发尊贵,整洁的蓝色衬衫,再配上一条宝蓝色的领带。 面前的他精神得像是从电视上走下的模特。苏苏看了他一眼,还来不及花痴,就又诧异地抬起头。 果然,她见白鸣风又戴上了平光镜,温文尔雅地不像话。 “你要出门?”苏苏问。 “今天要跟张震天要碰个面,对了,你也换个衣服,一起去吧,顺便见见唐助理,最近她跟张震天一起了。”白鸣风淡淡地说。 那个妖娆美丽的女人手段还是挺厉害的,在自己跟前碰了壁,竟然能火速找上了个大靠山,的确不容小视……白鸣风眼角不自觉地一动,看向一边的苏苏,心中涌起意阵暖意,还是单纯一点的女人好。 苏苏一听说要带她去见唐唐,心里一阵雀跃,真的好几天没见到唐唐和素薇了。她吃完饭,赶紧去换衣服。下得楼来,却见白鸣风皱了眉头打量她身上。 “不好看?!”苏苏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得换一件。”白鸣风淡淡开口,见张震天虽然不是正式场合,但是他也不愿意让他小看了去。 “可是,我没……没衣服。”苏苏后悔那天干嘛不把那件衣服买下,现在临阵磨枪,着急也没用。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开口:“没事,等等我去陪你买件衣服,听阿周说上次你看了一件裙子,怎么不买下来?”他边说边吃早饭,一副胃口很好的样子。 苏苏噎了下,他竟然知道?! “那个太贵了。……”苏苏嚅嚅地说,她小心地看了一眼白鸣风。果然收到他标准的“白式冷眼”。 “那等等去买。顺便你这一身行头都要换掉。”白鸣风三下两下吃完,起身慢慢走动,不注意看就跟没事人一样。苏苏在冷汗他的身体恢复程度上,更加觉得他是不是怪物投胎来的,才两个礼拜不到就行动如常。 两人略收拾下,苏苏就跟着他一路往市区而去。 依旧来到那家专卖店,白鸣风挽了她的手进去,扫了一圈,亦是一眼就看中了那件裙子。 “不错,去试试。”白鸣风一指,殷勤的店员就赶紧迎了上来。 苏苏试了下,看到他眼里淡淡的欣赏。随后他又帮她配了鞋子,外衣,都是苏苏喜欢的风格,一试上去,果然将她身上的优点都凸显了出来。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苏苏简直换了一个人,从温婉的小女人一跃成为亮眼的美女。 店员见来了个大款,高兴得合不拢嘴,苏苏不由感叹她们变脸的速度,但是心中却慢慢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鸣风,你很会帮女人挑东西。”苏苏不经意地开口,白鸣风白.皙的俊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正常。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苏:“应该说,我很会帮你挑东西。” 他俊朗的眉头一挑,暧昧的意味明显流露,苏苏又脸红。白鸣风这才放过她,淡淡地笑着立在一边。 只这一笑,却看得几个女店员红了脸,在一边窃窃私语,眼光放肆地在他身上转悠。 苏苏更是接受到她们暗中妒忌目光的洗礼。 白鸣风恍若未觉,手插在口袋,扫了一圈店里,忽然皱了剑眉:“以后还是不要来这里买了,平时穿穿可以,但是正式场合就不行。改天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 他说得随意,显然是看不上这间小店。 苏苏一愣,旁边的店员尴尬得面上微微抽搐。 苏苏识趣地闭了嘴,跟他理论完全是白费功夫。像他这样的人,这间专卖店的确是档次低了。 白鸣风掏出卡划了帐,又叫苏苏穿了,轻车熟路领了她去一间形象设计去化了个极淡的淡妆。 苏苏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觉得那个真的是自己活了二十八年的她吗? 一身得体的粉珠光长袖及膝小套裙,纤细笔直的腿上套了性感的黑色丝袜,脚上的黑色高跟鞋上停着一朵乖巧可爱的白蝴蝶结。 黑色的及肩长发打上了些啫哩膏,被发型师定出了一个柔顺有致的发型。黑发明眸,粉面桃腮,她的一双水光熠熠的眼睛越发大而美丽。 形象师很满意,拍了拍手,对白鸣风说:“白先生,苏小姐以后都来这里做形象吧,如果可以,我们给她拍照当宣传,以后她来做形象都打五折。” 白鸣风仔细看了苏苏一眼,冷峻的眉眼露出温和。 他看了一边殷切的形象师,微微一笑,占有性地搂了苏苏的腰肢:“不用了,我们走吧。” 苏苏看着这在X城,有名的形象设计师就这样华丽丽地被丢在一边,只得替他默哀还有替自己无缘享有的那五折优惠的形象设计费默哀…… 一番买衣服,试衣服的折腾,两人这才上了车,直奔张震天的住所。 车上,白鸣风微闭了眼,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苏苏柔顺的头发还有白腻的后颈,苏苏被他摸得头皮发麻,连忙小心地挪了位置,避开他的“狼爪”。 白鸣风手一伸,干脆将她紧紧固定在自己身边:“你很漂亮。”他低了头,在她耳边低声说。 温热的气息撩着苏苏敏.感的耳朵,她顿时如置身火窖。 身边的他更是肌肉紧绷,一转头几乎就能看见他那双暗涛汹涌的眼。 苏苏不自然地侧了脸看着窗外,假装没听见,脸却可看得见的速度在红着。 他话里的暧昧让她忽然想起前几次两人的激吻,一切自然得仿佛水到渠成。 她与他终究是要走上那一步,但是真的这样了以后,她的心又该怎么办? 苏苏脑袋突然混沌一片,迷芒中更看不清未来的方向。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他特有的清贵,逼入她的眼中。放弃,还是不放弃,苏苏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那个魄力抉择。 第145章 见面 车开得很快,很稳,可是到了张震天的别墅的时候,还是堪堪到了午饭时间。 张震天的别墅一半靠山,而正前方却是一片雪白的沙滩,干净细白的沙子,没有任何垃圾,看来是私人沙滩。别墅后边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花园。即使是冬天却依然整理得十分漂亮。当然这也要归功于X城的地理环境,冬天还能见到翠色。 张震天一身休闲衬衫,下面是蓝色牛仔裤,衬衫上面张牙舞爪地印了一只类似螃蟹一样的东西,十分张扬。他靠在别墅门口,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白鸣风的车驶了进来。 唐唐站在他身边,一身得体的修身长裙,倒是跟苏苏一样打扮,只是她身上的妖娆风姿陪在狂野的张震天身边,越发显眼。 白鸣风挽了苏苏的手下车,张震天这才慢慢直了身,唐唐却高兴地几步上前,拉着苏苏:“哎呀,苏苏,你变得好漂亮啊!啧啧,我就知道,你打扮起来一定也是个美女,你看我说对了吧。” 苏苏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张震天走了过来,略略对白鸣风握了握手,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很有兴趣地盯着苏苏。 “这就是苏小姐吧?久仰久仰!”他看了半天,丢给白鸣风一个“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的表情。 白鸣风略略挑了眉,不置可否。 张震天哈哈一笑对唐唐说:“糖心宝贝,带苏小姐去参观下,我跟白先生喝茶去。” 唐唐脸一红,挖了他一眼,这才带了苏苏往花园里走去。 苏苏任由她拉着,小声地问道:“张先生做什么的?好像很……” 苏苏想了半天形容不出。 唐唐笑了笑,侧面妩媚妖娆:“男人的事,我才不管呢。” 她笑得娇嗲,苏苏却听出她话里深不可测的意思。 的确,有时候装傻充愣是女人必须学会的一件事。唐唐无疑是个中高手。苏苏自问做不到她那样的淡定自如。 张震天是白鸣风看重的合作伙伴,虽然他没清楚地告诉她一切,但是苏苏还是敏.感地感觉到了这些。不然他也不会伤没好全就过来与他碰面。 “怎么样?白经理对你还不错吧?” 唐唐闭口不谈之前白鸣风发生的事情,苏苏也隐约明白,她与她如今跟了立场不一样的男人,有些话的确是不好说了。 “他对我很好。”苏苏有些羞涩地地说,随即她关心地问:“张先生对你好不好?” 唐唐咯咯一笑,顿时妩媚生姿,艳光闪闪:“他敢不对我好?!”顾盼间神采飞扬,苏苏顿时生出相形见绌的感觉。 无疑的,唐唐才是那种烟视媚行的女人,一举一动,除了“妖孽”两个字再也找不出别的词形容。 她的心飘渺不定,看似无心,来去自如,更不容易伤心,不像自己,死心眼一个,多思多想,但结果就是不能够全身而退。 唐唐带她参观了整栋别墅,整洁欧式,黑白两色的搭配但是却不单调古板,在浓烈的黑白对比中,张扬不羁的个性流露无遗,一如苏苏第一眼看到张震天的印象。 唐唐拉了苏苏在花厅里坐,热腾腾的咖啡,暖和了两个人的身心,苏苏打量了四周才问:“集团那边怎么样了?” 第146章 邀约 唐唐漫不经心:“还好,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我这次出来是请了年假。” 她拨了拨自己的波浪卷,精神很好。苏苏顿时沉默。 唐唐看着她精致如娃娃一样的穿戴,忽然从眼底流露出一丝疼惜:“苏苏,你……” 苏苏一愣,温柔一笑:“没什么,我很好。” 她笑得很认真,认真得唐唐几乎就要相信她很幸福。 “苏苏,如果有事,一定要过来找我们。” 唐唐忽然开口,握了苏苏略显冰冷的手。苏苏心里一颤,反握了她的手。 如果说以前她们三个人不过是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可是起码有交集,而如今,仿佛她们已经离各自那么远,除了彼此的那份友情还在坚强地维系着。 …… 书房里,白鸣风将手中的一份文件丢在桌子上,就靠在真皮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张震天掐熄了烟头,慢慢地看着,一页一页,看得非常慢,白鸣风也不着急,白。皙地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身边的沙发背上。一副笃定的神色。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张震天才抬起头来,浓眉下的一双眼中有着激赏:“白先生果然好魄力,这么快就能做主。而且这协议也订得十分完善,我基本上没什么意见,不过要给律师看下。” 白鸣风淡淡一笑,眼睛片后的眼神略微一闪,避过了他探究的眼光:“张先生也该知道我们的来路和意图,这三个项目要是能做成,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进军整个国内了。到时候张先生也能获益匪浅。” 张震天点点头,合上合同,收了起来,从旁边的酒柜上拿出一瓶洋酒,坐在白鸣风的对面沙发上,倒了两杯:“怎么样?那些人都收拾干净了?白先生的手段果然厉害。” 白鸣风看了他一眼,有些冷笑:“张先生才高明,谁也不得罪,只能说我白鸣风命大。阎王都不收。” 张震天听了只是笑,身中两枪,还能在密如网布的追杀中逃出生天,的确只能说他的命实在大。 而且这夏城还不是他白鸣风的地盘,能逃出去,估计跟他身边的女人又关系。他暗自揣测。 张震天抬头看了白鸣风得体的西装,以及他脸上斯文秀气的眼镜,很难想象他是如何一人干掉两个。是的,真的是一个人干掉两个杀手。手下的汇报如果没有错的话。那天晚上,他身上已经挂了两条人命。 听说白帮的白老爷子将他保护得很好,都没让他染上人命,没想到在X城,他竟然出手了,可见他在X城的决心是多么坚决。 他嘿嘿一笑,举了酒杯,向他示意:“为了以示庆祝,我们是不是该干一杯?”眼神如鹰一般闪亮有神,与这样的对手合作,他觉得不冤枉。 白鸣风看了他面前的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皱了两道剑眉:“不喝这个了。以前喝这个喝得胃坏了。”他推开酒杯。 张震天一愣,笑了笑,也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地说:“酒喝多伤胃,难怪白先生喜欢苏小姐,气质淡然,像一道茶。” 白鸣风微微一笑,薄薄的唇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唐小姐就是你的一杯好酒,但是我偏爱我那一杯茶,萝卜青菜而有所爱罢了。” 张震天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事谈完,走,我们去吃饭。我今天请来了大厨,再不开饭,那大厨就要摔锅摔勺走人了。” 白鸣风一笑,不动声色地挣开他那过分热情的手,张震天的手不轻不重,正好按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刺痛传来,他依然淡然不变色,神态完美得无懈可击。 张震天回头探究一笑,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 席间谈笑风生,张震天是个健谈的人,唐唐更是个长袖善舞的女人,再加上白鸣风也似十分随意,四人吃得十分尽兴。 告辞出来,不见了张震天与唐唐的身影的时候,白鸣风这才皱了眉头靠在车上,苏苏见他脸上疲色顿显,忙叫阿周开回半山别墅。 “累了?”她问。 白鸣风淡淡地嗯了一声,顺势靠在了她的肩上,虽然纤瘦,但是自有一股幽香淡淡传来,十分舒服。他松了口气。 车内安静,只听见车轮在马路上碾过的微微声响。 苏苏看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恍惚中又回到在苏州的那次相遇,世事竟然如此奇妙。 她眼神迷茫,犹如她想不透她的未来,是不是就是这样陪在他的身边,当他病了,累了就为他提供一个港湾,供他歇息…… “苏苏,你在想什么?”白鸣风忽然开口,声音在她耳边震动,拉回她漫无目的的思绪。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以后我想再去上班。”她有些犹豫地开口:“一个人在家比较无聊。” 白鸣风一动不动,半天才说道:“也好,你去吧,在我手底下上班我也放心。”他浓浓的鼻音传来,看来有点着凉。 苏苏想了想,关上车窗,脸上绽出一个恍惚的笑。他肯答应就好。 “对了,过几天我陪你去看件礼服,张震天要开一个酒会,到时候有不少有头脸的人都会来。你也去好好打扮一下。”他声音里有着自豪,以及那隐藏在话里的占有欲。 苏苏低声应了,显得无所谓。 白鸣风忽然睁开眼,清亮的眼神忽然射得苏苏无所遁形,他靠在她耳边低声说:“苏苏,晚上我们……” 苏苏被他的眼光刺了一下,他的眼神固执地望着她,巍然不动。 苏苏脸上的红云在蔓延,她镇定了下,才挤出几个字:“不是……安全……期。”她说完,脸红得像一块红布一样。 白鸣风低声一笑,慢慢俯了过去,在她小巧的耳垂轻吻了下:“我不介意。可以……”他说着,剩下的字飘进了苏苏的耳朵里,再也听不见。 他凉薄唇上的吻异常火热,绵延而来。苏苏浑身轻颤了几颤,他的身体越来越靠近,苏苏越来越往一边靠去。 车内的空间狭小,她就感觉自己如同逃不出猎手的小兔,就要被他吃干抹净。 在这艰难的间隙,苏苏难为情地看了前面开车的阿周,只见他坐如松,气定神闲,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摸样。 苏苏越发尴尬,推开赖在自己身边的白鸣风一把,鼓起勇气瞪了他一眼。 白鸣风忽然咧开嘴呵呵一笑,雪白闪光的牙齿就如同苏苏第一次见到的摸样,像是某种漂亮的兽。 第147章 静夜 苏苏一路忐忑,白鸣风却没有再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只静静握了她的手靠在车上休息。他的手修长有力,握紧了她的手却再也不放开。 夜幕降临,又是一夜了。苏苏吃了晚饭,又耐心等了他进书房,才瞅了个空,偷偷跑到他的卧室,一进去着实呆了呆,一张电视里才能看见的大床,还有那绵软得不像话的枕头,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还有那舒适的脚凳。 苏苏几乎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忍不住呆呆上前坐了坐,真软啊……还有那绵柔的被子…… 苏苏看得几乎想流口水,还有房间里的纯欧式的家具,苏苏简直觉得自己是不是来到了某个欧洲皇族的房间。 绵厚的地毯上,轻轻一踩就能陷进去。苏苏几乎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脚踩下去。真是奢侈到变态啊!他还说冷,骗人!苏苏心里暗暗骂。 半天,苏苏回过神轻轻赏了自己一记耳光,赶紧从他房间找自己的行李还有衣服。 晚上?晚上什么都没有! 苏苏在心里说,她才不想就这样将自己轻易交代出去,额……虽然她也有点…… 苏苏红了脸,在他的房间里团团转,却死活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奇怪,早上还看见来着呢。怎么可能就这样藏没了? 她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找,找得满头大汗,忽然有一扇大柜门立在她眼前,苏苏犹豫了下,里面应该是装白鸣风的衣服吧? 想着,她还是拉开了柜子。 一打开,她只觉得头有点晕眩,满满的都是妖娆美丽的女人衣服,轻薄而质量上乘。苏苏几乎能想象这衣服的主人一定是如何的美丽妖艳,就像美丽的罂粟,即使散发着有毒的气息,但是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苏苏有些恍惚地抚摸上,里面有四季的衣服,雪纺的,丝绸的,皮草的……镶水晶的,镶珠片……每一件都散发着幽暗的香水味,几乎有点类似白鸣风身上那种香气,或者是同一个类型的。 忽然她的手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缩了回来。脸色发白地看着这些衣服。这些衣服虽然崭新,但是真真切切是有人穿过的。 心里的疑惑与恐慌突然放大了十倍,百倍,千倍…… 苏苏忽然觉得冷,冷到骨头里。她怔怔地看着这面前的整整一柜子的衣服,不知所措。 门忽然打开,白鸣风走了进来,他身后的灯光打在他身后,阴影就这样覆在他的面庞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苏呆呆地看了他一眼,镇定地把柜门关好,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暗暗的香水味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皱了眉头。 他静静地看着她,苏苏有些茫然努力盯着他,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回了自己的客房。 身后似传来他轻轻如风的呼唤:“苏苏……” 苏苏一怔,脚步加紧,飞快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上。 门“咯噔”一声落了锁,她终于无力地跌在地上,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抖得那么厉害,手还有身子,不停地颤抖,找不到任何热源,也找不到任何安慰。 门外传来白鸣风沉如雷霆的怒喝声,还有文嫂那一声声的道歉。甚至还有阿周恭敬惊恐的回答。 可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了关系。 月光打了进来,冷冷的月色,照得房间一片冷寂渗人,苏苏张开自己的手,纤细的手掌上,空空落落。她终于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没有。 泪什么时候就这样落了下来,苏苏.静静任它落满了衣襟,抱着膝就这样坐在地上,看这月光一寸寸移动,最终曙光一点点打进房间…… 门外的踱步声始终在徘徊,来来回回,却始终没有敲一下她的门。 苏苏看了一眼天色,挪动了自己早已经僵硬的腿脚,慢慢去洗脸,刷牙,又仔细地上了淡妆,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形象设计师,但是却也能掩盖一些痕迹。 她慢腾腾地换上昨天白鸣风为她买的衣服,又慢腾腾地拿起手袋,这才打开房门。 门打开,不远处白鸣风正皱眉靠在走道上,脚下一堆烟头,烫坏了原本美丽的地毯。苏苏有些替他心疼。 白鸣风见她穿戴整齐,有些惊讶,眼眸中暗了暗:“你要去哪里?”他声音沙哑,眼底一抹黑影还是被苏苏捕捉到了。 “没什么,我去吃早饭。顺便想去市区买几本书。”苏苏轻声说,即使上妆了以后,但是依然素净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白鸣风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会,这才点头:“好,叫阿周跟着你去。”苏苏点了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白鸣风慢慢走到她身前,仔细地看了她,苏苏忍住心里的酸涩,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他。 白.皙如瓷的面孔上,两道浓而整齐的剑眉,每次他上挑眉头的时候,都让她心动不已,一双眼睛是他面孔的灵魂,即使冷淡,但是她依然能看到他眼底蕴藏的那种淡淡的情义,虽然少,但足够了。鼻子高而笔直,鼻子下有一道冷厉的唇…… 她一点一点的描摹他的轮廓,白鸣风忽然笑了,揉了揉她的发:“怎么了?一直看我?” 苏苏笑:“没什么,突然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白鸣风握了她的手,眼中的释然让他整个人变得轻松:“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吃。”苏苏轻轻挣开他的手,慢慢步下楼梯,笑着说:“好,那我就去买。” “苏苏……”他忽然在她身后唤道,轻声含了一丝犹豫:“苏苏,我可以跟你解释……”他刚想说。 苏苏却回过头:“不用了,我明白的。”她笑得灿烂,眼中的水光一闪而过,几乎令人以为是含了泪光,等到再看时,却发现是错觉。 白鸣风站在楼道上,看着她静静地走下楼,抿了抿薄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苏苏便由阿周陪着出了门,阿周脸色有些睡不好的样子,他看了苏苏几眼,欲言又止。 第148章 夫人 苏苏见他从后视镜一直在打量着自己,便转了头看窗外的风景。其实,早上文嫂也用这种目光打量过她,仿佛对她亏欠许多的样子。 “苏小姐,其实不怪白先生,是……”阿周终于忍不住开口。苏苏听到他的话,便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其实是什么?”苏苏轻声地问。阿周从后视镜看到她一双黑白分明,清澈的眼睛,那么信任,那么单纯,美好得就像容不得这世界的一点点污秽,他顿时什么也说不出口。 “没什么,没什么……”阿周恭敬中含了一丝后悔,他不该这么多嘴,白先生应该会向苏小姐解释清楚的,而他只是个下人,实在是不应该多嘴。 苏苏抿了嘴,不再追问。 车子一路往市区而去,苏苏依然去了超市,买了许多食材,阿周见她神情如故,这才放了心,转了头悄悄给白鸣风打了个电话。 苏苏眼角瞥到他的动作,淡淡一笑,继续手中的挑拣。 阿周殷勤地跟在她身后,苏苏买了好一会,这才出去买单结账。东西很多,阿周在心里叹了口气,都说女人心情不好,就会大肆采购,这位苏苏小姐也不例外啊,虽然她买的都是油盐酱醋一些日常用品。 出了超市,苏苏提了一袋,十分吃力,阿周虽然有力气,奈何手上也提了好几个袋子,累得气喘吁吁。苏苏走了几步,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说:“阿周,我提不动了,你先把东西放在车上,再来帮我一把。” 阿周擦了把汗,只得无奈答应,想了想不放心:“苏小姐,你要不就去楼上咖啡店里坐一会,我等等找你。”苏苏点点头,提了东西转身就上了电梯。 阿周赶紧提了满满的一大袋往车库走去…… 苏苏站在电梯上,默默看了他离开的背影,电梯到了,苏苏转身便出了电梯…… …… 阿周来到楼上的咖啡店里,走了一圈都看不到苏苏的背影,冷汗就这样刷地流了下来。他赶紧打电话给苏苏:“苏小姐,你在哪里?”声音焦急。 电话里苏苏轻描淡写:“我在五楼的书店,在看书。” 苏苏挂了电话,将手机关机,拔出电话卡,丢在路上。冷风吹来,她靠在车窗上,神情无比疲惫。 “师傅,去锦绣大厦。”她对的士司机开口,这一句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窗外是车流马龙,小小普通的的士车呼啸着往前开,终于汇聚在车流中,再也不见了踪迹。 …… “什么!找不到了?!”半山别墅里,白鸣风脸上一片青白交加,阿周满头冷汗,有些战栗地站在他面前。 “是……苏苏小姐买了一大堆东西,叫……叫属下先提回车里,然后……”他结结巴巴地描述了一遍。 白鸣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沉默地听着他的汇报。阴郁浓郁的乌云在书房里越聚越多,仿佛一个火花就能电闪雷鸣。 阿周说完,白鸣风突然大步上前,狠狠地推开他,打开书房的门急步走到客房,甚至来不及去打开那扇紧闭的门,他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地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楼下的文嫂手里的锅都掉在地上。白鸣风冷冷扫了一眼整洁的客房,被子枕头都放得整整齐齐,甚至在床脚还叠着一套她穿过的家居服。一切仿佛她等等就会回来。 可是,她真的走了。毫无预料地,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她就这样走了…… 心忽然钝痛起来,那夜的枪伤都没这么痛过,他捂着心口,脸上微微抽搐。暴怒过后竟然是心痛,他有些迷茫地扫视着这间客房,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他能用感情将她牵绊在自己身边,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决绝。唐唐的话又在他耳边回响:“……她这个人很敏.感,虽然口里不说,但是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的。哪一天爆发你就惨了。” 他的自以为是,他的自得意满,从来都没想过她心里会难过,会受伤。 即使想过,却也以为她就这样留在自己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他的眼眸闪过一丝痛色,忽然桌上有一张单薄的纸片压在水杯下。他几步上前,伸手拿在手中,诧异,惊怒,一一显露在他的面上。 支票!三十万的支票! 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刺得他眼中一片疼痛。他忽然想起她的安静,安静温柔得仿佛不存在。可谁能知道她的心里竟然隐藏这道深深的伤口。 文嫂嚅嚅地站在门口:“白先生……真的是对不起,那些衣服早知道我们就不带下来了,是夫人,夫人说过段时间要跟着过来,我没想到苏小姐会过来,这几天也没想到去清理夫人的衣服……”文嫂难过地擦了擦眼,刚才阿周跟她说了苏苏走了,她第一个愧疚难当。 白鸣风终于冷静下来,他一点一点地将手中的支票撕碎,手一扬,纸片碎落落一地。他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文嫂:“再也没有什么夫人,以后苏小姐就是你们的夫人。你们要记住这一点。” “明白了吗?”他脸上的神色带着无尽的阴沉与黑暗,仿佛做下最重大的决定。文嫂心一颤,连忙回答:“是,明白了。” “明白就好,最好把我这话刻在心里,那个女人,不是我白鸣风的妻子!”他冷冷开口。 锦绣大厦的一侧大堂咖啡厅里,苏苏有些怔忪地看着面前的玫瑰花茶,清香的茶水热气缭绕,尚未盛开的玫瑰花在热水中缓慢起伏,就像一些没有结果的爱情,来不及绽放就被掐断。 满心的疲惫就这样汹涌而来,挡也挡不住。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但是,她想,起码是该一个人好好地想一想。 “苏苏!”一抹阴影挡在身前,苏苏抬头,对上唐唐关切的脸,她唇上只抹了唇膏,红艳艳的,衬得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呢?我一接到电话吓坏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唐唐喘.息地坐了下来,侍应生殷勤过来,她随口点了矿泉水,就拉着苏苏略略冰冷的手急切地问。 第149章 挖地三尺 苏苏苦笑了下:“没什么,我想去你家住几天,如果……你方便的话。”她的声音淡淡的,湮没在飘渺的茶香里。 唐唐叹了口气,仔细看了她一眼:“苏苏,告诉我,是不是白鸣风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教训他。” 苏苏缩回手,静静地说:“没什么,他对我很好,只是……只是我不想再和他有纠葛了。”她的目光平静清澈,看不到她心里的伤痛。 唐唐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好,你找到我就是信任我。离开他几天也好,等事情过了再打算。”即使她有疑惑,但是依然选择了不问。 苏苏这时才微微一笑:“谢谢你唐唐,但是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X城,特别是他。” 她的笑美丽而脆弱,带着一抹我见犹怜的味道。 唐唐笑着摸了她一把:“好啦,走吧。反正我房子也没人住了,你过去刚好。” 苏苏感激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人打了的,一路到了唐唐的家。 唐唐家挺宽敞的,而且平时都是她一个人住,苏苏也去过几次,不感觉拘谨。 唐唐有事先走了,留下钥匙。 苏苏把门反锁,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眼前黑暗一阵阵袭来,强撑了一天一夜的苏苏挣扎地爬到床上,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 张震天的别墅里,白鸣风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对面的张震天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嬉笑,慢慢地抽着烟。 白鸣风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上,身后还站着阿周还有两名黑衣保镖。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只是眼中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一看就知道经过特殊训练的。 张震天瞥了面前杀气腾腾的人一眼,在心里苦笑了下,一根烟抽完,倒了两杯水,笑笑地走到白鸣风面前放下。 “喝点水吧,我看你坐了一个多钟头了,你瞪着我也没用啊。她又不藏在我这里。再说你要问唐唐,她去做头发了,没有三四个小时是不会回来的。”张震天苦口婆心地说服白鸣风放弃愚蠢的守株待兔。 白鸣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依然不答话。 张震天不介意他的冷漠,径直笑了笑:“人都说宁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和——女人。你是怎么得罪她的,我瞧她很乖巧,不该是会闹脾气的。哪里像我家唐唐,一别扭,可让人受罪了……”他正要大谈阔论,白鸣风继续赏他一记冷眼。 张震天挫败地摸了摸鼻子,软硬不吃的家伙,活该女人跑了。他在心里幸灾乐祸。 白鸣风忽然开口:“如果让我知道是你们将她藏起来,你的一成股份……” 他冷漠的声音极其无情地刺激着张震天的耳膜。 “什么!你竟然为这点小事就拿这个说事?!靠!!”张震天一听,连声咒骂,还带了粗口。 白鸣风身后的保镖脸一肃,看了一眼白鸣风,只要他一个动作,他们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白鸣风不动声色,继续说:“如果合作对方能互相隐瞒的话,我也没必要和你合作了。因为你已经不值得我信任了。” 张震天又暗暗骂了一句,这才笑嘻嘻地说:“女人的事怎么能扯到公事上去呢。赚钱重要,赚钱重要……” 他笑得无赖,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白鸣风不理他,只耐心等待。 门打开,唐唐一进门就吓了一跳:“呦,这是谁啊,怎么这个样子。”她故意指了白鸣风身后的两尊黑煞神。 白鸣风终于等到她,站起身来,明明只是修长挺拔的身躯,却让唐唐无形中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苏苏呢?我知道她去找你了。” 白鸣风开口,一双锐利的鹰目盯牢唐唐的表情。 唐唐嫣然一笑,一扭一扭地走进来,搂了张震天的腰,娇笑:“真好笑,苏苏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倒过来问我?你又没花钱请我看着她。” 白鸣风狐疑地看了她云淡风轻的脸,冷哼:“她在这城里就你和江素薇两个朋友,难道她不是找你?” 唐唐撇了撇红唇,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她是你的人,我真的管不着,再说我也不敢管啊,白帮的白先生。”她话一出口,白鸣风身后的两个保镖面色一冷,手就摸到了腰间。 唐唐冷笑着推了推旁边的张震天:“你看,你看,你的女人就要变成一堆肉泥了。还不赶紧将这两位凶神恶煞的人给请出去。我要是被吓到,晚上会做噩梦哦……” 张震天无所谓一笑,对白鸣风说:“好了,白先生,你人也见到了,没有在我们这边啦,再说这样找也不是办法,得另外想想。” 白鸣风冷冷地看着沙发上的唐唐,唐唐恶作剧心顿起,对他做了个鬼脸。 白鸣风额上青筋一跳,冷声道:“我现在明白告诉你,就算把整个夏城挖地三尺我也要将她挖出来!死活不论!” 白鸣风说完,转身就走,唐唐吐了吐舌,用目光“恭送”他们出去。张震天见他们走了,这才搂了唐唐的纤腰,笑道:“怎么?她跑到你那边去了?” 唐唐奇怪:“你怎么知道?” 张震天一副“你就这点斤两”的表情,只是笑。唐唐推了推他,撒娇:“快说,快说,说说我哪里露破绽了?” 张震天笑了笑,点了上她光洁的额头:“你啊,就只忽悠他这气急攻心的人还可以,我这旁观者早就看出是你将那个苏苏藏起来了。你瞧着吧,等他冷静下来,就知道是你作怪了。” 唐唐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 白鸣风坐回车上,阿周有些为难地问:“白先生,现在要去哪里?你已经一天没吃了,要不要先去吃个饭,休息下?” 白鸣风,摇摇头,靠在车上想了一会,随后报出一个地址。阿周想再劝,看了看他的神色,只得再次发动车子。 素薇正在家里,门敲响,她打开门,诧异地看着白鸣风一脸铁青地径直推门闯了进来。 “喂喂喂!你怎么过来了?苏苏呢?”素薇想拦,奈何白鸣风手劲奇大,一扭,就将她推了出去。 第150章 爱情的伤 素薇还想再拦,白鸣风径直走向她的房间,一个房间仔细看过去。 素薇见状,破口大骂:“你丫的小样的,懂不懂礼貌啊!要不是看在苏苏的面子上,老娘我!……” 她话才刚说一半,白鸣风就冷冷站在她面前,冷冽的气势压得素薇不得不咽了口唾沫:“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老娘不怕你的……” 她还想再恐吓,白鸣风突然开口:“苏苏呢?她没找你?!” 素薇一怔,反应过来,怒吼道:“苏苏不见了?!你小样的是不是欺负她了,苏苏那么好的女人,你竟然不知道珍惜!老娘叫人废了你!你……”她还要再骂,白鸣风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将她反手拧了。 白鸣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素薇的怒火通红的脸似让他有点察觉到什么:“放开她!”他开口。 素薇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识趣地闭了嘴,但是一双眼还是奉送了白鸣风好几个“卫生球”。 白鸣风忽然邪魅一笑,凑近前去:“苏苏要是找你,你一定要通知我。不然,不要以为你有在市里当官的老子,就是天皇老子来救你,也救不了。你要知道,得罪我白鸣风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素薇气极反笑:“是,知道了。苏苏就是瞎了眼睛才跟了你。无耻!霸道!贱男人!”她一肚子的怒火发泄不出,只得口头上逞强,但是心里却越发焦急,白鸣风这样找苏苏,难道苏苏真的跑了?!“ 白鸣风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骂得好!继续……不过最好奉劝你。你去找找苏苏,找到了,告诉她,她不回来的话,别忘记她父母住的地方我也能找的到的。” 素薇一愣,随即跳起来:“你竟然威胁苏苏的父母?!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个贱男人!……” 白鸣风冷冷看这她跳脚怒骂的样子,转了身径直走了。 素薇的怒骂还在身后。阿周擦了把冷汗,他跟白鸣风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不怕死地当面骂他。 白鸣风在前面走,那一身的煞气渐渐消散,阿周上了车,又问:“白先生现在要去哪里?” 白鸣风把头靠在沙发上,闭了眼睛,疲惫地说:“回半山别墅。” 阿周一愣:“不找苏小姐了?” 白鸣风揉了揉不停跳动的额角,冷笑一声:“我知道她在哪里了。派几个人去盯着就行。”他看着已经暗沉的夜色,薄薄的嘴角勾起一丝狂傲的弧度:“她想要逃出我的手掌心,还得去修炼十几年才行。” 车开动,终于隐没在深沉的夜色中。 …… “啊楸!”苏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那天在地上蹲了一个晚上有点着凉。她喝了口热的红糖姜茶,上了唐唐的电脑,搜索着找工作的信息。 总不能在这夏城市躲一辈子,梁成思也好,白鸣风也好,她都感觉到从心里的疲惫与厌倦。 梁成思对不起她,白鸣风这茬又该怎么说? 第151章 我要逃! 苏苏苦笑了下,就算是两不相欠吧。她庆幸自己还能有理智离开他,而不是死皮赖脸地做他的地下情人。 以前的她还是太天真,以为他跟她一样,单身自由。 没想到……苏苏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记耳光。 网页一页页翻过,苏苏越看越没有心思。捂了热茶,又呆呆坐在阳台上。城市的星空永远被黑夜遮住,只能看见一轮模糊昏黄的月。月不圆,人亦不圆。 两行泪又滑落下来,苏苏鼻音沉重地哼了一声,默默地擦去这多余的液体。人总是要生活着。苦也罢,乐也罢。爱情中受的伤不是不治之症。她需要的只是时间。 …… 素薇在家里边骂几乎要砸锅摔东西,张子健在一边劝着:“你别担心了,苏苏能跑哪里去?过两天就回来了。你瞎操什么心。” 素薇看着他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生气,却也没办法:“那能怎么办?苏苏电话打不通,问唐唐又说不知道,她肯定没回家里。 她一个人能跑哪里去!NND,那白鸣风欠扁的样子我看了就讨厌。 改天叫人去教训他一顿,管他是什么狗屁总经理!老娘一样叫他好好再世为人。” 张子键眼角一跳,失声道“别,我的姑奶奶,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你可动不得,也不是你能动得了的人物。你还是别自找没趣。” 素薇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物?难道他的身份见不得光?!” 张子健自知失言,忙打着哈哈:“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但是你想想看,他有保镖呢。这可不是叫几个混混就能摆平的人物,再说,他可是苏苏的心上人呢,你打了他,苏苏还不着急啊?!” 素薇这才恨恨地呸了两声:“管他去死!” 张子健心里松了口气,说了一会话,这才出了门。 素薇见他出去,不放心地叮嘱:“你可不能再跟那些人混了。好好找个工作。” 张子健哼哈两声,出了门。一出门,他就拿起手机,嘿嘿冷笑了一声,拨了个号码:“喂,你好,我找……” …… 一连几天,苏苏就窝在唐唐家里,白天没什么事,她就将唐唐的房间整理了下。 唐唐跟素薇一样,两人的共同点就是家里乱得跟著猪窝一样。不过唐唐起码外表光鲜亮丽,素薇却还是大大咧咧,少有女人味。 苏苏一边帮忙整理打发时间,一边在网上找工作。 这时候不是找工作的最好的月份,苏苏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合适的。 不是自己的学历不够高,就是经验不够。好不容易有合适的了,那边却死寂沉沉没回应。 苏苏叹了口气,只得捧了唐唐乱七八糟的时装杂志打发时间。她喜欢坐在窗台边看书,或者在阳台边看书,特别是冬天,太阳不大的时候,总能惬意又舒服。 苏苏看了一会,唐唐除了时装杂志就是大部头的英文原版书,或者是英文原版的时装杂志……汗,苏苏看了两眼,只能放弃。不愧是英文系毕业的高材生! 苏苏看了一会,眼光无意识扫过楼下,忽然一道人影猛的闪从楼下闪过,苏苏心头一紧,冷汗就冒了出来。 她赶紧缩回客厅,心口扑通直跳。不可能吧?!白鸣风这么快就找到自己?还是说唐唐告诉他了?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苏苏连忙进行自我心理建设。再透过半透明的沙帘往外看,那人影却不见了。也许是眼花,苏苏想着,但是还是拨通了唐唐的手机。 “唐唐,你应该没有告诉白鸣风我在这里吧?”苏苏犹豫地开口。 唐唐吃惊地“啊!”了一声:“怎么,怎么样?他去找你了?”苏苏连忙否认:“没有,但是我好像……看到楼下有人在监视我。” 的确,那种被窥视的不舒服感觉在苏苏看到那抹人影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虽然没高看白鸣风在X城的实力,但是也不会轻易低估他的智商。 苏苏平时朋友不多,白鸣风要找她只要多花点心思就能找到。苏苏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唐唐叹了一口气:“你不说我也知道了,最近我出门总感觉有人跟踪我,搞得我都不敢去找你。真是演电影一样,活脱脱的阴魂不散啊!苏苏,你到底是怎么了他?竟然让他这样誓不罢休的样子。” 苏苏沮丧地坐在沙发上,满心满眼都是无奈,只得说:“我还能把他怎么样?他没把我怎么样就不错了。唐唐,我得离开这里,我要去别的地方找工作,重新开始。也许过段时间,他对我就淡了。” 唐唐吃惊:“什么!你竟然要走!我不同意,素薇也肯定不同意,最近这两天,她几乎要把我的电话打爆了,前十分钟绝对是骂白鸣风,后十分就开始数落你。我的姑奶奶,你一走,谁制得了那疯婆娘哦!她要是知道你要走了,还不杀过来将我拆了!” 想起素薇的坏脾气,苏苏也是头疼,但是她不走,以白鸣风那种阴狠的个性,她要是被他抓住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更何况——苏苏打了个寒战,更何况他是混道上的,想把她怎么样,还不是小菜一碟。 苏苏越想越害怕,与唐唐说了几句就连忙挂了电话。 实在不行……苏苏咬了牙,实在不行,就选一个别的城市先住段时间,反正自己身边也有几个钱,住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当然他的金卡是不能再用了……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她一走,楼下那监视着这栋楼的人肯定知道了,他知道的话,白鸣风如果追来…… 她想了想,赶紧收拾,东西不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没有,特别是衣服,苏苏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穿那套新衣服,什么都没带。 苏苏只好把主意打到唐唐衣服身上。一整柜子都是唐唐来不及带走的,或是过时的她不愿意再穿的衣服。苏苏看了几眼,又忍不住想起白鸣风柜子里那些妖娆性感的衣服。 那么美丽,那么张扬,但是却那么刺眼。 他原来是有妻子的人,不然以他的冷漠不亲近人的个性,怎么可能将别的女人的衣服挂在自己的卧室里? 第152章 放开我! 更何况——苏苏苦笑地望向挂在床边的那套他为自己挑的衣服,规矩的款式中流露出优雅大方。 更何况——那些衣服也不是他特地留给自己的惊喜,那天他与她去挑衣服,他薇她挑的都是适合她气质的款式,而不是柜子中那类型的女式衣服。 苏苏想着,眼中黯然一片,手默默抚摸过唐唐的衣服。 也许只有像唐唐那样美丽妖娆的女人才是他的伴侣,而不是自己这种没见过世面,普通得随手在街上一抓就有的小女人。 苏苏怔怔地看着,忽然脑中极快地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那么快,快得几乎让她抓不住。 她忽然想到怎么才能瞒过楼下的那双监视的眼睛了! 苏苏匆匆收拾了东西,中午饭也不吃,就赶紧在房间里打扮起来。 唐唐,对不住了! 苏苏在心里默念,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只要我能顺利逃出生天,逃离白鸣风的魔掌,以后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阿弥陀佛! 苏苏边念,手脚边利落地收拾自己。 不一会,她就装扮妥当。甚至还让她找到一副墨镜。一戴上去,镜子里立刻出现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 微微斜挑的眉,让她画得又高又妩媚,红艳艳的唇,还有那桃红色的腮红,让整个温婉的脸顿时变了一个人,丰满立体,像是某个刚刚演戏未来得及卸妆的艺人。 她身上穿的是唐唐略显得“美丽冻人”的冬装,大片的水红色的印花图案贴在身上,领口开得很低,呈“V”字形,走动间隐约露出胸前一抹白。皙的肤色,苏苏看着脸都要红了起来, 可是,光有外表不行,苏苏抬头挺胸,努力做出傲然的女王摸样。 对!就是这样。苏苏练习了半天,终于深吸一口气。 她戴上唐唐的珍藏版DIOR墨镜,选这个墨镜不是因为它够酷,而是它够大,几乎能遮住苏苏的大半张脸。 再拎上唐唐血拼香港买的LV的包包,然后身上这一条,据说唐唐说是她出国“考察”时候去买来的某某意大利品牌的裙子,而且传说竟然是冬装。 但是苏苏穿上觉得非常“冻人”,敢情国外的美女都是人高马大,冬天都不畏寒的牛人! 最后最痛苦的是踩上唐唐标志性的高跟鞋。 天杀的!鬼知道唐唐这妖孽到底是怎么修炼成脚踩十公分高跟鞋而健步如飞的绝技。而且唐唐的脚比她大那么一码,无奈之下,苏苏扯来卫生纸,塞了进去,然后战战兢兢地练习走路。 她万分痛苦地保持着平衡,还要继续做出高傲的样子。 这简直是——太——销——魂了! 苏苏想笑,却欲哭无泪。 强自按下心头的惶恐,苏苏出了门。下了电梯,走到小区的时候,她目不斜视,果然用眼角一瞥,就看见两个男人在小区里探头探脑,那一致的目光果然是对准唐唐楼层的方向。 苏苏昂首阔步,擦身而过。 那两人看了她一眼,继续监视着。 苏苏心里不由雀跃,一扭一拐,头上被故意弄成蓬松状的鸡窝头发,在冷风中张扬地凌乱着…… 终于到了小区门口,苏苏大着胆子回头一望,看到他们两个无动于衷,这才一瘸一拐地去拦的士。 “呼!北站!师傅,开快点。”苏苏钻进的士,再也忍不住连声催促。的士司机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是结结实实被吓到的表情,他二话不说,赶紧开车。 苏苏看着身后的小区越来越远,心里涌上的滋味竟隐约有一种失望。难道自己竟还心存被他找到的念头?! 苏苏拍了拍自己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越活越回去了! 已经二十八岁的女人了,怎么还做着只有十八岁才会做的美梦。她不是那种可以忍受自己男人三妻四妾的女人,如果她可以将就的话,她就不会跟梁成思离婚了。 所以,他不是她的良人啊!苏苏苦笑。 车站到了,苏苏有些茫然地看着各地客车的进站表。江苏一带是绝对不能去了,北方她又不适应,那只能南下了。 苏苏选了去三亚的车票,虽然要坐上几天,票价很高,几乎等于一张打折机票的钱,但是这样几乎类似于流浪的旅程,更适合她。 苏苏买了票,茫然地坐在车站候车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似乎都有目的的来回,只有她……苏苏感慨着,忽然一双铮亮的男士翻绒皮鞋就这样笃定地站在她的跟前。 鞋子很时尚耐看,令人一看就知道穿它的人是多么的英俊又品味……等等……好像很眼熟……苏苏心头一跳,手下意识地抓住手里的包,几乎是艰难地抬头往上看。 一寸,两寸,三寸……一张标准的似笑非笑的俊脸,一张能从梦中将她吓醒的俊脸就这样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 苏苏费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想催眠自己,但是他下一刻冷酷的话就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苏苏,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来。可是越是这样,就证明他的心里越恼火。 苏苏脸上微微抽搐了两下,干笑道:“我想去旅游而已。” 白鸣风状似随意地坐在她身边,手一伸,牢牢将她的肩膀搂住,手掌一用力,苏苏纤细的肩胛几乎要叫嚣着崩溃。苏苏不敢喊疼,只缩了缩。 “哦?要去旅游啊?!怎么?不带我一起吗?”白鸣风换了口气,冷冷在她耳边说。 苏苏终于耷拉着脑袋,好吧!孙悟空最后还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我苏吟若逃不出你的手心自然也不算丢脸。 她心一横,摘下墨镜,看着白鸣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喊非——礼——了!” 白鸣风脸顿时变得很难看,他猛地立起身来,用力扯了苏苏的手,拉她起身。那力道绝对不是怜香惜玉。 “你喊吧!你喊完看看有几个人有胆来英雄救美!”他冷冷地说,毫无情绪显露的眼眸中是暗暗流动的杀气。他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两个彪形大汉就站在白鸣风的身后。 苏苏.刚要高兴,忽然见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夹了她分开人群就往前走去。 第153章 我讨厌你! “喂喂!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啦!”苏苏挣扎,白鸣风头也不回在前面走着,两个大汉就架着娇小的苏苏往前走。 苏苏着急得冷汗直冒,太糗了!她这辈子都没被人架着走路过。不行,得想个办法跑了,不然回到了半山别墅还不是死得更惨。 苏苏想着,又想开口喊人。 “苏苏小姐,你还是省省力气,白先生说了,你如果不想乖乖回去,我们只能得罪了!”左边的大汉开口。 苏苏颤抖:“怎么个得罪法?!” 他普通得有些憨厚的脸上咧嘴一笑:“白先生说了,要是找到苏小姐,她如果不想回来,就大卸八块,用麻袋装回来。” 苏苏恶寒,只得乖乖闭上嘴。白鸣风这人说不定真的能干出这事来。呜呜……就欺负她胆子小……苏苏想哭。 也许是天上的神终于听到她绝望的呼喊,远远的,走来两个车站的保安。苏苏。刚想叫,那右边的大汉忽然将手一伸,牢牢将苏苏的嘴封住。苏苏自然不肯就范,拼命挣扎。 保安看见异样,走了过来询问。 白鸣风一脸肃然地指着被架起来的苏苏:“这个是拐卖人口的惯犯,局里的领导特地发话要破这案子,你们也要协同破案!” 两个保安听得连连点头,再看苏苏,一身不正经人家的穿戴,还有那脸上画得跟鬼一样的面色,活脱就是卖女孩的火柴! 两个保安眼中均露出厌恶之色。 苏苏终于见识到白鸣风百变的手段,于是绝了心中的那最后的念头,死心地由他们押上车。 车内,白鸣风坐在她身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苏苏揪了包离他远远的,再也不敢抬头看他。车子发动,他却从头到尾不再看她一眼。 苏苏心里忐忑不安,她知道他生气了,绝对的生气了!可是!可是自己好像才是那最有资格生气的人吧?!苏苏一路想着,也不愿意跟他搭话。 半山别墅到了。白鸣风下车,拉开苏苏一侧的车门,拖了她就往别墅走去。他的手很有力,苏苏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连连大声呼痛。 白鸣风一声不吭,苏苏走得尴尬非常,脚上绊了一下,唐唐的高跟鞋终于光荣地完成了使命,可怜兮兮地歪在路上。 苏苏光脚踩在地上,却又是一声哀叫。天啊!别墅小径的一段路上铺的是可以按摩脚底的鹅卵石,尖尖的那一头被设计者用水泥镶嵌,苏苏每踩一下就如同是在刀尖上跳舞,疼得她连连吸气。 好不容易这段路走完了,苏苏.刚想松口气,没想到白鸣风竟然将她拖往楼上卧室。门“碰”地打开,他手一推,将苏苏推了进去。 绵软厚实的地毯上,就算摔了也不会痛。苏苏跌坐在地上,却不想那身裙子遮不出她笔直修长的大腿,还有那半露的前面风景。 她斜斜跌坐在地上,不知不觉地呈现一种妖娆妩媚的姿态。 白鸣风将门碰地踢上,回头一看,又忍不住骂了一声。苏苏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昂起头,脸上满是倔强:“你凭什么抓我回来!” 白鸣风松了松自己的领口,露出一小片性|感的皮肤,笑了两声:“凭什么!等等我就让你知道我凭什么!”他脱下外套,随手一丢,眼神冷厉地向她走来。 他想干什么!难道想OOXX?! 苏苏顿时惊叫:“你想干什么!你你……你是有老婆的人,你还来招惹我,你无耻!”她羞怒交加,连连往后退。 白鸣风的脸色黑得简直可以媲美锅底,他几步上前,抓住苏苏。苏苏手和胳膊都被他死死拽住,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继续尖叫。 白鸣风拖了她到浴室,一整面墙上镶着一块能把人毛细孔都照出来的明亮镜子。 “你看看你成什么鬼样子!”白鸣风压着她的头凑到镜子前面,让她看仔细自己的样子。苏苏冷汗连连,本来就夸张的妆容越是花糊,说是白天见鬼的确是不冤枉她。 苏苏怒着拍打着他:“放手!我还不是为了躲你!你明明就是有老婆的人,还来招惹我,你无耻!我讨厌你!……” 她越说越气愤,越说越难过,最后嘴一瘪,嚎啕大哭起来。 白鸣风一愣,放松了手上的钳制。苏苏顺势蹲在地板上伤心地哭。一连几天的委屈统统都哭了出来。 苏苏哭了许久,直到哭得嗓子都哑了,这才抽噎地停了下来。 一抬头,白鸣风正靠在墙壁上静静地看着她,眼眸深邃乌黑,看不出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苏苏哭完,心里的郁闷气也散了许多,对白鸣风冷声道:“反正你跟我就是那样,谁也不欠谁的,你放了我,我们就当从此没见过面,没相识过!”她说完,心里的苦涩又漫上心头。 真的能当没相识过吗? 苏苏苦笑,心已经回不去了,他怎么能这样霸道将她圈禁在身边,不给她自由? “没相识过?”白鸣风忽然清冷一笑,看着蹲在地上,仪态全无的女人,“苏苏,你别想了,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女人,你逃不出去的。” 依然是淡淡的语气,他看向她,神情清冷,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 苏苏看了他一会,忽然讽刺道:“我竟然不知道白帮鼎鼎大名的白先生饥不择食,竟然看上了我这种离过婚的女人。” 她说得十分讽刺,温顺的猫咪顿时化身刺猬,扎得人十分不舒服。 白鸣风看了她一会,脚上前一跨,忽然拉下一条湿毛巾在她脸上胡乱地擦。 苏苏又是一阵惊呼,可是人被他搂在怀里,他结实得像铁一样的手臂紧紧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在憋闷中,他身上的男子气息与特有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侵袭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他手中的每一下都十分用力,苏苏脸上的妆就这样被蛮横地擦掉。 白鸣风擦了半天,直到确认苏苏脸上再没有一丝浓妆的痕迹。 忽然手一伸,又将她身上那身几乎不挡前,也不挡后的衣服拽下!动作粗暴,“刷!”地一声,苏苏背后雪白的一片应声露了出来。 第154章 到底谁伤了谁 苏苏一哆嗦,抓紧胸前的一小片布料,还没来的及为唐唐这件据说是天价的衣服默哀,白鸣风的手又一次伸向她面前。 苏苏吓得连刚才生出的一点点胆气都没了。连连后退,惊恐万状地看着他。 他他……他想干什么?! 苏苏嘴唇抖了几抖,这才挤出一句话:“白鸣风,你不要逼我恨你!” 白鸣风停了手,英俊的容颜上是捉摸不定的神色。 他冷冷站起身来,像神恩赐凡人一样,丢给她一条雪白的大浴巾:“苏苏,你别试着激怒我!这样对你只有坏处,没有任何一点帮助。” 苏苏脸色发白地看着他,七手八脚地包裹好自己。 他又蹲下身,薄薄的唇角划出着邪魅的弧度,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抚摸过苏苏苍白清丽的面庞,他冷冷地说:“我不管你跟过几个男人,从现在开始,你就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我白鸣风的女人。” 苏苏怔怔地看着面前英俊得一塌糊涂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她白着脸轻笑:“那你的妻子又算什么?白鸣风,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跟着你的。你也别骗我你会离婚再来娶我!” 她顿了顿,盯着白鸣风的眼睛继续说:“我苏苏虽然没有钱没有势,但是我说过了,我不是随便的女人,我不会做你的女人,更不会做你众多女人的一个!” 白鸣风脸色一青,终于打开浴室的门,“碰!”地一声用力甩上。力气之大,连墙上的玻璃镜都嗡嗡作响。 他走了!她成功地把他气得暴怒走人。 苏苏终于放下身上所有的防备,靠在浴室冰冷的墙壁上慢慢闭上眼睛,两行清浅的泪就缓慢地流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成了这样?……明明还是很好的两个人,明明愿意将自己生命交托的对方,现在竟然比谁更能刺伤对方,比谁更占据上风……就这样一夜之间反目成仇…… 苏苏终于捂住脸,无声地哭,泪水蜿蜒成溪,从手指缝中缓慢流下…… …… 苏苏哭了许久,最后才慢慢镇定下来,浴室外文嫂犹豫怜惜的声音传来:“苏小姐,吃饭了……” 苏苏这才恍然抬头,原来竟然天黑了。文嫂还在外边轻声呼唤她,苏苏只得开口:“我等等出去吃。” 文嫂见她出声答应,高兴地连连应了,这才离开门口。 苏苏艰难地站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冷汗热汗都在身上,粘腻腻难受,她索性冲了个热水澡,这才裹了浴巾出来。 卧室里没有人,安静得连.根针也能听见,苏苏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可是这里怎么有她能穿的衣服? 苏苏无奈,只得再去找,实在不行,就只能穿他的衣服了。苏苏暗暗想。昏暗的房间里没开灯,她摸索着去找灯源。 灯光打开,光线合适的灯光下,卧室那张奢华优雅的床又呈现在她面前,似一种暧昧的召唤。苏苏厌恶地看了一眼,转而去衣柜去找。 她犹豫地打开那扇犹如被施了魔咒的柜门,那里面有着那个未曾见过面女人的衣服,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柜门一打开,她结结实实愣住了,里面的衣服全部都换了,一件一件款式带了淑女的乖巧温婉,像是有了生命,在衣柜里静静等待主人,每一件上面都有干洗过的标签,甚至还有商标价格。 内衣,睡衣,裙子,大衣……一年四季,应有尽有。苏苏一件件抚摸过去,最后挑了一件睡衣换上。 镜子中的自己,款式高雅的睡衣很好地将她身上的曲线勾勒出来,上乘的布料,还有那睡衣上一朵朵盛开到极致的樱花,每一处都宣告着这件衣服的贵重。 苏苏挤出一个笑,红肿的眼睛,略虚浮的面庞,锦衣华服下,她第一觉得自己苍白瘦弱得可怜。 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如果说自己温柔,以他的身份,多温柔可人的女人还不是随叫随到? 可他偏偏不放自己离开,苏苏苦笑,这算不算是对自己魅力的一种变相的恭维? 苏苏整理了下,就下了楼。大厅里灯火通明,白鸣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他见她下楼,开口:“去吃饭,饭冷了。” 他一脸的清冷寡淡,看不出几个小时前暴跳如雷的痕迹。 苏苏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万年不变的淡淡表情,只能送他两字:你狠! 文嫂殷勤在一边伺候。 她看了苏苏身上的睡衣,更是高兴:“苏小姐,这件睡衣真漂亮,以后别穿那些家居服了,这衣服就很衬你。” 文嫂在旁边唠叨,苏苏吃着饭,一边客厅的电视在不停地播报着最新的新闻。 一切仿佛她从没有离开过一样。 苏苏恍惚地吃着,文嫂的话又挤到耳朵里:“……苏小姐,以后你就不要惹白先生生气了,这几天白先生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苏小姐看看,白先生都瘦了一大圈了,啧啧……” 什么叫惹白先生生气?! 苏苏无语,敢情她生来就是要取悦他白鸣风一样。 或者换句话说,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他打转?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苏苏回头看了白鸣风一眼,上下打量着,冷笑一声:“文嫂,我看他过得挺好的,该长肉的长肉,不该长的地方也长了,你的担心实在是多余。” 文嫂一呆,擦了把冷汗,闭紧了嘴巴。 白鸣风冷哼一声,抓了车钥匙,大步出了客厅。 不一会,门外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唰地一声,车子飞奔出了别墅。 很好!他被气走了。 苏苏安下心来,好好吃饭。 文嫂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两个人,叹气连连,半响又忍不住好奇,小声问:“白先生哪里不该长的……长了?” 苏苏挑了根青菜,细嚼慢咽,半天才幽幽地开口:“你不觉得他最近脾气渐长吗?发作起来神经兮兮。” 文嫂顿时败下阵来,默默地回厨房收拾。 既然之,则安之。苏苏发扬乐观精神,既然他不放她走,她就乖乖待着,反正他总有厌倦的一天。 第155章 若只如初见 苏苏坐在床上,苦笑了下,自己竟然成了他怀里待宰的羔羊。真是人生何处不狗血啊!苏苏看了那么久的,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经历竟然比还精彩。 客房的门锁坏了,门上还有一个可疑的痕迹,据文嫂说,那天她跑了,白鸣风怒火滔天,一脚就把这房门踹坏了。 苏苏打了个寒战,他竟然暴力如此!要是这一脚踹到自己身上,不死也残了。 “谢谢你,文嫂。”苏苏很认真地向文嫂道谢:“以后我不会惹他生气了。”当然,前提是他不能惹自己。 文嫂松了一口气:“苏小姐,真的是对不起,都怪我……” 她唠叨地说了一遍来龙去脉,苏苏面无表情地听着。 果然很好,很强大! 白鸣风看起来年轻,加上他斯文白净,看过去不过二十五六,其实他已经三十二岁了。结婚已经三年! “那位”是跟他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小姐,文嫂虽然说得隐晦,但是苏苏还是听出了这个意思。 后来结婚两三年后,两人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口角龌龊,最后两相讨厌。 女方一气之下,跑到美国,英国各个资本主义国家散心旅游去了,白鸣风却因为家里的事留在这里打拼事业。 文嫂边说边叹气:“苏小姐,我是看你人实在不错,这才告诉你的哦。白先生虽然话不多,但是看得出他很看重你的。你看,你走了,他到处派人找。还去亲自买了许多衣服来。这每一件都是他的心意啊。……” 苏苏听了苦笑不得,她发现有钱人家的思维跟自己果然不是一个层次的,连煮饭的文嫂都不觉得她这个“第三者”插足白鸣风的生活是错的。 文嫂唠叨完,苏苏已经听得兴趣缺缺。 什么“夫妻不和”,什么“分居两年了”这么烂的借口还拿出来说。打死她都不信。 文嫂见她脸色露出疲惫之色,才告辞下楼。 临走前,她看到苏苏躺在床上,还是好心地提醒:“苏小姐,白先生说了,你这次回来是住主卧的。” 苏苏额上黑线顿时落了下来,她无力地说:“文嫂,我累了。” 文嫂不敢再唠叨,赶紧下楼。 被褥是干净的,苏苏将头埋在棉被里,终于忍不住在被窝里笑了,听听,人家都是已婚三年的男士了。 白鸣风的厚脸皮真不是盖的!追她的时候还有模有样的,可怜那时候傻傻的自己就这样飞蛾扑火,烧得尸骨无存…… 苏苏边笑边哭,累了一天的她最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 半夜,房门轻易地被推开,一道沉默挺拔的人影站在她的床前看了一会。 苏苏睡得极其不安稳,恍惚中,有人将自己抱起来,那么轻柔,仿佛是一件容易脆裂的瓷器。 一股香烟与酒精味的气息钻入她的鼻间,苏苏模糊地睁开眼,凌空的感觉那么明显,她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他的怀里,被他一路抱着向主卧走去。 乍然离开温暖棉被的冷温让她不由地瑟缩了下。白鸣凤似能感觉到她的寒冷,又加重手劲搂她在怀里。 寒冷的天气,他依然是一件干净的衬衫,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渗出温暖,引。诱着她靠近。 第156章 月夜 人生若只如初见,他未娶,她未婚,那该是多么完美的一件事。 可惜……苏苏满心的忿恨突然就这样烟消云散。 他与她,一开始是有真情意的,他的认真苏苏并不是没有感觉,不然以她那时候刚离婚不久的心情,怎么可能如此快地接受他? 他的冷漠疏离的世界却独独为她打开一丝缝隙,照亮苏苏那段黯然无措的时光。她一直是以一种仰望光明的姿态去靠近他,去爱他。 林林总总,往事纷至沓来,苏苏忽然想起他与她的每一次相处的细节,碎的到底是什么?是现实还是美梦?! 她看着他,心里一片凄凉。 白鸣风抱着她,极其小心,仿佛怕惊醒沉睡的她,却不知怀中的人早已清醒,就着走道昏黄的灯光,看他看得泪流满面…… 房门打开,幽暗的香味飘来,他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刚想转身,窗外的月光就这样打在苏苏的面上。 他一愣,忽然顿住脚步,怔怔地看着她。苏苏无声的泪滑落,滴在他的手上,灼伤了一片。白鸣风忽然觉得今天的月亮很刺眼,刺得心里一片疼痛。 他默默看着她的悲伤,无能为力。 “苏苏……”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那么温柔如水,苏苏的发散在枕上,映着月光,泛出冷冷的光,她的眉眼朦胧在月光中,只有那一泓泪水,水光潋滟,美得像最纯洁的仙子一样。 他终于低下头,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喟叹一声:“苏苏,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轻柔的叹息,带着无尽的无奈与疼惜。苏苏心里的堤岸刹那间,一溃千里。 他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苏苏的泪越发急地落了下来,怎么也停不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骗她,瞒着她…… 怎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她的感情世界里决定一切……千万句责问再这个时候统统上丧失了力量。 苏苏抽噎着抱着他。温热的年轻男子的身躯有着洁净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烟味与酒的味道。 她爱极了他的整洁,他的自律,他所有的一切,可为什么到头来,她才明白这样的男人早就不是她所能拥有的人。 脆弱的她不能再受一丝伤害,可偏偏,爱着的他竟然是伤她最深的那个人。 他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泪水泛滥成灾,只是更紧的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生命。 两人静静在床上拥抱,苏苏终于哭着松开手,推开他:“鸣风,你放我走吧。我们都要冷静想一想。” 黑暗中,他的眼睛映着月光,越显得幽深似海。苏苏缩了缩,擦了泪:“我没办法就这样和你在一起。你……” 她还没说完,忽然他就恶狠狠地扑上来,两片灼热的薄唇就将她深深吻住,带着惩罚与掠夺。 苏苏的话就这样被他堵在口中,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与她的舌纠|缠,缠.绵而带着不容拒绝。 第157章 苦涩 第二天醒来,苏苏脑袋有些当机,一条肌肉纹理分明的男人胳膊就架在她的胸前,他与她密切贴合,毫无缝隙。 一夜的结果就是,浑身上下的骨头就如同被拆了再组合起来一样。苏苏艰难地将他的手搬走。 白鸣风还未醒来,乌黑的睫毛在白.皙的眼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冷峻的容颜在睡梦中安详得像小孩。 苏苏有些呆愣地看着他以及自己。身上还印着他的烙印,提醒着昨夜的他是多么狂妄而霸道。 苏苏呆呆出了一回神,白鸣风渐渐醒来,他看了苏苏一眼,手一伸,又将她搂进被子里,翻身压上。 苏苏僵硬着身子,任他缠.绵的吻继续在脖子上制造灾难现场。白鸣风见她没反应,板了她的脸直视自己,利目一闪:“怎么?还在生气?” 两人赤诚相见,他的热情又在蓄势待发。黑亮的发在她眼前闪闪发亮,他就是一头永不知疲惫的兽。 苏苏拍掉他的手,扯了地上的睡衣套上,一声不吭地进了浴室。水声哗啦,雾气弥漫,苏苏带了几分审视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紫,一道一道,看来没有几天是不会消了。 一切……真的够可笑的!她笑,镜子中的自己仿佛已经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温柔的错觉常常令她心软,可心软的结果却是这样。苏苏叹了口气,慢慢披上睡衣。 “苏苏……”他在外面拍门。苏苏整理好衣服出去。白鸣风已经换上了一件宝蓝色的睡袍,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修饰得越发玉树临风,而且贵气中流露不自觉的威仪。 苏苏走过他的身边,白鸣风一把拉住她,清新的皂香扑鼻而来。苏苏皱眉,原来他这么快就洗过澡了。 “苏苏……”他看着她。苏苏抬头,清澈的眼中带了三分清冷,白鸣风顿时愣了愣,下一秒,他却不由自主将她揽在怀里。 “去吃饭吧。”苏苏开口,想要挣开。但是他越发紧地抱住她。这样冷静的苏苏令他突然感到从心里的恐慌。 明明就是娇小的人儿,怎么转眼间就变得冷漠,这不是他所熟悉的苏苏。 “苏苏,你不要这样。”他微微眯了眼,审视着她的每一个神情:“你即使恨我也好,但是你不要再想着再逃。” 他的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苏苏有些苍白的脸,两人的距离那么近,可是有什么却是越来越远了。 苏苏沉默半天,才点头:“好,我不逃,但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一直疑惑,明明她就瞒过了楼下监视的眼睛,怎么可能在出发前的几分钟就被他抓到。 白鸣风微微一笑,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淡淡地说:“我去找你的朋友,唐唐和素薇,两个人总有一个人知道你在哪里。” 苏苏有些不服气:“她们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的。” 她们三个人是好姐妹,关系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衣服的情分,怎么可能去告诉他她在哪里? 白鸣风又是一笑,略带嘲讽地看着苏苏:“她们不会告诉我你在哪里,但是她们对我的态度我就知道她们谁知道你的下落。毕竟她们又不是专业演员。” 苏苏一个人单独离开的消息让她们两个人知道,两人的反应明显不一样,唐唐不慌不忙,素薇暴跳如雷。白鸣风虽然刚开始惊怒交加没有注意唐唐的异常,但是过后一想自然明白。 “所以,你就专门派人监视唐唐的家,还有唐唐的一切举动。”苏苏恍然大悟。 “还有派人去机场,车站,火车站蹲点……”白鸣风接口,不紧不慢地对她说:“所以你逃不了的。以后最好绝了这方面的心思。”他靠在沙发上,有些慵懒地望着苏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苏苏气结,跟他果然不能一起讨论什么是公民基本权利。苏苏向外走去,白鸣风也懒洋洋跟上。 苏苏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白鸣风:“我不会逃,但是我不是因为你留下,我就想知道,你到底能留我多久。比如白老爷子,比如你的妻子——他们能容忍我多久。” 苏苏淡淡一笑,转身就走。白鸣风的脸顿时变得铁青无比。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苏苏走在前面,浑身骨骼几乎能听见咯吱作响,但是纤柔的背影却越发挺拔。这时候才对他反手一击,似乎已经太晚了。 她到底该怎么做?做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苏苏苦笑,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没用?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158章 报应 苏苏就这样安静地待在半山别墅里,白鸣风对她很大方,干什么几乎都要带她去,带她去高档的服装店,挑最时新的当季新款,去X城最大的珠宝行,挑最名贵的项链,戒指…… 甚至,他还很有耐心地陪她去做头发,苏苏并不喜欢这些,但是他总是固执地要将她打扮得最好,最美。仿佛那就是他对她的宠爱。 苏苏看见他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也许在自己看来这些干一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的东西,对他来说只不过丢给小鸟的一小片面包屑。 而她就是被他囚禁的那只丧失自由的小鸟。 “阿周呢?”一天苏苏看到开车的又是那两个架她回来大汉的其中一个,忽然开口问。 白鸣风微微一笑,盯着苏苏的眼睛:“他回老家了。他弄丢你,我没对他有什么惩罚已经算仁慈了。” 苏苏顿时心里一凉:“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口气里的意思就是说,阿周饭碗丢了分明就是被她害的。 白鸣风回过头,摸了她光滑的脸蛋一把,似笑非笑:“我怎么不可以这样?” 苏苏无语。 的确,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道德仁义,只有他那套粗暴的准则。 苏苏看着他凝神看着笔记本电脑的样子,再联系他的身份,真好奇他小时候是怎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畸形,一定是畸形! “你小时候思想道德考几分?”苏苏问。 “满分。”他头也不抬,接着又说了一句:“我们开卷考。每个人都是满分。” 苏苏纠结:“果然……” 他不理会她,苏苏坐得无聊,转身要走,他忽然开口:“这几天去准备下,张震天的酒会就在这个礼拜六,到时候你打扮得漂亮一点。” 苏苏漫不经心应了一声,白鸣风看了她一眼,又郑重开口:“这次酒会很重要,是张震天特地为我办的,到时候会有一些很重要的人物会过来。你最好乖一点……” 他的语气里带着警告,苏苏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乖巧点头:“知道了。”他才满意地继续在键盘上运指如飞。 苏苏回了房间,文嫂端来一盅上好的炖燕窝,苏苏想了想,不放心地问:“阿周真的回老家了?” 文嫂手一抖,几乎将燕窝洒了:“苏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反正阿周是做错事了。白先生的处置是对的。” “处置?!”苏苏捕捉到这个词。她连忙抓着文嫂:“阿周到底怎么样了?” 文嫂叹了口气:“阿周现在躺在医院里呢。哎,算了算了,过几天就好了,他也打算回老家娶老婆生孩子,这次就当成全了他吧。” 苏苏心里憋着一股气,想了半天这才从抽屉里拿出几千块钱,塞到文嫂的手里:“我不能去看他,你替我去看看他,跟他说声对不住。是我对不住他。” 文嫂连连替阿周谢了,这才下了楼,临走前又叮嘱苏苏:“苏小姐,你还是不要惹白先生生气了,他……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哎哎……” 苏苏这才明白文嫂之前劝她的不要惹白鸣风其中的深意。她叹了一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躺回床上,苏苏心里烦乱一团,想了想,又拿出自己的贴身包包来,从里面掏出一颗白色药片,合着燕窝就吞下去。 “你吃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白鸣风的一声断喝,苏苏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一把被他按在床上。 他脸色发白捏了苏苏的嘴巴,迫使她张开:“你吃什么!给我吐出来!” 他的力气奇大,苏苏挣扎不过,下颌被他捏得无比生疼,白鸣风见她死活不吐出来,大怒,手就伸进去抠她的嘴。 苏苏干呕两声,终于将他推开:“你疯了,我刚才吃的是燕窝。” “你别骗我了,我看见你吞了什么药片,你最好赶紧吐出来,不然我拖你去洗胃!”白鸣风又要过来拉她。他脸色发白,眼睛满满都是紧张。 苏苏一怔,才摔了包里的药盒给他:“我吃的是避孕药。你个猪!”她气极。神经病!好脾气也都能让他磨坏,苏苏又喝了口燕窝,压下刚才他抠她喉咙的恶心感。 恶心死了,还把脏手伸进去抠! 白鸣风一呆,看了手中的避孕药盒,这才坐在床边发愣。苏苏见他冷静下来,嘲讽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去寻死的。我还等着你遭报应呢。” 苏苏说得刻薄,说完,又觉得后悔,阿周被打得进了医院虽然是他做的狠,但是他本来做的一切都不是正大光明的事,多这一桩也不算稀奇。 白鸣风闻言,忽然躺在床上,疲倦地闭了眼睛喃喃地说:“我已经遭过报应了。报应,哈哈……报应……”他笑得苦涩,笑声里的苍凉却是苏苏没见过的。 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苏苏努力平息了自己的怒气,凑近:“你怎么了?” 白鸣风笑完,睁开眼睛看着苏苏,忽然静静地说:“苏苏,不要吃这个药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带着一丝祈求与渴望,苏苏心一颤,竟不知道该点头答应,还是摇头拒绝。 他看出她的犹豫不决,搂了她静静躺在床上:“苏苏,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为我生孩子的。我们的孩子……” 孩子,苏苏愣愣地看着他俊魅无比的轮廓,多么神奇的名词,她和他真的有未来吗? 两人之间自从那夜之后就悄悄变了,他与她不再针锋相对。 苏苏甚至有一种错觉,似乎他跟她就能这样慢慢地和好如初。 苏苏收了自己的刺,他亦是收起了自己的冰冷傲然。文嫂见他们两个恢复正常心里高兴,连连几日都多多加菜,满满一桌,吃也吃不完。 白鸣风的办事处已经解了查禁,他渐渐变得忙了起来。 苏苏自然不敢开口要求去上班,但是白鸣风每天都回家吃晚饭,甚至还带她去散步。 山林间空气清新,早晨虽然有点冷,但是他总是一路握了她的手,不紧不慢。 第159章 酒会 两人都没有轻易打破这难得的沉默。 那药……苏苏犹豫中丢向了垃圾筒,换了另一种更加没有副作用的日常口服避孕药。他也不逼她。 他说:“苏苏,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为我生孩子的。总有一天,……”苏苏淡笑,拂去他深锁重重的眉宇间的冷色:“生孩子不单单为你,孩子是你情我愿,可是我和你真的还没到那个时候……” …… 酒会那天,苏苏就带到了一间X城最有名的形象设计店里打扮起来,从头到脚。白鸣风为她挑的是一件嫩粉红的露背礼服,胸前是圆润的弧形,到了背后裁剪突然变得凌厉,像一把剑撕破了那温和轻柔的面料。 两相截然相反的风格,却形成一个奇异的效果。 礼服背后露出苏苏洁白纤柔的美背,胸前的领口又饰了粉红细小的珍珠,一圈一圈慢慢延伸到腰间,做工精美。 苏苏换上,满身的高贵中又流露出些许甜美。在她的脖子上戴了白鸣风之前为她买的钻石项链。灯光下闪闪发光,十分夺目。 美丽流畅的背部,因为这道空白,越发显得苏苏的女性特有的纤细。苏苏走出来,白鸣风眼中满满都是赞赏。 “很好,很不错!”他左右看了苏苏下,也去换了礼服。 是黑色中夹杂着点点银色的礼服。远远看去,银光闪闪,贵气又将他的挺拔的身形很好地烘托出来,再配上眼镜,一个风度翩翩又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就这样横空出炉。 苏苏装扮妥当,旁边的化妆师连连惊呼:“完美,太完美了!”苏苏虽然对这酒会很忐忑,但是听到赞美,总是消了不少惶恐。 两人驱车到了一家商务会所,苏苏手搭在他肩膀上,微微打颤,这种场面她还是第一次出席。 “别担心。等等你跟紧我,或者去找唐唐,她也在,”白鸣风冲她笑了笑,慢慢走了进去。 苏苏眼角瞥过门口,一溜的名车,其中最拉风的就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白鸣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置可否:“这车张扬又不实际,你看看商务会所里的车库里,随便拉出一辆来都比这贵。” 苏苏吐了吐舌,的确是她少见多怪了。而白鸣风的那辆宝马的确一比就略显寒酸了。苏苏感叹地随他进去。 立刻有侍应生上前殷勤地上前领路,白鸣风又恢复到了斯文儒雅的表象,苏苏抿紧唇,略有些紧张地看着前面。 白鸣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苏苏勉强一笑。 张震天与身穿大红色晚礼服的唐唐在门边招呼来的客人。他们一见白鸣风与苏苏,连连上前打招呼。 唐唐看着焕然一新的苏苏,笑着赞叹:“苏苏,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哈哈,白先生真的是捡到宝了。我就说苏苏是一块美玉,一雕琢果然不一样啊。” 张震天也带了欣赏与苏苏握了手,甚至顽皮地眨了眼睛:“哦,我的女神,你太美丽了。”引来唐唐的娇嗲。 第160章 花园 旁边的来宾一见苏苏与唐唐两个风格截然相反,但是各有千秋的美女,都纷纷打量。 白鸣风不动声色地将苏苏纤腰搂住,眼风中暗含凌厉,扫了旁边一圈,将那些人的好奇,艳慕的眼光统统打掉. 这才笑着对张震天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张震天哈哈一笑,手随意插在西装裤上,点了根雪茄这才笑:“不晚,有人比你们更晚。” 他说着,忽然门口处似有人来,一阵嘈杂,还伴有一个充满了低沉磁性的声音,苏苏回过头,忽然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搂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晃晃悠悠地进来。 侍应生似极怕他,战战兢兢地在他身边带路,点头哈腰,几乎要将头点到了地上。那人的相貌,苏苏形容不出来,说他英俊,但是那过于挺直的鼻梁,还有那薄薄冷厉的嘴唇,破坏了整张脸的温润感,显得格外锋利冷傲。 但是若说他不英俊,但是他一身上下的气度,却是很好的弥补了他脸上显露过分冷厉的缺陷。 如果说白鸣风是一株玉树琼花,他就是那暴风雨中的松柏树。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凌厉肃杀。 苏苏正暗自打量,忽然那男人冲她微微一笑,精光四射的眼中含了一丝惊艳与掠夺的神色。苏苏一惊,赶紧收回眼光。 “张兄,还不赶紧为小弟我介绍下这位相貌不凡的贵客啊!”那男人几步走到张震天身边,看着白鸣风,哈哈一笑,忽然又转过头,对苏苏笑了笑:“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 他的目光犀利,仿佛能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入灵魂。他一对上苏苏的眼神,犀利中透着玩味的兴趣,刺得苏苏微微缩了缩。 白鸣风将苏苏搂了搂,含了一丝儒雅的浅笑:“鄙人姓白,白鸣风,不知这位怎么称呼。”他彬彬有礼,笑容看起来斯文无害。 苏苏明白白鸣风越是这样掩饰自己的锋芒,越证明他对那个人的在意。那人不答,只是笑着看着张震天。 张震天哈哈一笑,手一搭在那男人肩膀上:“来来,我来为你们介绍,鸣风,这是萧霖,他可是大老板啊。哈哈……,来,萧老弟,这位是伟远集团的总经理,白鸣风。” 张震天介绍萧霖的时候说得极其得模糊,苏苏听不明白。但是白鸣风神色微微一凛,嘴角扯出一丝更加礼貌的笑:“幸会,幸会。” 萧霖哈哈一笑,手就拍了拍白鸣风的肩膀,不轻不重,似极其热络:“听说你们伟远集团跟华胜集团合作啊,怎么样?最近有些小麻烦?” 白鸣风一笑,看了他一眼,带了他往大厅里走去,走动间不露痕迹地将他的手挣掉:“还好,小麻烦解决了,以后白某在X城的生意还要靠萧兄多多关照才是。” 萧霖只是笑,张震天挽了唐唐的手当先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苏苏拉在身后,礼服不长,但是狭窄的裙摆也不好昂首阔步。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在原地等她走近。萧霖回头看了看,嘿嘿一笑,薄薄的嘴唇扯出一丝玩味不羁的笑:“白先生的女伴真是美丽动人,可否请教芳名?”他礼貌地微微向苏苏躬了躬身。 苏苏有些无措地向他点头示意:“萧先生过奖了,我叫苏吟若,朋友都叫我苏苏。”她说完,冲他礼貌微笑。 苏苏的笑很美,在今日盛装之下更是美得优雅动人,一双永远含了水润光泽的眼,在眼影与睫毛膏的烘托下,清醇中带了一丝妩媚,若有若无地缠绕每个注视她的人,隐隐心动。 萧霖一双利目盯在苏苏脸上,苏苏忽然觉得他就像草原上的一头饥饿的狼,看见可口的猎物时候眼睛会闪着碧绿的寒光。 这样的眼光让她不舒服,苏苏说完闭了嘴不再对他说话。 一边的白鸣风感觉到萧霖眼光的放肆,眉头略皱了下,旋即笑道:“萧兄的女伴也是落落大方。” 萧霖看了看在一边百无聊赖的女伴,不置可否地冲苏苏笑了笑:“苏苏是吗?好名字。人温柔美丽,白先生果然好福气。” 两人你来我往,客气疏离,边谈边往大厅里走去。 整个大厅布置得奢华非常,一串晶莹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几乎占了整个大厅上方空间的一半。 灯火璀璨,所谓酒会就是商贾名流齐聚一堂,或者谈论一些没营养的话题,或者是攀龙附凤,结交权贵的场所。 语气俏皮的主持人宣布开始以后,大厅一角的乐队就开始奏起了悠扬和缓的圆舞曲,有人下了舞池跳舞,多数的人三五成群在一起聊天,自助餐桌上多是沙拉还有一些容易入口的精致蛋糕。 唐唐如穿花蝴蝶一般,陪着张震天这边聊聊,那边走走。春风得意,如鱼得水。苏苏随了白鸣风见了几个人以后,脚就开始痛起来,人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白鸣风见她不舒服,带了她去楼上的露台休息。 “你去忙吧,我坐坐透口气就好。”苏苏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给他。 白鸣风摸摸她柔顺如丝缎的头发,点了点头,犹豫了下:“要不等等我叫阿汉带你先回去?”他开口。苏苏摇头:“不用了,我只是一时不习惯,等等就好了。” 今天这个酒会,是白鸣风打入X城上流社会的好时机,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拖累他。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这才下楼。 露台上人很少,有几对在头靠头讲话,有的甚至躲在一边拥吻起来。苏苏坐了一会便觉得尴尬,只得考虑是不是要换个地方。 下楼是不愿意了,大厅里灯火通明,那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去哪里呢?苏苏只好左右看看,不一会,她竟然发现露台边还有一道旋转式的欧式楼梯,直通花园。 苏苏提了礼服下摆,慢慢地走下去。X城的冬天向来是不冷的,这时节,甚至可以看见一些耐寒的花在盛开。 这个会所也不例外,特地弄了不少花来在花园里摆着,再在花园的走廊上点几盏彩灯,灯光隐隐闪烁在草丛里,苏苏看了看倒觉得这地方清静。 第161章 离开白鸣风吧…… 而且,走廊旁边还有舒适的秋千式的摇椅,苏苏有些惊喜地坐上去,记得她小时候在家里,住一排过去都是政府给离退休老人分的一小片区,很偏僻,身后就是山。 每家每户在各自的地上建了二层的小房子,看过去虽然简陋。但是苏苏的童年,这小片区就是最好的游乐场,有户人家装了秋千,苏苏与邻居小男孩天天去他们家荡秋千。 那种在半空中飞荡的感觉至今令她难忘。 苏苏坐上去,晃晃悠悠地荡起秋千来,四周寂静,大厅里的衣香鬓影还有那虚浮繁华下的种种,似乎在这一刻远离她。 好久都没这样轻松惬意了。苏苏晃了晃身下的摇椅,干脆闭了眼睛静静享受。 “苏苏小姐,真的是很有闲情逸致啊。”身后一道懒洋洋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响起。 苏苏心里微微一惊,这声音很耳熟,但是她就是想不起究竟是谁。 身后的草丛窸窣作响,一种像是蛇一样冰冷的感觉缓缓爬上苏苏的心头。 她连忙回头,黑暗中,一道高大的黑影慢慢地从黑暗中走来,不同于白鸣风内敛的寒气。他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几乎要令她拔腿而逃。 可没等苏苏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廊下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恰恰好他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现在光线下。 他略显阴狠的脸就这样呈现在苏苏面前,诡异而带着着不祥。 是萧霖!苏苏心里涌起一股寒气。 她镇定了下:“你好,萧先生!” 此时,花园回廊中根本没有人经过,一切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苏苏开始后悔自己竟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黑暗中的他看了苏苏一眼,忽然咧嘴笑了笑:“苏吟若,苏苏小姐……” 他说得很慢,很郑重,可说了一半,他却没有继续下去。 只是黑暗中他的眼光越发放肆,上上下下打量苏苏,仿佛已经用犀利的眼光将她身上薄薄的一层礼服给剥得干干净净,令人无所遁形。 苏苏迎上他放肆阴狠的目光,开始在心里盘算着退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招惹不得。 忽然身后的草丛里又有人快速地蹿了出去。 苏苏吓了一跳,不由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快步向大厅走去,背影有些熟悉,好像是白鸣风为她介绍的某某集团的千金。 苏苏恍然大悟,有些羞恼地看向面前的萧霖。 她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出现在这偏僻的地方,人家鸳鸯偷情,她一个闲杂人等才是最该离开的人。 萧霖见那女人走了,忽然笑了笑,俯下身. 他看着苏苏:“苏苏小姐,你是白鸣风的女人?” 他的语气含了嘲弄,苏苏只觉得血往上涌,直觉第一百零一次告诉她,跟这种人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苏苏心里一急,跳下秋千,就想走,可没想到那秋千因为她的突然离开又晃了过来,砸到她的脚窝处。 苏苏膝上一软,人就不由往前跌去。 可前面……苏苏认命地闭上眼睛,扑向他的怀里,下一刻,纤细的腰间就被他牢牢地搂住。 苏苏想要挣扎起身,可他却不愿意放手,那道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丝好笑:“苏苏小姐想要向萧某投怀送抱,也不要这么着急啊,我们找个有情调的地方,慢慢沟通……” 一番露骨挑|逗的话在黑暗中听来更加暧昧,苏苏瞬间红了脸,拼命要推开他:“萧先生,请你自重!” 可是,柔弱的苏苏怎么可能比他的力气更大,推了几把,基本是蚂蚁撼树,巍然不动。萧霖听了嘿嘿直笑,仿佛听到这世上最可笑的话。 他的怀里有一股烟味还夹杂着浓郁的香水味,应该是刚才那女子的味道。 苏苏只觉得中人欲呕。 “自重?!苏苏小姐真会开玩笑呢。不过,……”他轻佻地勾起苏苏的精致的下颌:“不过,我喜欢。” 苏苏气得拍下他的狼爪,满是怒火的眼睛看着他:“萧先生,请你放开我!”她拔高了声音,想让他知难而退。 萧霖眼中不明意味的寒光一闪:“放开?不是苏苏小姐自己投怀送抱的吗?佳人在怀,萧某只能却之不恭了。” 苏苏气结,跟这种人实在是没办法说人话的。她心里盘算着这时候白鸣风该来找她了,心里焦急起来,说话也不客气:“萧先生,你再不放开,白先生过来你要怎么解释?再说那么多人你这样不好看吧?” 萧霖的狼爪就在苏苏的腰间,轻轻摩挲,薄薄的丝绸衣料热力渗透过来,苏苏脸越来越红,两人紧靠着,暧昧非常。 苏苏不放弃挣扎,可是他的手仿佛铁一样,就放在她的纤腰间,头上是他深沉微热的呼吸。 苏苏几乎想要哭。这个人怎么这样脸皮厚啊?! 萧霖见她徒劳无功地挣扎,忽然在她耳边邪魅地一笑:“苏苏小姐,我很喜欢你,你要不就跟我吧,离开白鸣风……” 粗鄙无比的话,混着他身上男人特有的气息,直冲苏苏的脑海,苏苏牙一咬,穿着高跟鞋的脚就狠狠地向他脚面跺去。 她快,他更快,手一伸,就把苏苏抱起。 苏苏惊呼一声,他将她凌空抱起,顺势坐在了摇椅上。 苏苏终于忍不住,奋力拍打着他的胸膛,怒吼:“你放开我,无耻!” 他一只手就将她胡乱挥舞的手给钳制住,苏苏惊恐地看这他就这样俯下身子,眼看他带着嘲讽与冷厉的薄唇就要强行印上她的红唇,苏苏终于尖叫:“来人!放开我!” 她声音惊慌凄厉,可才喊到一半,他就将她的嘴巴牢牢捂住,大掌下,只露出苏苏惊慌无措的美丽眼睛。 萧霖看着自己怀里的苏苏惊恐得像一只小鹿,眼中露出极其感兴趣的玩味:“苏苏小姐,你还是不要叫了,你再叫,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你说,别人会相信是我萧霖强迫你的吗?” 他顿了顿,故意俯在苏苏耳边说:“我萧老大的女人多得跟衣服一样。你不要不识好歹啊。” 第162章 出价 苏苏心凉得彻底。 他的话带着潮湿与温热撩动着苏苏小巧白.皙的耳垂。红晕在黑暗中蔓延开去,只要他一偏头,就能吻上她的脸。 苏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剧烈的喘.息着,玲珑有致的胸脯一起一伏,凹凸有致的娇躯更令人遐思。 他仔细地打量。苏苏眼中已经要喷出火来,可浑身上下都被他制住,再也动弹不得。 这时候她才彻底明白男人与女人力量上的强大差距。他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薄唇若有若无地在她耳边挑|逗。 苏苏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愤怒已经不能表达她的心情。 如果身边有什么东西,她一定不假思索一把砸到他的脑袋上。 萧霖见自己的挑.逗下,她竟然能如此竭力镇定,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欣赏。掌下的她柔.软娇美,干净清新的气质令人忍不住不想再放手。 苏苏的泪终于滴落下来,滚落在他钳制的掌中。昏黄的灯光下,她含泪怒视的面孔是那么生动美丽。 萧霖看了一会,突然放手。将苏苏放下。苏苏料不到他竟然放了她,踉跄几步站好,吃惊地看他。 萧霖懒懒地坐在摇椅上,伸长了手臂。 看着惊魂未定的苏苏,拉长了声调:“苏苏小姐,考虑下吧,跟我萧老大绝对比姓白的好,他能给的,我也能给,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怎么样?” 苏苏气得浑身发抖,她按住自己的胸口,一颗心就快要跳出来。她忽然笑了笑:“萧先生,你果然很有气魄。” 萧霖以为她是夸奖自己,嘿嘿一笑:“什么气魄?被美人赞美果然不一般。” 苏苏冷笑:“就是找死的气魄。” 这个自大白痴的男人竟然会想到去撬白鸣风的墙角。苏苏几乎可以想象白鸣风知道后杀人的表情。 萧霖顿时愣了下,随即轻蔑地笑了笑:“姓白的小子在这一带还不是他的老子白启生一手打下的江山,他一个黄毛小子竟然单枪匹马来这里混,上次他不是被人干了吗?” 苏苏听了心里发凉,这个人的来路该不会也是道上的吧?她忽然想起张震天介绍他时含糊不清的话,还有他自称“萧老大”…… 天!这是什么跟什么。 萧霖见她怔忪住,以为她动心了,嘿嘿笑了一声,又加了一把柴火:“苏苏小姐,要不这样吧,你开个价,只要姓白的小子出的起的,我萧老大自然出得起。” 他说得狂妄不羁,仿佛笃定了苏苏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苏苏一愣,忽然冷冷地开口:“萧先生出不起的。” 萧霖不信,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说说吧。总有个价吧。难道说,你是无价的?”他不客气地嗤笑。 苏苏走上前,认真地看着面前他恶心的嘴脸,说:“不是无价的。但是萧先生买不起。” 她话音刚落,手突然狠狠地甩上他的脸。“啪!”地一声,力道之大,萧霖整张脸都被甩得歪向一边。 苏苏的手心火|辣辣的痛,但是心里的一口恶气终于出了。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拽了礼服就往大厅处跑去。 窄窄的礼服下摆顿时成了最累赘的障碍,苏苏索性提到大腿处,往大厅光明处跑去。 …… 萧霖被扇了一巴掌,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上疼痛提醒着刚才的女人是多么地憎恨他。口腔里铁锈味道蔓延,竟然打出血来了。 很好,非常好!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着逃走的那抹娇柔的背影,手间还遗留着她身上的淡香。 他抹掉嘴角的一丝血,阴狠的神色在黑暗中越发吓人:“苏吟若,苏苏……呵呵,总有一天,你得哭着求我。” 他长身立起,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厅,终于头也不回地向会馆大门处走去。 …… 苏苏跑得很急,身后仿佛跟着一头怪兽在追逐,大厅门边的侍应生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眼中流露疑惑。 苏苏喘.息地住了脚,愤怒惊恐过后是浑身遏制不住的战栗。侍应生终于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赶紧过来:“这位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我们会馆有医生值班。” 苏苏浑身打颤,她抬头看了大厅一眼,里面人声鼎沸,好像在玩什么游戏,吵杂的人声越发显得她的孤单惶恐。 苏苏摸索着在大厅口的沙发坐下:“去,帮忙找一位唐小晓小姐,告诉她苏小姐找她。” 苏苏打着颤把话说完,她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能给白鸣风看见,绝对不能!侍应生疑惑地进去。过了一会,唐唐出来,她一看苏苏的样子,吓了一跳。 “苏苏,你怎么了?!苏苏,你的脸好白!”唐唐赶紧搂住她,苏苏见到唐唐,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唐唐心慌不定,赶紧叫侍应生拿热水:“苏苏,你不要吓我!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去叫白鸣风过来。” 她惊慌得要起身,苏苏赶紧抓住唐唐的手:“不……不用了……不能给他看见。”苏苏抬起异常苍白的脸,水嫩的红唇发白,连唇膏都遮不住。一双大眼黯然失神,像是失了魂魄。 唐唐越看越心慌:“怎么不让他知道,他没照顾好你!我去找他!”苏苏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她不愿意白鸣风因为这个为她出头,萧霖什么人她不知道,但是看他嚣张的样子,还有张震天对他的态度,实力绝对不小。 唐唐急得没办法,热水拿来,苏苏颤抖着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稍微不发抖。她拉着唐唐的手:“带我去别的地方,别让白鸣风现在看见我这个样子。” 她眼里都是祈求,唐唐赶紧将她扶起,叫侍应生带路,带到一间小的休息室。门关上,苏苏颓然靠在沙发上,浑身上下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唐唐搂了她:“到底怎么了?” 苏苏看着手心的红肿,撑起一丝笑:“没什么,有个男人喝多了,拦住我。”唐唐很精明,她没办法瞒得过她。 唐唐跳起来:“什么!有人拦住你!哪个臭男人!我叫张震天去收拾他!敢在这里撒野!没死过。” 苏苏赶紧抓住她:“别,他没做什么,就是不清不楚地说了一些脏话。你千万不要给鸣风知道,他一旦发火,拦不住的。” 唐唐气极,涂了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了苏苏一下:“难道你就不替自己出口气?!” 苏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了,唐唐,这节骨眼上你不要添乱了,我真的很累。”她将头轻轻靠在唐唐肩膀上。 第163章 肮脏的世界 一如以前她们当学生的时候,总算还有一丝慰藉。苏苏疲惫地闭上眼。 唐唐叹了口气:“你跟了白鸣风以后,我真的觉得你一点也不快乐。苏苏,难道他对你不好?可是……他那样的男人,不像是会对你不好的样子。” 苏苏苦笑,这不是对她好不好的问题。是她与他之间的那条鸿沟,生生切断了两人的感情纽带。 从小到大,苏苏一路乖巧可人,从没有做过违背过良心与道德的事情,可偏偏,自从跟他接触之后,很多做法都颠覆了她的整个平静的世界。 唐唐见她不愿意多说,叹了口气:“好吧,不说了,我去拿个化妆盒,给你上上妆,这妆都花了,给白鸣风看见,肯定起疑心,到时候你也瞒不过去。” 苏苏点了点头,感激地低声说:“谢谢!” 唐唐笑了笑,出去了。苏苏抱了肩膀,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热水。她就是一杯单纯的白水,白鸣风的世界就是一缸染黑的墨水……宝马香车,衣香鬓影,原来这么肮脏! 她理解不了他的世界,也融不入他的世界,她单纯的爱情真的站不住脚…… 她呆呆地出神,门忽然开了。张震天走了进来。苏苏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了头。张震天在她面前坐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盯了她一会,忽然开口:“刚才是不是有人骚扰了你?” 他说得很笃定。苏苏抬起头,张震天掏出香烟,点上,烟雾中,他似乎有些烦恼的样子。 苏苏轻笑:“有,那个人我不认识。”张震天微微一怔,多看了她几眼,眼中流露赞赏:“不认识的话,就不要放在心上。” 苏苏点头:“是,那种畜生的话的确不用放在心上。”她忽然想起萧霖嚣张狂妄的言语,他果然很有势力,连张震天都替他善后。 苏苏想着不由冷笑。张震天有些尴尬:“苏小姐别生气了。白先生做的是大生意,以后做成了,在X城没人敢惹你。” 苏苏闭了眼:“张先生的意思我知道了,唐唐也不会说出去的。鸣风更不会知道。”她顿了顿:“我想休息下,等等唐唐会过来,张先生还是先走吧。”她说完不再理他。 张震天踌躇了一阵子,终于出了门。 休息室又恢复宁静,苏苏心里一片苦涩。 唐唐很快过来,仔细给苏苏补了妆,又陪她坐了很久,这才出去。酒会也到了尾声,苏苏在人群外寻找白鸣风的身影,忽然腰间一热,他的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搂了过来。 “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不到。”白鸣风靠过来,苏苏回头,他白.皙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与焦躁。 苏苏柔柔一笑:“去休息室了。可以回去了吗?我有点累了。”白鸣风仔细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眉眼间都是疲倦,连精致的妆都盖不住。 他顿了顿:“好,我们走吧。该认识的都认识了。”他说完搂了她向门外走去。苏苏依着他,安静异常。 白鸣风皱了剑眉,摸了她冰冷的手:“怎么了?生病了吗?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苏苏心里轻笑,她会来,还不是他口口声声一定要她来的。 第164章 旅游邀请 白鸣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处一片冰冷,想了想,他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替她仔细地披上。 温暖包围过来,熟悉的气息令她感觉到安全。苏苏轻舒了口气,抬头微笑看他。眉眼间温婉一片,一双眼中柔情脉脉,看得人心中一动。 白鸣风一愣,随即薄唇勾起少见的温柔,多少天了,她都没有像今夜这样对他真心地笑。 她的心很容易满足,别人对她一点点好,她就对人千万倍的好。这就是他的苏苏,他的苏苏啊…… “鸣风,以后这类的酒会,我可不可以少出席,我发现我不习惯。”苏苏开口,毕竟她也不能确定以后是不是还会碰上那个恶心的男人。 她惹不起他,但是躲着他应该还是可以的。 白鸣风搂了她上车,点了点头:“好,以后你不愿意就不来了。只不过,刚开始要委屈你了。”他对她说,坚毅的轮廓都是势在必得。 苏苏叹了口气,依在车上,不再说话。车开了,整个夏城繁华的街景飞逝而过…… 深夜,张震天的别墅里,唐唐正气得发飙:“我不管!你得替苏苏出口恶气!什么狗屁萧老大,他难道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吗?要不是今天苏苏没出事儿,要是出事了,我我……” 她我了半天,只拿眼睛看着敞着胸膛,斜斜靠在房间沙发上的张震天。 张震天喝了口水,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了,不是没出事吗?苏苏都说不计较了,怎么你就比她还激动?!” 唐唐听他事不关己,气得又跳起来:“你这什么理论!苏苏那是没办法。她不想让白鸣风知道。可是,可是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不管,你得替她出口气。”唐唐腻了过来,靠在他身边,又捏又揪,撒娇不已。 张震天拿下她在自己身上滑腻得像游鱼的小手,看了她一眼:“亏得你还自以为精明世故,我看苏苏比你还聪明。萧老大你第一天认识是吧?苏苏人家也第一天认识,但是她就看出了那个人不能惹,你还死活叫我去招惹他。你想我死得快吗?” 唐唐悻悻地哼了一声:“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胡吹吧你。现在漏陷了。哼……” 张震天搂了她坐在自己腿上,似笑非笑:“你知道萧老大是什么人?你又了解多少?他可是整个闽越地区的地区的老大,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事情。他手底下的人个个是狠角色。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他这种人最好不要招惹,势力多大都不要招惹。惹了他就跟惹了瘟神一样,阴魂不散。” 唐唐打了个寒战,张震天的意思就是说,萧霖竟然是这本地最大的势力,而且势力范围还那么广,难怪张震天对他那么客气。 唐唐想了想,又觉得头痛,呻.吟一声:“你说苏苏是不是倒霉,怎么招惹的人一个个都来头那么大,得罪不起,哎……我的天啊!” …… 白鸣风与苏苏回到半山别墅,意外的是,别墅里灯火通明,似有人来,白鸣风挽了苏苏的手进去。 一进门,白老爷子就坐在沙发上,依旧是做工精良的唐装,浑身上下,气定神闲。白鸣风神色铁青了下,不由握紧了苏苏的手。 苏苏也愣住了,白老爷子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今天才算领教了。 “爸爸,你回过来了?”白鸣风犹豫了下,拉了苏苏的手进门。苏苏也小声地向他问好。白老爷子见看了他们一眼,一双凌厉的老眼转而盯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 苏苏想缩回手,白鸣风却抓得更紧。他推了推眼镜,拉着苏苏坐在白老爷子的对面沙发上,松了领带,淡淡地问:“爸爸,你过来怎么不通知一声,我跟苏苏好去接你。” 白老爷子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不答,却转头看了苏苏:“苏小姐住的可习惯?”苏苏一愣,点点头:“还习惯,谢谢老爷子关心。” 他难道是来赶自己的?苏苏苦笑,或者是自己的逃跑让这老人知道了?……种种猜测一闪而过。 白老爷子点了点头:“住得惯就好,过几天我要去日本,苏小姐要不要一起去?陪陪我这老头子,一路上也好有人照顾照顾。” 苏苏一愣,彻底呆了。这是什么状况?他竟然要叫自己去日本?!旅游?!还是将自己丢在那边?……苏苏忽然闻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她有些紧张地看了看白鸣风。白鸣风正皱了两条好看的剑眉,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你怎么突然想去日本了?” 白老爷子轻咳了一声:“人老了,想趁着自己还走得动,去看望看望几个老朋友。怎么?你舍不得放人?!” 他淡淡看了白鸣风一眼,又看了看呆愣的苏苏:“苏小姐,你可以去考虑下,你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叫你陪陪我这老头子。当然,你们现在如胶似漆,我这建议是在是强人所难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苏只得硬着头皮:“没有的事,只是我……我没出国过,怕照顾不好老爷子。” 白老爷子点点头:“那就好,你别担心,去那边很快很方便的。你年轻女孩子去那边买买东西,玩一玩也应该的。” 白鸣风忍不住插口:“爸爸!……”声音中透出不满。他顿了顿,忽然对苏苏说:“苏苏,你累了,先上楼洗澡,我跟爸爸有话说。” 苏苏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白鸣风对她略微示意安慰,拍了拍她的手,苏苏这才上楼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白鸣风压抑低沉的声音传来:“爸爸,你到底是想干什么?!苏苏不能跟你去……我不同意!……” 断断续续的话传来,苏苏笑了笑,径直走入房里。褪去华贵的礼服,脱下脖子上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苏苏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笑。 原来自己也是那么令人头痛的源头呢。 白老爷子?日本之旅?……苏苏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她能决定什么?现在的她根本丧失了决定的自由。 心被禁锢,身也被禁锢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忍多久,又或者可以说,她不知道在这场人生的闹剧中,她到底要出演什么样的角色。 第165章 没有退路的路 苏苏洗了个澡,困倦袭来,便很快进入梦乡,只是睡梦中一直不踏实。 萧霖的狼一样的眼睛总是盯着她不放,她想逃,但是却无处可逃。 梦中的浓雾迷蒙,脚上的高跟鞋怎么也甩不掉,还有那身上礼服越裹越紧,呼吸越来越急促,可是身后的萧霖却邪妄地越笑越得意…… “苏苏……苏苏……”有人在耳边轻声地呼唤,低沉温柔。 苏苏终于挣扎出噩梦来。 一睁开眼睛,白鸣风皱了眉头的俊脸就在眼前,床边的夜灯昏黄柔和,他的轮廓在灯下俊朗中蒙上一层黄色的光晕。 苏苏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起身靠在床上:“我怎么了?……”声音沙哑干涩。白鸣风递过一杯白开水。 “你做噩梦了。”他的眼神柔和许多,带了一丝怜惜。 “你做什么噩梦了?那么害怕……”他的声音放缓,没有平日的疏离与冷漠。 苏苏怔忪地看着他,忽然扑向他的怀里,紧紧抱住:“我害怕……真的害怕……”她的声音颤抖,哽咽不已。 他的怀抱温暖踏实,仿佛就有一种错觉,他就在那边,永远不再走开。 苏苏的泪滚落下来:“鸣风,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们连想念都是痛的,都是恨的。” 她的哭泣声在埋在他的怀里,压抑而悲凉。 一声一声,她不要两个人因爱成恨,他的囚禁让她在爱恨中煎熬,如果不能给她完整的爱情与生活,那就放了她…… 白鸣风默默地抚摸着她的发,一下一下。 苏苏渐渐平静下来。 他静静看着她,黑如玄墨的眼睛透出一丝清冷的理智:“苏苏,不是我不放你走,是你真的走不了。我是谁,你应该知道的。你离开我,你就有危险。为了你的安全,我真的不能让你离我太远。” 苏苏愕然抬头。 白鸣风脸色肃然:“我何必骗你,之前是因为担心你害怕,所以不能跟你说太多,你知道吗?现在江浙一带的势力有多复杂,白帮因为萌生退意,已经被其他帮派紧紧盯上了。爸爸他……” 他的眼中透出一丝愧疚与无奈:“爸爸他年纪那么大了,还在一力维持着整个白帮,我又不能抽身过去帮他,……苏苏,你暂时只能委屈了……苏苏……”他再次搂她入怀。 苏苏心中千滋百味,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你们白帮不是要洗手不干了吗?”她犹豫地开口。她真的理解不了。 白鸣风忽然冷冷一笑:“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要么就是一直在这里面血拼,要么就是身败名裂,苏苏,我爸爸想得太简单,上次血的教训已经警醒了他。” 他顿了顿,忽然声音顿时变得冷戾:“所以,我跟爸爸决定了,不会退出,而且还要更加扩大势力。” 苏苏打了个寒战,赶紧退出他的怀抱。 白鸣风原本俊雅的面容在这时竟显得邪魅无比。 苏苏突然觉得有些冷:“你……你以后都是这样?” 白鸣风静静地看着苏苏惊恐的脸:“是,以后都这样……这一辈子我白鸣风都是走这条路。苏苏,你愿意跟我吗?” 苏苏惊恐地看着他近乎冰块一样的神色:“可是,你说要有孩子的……” 她带了哭音,拉了他的手哀求:“你说以后我们要有孩子的,难道,我们的孩子以后也要在这种环境中长大?” 她拼命地搜寻他脸上一丝一毫动摇的表情。 没有!还是没有!……面前的白鸣风冷酷地跟千年的寒冰一样,黑暗的宿命将他笼罩住,仿佛在嘲笑苏苏的单纯与愚蠢。 苏苏甩开他的手,清澈的眼中满满都是失望。 白鸣风依然不动声色,他低了头,抬起苏苏的优美脆弱的下颌,轻轻地说,“苏苏,我父亲是这样的人,我也注定要走这样一条路,我的孩子也是要走这条路,如果上天不绝我们白家,世世代代大抵都要走这样的路……苏苏,你不懂的,没有任何退路,这是一条没有退路的路。” 他的手渐渐加重,苏苏想挣,却挣扎不开,他的眼睛像黑宝石一样熠熠闪光,也像宝石一样没有任何的温度。今夜的他根本没有任何温情! 苏苏的泪渐渐流下来:“那你放了我!不会有孩子,我绝对不会有你的孩子,你别再妄想!”近乎绝望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白鸣风的心。 他瞳孔一缩,猛的吻上苏苏苍白的唇,苏苏拼命挣扎:“你别碰我!……”还未出口的怒骂就被他统统吞进肚中,他的吻冷漠而疏离,带了冷酷的惩罚狠狠地在她的口腔里肆|虐。 突然他低低一声呼痛,苏苏赶紧趁机后退,白鸣风的薄唇上一道鲜红的血迹在唇角蔓延而下。 她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苏苏有些发抖地看着他,冷冷地说:“白鸣风,你死心吧,就算我真的怀孕,我也会打掉它,我不允许你决定我的孩子的未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白鸣风忽然冷冷一笑,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白.皙的面孔上浮起一丝嘲讽。 他静静看着抱着棉被发抖的苏苏,笑道:“很好!你总是能挑起我的怒火。女人!你以为你就能决定一切?” 他突然将她一把拽过来,恶狠狠地掐上她的脖子,苏苏顿时满面憋得通红。他一字一顿地说:“害怕了吗?苏吟若,这辈子你都别想逃了!” 苏苏尖叫一声,狠狠把他推开。 “别碰我。” 她盯着他,眼里似乎要喷火:“你别逼我恨你。” 白鸣风看了她许久,转身走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苏苏抱紧了自己。 …… 两人就这么冷战了好几天。 苏苏除了吃饭,剩余时间就在房间里呆着。 终于有一天,白鸣风说:“你身份证资料给我一下,我们去国外一趟。” 苏苏皱眉:“去哪儿?”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也许欧洲。” “去干什么?”苏苏忍不住问。 白鸣风说:“谈事情。” 第166章 冷战 功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那石碑上还是出现了端木磊的名字,他下意识的起身想要朝高台走去,却在一瞬间感受到无数的目光同时注意到了自己,这些目光里大部分都是期待,但令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些期待的目光,而是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们的目光每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秒,就会让端木磊对这个家族的厌恶加深一分。 很快,端木磊与高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可他却开始心生惧意,甚至有了放弃的念头,因为他真的,开始出现了自己可能会死的感觉! “抬起头,你只管往前走就是了!” 这时的端木磊己经来到了台阶前,神秘老者的声音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却是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 他的话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他瞬间扔掉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他抬起了头看向高台,眼神坚定,就连被安排守在阶梯处的两名守卫,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下意识的愣住了。 但命令终归是命令,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将端木磊拦下来,只是端木磊己经走到了阶梯口,他们却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于此同时,在他们的耳边出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天泽大典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违者死! 这声音来自身后,来自高台上那两位神秘莫测的长者,千百年来他们一首主持着天泽大典,初代家主给他们的命令就是,天泽大典不容许干扰,无论是谁! 于是端木磊就这样稳稳的踏上了台阶向高台走去,没有人注意到,远处数名长老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似是受到了重创,看来刚刚被警告的不只是那两名守卫,还有他们,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端木磊还没有走上阶梯,没有走进天泽大典的范围也会受到两位长者的保护?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他们理解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两位长者虽然站在天泽大阵内,但他们保护的范围可不只是天择大阵内的人,而是所有参加了天泽大阵之前灵力测试的修炼者! 第167章 误会 苏苏赶紧打圆场:“也好久没看见子健了,最近怎么样?” 素薇带着他入座,笑了笑:“挺好的,他最近跟一个做贸易的老板在到处跑。” 张子健嘿嘿笑了笑,摸了摸刚剃的短发。 苏苏这才发现他是白胖了不少,也许真的老实了吧。 “做什么呢?”苏苏开口问。张子又嘿嘿笑了笑:“销售,只是拉业务的。到处跑。” 素薇也搭腔:“他还是蛮努力的,我都看得出来。”她朝身边的张子健一笑,眼里满满都是温柔。 唐唐别过脸,兴趣缺缺地对苏苏暗自打了个眼色,示意快闪人。 苏苏为难,她今天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的,还想说三个人好好聊一聊,没想到素薇竟带了张子健出来。这下可好了,她和唐唐就成了灯泡。 素薇也觉得张子健在不方便,正犹豫要不要叫他先回家。 忽然张子健看着苏苏,笑着问:“苏苏,你最近跟的是哪个大老板啊?听素薇说……”他还没说完,素薇就在桌底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苏苏脸色剧烈一变,唐唐更是不客气哼了一声:“当然是大老板了,而且还是大大的老板。这个你就不懂了。苏苏,咱走吧,喝了一肚子的茶水,真的觉得有些撑得恶心。” 想来这粗鄙的句话也戳痛了唐唐的痛脚。不过的是,她是自愿没名没份地跟着张震天。苏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正唐唐一向有主见,而且最近伟远集团和华胜集团资金解冻,唐唐的重要作用似乎更强了。 苏苏不吭一声,拿了包就要走。素薇急了:“喂喂,别走那么快啊。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苏苏歉然地对她笑了笑:“不好意思,素薇,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我明天要去日本了。到时候给你带份礼物吧。” 唐唐曼妙的美目瞪了一眼一边郁闷的张子健,撇了撇红唇对素薇说:“走了哦。你们两个人好好浪漫浪漫。我们俩就不做电灯泡了。” 说完,她就挽了苏苏的手往外走。到了门口前台,苏苏去买单,忽然张子健追了上来推了苏苏的手:“别,我来买单,刚才实在是……那个……不好意思。”他搔了搔脑袋,似有些为难。 苏苏心一软,张子健本来就没读过多少书,再加上长期在那种人群里混,自然说话有些粗俗,刚才……她看了一眼有些歉然的素薇,算了,刚才也许他也没有恶意。 想着,苏苏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别了,还是我来。你就好好陪素薇就行。” 张子健不肯,一直要买单,想是素薇的意思。 苏苏与他客气推搡起来。忽然咖啡店门口走来守着的阿汉,他脸一黑,走过去就张子健的手反手拧了起来。 那平凡普通的脸上煞气非常,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再加上那一身肌肉,明显比精壮的张子健更高一个级别。 “臭小子!你活腻了?!”阿汉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神色。 张子健早就白了脸,连连痛吟。他也算是略有身手的人,可这么简单的一下,却将他扭得手仿佛骨折了一样难受。 苏苏一呆,连连叫阿汉住手,前台结账的小姐亦是白了脸,捂了嘴看着面前两个男人就要动起手来。 素薇看到不对劲也赶紧跑上前来。 阿汉放了手,鄙夷地看着张子健一眼,这才对苏苏说:“不好意思,苏小姐,我以为他是来骚扰你的。” 唐唐“扑哧”一声,笑得花枝乱颤,不住拿眼看张子健。 苏苏气结:“那你道歉!以后不要这样动不动就动手!” 阿汉听了,没有二话,立刻就对张子健道了歉,态度之诚恳,看不出就是刚才如煞神一样的人。 他的态度倒让苏苏没话可说。只好匆匆给张子健与素薇道了歉,拉了唐唐离开。 “哈哈……”在车上,唐唐笑得忘形,戳了戳一板一眼在前面认真开车的阿汉:“你还有两把刷子啊!这肌肉练得不错!哈哈,……” 苏苏拉了她:“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唐唐笑着说:“看不出那白鸣风对你这么紧张,还专门派了个厉害保镖保护着你。哎,我怎么没这待遇!” 苏苏苦了脸:“我还不想要呢。……”她说得很小声。 唐唐对她吐了吐舌:“还不想要这排场啊,是我就高兴死了,天天身后跟着一个,又可以当司机又可以当保镖,上街买东西还可以当免费劳动力!太好了都!你丫的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唐唐说得理直气壮,苏苏垮了肩,难道真的是她生在福中不知福?还是别的女人羡慕的一切,到她跟前全变了味?这真得好好想一想。 …… 咖啡店里,素薇与张子健一人坐一边,张子健活动自己的胳膊,神色痛苦。素薇又气又心疼:“活该!这是报应!谁叫你说话不正经。什么跟什么大老板,苏苏那样的人怎么会为了钱去跟什么大老板!” 张子健哼了一声:“行行!我错了还不行?!不过她那样还不是跟了有钱男人。我这可没理解错!”他翻了个白眼,喝了口水,咕噜咕噜的,声响很大。 素薇心烦意乱地皱了眉:“我去洗手间。你随便先点点。” 张子健目送她离开了,掏出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声音谄媚:“喂,大哥吗?我有消息呢。是是……跟老板说下,苏小姐明天要去日本……” 第二天一早,苏苏提起收拾好的行李,随白老爷子驱车一路到机场。 白鸣风来送,眉宇间看不出什么来,依然清冷高贵,一身的西装妥帖笔挺,英俊中透着如晨风一般的清洌气质。 到了安检,苏苏忽然觉得世事的奇妙变迁,他与她就结识在机场的偶然相识中,可没想到就这样以后纠缠不清。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他一眼,许是她眉眼的落寞与悲伤感染到他。 白鸣风忽然低头看她,静静牵了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好了,我就送到这里。还得回公司开会。你到那边给我个电话,哦,天天要给我个电话。” 第168章 故交 苏苏抬头,他清冷的嘴角有一丝宠溺的微笑,剑眉星目,鬓若刀裁,他一如初见的那般俊挺清贵,可是两人的心却早已变了。 这一场纠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结果?苏苏不敢想也想不明白。清晨的机场外,晨雾轻渺,她与他也许就如一场旅途的偶遇,不知将来会发生什么变故…… 两人各怀心思,苏苏正出神,白老爷子忽然咳了一声:“走了!别婆妈了。过几天就回来了,怕什么!怕我老头子把你的女人给弄丢了?!” 他哼了一声,那声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却含了一丝细不可察的慈祥。仿佛他面对的是一双恩爱的小儿女。 苏苏红了脸,白鸣风微笑了下,忽然在她额上蜻蜓点水亲了下,然后挑了俊眉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一路顺风!”声音清淡,却带了一丝笑意。 苏苏一愣,再看白老爷子,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当先由随扈扶了,走进安检。苏苏赶紧跟上,过了关,她再看了白鸣风一眼,他正双手随意插了口袋,神态轻松,站着目送她。 她心里忽然涌起甜蜜,他还是有真情意的,也许真的如唐唐所说,真的是自己生在福中不知福罢了…… 白老爷子回头看一眼,冷厉的老眼中掠过一丝慈和,不再催促,只静等苏苏跟上。 …… 究竟是第一次出国,苏苏心情很快转换过来,到了日本巴不得自己长了两双眼睛,即使是一掠而过的街景都让她兴奋不已。 手中的数码照相机咔嚓不停,白老爷子坐在她旁边,依旧闭目养神,只是那略微皱起的眉心没有让神经有些大条的苏苏看见。 苏苏一边看,一边嘀咕自说自话。前座的白老爷子的随扈脸色都有些挂不住,这个白大少的苏小姐,好像……也挺可爱的。 一路上,苏苏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她就当自己是他们一行人的尾巴,反正,他们怎么走,她就怎么跟。一路上没有什么抱怨,比如这一下飞机就连续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子。 …… 车子开了许久,一路的日本风光苏苏都看了个遍,即使是走马观花,但是起码也满足了她的一些好奇之心。 去哪里,苏苏不知道,他们也没说。苏苏忍住了心底的好奇,反正到了就知道了嘛。她倒乐得一无所知。 车子在一栋古香古色的日式园林房子停了下来。苏苏眼睛一亮,这园林她太喜欢了,虽然没有苏州园林的曲廊回转,但是自有异国的味道。 苏苏下了车,白老爷子也下了车,许是坐车坐得久了,老人有些受不了,下车时微微踉跄了一下。苏苏眼睛尖,恰好又是在他身边,赶紧上前去扶。 白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抖了手中的拐杖,大步踏前而去,竟然在瞬间恢复。苏苏扶在他左手边,顿时不知道该放手还是继续扶着。 这……这白老爷子未免太厉害了点吧。苏苏心里如是想着,却也不好放了手。只好扶他走向前。 面前的日式园林房檐低矮,但是透着一种惬意的宁静,日本人仿佛生来就有一种对极致之美的追求,苏苏曾买过从日本进口来的瓷器,上面一朵朵绘着的樱花,开到极致,美到极致,有一种热烈而悲伤的美态。 而眼前的日式房子,每一处亦是如此,洁净而圆满,有一种满到极致的感觉。苏苏一边欣赏,一边走向前。 这时候,大门忽然打开,一队身着黑色西装的人鱼贯走了出来。那些人神情严肃,整洁的面庞上透着一股肃杀。 白老爷子住了脚,一动不动,苏苏站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本来个子不高的白老爷子身上忽然迸出一股气势。 一种她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气势。一种高位者睨视天下的气度,在他面前,山崩地裂都不会眨眼,是多少刀枪剑雨中淬炼的气势。 苏苏忽然觉得自己渺小,是的,在这个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一把的老人,她忽然觉得自己渺小。 那对黑西装的人一共十个,排成两队,到了门口边,对白老爷子齐刷刷地鞠躬,苏苏以为会来一句什么日文。 没想到他们却是十足的普通话:“白老爷子好!” 白老爷子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里面走出一个身着中山装,花白头发的男人,他哈哈一笑:“白大哥来了啊!小弟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他说着就大步走了出来。 白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扶了苏苏的手,不紧不慢向前走去:“钱贤弟竟然还记得我这老头子,老哥哥这次过来看看往日故人,第一个就是找你啊。” 他说得极其平淡,苏苏却看到那个“钱贤弟”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了一会,忽然岔开话题,看了苏苏:“白老爷子,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难道你又哪里藏了这么个乖巧的女儿,我竟不知道?” 钱老大边说边当先迎了进去,龙行虎步,行走的时候,一股虎虎之气流露无遗,看来也是练家子。 苏苏注意看了下,他的脚底也如同白老爷子一般穿了一双黑色布鞋。只是那布鞋面上绣了一只极其威武的虎头,张牙作嘶吼状,十分吓人。看来这次白老爷子来日本不仅仅是他所的“看望故人”那么简单啊…… 白老爷子轻咳一声:“这是我的儿媳妇,这次特地过来照料我这老头子的。” 他的话一出口,苏苏倒怔忪住了,心中百味千回,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钱老大一愣,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白老爷子:“这么说来,张三仔的女儿……” 他不好往下说,白老爷子眼中的精光一闪,笑了笑,举重若轻地开口:“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想管。” 苏苏边走边低头听两人寒暄,只恨不得自己立刻隐形。 钱老大和白老爷子不痛不痒地说了一会,便用苏州话飞快地说了起来,苏苏听也听不懂,尴尬非常。 好不容易到了大厅,白老爷子才开口让苏苏下去休息。有个仆人模样的人过来引苏苏下去,苏苏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第169章 真实 洁白的榻榻米,还有那小巧轻薄的推拉门,回到房间,苏苏依然觉得自己如身在梦中,特别是白老爷子那一句“这是我的儿媳妇……”更是让她如坠云里雾里。 是什么让一向不太喜欢自己的白老爷子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改变了自己的观念? 苏苏忽然又想起白鸣风对她说“如果名分对你那么重要,我可以告诉你,过不久就可以给你。……” 难道自己要升级了?!…… 苏苏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冷,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不是惊喜而绝对是彻头彻尾的惊吓。 做他白家的儿媳妇?! 然后……然后随白鸣风!…… 哦!老天啊!……苏苏哀叫一声,双手不由盖了自己的眼睛。 过了一会,轻巧的门被人十分有礼貌地敲响,下人送来行李,苏苏勉强收拾自己混乱的心情,打起精神一件件整理起来。 …… 钱老大安排苏苏的房间与白老爷子的房间只隔了一处拐角,但全都在一方的精巧院落。几个随扈也都住在旁边。 低矮的房子,充满了异国的风味,园子中放了两缸睡莲,绿叶白花,十分清雅。 苏苏奇怪这个冬天季节怎么会有这种花开放,等到真正去摸了摸这才发现,原来是能够以假乱真的假睡莲啊。 难得这般做工精巧!苏苏哭笑不得。院落再精致,苏苏呆了两天也觉得腻了,除了第一天象征意义地与钱老大吃了一顿饭以后,苏苏再也没有见过白老爷子与钱老大。只觉得院子中的人来人往,脚步匆匆,每个人神色都十分凝重。 唯独她可以置身事外,果然应验了那句名言:无知者无畏啊! 第三天傍晚,白老爷子回到房间的时候,苏苏正蹲在廊下盯着一群蚂蚁在运面包屑。他看了她一眼,对身边的随扈吩咐了几句。 便有人去请她进屋见白老爷子。 苏苏整了整衣服,清丽的面上微微一笑,如废柴一样的自己今天终于可以让白老爷子施舍一点关心之情了。 门推开,一股宁气安神的香味传来,苏苏绕过房间一道泼墨画花鸟屏风,白老爷子正低眉品茶。 才两三天不见,面前的白老爷子憔悴许多,脸上的皱纹仿佛在一瞬间又加深了一分。 苏苏忽然觉得他这般奔劳十分辛苦,本该是享受晚年的他,却为了自己儿子,为了白帮,还要来这样一趟累身累心的异国之行。看来这一点“敬业”真的百分百遗传给了白鸣风。 苏苏虽然这么想,但是还是恭敬地坐了下来,规矩地问好:“白老爷子叫我有什么事?” 白老爷子推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淡淡地问:“这两天闷坏了你了。” 苏苏连忙陪笑说:“没有,挺好的。这里很清静。”的确是清净,都没人打扰她。 白老爷子浑浊的老眼忽然一闪,直逼她的眼中,随即敛了斑白的眉冷声说道:“你是我儿子的女人,他也没打算放你走,所以这些话告诉你也没什么的。这两天,你要注意下,我们随时会走。” 苏苏一愣,随时会走?啥意思?她还没回过神来,白老爷子忽然从自己身后的黑布包裹着的东西放到苏苏面前。 第170章 偷听 “拿着。会用吗?”白老爷子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苏苏心头一惊,慢慢打开那黑布。 轰!轰隆隆——天上就算立刻打下一道霹雳都没有这东西给她的冲击力来得强烈。 苏苏想哭,却哭不出来。 这这……这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真真……的东西啊! 苏苏就像猛的吞下一块寒冰,却说不出话一样,心顿时瓦凉瓦凉一片。 脑中的血顿时褪到脚跟,苏苏只觉得整个脑海中呈现可疑的缺氧状态。 把这黑乎乎东西给她做什么?! 苏苏费力地咽下想尖叫的一口气体,呆呆地看着白老爷子精光无比的老眼:“不……不……不会用。”她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 白老爷子赏给她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说:“不会用没关系,我教你!” 他说完,手一伸拉开保险,哗啦一声清脆的轻响,乌洞洞的黑口就对准了苏苏的脑门。 苏苏尖叫一声,迅速无比地趴在地上,抖抖索索再也爬不起来。 半天,预料中的剧痛没有袭来,苏苏惶恐不定地抬头看面前的白老爷子。 白老爷子微微眯了眼睛看着五仰八叉,抖得如秋天落叶的苏苏,静静地说:“起来!你趴在地板上我怎么教你用这把东西!”语气冷静,但是却充满了冷厉的威严。 苏苏终于受不了,她颤抖地开口:“白白……白老爷子,你你……我我……我真的不敢用这。” 她是良民!!她是清白的良家妇女!!天啊,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老爷子看了她一会,才又开口:“那当初你是怎么救鸣风的?!” 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一双老眼又盯牢了苏苏的脸。 苏苏顿时噎住了,她颤抖简单地叙述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情,尽量突出白鸣风那犹如小强一般的生命力和临危不惧的……“形象”,而她只是那路人甲乙,伸手帮了帮他而已。 白老爷子听了,眉头的紧皱才渐渐舒展开:“很好,鸣风果然没骗我,你在那样的情况下能想到法子将鸣风藏起来,证明还是有几分胆魄的。而且……” 他顿了顿,又掠过苏苏惊恐的脸上。这才慢悠悠地往下说。“而且,你刚才这一趴倒,倒是又快又好。”白老爷子下了结语。 苏苏顿时欲哭无泪。那叫基本的求生本能好不好!任谁都没有勇气拿自己的脑袋对准那花生丹口啊! 白老爷子说完,,仔细教她。弹匣,扳机,保险栓……上膛,拉保险……射击!苏苏苍白着小脸,看着白老爷子青筋纠扎的手灵巧地在枪上摆弄,心里的恐慌却越来越放大。 他说了什么“勃朗宁”“布朗”她都没听明白,这一把乌黑深沉的枪在她眼前不断地放大放大…… “拿着!完整练一遍给我看!”白老爷子下令,手上的枪不容分说放在苏苏手上。 苏苏手上一沉,冰冷乌黑的把身衬着她嫩白的小手,形成一种奇异的冷色美感。 苏苏颤抖笨拙地弹出弹匣,哗啦,一个没接住,弹匣落地,她手忙脚乱地去捡,半天才装好花生米,然后……然后捏……苏苏呈白痴状无措地看着手里的东=。 白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捡起来利落地装上,递给苏苏,一双老眼满是疲惫:“不会用没关系,到时候你拿来防身,有什么不明身份的人想要伤害你,你拉开保险尽管开!” 开!苏苏一哆嗦,手里的枪又要掉在地上。白老爷子看着她:“你不会开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这东西要随时藏在身边。这几天有点麻烦……哎……我还是太高估了……” 他苦笑了下,看了苏苏一眼:“我答应儿子要好好把你带回去,真怕做不到啊!” 他说完,挥了挥手,让苏苏退下去。 苏苏犹豫了一下,回头又看了看他。白老爷子神色怔忪,平时挺直的背脊忽然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娄侚。 苏苏心头涌起一股同情,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白老爷子的确是在尽自己的力量保护她。 “白老爷子……”苏苏回过头,犹豫开口。 白老爷子抬眼看了她,沉声问道:“什么事?没事就回去休息。”他又恢复到原先的冷漠。 苏苏放柔了声调:“我去煮碗面给您吃吧。您累了一天了,估计吃的也不多。”她忐忑地看着白老爷子。 白老爷子微微一怔,半天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苏苏心里一阵高兴,连忙退了下去,那柄可怕的东西——就放在她宽大的外衣口袋里,苏苏几乎是逃一样回到房里,想了想,颤抖把它藏在棉被里。这才出去找钱老大的下人,问明去厨房的方向。 厨房在整个房子的最后边,天色已经晚了,纯木头建的回廊上方挂了日式的灯笼,明明灭灭的灯火在夜色的笼罩下,十分有韵味,苏苏由人领着一路穿廊过户,最后来到了厨房中。 领路的下人半信半疑地看着苏苏在厨房寻找食材,这才确信她真的是要煮面条。 苏苏见她无聊地站在门口,连忙礼貌地说:“你先回去吧,这路我记得的,谢谢啊。” 那下人明显松了口气,鞠躬了下就走了。 苏苏的心不再发慌,再怎么样,也许不会如白老爷子说的那么严重吧。她很乐观,竭力忽视那把枪带给她的不祥气息。 一碗热腾腾的面很快就煮好了,苏苏闻了一下,满意之色在脸上浮现。老人家吃面最好,又营养又容易消化。她捧了面循着记忆往回走。 夜色冰凉,已经是冬季的日本再过几天就要下雪了,苏苏脚步加快,这面要趁热吃才好吃。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往前走去,忽然前面有人在低声说什么,不同于日本语的音调,还有那明显熟悉的口音让苏苏心里猛的惊喜起来。 前面的人说的竟然是闽南话! 苏苏脚步紧走几步,正要上前去看,忽然他们说的一句话让苏苏惊到了心底。 “……什么时候动手啊!钱老大不是说后天晚上?……哦,计划变了啊,明天晚上?嘿嘿,白老爷子这回死定了……” “老大说了,抓到他们,我们虎帮就可以回江苏那边去找白帮谈判,怎么样也能分一块地盘。……”他们怪笑起来。 苏苏心里一抖,他乡遇老乡的喜悦就这样被打击到底。她失神地一拐,忽然脚上一痛“哎……”惊叫一声。 “谁!”那两人警觉地喝道。 第171章 快逃吧! 糟糕!苏苏心里暗暗叫苦。 怎么办?端着面的自己怎么可能逃得了?! 前方人已经警觉地渐渐逼近。 苏苏额上的冷汗迅速滴了下来,手又开始颤抖。 死……死了,死定了!! 呜呜……苏苏急得没办法,忽然她想起领她来的下人的模样,心一横,不管了,夜色那么黑,他们也不一定能认得出自己! 况且自己穿得那么普通! 苏苏低了头,并了细步,学着这园子里下人的模样慢慢地迎了前去。 果然走不到两步,两个黑影子就站在自己面前。 苏苏假装这时才看到有人来,啊地一声惊退后两步,随即将面端在自己跟前,遮住了自己一半的面孔。 “你是哪里的人?”两人喝问。 苏苏故做不解:“就是这里的啊。客人说要吃面。”她说得十分含糊。 那两人松了口气,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句闽南话,苏苏假装听不懂,皱了眉:“两位大哥说什么哦。我要去送面了,别挡着。” 扑鼻的面香成了最好的通行证,两个男人终于让了道,苏苏心里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多想撒腿就跑,可偏偏还要晃晃悠悠,慢慢地走回去。 夜风冰冷,苏苏的背后却是一片冷汗涔涔。远远的,自己住的院落灯火闪烁,苏苏简直想扑回房间去抱着棉被大哭一场。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从没有像此刻恨那天杀的白鸣风,自己当时一定是脑袋抽筋了才会答应要跟着他! 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手里的面抖得连汤水都要溅出来。 白老爷子的房间还亮着灯光,门口的两个随扈在门口警惕地守着。苏苏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去敲门。 “进来!”白老爷子威严沉着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苏苏一听,心里有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 她做梦都没想到煮一碗面也能听到惊天秘密,要是以前打死她也不信! 活脱脱就是一碗面引发的血案啊…… 苏苏脚步踉跄,勉强撑到白老爷子的跟前,放下面,面色发白地软在地上。 迎上白老爷子疑惑的目光,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白白……白老爷子……快逃吧!” 她终于说出口,刚才惊吓出来的一身冷汗被门缝钻进来的冷风一吹,凉津津的,她不由发抖起来。 白老爷子眼中的寒光一闪,锐利的眼神如刀一样盯在苏苏的面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声音中带了一丝杀气。 苏苏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四周,赶紧靠在白老爷子跟前仔细地说了一遍,将自己听来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他听。 白老爷面色无波,苏苏说完,苦口婆心地继续说:“白老爷子,赶紧逃吧。好在他们不知道我听得懂他们的话,白老爷子,不走不行了,他们打算抓住你威胁白帮,威胁鸣风……” 苏苏还要再说。 白老爷子忽然猛地站了起来,先前苏苏见到过的苦闷与失意统统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强大的自信与一种莫名的气势。 “好!好!天不绝我白启生,哈哈!”他忽然大笑,苏苏呆呆地看着这狂笑不已的白老爷子。花白头发,年逾七旬的他竟然脸上重新绽放出一种神采。 苏苏结结巴巴:“白……白老……老爷子,你你说什么?” 白老爷子利落地坐到软垫上,哈哈一笑:“这可是天大的机会,苏小姐,你真的是我们白帮的福星,哈哈……” 苏苏急了,这是什么状况,哪里有人听到自己将被人包围起来咔嚓了,还能笑得这么畅快?莫非白老爷子疯了?! 苏苏脸色愈加发白,种种不详的猜测蔓上心头。 白老爷子见她脸色发白,笑道:“我预估是这两天他们就会动手,没想到钱老大这么着急,不顾我与他十几年的情义,也不守江湖信誉,他不仁,我就不义!我白启生混江湖的时候,他钱银川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本来要过来跟他谈合作的事,想要借他一点势力将张老大在日本的堂会给端了,没想到啊,哈哈……” 白老爷子激动难耐,一双老眼熠熠生辉。 苏苏越听越糊涂,白老爷子继续说:“这次他们要来个瓮中捉鳖,我就来个黄雀在后。让他们搬起自己的石头砸自己的脚。钱银川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为了捉到我白启生,绝对会陪在我身边,让我失去防范,到时候……” 白老爷子低了声,在苏苏跟前一十一五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苏苏听得呆若木鸡,她怔怔地看着面前兴奋不已的白老爷子,第一次觉得他也是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老疯子! 白老爷子说完自己的计划,兴奋之色在脸上浮现,可以说是红光满面,平日的冷漠与肃统统不见了踪迹,有的只是大战前的兴奋。 苏苏看了那碗面,有些艰难地说:“白老爷子,面凉了……”白老爷子哈哈一笑,端了面正要吃,忽然见苏苏的脸色难看,眼中若有所思:“要不,我先叫人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苏苏如闻天籁,连连点头。她几乎是感恩戴德地看着白老爷子:“那白老爷子,你到时候怎么办?” 白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狂热:“我?!我走了他钱老大还怎么演戏?当然是留在这里。” 苏苏心里一凉,继续问:“那要是有危险,怎么办?”她盯着白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 苏苏心里一凉,继续问:“那要是有危险,怎么办?”她盯着白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竭力想看出什么来。 “有危险?肯定有危险,要是我白启生一条老命换他钱老大的一条命,进而能控制整个虎帮,我白启生也不枉了。”白老爷子哈哈一笑,豪气顿生。仿佛又回到他二三十年前的纵横的风光岁月。 苏苏只能用无语来形容自己悲惨的心情。 “白老爷子,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鸣风……”苏苏不死心地建议。冷静睿智的白鸣风不会同意这种疯狂之举吧?! 而且……苏苏想哭,而且她非常非常……怕死啊!什么狗屁日本之旅,什么去日本玩一玩,她分明就是被诳过来当垫背的! 第172章 决定 当炮灰的!就算送到什么安全的地方,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回去? 就算有人送她回去吧,可是白老爷子怎么办? 白老爷子无视她的哀怨,冷哼一声:“你不知道进这个园子后电话手机会被监控了吗?这房间钱老大还不敢放窃听器,出了这个门,处处有监控。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了,跟鸣风说了只会让他更担心。” 他想了想,叫了门外自己带来的随扈,低声吩咐几句。 两个随扈神色越来越凝重。 苏苏注意到他们两个腰间都是鼓起的,看来白老爷子都防了一手,什么故人,什么贤弟,一口一个大哥,原来他们谋划的都是杀人分地盘的事情。 苏苏坐在旁边,一边想,一边冷冷鄙视。可是鄙视没用,她现在两难抉择中,要离开吗?还是留下? 离开还有百分之五十活着的希望,起码白老爷子能尽量保证她的安全。但是留下的话,以她废材一样的作用,根本连百分之五活着的希望都没有。 果然白老爷子吩咐完,一双如火炬一样闪亮的眼睛盯着苏苏:“你明天一早就走,找个借口,就说闷坏了,要去散心,我会安排人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等……”他顿了顿,负手而立,瘦瘦的背影背对着苏苏:“等这事过了,你就可以安全回国了。” 他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随即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去休息吧。整理下,明天一早就走!” 过了半天,苏苏依然坐在一边,愣愣出神。白老爷子眉头一皱:“怎么?吓坏了?!”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 苏苏忽然苦笑一声:“我走了,老爷子你怎么办?”她抬起头来,水光潋滟的眼中满满是固执,她轻声又坚决地重复:“我走了,白老爷子你怎么办?” 白老爷子凌厉的眼中突然变得慈和,柔和了往日冷漠的脸色:“我这把老骨头了,没事的。他钱老大再怎么样也不敢动我。” 苏苏固执地摇了摇头:“你骗人!我不会离开的。鸣风叫我要多照顾你,白老爷子,我苏苏虽然怕死,但是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我们是一起来的,也要一起回去。”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虽然我很笨,但是我知道,我一旦走了,钱老大一定会怀疑。他一怀疑,白老爷子想做什么,都难了。” 白老爷子一怔,神色复杂地看着苏苏,终于叹了一口气:“好孩子,你是好孩子。那就留下吧!” 苏苏松了口气,站起来退了出去,忽然又回头:“白老爷子,快点把面吃了吧,凉了真的不好吃。” 她说完略微躬了躬身,转身轻轻地退了出去。 白老爷子看着桌子上的那碗已经凉掉的面,忽然觉得这面真的很香。…… 苏苏回到房里,心头还在扑通地跳着,宁静的院落里,无形之中仿佛存在着看不见的杀气,寂静,真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苏苏翻出藏在棉被里的那把手枪,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摆弄起来。 …… 第二天一早,她就随着白老爷子身边,天有点冷,她翻出带来的一件雪白色的绒毛风衣,鼓鼓的,雪白色的毛衬得她的一张小脸十分清丽秀气。 第173章 宁静 钱老大见她陪着白老爷子,笑着打哈哈:“白大哥果然有福气啊,这么个乖巧的媳妇伺候左右,连门都没出过,现在的年轻人啊,有这份孝心就不错了。” 苏苏微微红了脸,站在白老爷子身边越发显得乖巧。白老爷子哈哈一笑:“她就是这个性格讨我儿子喜欢,再说我老了,不得不服老啊,有个媳妇伺候身边,也老怀甚慰!” 钱老大听了,眼中不明意味的嘲讽一闪而过,笑道:“哪里哪里,小弟我看老哥哥还是忙前忙后的,精神劲可足了。” 白老爷子与他你来我往,谈笑间,刀光剑影。 苏苏在一边安静待着,犹如隐形人。 钱老大虽然说说笑笑,但是敏.感的苏苏还是看出了他的心神不宁,就连那笑声也似乎是为了掩盖某种心虚一般。 苏苏不知道是因为提前知道了他的秘密,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发现了他的异常,怎么看就怎么可疑,但是相比之下,白老爷子却丝毫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果然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苏苏心里又是叹又是佩服。 白天渐渐的过了,每过一个小时,苏苏的心就能漏跳一拍,每过一分钟,她的眼皮都会跳几条。 仿佛是两人商量好一样,白老爷子与钱老大都不约而同闭口不谈公事。而天却是渐渐暗了下来…… 宁静中蕴藏的杀气更让人心寒。园子里一如平日平静,苏苏看着深蓝色的天空,和那园子外那张牙舞爪的枯树,一个人坐在廊下,脑中的空白渐渐被填满。 紧绷了一天的心弦在这时候不知不觉地松驰下来。 有将近一个礼拜了……苏苏放任自己的思绪蔓延,不知道白鸣风现在在做什么,自从来了园子,她就很少与他联系了,有时候一天都没有一个短信。 好吧,他很忙。苏苏自我安慰。看他的样子好像要干一番大事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还有…… 苏苏愣了愣,这是思念吗?她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凶险,能不能……再见到他。莫名的伤感陡然升腾起来,怎么也压抑不住。 “苏丫头……进来!”白老爷子在屋里唤了她一声。自从昨天晚上,白老爷子就改叫她“苏丫头”而不是客气疏离的“苏小姐”。 这是好现象吧?苏苏苦笑了下,的确,如果说这趟日本之行的唯一好处就是让白老爷子对她改观了。而这是之前在半山别墅里,她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苏苏整了整衣服,推门进去。门外的两名随扈一早就出门“办事”去了。果然是江湖多年的白老爷子,虚而实之,实而虚之,这样一来,钱老大倒更不敢轻举妄动。 “来!苏丫头,给我磨墨。”白老爷子盘膝坐在书案前,运笔如飞,在雪白的宣纸上写出流畅的墨字。 苏苏凑近一看,笔力深厚,竟隐隐有霸气在里面。可惜白老爷子写的是行草,苏苏看了两眼实在看不出写什么,只能在一边乖乖磨墨。 她一边磨墨一边心不在焉,心里的忐忑被刚才的伤感占据。 白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怎么?在想鸣风?”他语气轻松,苏苏一愣,红了脸,吱吱呜呜:“没……没……没这事,我是在担心……” 白老爷子眼中的精芒猛的绽开:“你们小两口刚刚如胶似膝,倒是我这老头子做了坏人了。哈哈……”他眼神若有所思地瞟向门口。 苏苏红了脸,连连摆手:“没有的事,老爷子不要乱说。”白老爷子只是微笑,拉了她:“来,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苏苏看了看,点点头:“老爷子的笔力深厚,额……自成一家。”其实她也不懂,只好随口胡诌。 白老爷子摸了摸下巴的一撮花白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当年我也是只一个江湖小混混,大字不识几个,后来碰到一位名师,耐心教我要多读书。这才洗去一身暴戾之气。才能将白帮发扬光大啊……” 白老爷子追古忆今,苏苏听得满脑袋都是黑线,眼角微微抽搐,白老爷子说的是他将白帮“发扬光大”……果然他们的思维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来的。 原来这就是白老爷子叫自己儿子去读书的原因啊。真的是流氓有文化,什么都不怕。 还有一句是什么?!杀人放火金腰带,现在连混社会都要高智商,高学历……OMG! 苏苏磨墨的动作有些抖,白老爷子兴致盎然,又换了一张继续写。苏苏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在灯下熠熠闪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白老爷子哪里是在练字,他分明就是在让自己冷静,这时候一丁点的差错都可能全盘皆输。 可是……苏苏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可是现在白老爷子身边除了自己,当真是没人了,一老一少,怎么看都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忽然门外有人轻敲了门:“白大哥,小弟过来跟你喝两杯。”苏苏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抖,手里的墨几乎要飞了出去。 白老爷子停了手中的笔,吹了吹刚写好的大字,苏苏看不明白,最后一个字却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杀”! 力透纸背,气韵千钧。苏苏打了个激灵,看向门处。 钱老大走了进来,身后有人抬了一桌菜肴精致的酒席,他笑着说:“来来!白大哥的提议小弟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虽然我虎帮势力不大,但是在北海道还是能说上几分话的。只要我钱银川答应了,他们其他几个小帮自然不会碍白大哥的事。” 白老爷子一听,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这一招倒好,也来个虚实相间,果然也是道上混多年的老大,这一下,也许会让人有种放心入肚的错觉。白老爷子不动声色,看着钱老大一身中山装,就在自己面前大大咧咧地坐下。 苏苏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到了北海道,果然是关在院子里关傻了。苏苏叹了口气。 第174章 激怒 白老爷子的书案被人换了下去,满桌子的菜被抬上跟前。那撤下的笔墨倒让钱老大产生兴趣:“白大哥能文能武,实在让小弟佩服,想当年要不是白大哥救我一命,小弟我也混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白老爷子微微一笑:“钱贤弟记得当年的情分就好,不要像某些人忘恩负义,那才是真的畜生。” 钱老大一顿,哈哈大笑:“白老爷子说的是张老大吧。他当年被人砍得浑身是血,要不白大哥看他有几分英雄气,送他去美国打拼,也容不得他今日嚣张。” 苏苏在一边听得心惊肉跳,今天的他们两个仿佛不在避讳自己是外人,统统敞开肚皮讲话。 张老大?难道就是白鸣风的老婆的父亲?俗称“岳丈大人”?! 苏苏还来不及吃味。一边的白老爷子不咸不淡地开了口:“什么英雄气,他张悦城不过是一个枭雄,大大的枭雄。跟英雄比起来那是差远了。” 钱老大哈哈一笑,锐利的眼突然直盯白老爷子苍老的脸:“那白大哥看看我钱银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一双虎目闪闪发亮,霸气与那身上的侵略气息混合起来,跪坐一边的苏苏突然觉得十分不舒服。 白老爷子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钱老弟是什么人,难道自己还不明白吗?”他笑了笑,从桌子自倒了一杯清酒,举杯笑道:“钱老弟既然答应了帮我白启生,那我白启生就借你的花,献你这个佛。我们道上的人,从来一诺千金,钱贤弟混了那么多年也知道的,如果背信弃义,生前就是万刀穿心而往,死后也只配投生畜生。” 他最后一句一字一顿,老而不昏的眼直回视钱老大的目光。 钱老大脸上的横肉一抖,随即哈哈大笑:“白大哥真喜欢开玩笑。哈哈……”他打着哈哈,终于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两人相对干尽了杯中之酒。 苏苏在一边,只觉得手心的汗冷浸浸的。好在她经常低眉顺眼做乖巧状,也没人看见她眼中的异常。 酒过三巡,白老爷子杯杯尽干,不一会,脸上就呈现了一抹红晕。只是他的谈性似因酒的助兴而越发浓了。 钱老大也喝得满面红光,他看了一眼在一边一声不吭的苏苏,借着酒劲多看了两眼。苏苏尖瘦的下巴有一抹优美清冷的弧度,小巧的鼻子,通透的肌肤更是引人遐思。 他不由骨碌一声咽了口唾沫,嘻嘻笑了笑:“白大哥,你的媳妇长得实在耐看,要是我手下的女人,我钱老大一定捧她做日本第一*****。” 苏苏脸色一白,再也不顾什么尊卑,抬起头来冷冷地瞪着他。可惜她眼神太过清澈,这一瞪,越发显得水光脉脉,妩媚异常。 钱老大本来并不太注意,如今酒一喝高了,再加上心中有事,狂妄之气顿声,哈哈一笑,竟一把抓住苏苏细嫩的手。 苏苏惊叫一声,死命挣开,退到白老爷子身后,太恶心了!那么老都可以做她爷爷的人了,竟然色心不死! 她拼命地搓自己的手,躲在白老爷子身后,气得浑身颤抖。 第175章 鸿门宴 白老爷子眼中寒光一闪,不冷不热开口:“钱老弟,你酒喝多了,她可是我儿子的女人,你的手最好放规矩点,为老不尊,可是要不得的。” 他气定神闲,镇定非常。苏苏却几乎要哭了,钱老大的一双色眼还在盯着她,仿佛要把她上上下下的衣服都剥干净一般。 钱老大嘿嘿笑了几声,重新又坐好,大着舌头笑:“哎,老了,老了……再好的女人都比不上白大嫂啊,当年一干小弟可是羡慕死大哥您了。大家小姐,规规矩矩,哎,可惜死得早……”他径直感叹。 苏苏却看见白老爷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捏得骨节发白。可不一会,白老爷子又恢复了原样,轻叹一口气:“不说了,陈年往事说它做什么。怎么钱老弟越活越回去了?还是比我这入土半截的人还没用?净想着当年?” 钱老大见自己激怒不了白老爷子,心中暗恨,果然是一只老狐狸!这样下去,自己的耐心都快完了! 他忽然冷冷放下手中的筷子,眯了一双微凸的虎眼,冷笑道:“白大哥,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干掉张老大在日本的堂口,我钱老大可以答应,但是他张老大在日本的地盘我要九一。只要这样,我就跟你干!别的不说二话!” 白老爷子也放下筷子,冷冷一笑:“九一?!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再退一万步讲,张老大的地盘要是分了你九份,我白帮以后往来日本的那条走私线,不是又要受制于你虎帮?我天高皇帝远,要这一份有什么用?!这不就是前门拒狼,后门引虎吗?” 他最后一句换了个说辞,明显将他们虎帮视做了敌人。苏苏躲在他身后,见钱老大微熏的脸色渐渐凝重,扯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他“啪”地一声拍上桌子,酒水汤水随着这巨响溅了一地。苏苏吓得一跳,白老爷子巍然不动。 “白大哥,人为财死,鸟为食忘,钱老弟我就得罪了!”他猛地站起来,迅速无比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枪来,乌黑的枪口直指白老爷子。 苏苏一声惊叫,俯在了地上,抖如落叶。 白老爷子半闭了老眼,恍若未觉:“钱老弟,你又是拍桌子,又是掏家伙。这是干什么呢?我白启生活了这一辈子,半条腿进棺材的人,见过的事可比你多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得倒我吗?” 他猛地睁开眼睛,直视钱老大的眼睛,如电的目光,无形中的威严令钱老大几乎想要弃枪而走。 他犹豫地看着镇定非常的白老爷子,冷酷一笑:“难道你有什么后招?”他哈哈一笑:“不可能,你人都在我手中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还未说完,那块酒案忽然“哗啦”一声飞上半空,碰地一声重重地撞上了钱老大的膝盖。钱老大痛呼一声,顿时跪在了地上! 一身上溅上了汤汤水水,他还来不及起身,一柄雪亮的刀就抵在了他粗壮的脖子上。钱老大顺着刀背看过去,白老爷子手中的手拐末端的手稳如磐石,原来白老爷子的手拐中大有玄机,末端上竟安装上刺刀,只要一按手柄的暗钮,就能弹了出来。 苏苏颤抖地爬了起来,正在这时,轻薄的门轰地一声撞破,十几把枪就对准了屋子里的白老爷子和苏苏。 “哈哈,白大哥,你逃不了了。我已经将这里围得跟铁桶一样,你插翅难飞了——”他边说,身上猛地一歪,白老爷子还来不及反应,脚下一痛,整个人都被钱老大扫翻在地。 苏苏惊叫一声,扑上前去。 第176章 突袭 白老爷子已经重重地摔在地上,本来钱老大那一脚,他是可以避过的,不过……真的是老了!他心里叹了一口气。 但是身上一暖,苏苏却已经扑上去,赶紧扶起他来:“白老爷子!你怎么样!”她愤怒地盯着钱老大那张丑恶的嘴脸:“你竟然背信弃义!不是说你答应了白老爷子的提议了吗?你无耻!……”她在一边怒骂,一边扶起白老爷子靠在墙边。 钱老大揉了揉自己被撞的膝盖,冷冷哼了一声:“在道上混,利字当头,哪里管什么信义!” 白老爷子在苏苏的搀扶下,坐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笑:“原来这就是虎帮一直成不了大气候的原因啊!没有信义,你还配当一帮之主吗?!” 他浑浊的老眼扫过屋子外的一干拿枪的众人,忽然厉声喝道:“你们虎帮已经死到临头了,难道还不知道?!我白启生的名号一抬出来,你们的死对头海沙帮已经把你们的堂口都给围了,很快,这里也要被统统围歼了!你们就等着吧!” 钱老大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你骗三岁小孩呢!海沙帮的怎么可能帮你!再说一天的时间,你怎么可能知道……” 他忽然盯住白老爷子冷笑的老脸,恍然大悟:“原来你一早就联系了海沙帮!你个死老狐狸!说!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我要跟你摊牌!……” 他抬步上前,就要重重踹下去,苏苏一急扑上去,身上猛地一痛,钱老大那一脚正正踢在了苏苏的背上。 苏苏痛得脸色青白一片,她忍痛回头怒瞪他:“白老爷子年纪那么大,你竟然狠得下心下狠手!” 正在这时候,院子外响起了几声沉闷的“扑扑”声,还夹杂着有人的痛呼。门外的虎帮弟子脸上大惊,惊恐不定,想去看情况,可是来之前钱老大却是下了死命令不得离开。众人犹豫不决,手中的枪口不由低了几分。 白老爷子脸上喜色顿现,哈哈大笑:“好好!来得及时!你钱老大聪明一世,这次也栽在我白启生的手中,你不是想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你丫的小子就是一头白眼狼,还妄自称自己为虎帮!我都替你害臊!” 钱老大脸一青,对准白老爷子身边就是“砰砰”两枪,几乎就是擦他身边而过。苏苏惊叫一声,刚才鼓起来的胆气又吓得缩了回去,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枪声就近在咫尺,不由吓得躲在了白老爷子身后。 白老爷子神色不变,径直笑道:“你杀了我没用,海沙帮才不会管我的死活!他们还巴不得我死在你手上,好让他们出师有名呢。哈哈……” 钱老大牙关紧咬,恨恨地说:“你狠!你他妈的老了还当自己是当年的搏命白郎君!好好!我今天就看看,海沙帮会不会让你死在我手中!” 他说着就要上前来拖白老爷子,苏苏大惊,拼命扯着他的手:“不!你放开他!你无耻!你卑鄙!……”她力气虽小,却给钱老大制造了不少障碍。 钱老大一个不耐烦,一手拖起她来,另外手中的枪托就要砸向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白老爷子。 第177章 反败为胜 苏苏急中生智,猛的尖叫:“你放开他!”钱老大吓了一跳,一回头,一柄乌黑的呛就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静——除了静还是静!本来混乱的屋内仿佛是电影被猛地按下停止键,就这样定格住。 门外的虎帮弟子都呆了,连惊呼都忘记。明明是……明明是一个又叫又跳的弱女子,怎么也会出枪?! 苏苏冷声道:“放下!”心中一波波的尖叫被一股气死死压住。 她额角上滴下一滴冷汗。乌黑沉重的就在手上,提醒着她到底在做什么。 苏苏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不能让白老爷子与自己落在钱老大的手中。想着,她的手又向前推了推,死死地抵在钱老大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钱老大一呆,手中的呛不由地滑落。 白老爷子手一伸,将他的呛利落地勾在手中,哈哈大笑:“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会出手!” 他说着,用枪指着钱老大,对外面的人沉声喝道:“放下!退后!” 他的厉声与多年来养成的威严气势,顿时让外面的虎帮子弟不由地慢慢放下枪。 钱老大顿时急了,大吼道:“你们别听他这个老不死的!快……” 他还没说完,苏苏手中的猛地一顶,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苏苏屏息凝神,手里的汗越发滑腻。可她还是紧紧地握住手里的呛。 白老爷子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不会开呛的人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来,碰到事情你尽量镇定。……” 她学着电影冷冷地开口:“背过身!跪下!”声音有些变调,但是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向前顶了顶。 钱老大满脸是汗地看着苏苏紧扣扳机的手指,颤抖地小心背过身,终于跪了下来。 白老爷子撑了手拐起身,投给苏苏一个赞赏的目光:“苏丫头!你就拿顶着他的后脑勺,他一动你就开!过不了十分钟,这虎帮的堂口就要被团团围歼了!” 门外的虎帮弟子听了又惊又疑,忽然外面又有人大喊:“不好了!海沙帮人太多了!” 紧接着,呛声仿佛在瞬间从四面包围而来,突突之声不绝,有沉闷地消音声音,也有几声如鞭炮炸裂的声音。 钱老大脸色灰败,说不出一句话来。门口的虎帮弟子惊疑不定,有人似说了一句:“撤了吧……” 这句话仿佛一道魔咒,门口的十几个人哄地一声,一轰而散,顿时跑得干干净净。 白老爷子靠在墙上,手上的手枪指着钱老大的脑袋:“钱老弟,利字当头,你的手下也不太可靠啊!”他边喘.息边讽刺地笑。 苏苏以极其僵硬的姿势指着钱老大,手却慢慢颤抖起来,好在她站在他背后,不然的话,以钱老大的身手,他要是发现自己害怕,那局势就反了过来了。 白老爷子休息了一会,再听了会枪声忽然道:“苏丫头,你退后几步,我来跟钱老大好好聊一聊。” 苏苏怔怔地退了一步。突然“砰”地一声,眼前忽然喷气一股血雾。 苏苏尖叫一声,手枪掉落在地,只见钱老大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他的大腿处,鲜红的血汩汩流出。 第178章 误打误撞 “不!我杀人了!……啊……”苏苏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崩溃,她抱着头连连惊叫,蹲在了地上。 血泊中,钱老大一双如牛一般充满血丝的大眼恶狠狠地瞪着白老爷子:“好!你果然狠!”即使没看到是谁开枪,但是这枪法又果断又老辣,不是白老爷子又是谁! 他说着,痛苦不堪地再看了一眼缩在旁边尖叫不已的苏苏,忽然明白了刚才指着自己的那个女人分明是没有用过枪,也没杀过人的女人!! 他上当了!彻头彻尾地上当了!只要他不被白老爷子的气势吓住,多看几眼指着自己脑袋的苏苏,就能发现她的眼睛中都是惊恐。他其实只要一个反手拧,就能将苏苏制服…… 脚上的剧痛已经让他彻底说不出话来,只能呻.吟挣扎。白老爷子走到苏苏身边,有些艰难地扶她坐好,笑着对钱老大说:“不好意思,钱老弟,老哥哥我老了,我的儿媳妇又怕血不敢杀人。只好委屈你了!” 苏苏颤抖地抱紧自己,脸色比伤了一条腿的钱老大更加苍白。太太……太可怕了!她充满内疚的大眼对上钱老大痛苦的眼睛,仿佛在说,不是我,不是我…… 钱老大瞪了她一眼,终于死心地躺在地上痛吟,明明可以翻盘的,明明可以的……他的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了一个连枪都拿不稳的女人手上! 钱老大恨不得自己立刻死了,也好过这时候的悔恨交加。 白老爷子撑起手拐坐在苏苏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苏丫头,你这可得记一大功啊。苏苏咧了咧嘴,想挤出一个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外面的枪声渐渐稀了,夜色越发深沉如墨,苏苏这时候才觉得冷,她竭力忽略地上钱老大痛苦的痛吟与刺鼻的血腥味,怔怔看着破损的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知道今夜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形,也不想知道。 白老爷子精神却越发好了,简直可说是神采奕奕,眼神如电。他盯着地上的钱老大,手中的枪闻丝未动,他见苏苏神情恍惚,叹了口气:“苏丫头,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苏苏抖了一下,强自安慰他:“怎么会呢。老爷子神机妙算,我只是……”她说不下去,其实她是想说,她只是被逼着举起了枪…… 钱老大变得微弱的呻。吟声仿佛陡然放大。苏苏识相地闭了嘴,白老爷子微微一笑:“我来日本之前,就联系了两边的帮派,钱老大的虎帮势力最大,而且交情跟我最深。”他淡淡地说,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叫的钱老大。 苏苏不得不支起耳朵听,试图分散自己那绷得发疼的神经,而且白老爷子也许正是讲给自己听的。 白老爷子嘿嘿冷笑:“我白启生做什么都要防一手,如果钱老大不愿意和我合作,除掉张老大在日本的堂口势力,我总不能白来一趟。海沙帮是我的第二选择。”他说完,钱老大冷哼一声:“无耻!” 白老爷子哈哈一笑:“无耻!你还有这个资格跟我说无耻!我白启生当年救你的时候,你怎么说来着的?你说如果有一日白大哥有用到你的地方,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哈哈……好在我没那么傻。就知道你是这富贵忘本的王八蛋!” 白老爷子不解气又用苏杭那边的方言骂了一通。钱老大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白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前几日跟这龟儿子谈判就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我又联系了海沙帮,哼……都是一群鼠辈!听到我放出话来要除掉张老大在日本的势力,都观望着呢。” 苏苏听得略有些明白,难怪白老爷子总是心事重重,原来竟然是与两边谈判都受阻。也难怪自己被撇在一边没人搭理。 苏苏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忍不住开口:“那他们海沙帮到底是怎么肯答应的?” 白老爷子气呼呼的,一双老眼里却是得意,他继续说:“威逼利诱,道上顶多就这两个办法。我说我老头子出马端掉钱老大的老窝,将虎帮的地盘分他们一半,他们助我将张老大在日本沿海那一带的走私线路给我。虎帮与他们海沙帮势不两立,斗了几十年了,这一帖重药,我还怕他们不答应!不过怎么端他虎帮的计划初时只有五成把握,没想到……“ 白老爷子得意哈哈长笑,苏苏只觉得满脑门的黑线简直可以挂在脸上当窗帘,原来……如此啊! 想来白老爷子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正准备怎么一窝端钱老大,还打算将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给她手枪只是以防万一。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撞破了钱老大想劫持白老爷子的阴谋,结果白老爷子临时改变自己的计划,她苏苏就这样成了功臣一个。 实在是……苏苏将头埋在膝盖上闷闷地想,实在是比电视剧还狗血一百倍! 正当苏苏哭笑不得的时候,门口窸窣几声,两条人影晃到了门口。白老爷子手中枪一指:“是谁!”利目寒光又绽起。 苏苏抬起头,门外的人急切地唤了一声:“白老爷子,是我们!” 他们说着就闪身进来。白老爷子这才放下手中的枪,沉声问:“外面情况怎么样?” 苏苏一看,是陪在白老爷子身边的随扈,人高马大的他们两人一进来,顿时整个不大的房间显得狭小不堪。 两人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钱老大,一板一眼地汇报战况。苏苏这时候才知道外面的激战到底有多激烈,根据他们说,死了二十三个,重伤十六个,其余的要么是轻伤,要么是被俘…… 苏苏的胃有抽搐的景象,精神松懈下来是无尽地恶心,她想吐。 特别是那地上已经气出多进少的钱老大的样子更让她觉得想吐。 这个时候……从没有像这个时候让她迫切地想念白鸣风,他的身上干净的味道,他有力的臂膀,特别是他将她搂在怀里,仿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能够伤害她的东西。 苏苏眼前一阵阵发黑,眩晕。 第179章 彼此彼此 喜与忧在心里翻涌,白鸣风放下电话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窗外夜色如墨,一如他的思绪。 “咯噔”书房的门轻轻响了一声,白鸣风立在窗前,浑然未觉。 一股妖娆的香风浮动,钻入他的鼻尖,等他猛地回神的时候,腰上已经缠上了两条如玉般的胳膊。 “鸣风,你怎么还不睡啊……”声音略带沙哑,但是在夜中听来却是像棉线一样在心里缠过,直钻入心底。 白鸣风脸上一青,手上反扭,已经将背后那人拧得贴在书桌上。 红木的书案上紫黑色的波浪卷长发铺了一桌,雪白得近乎妖异的半边脸孔贴在书桌面上,忍不住“哎呦”一声娇呼起来。 “你弄痛我了,鸣风……你放手!”那女人忍不住叫了起来。 白鸣风手未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过来干什么!不是叫你去房间睡吗?!幸好我手里没枪,要是有枪,你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 他冷冷地说,话中的森冷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那女人咯咯一笑,忍着手上的剧痛,努力甩给他一个媚眼:“鸣风,我是你的妻子,不和你睡,难道自己要独守空房吗?……” 白鸣风脸色微沉,抿紧薄唇,手上力道渐渐加重,那女人脸色越来越白,终于尖声大叫:“白鸣风,你够狠!难道你不顾念我们夫妻几年的情义?!你个王八蛋……” 她每骂一声,白鸣风的手就加重一分的力道,直到她再也骂不出声来,痛得冷汗淋漓。 白鸣风慢慢松了手,仔细看了她一眼,突然将她猛地一推。 书桌上的文件,笔架“哗啦”随着她的跌落而落了一地。 那女人重重地跌到地上,妖娆的深红色印大花睡衣像夜里一朵花,颓然铺展了一地。 她恨恨地抬头看他,散乱的波浪卷长发下是一张美艳到极致的脸。 巴掌大的瓜子面庞上,一双妩媚如丝的眼微微眯着,如青葱一般挺直的鼻梁下,一张小巧精致的樱唇水嫩嫣.红,还有那白如细瓷的皮肤,一切的一切足以让男人疯狂。 她跪坐在地上,盈盈的眼中渗出一丝如罂粟一般噬骨的媚意。只一眼,便能吸住所有人的视线。 白鸣风对这张脸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冷冷说:“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婚姻到底什么东西。这次过后,我和你路归路桥归桥。” 白鸣风无视她的媚态,冷笑道:“张倩!我白鸣风从不打女人,这次你别逼我动手。你爸这次回国到底是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吧,我们白帮是不会退出道上的。你们要是想打什么如意算盘,连想也别想了!” 他顿了顿,忽然俯身,一张俊魅的面孔就这样逼近她的面前,冷冽的黑眸扫过她雪白毫无瑕疵的面孔,眼中露出一丝嘲讽:“夫妻情义吗?你别以为你是张老大的女儿我就不敢跟你离婚。实话告诉你,早就在一年前,你我的夫妻缘分就尽了!天皇老子来说情都没用!你最好给我搞清楚状况!” 他长身立起,眼中再无丝毫温度,手整了整被她揉乱的衣角,仿佛在掸掉所有与她有关的气息。 张倩怔怔地看着他一如往昔的俊颜上,仿佛对着陌生人一样的冷漠表情,忽然尖声叫道:“我不信!你敢跟我离婚!你信不信我爸爸一根手指就能将你们狗屁白帮给灭了!”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一甩手极其轻蔑地盖在她的脸上:“自己好好看看,该给你的,不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错。” 张倩跪坐在地上,有些抓狂地拿起那薄薄几张的纸,“离婚协议”四个字就进入她的眼帘。她一目十行扫了一遍,忽然哈哈大笑,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连泪都滚了两滴下来:“好!好!白鸣风,你够狠,恩断情绝也不带你这样做绝的。” 她边笑边看着脸色铁青的白鸣风,忽然换了如丝柔滑的声调:“鸣风,你不是说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我漂亮,你不是说……” 她还想再说,白鸣风突然上前一步,将她细嫩的脖子一把掐住,张倩柔媚如丝的话就这样生生地憋住,脸渐渐通红,微眯着的媚眼陡然睁大,从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来。现在她真的相信面前这个暴怒的男人真的会将自己掐死。 白鸣风不说话,只冷冷看着她死命地掰着自己如铁钳一般的手章,手指慢慢缩进,张倩的脸已经泛起紫色,妖艳的脸上开始扭曲狰狞。 她的眼越睁越大,似恐惧又似不相信他会真的掐死自己,眼前渐渐模糊。忽然耳边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张倩,你最好记得,我爱过你,但是现在我恨不得将你捏死,你做的罪孽死上十次都不够。所以你要庆幸你有个好爸爸,现在我还不敢动你。有本事你就这么嚣张下去……一直……” 他的声音模糊,忽远忽近,张倩只觉得自己就快死了,快死了!……正当她觉得自己要昏过去的时候,脖子上的钳制突然松开。所有的空气猛地一起涌进她的肺部,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鸣风整了整自己的袖口,靠在书桌前冷眼看着她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喘气。张倩咳了一阵,忽然猛地抓起一边的“离婚协议”,纤细的十指一扯,顿时成了片片雪片飞扬了一地。 “白鸣风!想和我离婚,你做梦!” 张倩面孔扭曲,原本美丽的面孔顿时如修罗一般可怕:“你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别墅里住进了另外的一个女人!她是谁!你怕我将她弄死是不是!哈哈……我告诉你!你想和我离婚再和她在一起,做梦!” 她挣扎站起来,恨恨地看着他,沙哑的嗓音吐出最恶毒的诅咒:“我这就去告诉我爸爸,你就等着你那女人的死讯吧!哈哈……” 她边说边退到门边,警惕地看着白鸣风的脸色,以防他突然又发难。 第180章 夜里的思念 忽然有一声刻板的声音禀报道:“白老爷子,白先生问说要不要他赶来日本一趟?他说那边的事情正在解决,还问苏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苏苏恍然抬头,犹如溺水的人看见一根稻草飘过,眼睛亮了亮,她刚想开口,白老爷子却挥了挥手:“告诉他不用了,我能解决得了,让他好好待在那边,三个项目的资金不容差错。还有……”他顿了顿,看了苏苏一眼。 “阿风,带苏小姐下去休息。”他明显不愿意后面的话让苏苏听见。苏苏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了想,白老爷子虽年过六旬,但是还是老当益壮,特别是刚才与钱老大的对峙更是让人刮目相看,还是算了,苏苏看着他神采熠熠的老眼,提醒他休息的话估计对他是一种侮辱。 走过钱老大身边,苏苏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开口:“白老爷子,还是请人看看他吧。这样……我怕会出人命。” 白老爷子点点头。 苏苏抱歉地冲钱老大看了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出了门外,黑夜中人影憧憧,无声无息在四周查看,苏苏这时候才觉得倦意深深。 阿风将苏苏带到房间里,一室的凌乱,想是苏苏在陪白老爷子的时候被钱老大派人搜了一遍。 苏苏怔怔地看了一会,这才和衣躺下。她掏出包里的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苏苏想了想,她终于拨通了他的电话。 也许是因为心里赌气他将她送到日本,苏苏这些天只用短信与他联系,而不是白鸣风吩咐的一天一个电话。可今夜,她特别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一声也好。 漫长的嘟嘟声过后,他清朗的声音在那边接起,沉着冷静,一如既往。苏苏的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苏苏……”他试着叫她一声。“你怎么样?” “鸣风……”她只唤了他一声,就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白鸣风的声音隔着越洋电话,听起来有些模糊:“苏苏,你别害怕,过几天就回来了。”他说完,沉默了一会“苏苏,我错了,不该让你过去。” 他长叹一声,接着便是沉默。 苏苏的泪越发急地落了下来,怕他听见,只默默听了。半天她才轻声说:“我没事,很好。我——很想你!” 她说完,赶紧挂了电话,捂住嘴无声地哭了。 哭了许久,这才把今夜的恐惧都发泄了出来,苏苏最后沉沉地和衣睡了,而这夜竟是意外无梦…… …… 白鸣风怔怔地看手中的电话,她说“……我,想你!”她竟然说她想念他!心里的狂喜一阵阵涌了上来,冲淡了整夜整夜的不安。 他千算万算,竟然算不出自己的父亲拼着老命一搏动用自己在日本培养的势力,再联合海沙帮,一举将虎帮给端了。 特别是听到苏苏与父亲两人亲自做饵,诱得钱老大蹲在老巢“议园”里束手被俘的时候。一向处变不惊的他急得几乎要赶去机场,飞往日本。 所幸这一击迅速有效,整整一夜,盘踞在北海道威风一时的虎帮就这样被重创了! 第181章 怎么回事? 白鸣风却面无表情,看了她半天,嘴角微勾,扯出一丝阴狠的弧度:“你去吧,我白鸣风要是保护不了我心爱的女人,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只不过,我看你爸爸现在也没什么心思管你这笔烂帐。他这次在墨西哥惹的麻烦好像真的很麻烦。” 张倩一愣,看了他,忽然恍然大悟:“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将消息透露给美国那混账韦尔斯!要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可是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不可能!……”整整两千万美金的毒品啊!两千万!……就这样被美国那边黑吃黑给吞了! 白鸣风不置可否地一笑:“彼此彼此,你爸爸张老大不是买通了上面的人去查我们伟远集团的资金来源吗?我想来想去,除了我尊敬的岳父大人,还有谁有这个通天的本事呢?!” 张倩张口结舌看着白鸣风冷淡的俊脸,顿时说不出话来。白鸣风说完,按了书桌边的铃,不一会,文嫂打开门,白鸣风指着站在门边的张倩,皱眉道:“请张小姐回房休息。派人看好,别让她乱跑!” 文嫂应了一声,刻板地对张倩说:“张小姐,请回房吧!” 张倩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一甩手甩上文嫂的脸,大吼:“什么张小姐!我是夫人!才走了多久,就让你们一双狗眼都瞎了?!还是那个贱女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连谁是主谁是客都分不清楚!” 文嫂依旧半躬身一字一句地说:“白先生说了,从此往后只有一个夫人。张小姐不再是我们的夫人!” 张倩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狠狠地瞪着白鸣风一眼:“好!你够狠!”她说完,推了文嫂一把,跑了出去。 不一会,别墅门外跑车的轰鸣声如牛吼,不到片刻绝尘而去。白鸣风面无表情,走过文嫂身边:“里面收拾干净。另外给张小姐腾出空房,她睡过的床单都给我换掉。” 文嫂连忙应了,她看着白鸣风略有些疲惫的背影,忽然轻声开口问:“苏苏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白鸣风一顿,停了脚步,半天才叹了一口气:“很快就回来了……很快……”才多久,他就觉得思念蚀骨,她的柔与美,单纯与善良,竟有如此致命的吸引,而且令他心甘情愿地不悔。 …… 苏苏第二天醒来,只觉得身上沉沉的,想是昨天夜里和衣而睡,忘了盖被子。她苦笑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妈妈常说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太懂照顾自己,以前还不服气,可最近她常常会因为想什么事而就睡了过去,然后就这样着凉了。 苏苏想着多加了一件衣服,照了照镜子,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可爱的北极熊一样,没办法,温度比风度更重要。 她推了门,吸了吸有些塞的鼻子,寒风扑面,倒让她清醒几分。院子空荡荡的,只有院门口守着两个门神一样的保镖。 两个保镖看见她出来,连忙走过来对苏苏说:“白老爷子吩咐,苏小姐用过早饭后收拾下,要转地方。” 苏苏愣了愣:“那白老爷子呢?” 两个保镖犹豫了下:“白老爷子一早就去办要事去了。特地叫我们俩护送苏小姐。” 苏苏无奈地点点头,白老爷子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她再怎么问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还是自己该待哪里就待在哪里才是正经。 吃完饭,苏苏收拾下东西,跟随保镖上车:“去哪里?”苏苏再也不想当成货物被人打包来打包去了。 没想到这次他们两人很干脆:“白老爷子吩咐了,带苏小姐去东京。酒店都订好了,苏小姐在那边安全,而且可以逛一逛。” 他们两个说话有些生硬,仿佛是很久没说普通话一样还不习惯。也许是日本人,也许是华裔的。苏苏也不懂,不过她明白了白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东京是大都市,在那边会更安全一些,而且他也说过要让苏苏“好好逛一逛”的! 苏苏想了想,又看了他们一眼,忽然欢呼一声,从怀里掏出长长的一张纸,递给他们:“喏,这张你们看看,我要去买这些东西,你们带路好吗?” 她眨巴眨巴会说话的眼睛,诚恳地盯着他们两个。黑衣保镖严肃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一丝恐慌的神色。 “这个……这个……苏小姐慢慢买啊。我们奉陪,一定奉陪。”他们暗自擦了把冷汗,连忙发动车子。 苏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勉强的面色,再看看唐唐给她的清单,有什么不对吗?到底哪里不对啊?苏苏又仔细看了手中的清单,可惜里面好多是日文哦。她都看不明白。 这唐唐死丫头,竟然连日语都会啊。苏苏嘟哝着说。 …… 终于到了东京了! 苏苏看着繁华的街道,还有那行色匆匆的人们,心中终于一吐连续几天来的郁闷之气。总算正常了!正常旅游,正常呼吸,不用再看白老爷子与那什么帮派的勾心斗角,也不用成天胡思乱想。 啊!生命真美好!一路上苏苏笑嘻嘻地问东问西,两个保镖恭谨有礼,甚至,到了酒店,他们还带来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专门陪在苏苏身边,这几日的吃住整理都归她照料了。 苏苏曾想拒绝,可是,的确两个大男人真的不好贴身照顾她。特别是他们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正好有个和蔼可亲的大婶可以陪着自己,这样逛街玩什么的就不会无聊了。 大婶日本名是美智雪子,是日籍华裔,精通日语和中文,苏苏实在想不到她这么和蔼竟然会和道上有关系。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跟白鸣风这种社会份子有关系的人扯上吗?如此一想也就释然了。 “苏苏小姐要逛哪里?”美智雪子很恭谨地问。苏苏想了想,掏出包里的长长的纸给她看:“雪子大姐,你看看这些要去哪里买?” 美智雪子看了一下,脸上有些犹豫,然后又看了看苏苏的脸,这才下了决心道:“既然苏苏小姐想买这些东西,那明天我就带苏苏小姐去吧,哎,没想到苏苏小姐竟然也是那么开放的一个人呢。” 第182章 掉陷阱了! 苏苏听得一头雾水,再看看美智雪子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她也不好多问。住的是高档的日本酒店,苏苏这才知道什么是干净到极点与变态边界。 还有那吃的日本料理,甜点……每一样都能带给她不同的新鲜感。白天逛街,雪子大姐十分照顾她,买了东西也帮她提,苏苏不好意思,但是雪子大姐很郑重告诉她,她是“受人雇佣,按天计酬”的类似女佣一类的人。 既然是这样,苏苏也乐得清闲。她发现有钱人真的是太会想方设法享福了,连逛街都可以请到人陪逛。 第一天的行程,逛街,买唐唐交代的化妆品……一天就华丽丽地飘过了。 第二天的行程,逛街,买唐唐交代的包包……又是一天充实地过了。 第三天的行程,逛街,…… 苏苏有些傻眼地看着这间五花八门仿佛什么画报什么都往上贴的店面。呆呆地问雪子大姐:“这是什么店?” 雪子大姐面不改色:“苏苏小姐,这是X用品店。” 她挥了挥苏苏给她的清单,指着最后的几行,轻声又坚决地念:“这上面写着海豹皮鞭,仿真人xxx……” 苏苏越听额上的冷汗越是有往下滴的趋向。 “停停!我看看!“苏苏一把抢过来,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什么,虽然有中文字,但是她还拧不清这到底是什么跟跟什么! 雪子大姐看着她脸上红得跟红布一样,疑惑地说:“难道苏苏小姐不是想买这类东西?……” 她以为苏苏不好意思,继续安慰:“其实年轻人嘛,很正常的。只是苏苏小姐这么斯文实在是看不出来啊……” 苏苏额角抽搐,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走:“才不是!讨厌!唐唐!!!你死定了!” 她抬头,望天……两边行人的诧异目光都不能让她悲愤的心情减少一分。 好讨厌!非常讨厌!苏苏恨完,闷头走路,难得自己出来旅游一趟,净给她买东西了!买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这么丢脸! 谁说她开放?谁说她里表不一…… 苏苏径直走着,却没想自己竟走入了人群里,雪子大姐拿着手里的大包小包,一回头,惊慌地发现苏苏早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 她连忙打苏苏的手机,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雪子大姐脸色苍白地发现,苏苏的手机正躺在自己的袋子里。刚才,苏苏打了电话后,随手一放……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雪子大姐赶紧打电话通知苏苏的两个跟在附近的保镖…… …… 苏苏一边走,一边嘀咕,等她回头的时候,心一凉,雪子大姐竟然没有在身后! 而自己的包包和手机因为图方便,都放在了她身上了! 冷汗就这样刷地流了下来。苏苏举目四望,理智提醒着她要呆在原地不动,可是她忍不住顺着回来的方向走去。 东京的街道复杂纵横交错,苏苏.刚才光顾着埋怨,再加上自己那不算出色的认路水准,她在犹豫地走了两个路口,终于很悲哀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怎么办?怎么办?……苏苏看着人来人往,第一次觉得举目无亲的绝望。既不会日语,蹩脚的英语又让她不太敢去丢人现眼。她呆呆地看着车水马龙,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有个人忽然从身后问她:“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大陆游客?”熟悉的普通话话在身后响起。 苏苏心一喜,连忙回头去看,一个普通的矮个子男人有礼貌地问她。竟然碰到了同胞了!! 苏苏高兴地几乎要叫起来了,她连忙拉住他:“是是,我是!我迷路了,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她说出了自己的困境。 那男人听了笑了笑:“我也是大陆人哦,在这里工作了两三年了,看小姐你好像是旅游的样子,又很为难地站了一会,就想是不是你碰到了困难。” 苏苏听了十分感动:“谢谢!真的谢谢你!能不能请你指点我怎么回酒店?我一定好好谢谢你!真的真的!” 苏苏连连保证,说着,她连忙报上了自己的酒店名。那男人温和一笑:“地方不远,这样吧,我也刚好有空,就顺路送送苏小姐吧。” 说着,他抬手拦下的士,苏苏赶紧上车,那男人说了一句日语,的士就开了车。车上,苏苏的心终于落到实处,自己运气实在是好得离奇。 她连连对他道谢,那男人只是礼貌地微笑,苏苏跟他攀谈几句,却发现他好像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苏苏这才闭了嘴。 萍水相逢的,他说要带自己回酒店,又不过分热情,这样礼貌的疏离越让苏苏感激。果然是好人啊!苏苏感叹。 酒店到了,苏苏下了车,一抬头,回过头疑惑地问道:“这位先生,好像这不是我的酒店啊!” 她左看右看,这才确定:“真的不是,我说的是……”她又重复了一遍。 那男人有些为难:“真的不是吗?你确定?要不我们进去接个电话问问吧。” 他说着有些歉然地向里走,苏苏满肚子的疑惑,正走进大堂,忽然前面有个人迎面走来。苏苏顿时愣了。 他他……他竟然是——萧霖!苏苏揉了揉眼睛,再看,的确是萧霖。那副嚣张阴狠的样子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嘲讽,一步步地走近,步履轻快,带着他特有的冷厉气息扑面儿来。 苏苏一回头,那男人早已经不见了。她掉进了陷阱里了!苏苏心里顿时一片冰凉。 苏苏想拔腿就跑,可是刚向大门口急走几步,门口处就不声不响地挡了几个神情阴狠的男人。苏苏一步步后退,这个酒店看起来也是高档酒店,怎么会有道上的介入,特别是萧霖这样只在国内混的黑枭老大!? 连到了千里之外的日本也能碰到这个煞神?!苏苏欲哭无泪。 正当她退无可退的时候,纤腰间忽然搭上了一条有力的胳膊。 苏苏一怔,耳边吹拂来一阵热气,伴着他身上特有的烟草味,十分撩人:“苏苏小姐,你和我真的是十分有缘份啊!俗话不是说么,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我们的缘分是注定了。你,逃不了的!” 第183章 规则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轻飘飘一样飘过苏苏的耳朵,但是却自有一股狠绝的意味在里面。 苏苏条件反射性地挣脱他的禁锢,直盯着他的脸:“萧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日本,但是,我请你送我回去,如果你是绅士的话,就不应该为难我这个弱女子!” 萧霖哈哈一笑,他的笑很爽朗,柔化了脸上过于冷硬的线条,若不注意看,往往会忽略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杀气。 苏苏抿紧已经有些苍白的唇,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表情,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今天是跑不掉了。 这个萧霖有种极强的占有欲,看他狼一样的眼神就知道。他对她的兴趣从第一次见面就写在了他的脸上。 而今天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设下陷阱让自己跳,一定另有目的。具体是什么苏苏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也想不明白。 “苏苏小姐真会开玩笑,既然偶遇上了,怎么可能让苏苏小姐就这样走了呢?来来,我萧某一定要尽地主之谊。让苏苏小姐宾至如归……”他不容分说,半是强行地揽上苏苏的腰,将她拖往电梯。那四个字“宾至如归”更是让苏苏寒毛根根立起。 “放开我!放开我!”苏苏尖叫,可偌大的酒店却无一人上前。苏苏眼神凌乱地四处乱找,大厅的每个人恍若未见。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苏苏心急如焚。 电梯到了,苏苏被他拖了进去。娇小柔弱的苏苏怎么可能撼动高大的萧霖,她的力气在他看来如蚂蚁样可笑。 苏苏捶红了手也不没办法.令他皱一下眉。苏苏退后,四面蹭亮得可照出人毛孔的电梯四壁上,映着苏苏通红的脸与略微凌乱的头发。 “这酒店是你的地方?”苏苏抱着自己的手臂,颤声问。 萧霖闲闲地靠在电梯口,一身休闲西装将他的身材很好地衬托出来,特别是他身上那股成熟中的随性,越是鲜明吸引人。 他听了苏苏的问题,哈哈一笑:“宾果!答对了!这酒店就是我的。而你,美丽的苏苏小姐,你可以尽情享用这里的一切哦,包括我!”他邪魅一笑,渐渐逼进苏苏跟前。 电梯狭小,苏苏被他逼到一角,再也无路可逃。她瞪着大眼,看着他越来越近的面孔,,两人鼻息近得可闻,他的男子气息与她的吐气如兰的呼吸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暧昧的氛围。 苏苏在他淡褐色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惊慌无措的神色,还有他眼底那抹冰冷的无情。苏苏的慌乱突然间消失了,有什么恍然的念头一闪而过。 她冷冷一笑:“萧老大,我苏苏自认为不是绝世美女,还是说萧老大你已经饥|渴到饥不择食的程度,对我这样平庸的女人也下得下手去?!” 萧霖一愣,眼中伪装的柔情猛地如海潮一般褪去,他看了苏苏一眼,锐利的眼神扫射着她的神情,等到一分一毫都收入眼中,这才哈哈一笑:“果然是白鸣风的女人,这样也竟然让你猜到了?” 电梯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就在这时候,一声清脆的丁玲声,电梯到了。萧霖将她拽出电梯,脚下厚厚的地毯让苏苏几乎觉得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缠住自己往深渊里拖去。 第184章 招惹 萧霖将房门用门卡打开,毫不怜惜地一把将苏苏推进去。 苏苏踉跄站稳,愤恨地看着他:“你们争权夺地盘的事,竟然也能将算盘打到女人身上,真的是无耻之极!” 房间里开了暖气,整个房间温暖如春,还有一股幽淡怡人的香水味。 苏苏极快地打量了下,这里的装修是纯现代抽象风格的,色彩简洁大方,若是平时她就该惊叹了,可这个时候她根本没心情,只牢牢盯紧了萧霖,担心他一个色心顿起,那就完了。 萧霖脱下外衣,随手一丢,慵懒地歪在房间的沙发上,大大咧咧地翘起脚:“无耻?!苏苏小姐骂得好啊,要是吃我这碗饭的不无耻也就不用混了。因为你哪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随手点上。 香烟袅袅中,他一张俊脸若隐若现,更添神秘,苏苏忽然发现他其实是跟白鸣风是同一类人,即使她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们身上冷硬与黑暗的特质,总是令他们在某一个时刻出奇地相似。 萧霖微眯了利眼看着苏苏浑身戒备得跟刺猬一样的神色,继续轻蔑地笑道:“你以为你那小白脸是个良善之人吗?他做下‘无耻’的事不会比我少多少,你以为你是圣母玛丽亚?能拯救万民?还是能感化别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吸了口烟,语带嘲讽地对苏苏说:“比如说前两天,白老爷子还不是一样把虎帮的老窝给端了,以前他们两个人可是血换血的拜把的兄弟,一旦要杀起来,还不是六亲不认!哼……这个老狐狸!动作那么快!” 萧霖说完,猛吸了一口烟,似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口。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苏苏想到了白老爷子与钱老大之间的明枪暗箭,而自己……唉,竟也是其中的帮凶。 她实在没有任何资格再骂他无耻, 她默默地坐在床边,幽幽地看着萧霖:“你怎么样才可以放了我?” 她不是傻瓜,萧老大这个时候出现在日本,又将自己抓来,绝对不是聊聊天就可以轻易放过的。 萧霖一愣,哈哈一笑,笑得有些自嘲:“本来我过来也不是专门为了抓你,只不过好奇白老爷子为什么带着你来日本,没想到倒让我赶上白老爷子这一手。哈哈……” 他抽完烟,走到苏苏身边,轻佻地挑起苏苏精致小巧的下巴。 苏苏想奋力挣开,但是他的手钳制得十分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就这样与她冷冷对视。 他的淡褐色的眼眸望进她的清澈的眼中,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她的眼中有一片令人不由自主想摧毁的单纯,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觉得兴致顿起。 在他肮脏的世界里,已经很少有这样单纯的眼神,即使有,也没有她的温婉与坚强混合起来的奇妙感觉。 她刚才说的很对,他萧老大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姿色与容貌并不算得上乘的女人千里追着不放。 她对与他不过是一时的好奇,好奇道中传得沸沸扬扬的白先生到底身边是什么样的女人。 可那天见面,他在微微惊艳中惊奇了。这样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女人,单纯得简直可以说是愚蠢的女人,竟然能让白鸣风倾心? 他尤自沉思,却没发现自己的眼神渐渐从凌厉中变得柔和起来,闪烁出暧昧的光来。 “放开我!”苏苏努力拍掉他的狼爪,戒备地往后缩去。他的目光太过复杂。复杂得她觉得害怕。就像一头饿狼在看自己的爪下的羊,在想着怎么下口。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萝莉,会幻想着这头恶狼会爱上羊。 萧霖看着自己的空落落的手,忽然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还不想和白帮撕破脸皮。你乖乖呆着,过两天事情谈成了就放了你。” 苏苏脸色一白,心里涌起一股不妥,赶紧扑上去抓住他的衣袖:“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拿我去威胁白老爷子?你!……” 她还没说完,手上一痛,整个人就贴在了他的身上。萧霖只一只手就将她的手反拧在身后,紧紧禁锢在自己身前,他眼中的冷色一闪:“你还是乖乖地待着,女人的聪明适可而止就行。我讨厌太聪明的女人。特别是自作聪明的女人。” 她娇小玲珑的身躯被迫靠在他的胸前,奇异的柔.软触感令他身上渐渐发热,该死的!他眼神一沉,猛地将她推在床上。 苏苏痛得惊呼起来,还没回过神来,身上一沉,他已经重重地压上。苏苏惊叫起来:“你给我滚!你这色狼!无耻!……” 她的惊叫却撼动不了他一分。萧霖将她挥舞的手按住,冷笑:“我就是无耻你能拿我怎么样?在道上,就是靠本事说话,白鸣风护不了你,我萧老大想要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最好在这里给我乖乖地地装芭比。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会提前放了你。” 他靠得极近,混着香烟味与男人特有的体味直冲苏苏的鼻尖。她看着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水润珠光的眼中,水色盈盈欲滴,几乎令人疑心那晶莹的水滴下一刻便要落下。 他收了冷戾的神色,近乎痴迷地看着她的眼睛,带了烟味的手指摩挲着苏苏脸上莹白的肌肤。他的碰触让苏苏忍不住浑身战栗,她后悔了,她就该乖乖地呆着,不再去招惹他。 他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会对她怜香惜玉。他做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而失去白鸣风与白老爷子的保护的她,更应该懂得如何明哲保身。到现在苏苏才明白白鸣风之前对她的禁锢的苦衷。 他的仇家那么多,利益牵扯,而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其中的牺牲品。 苏苏僵直着身子不敢乱动,萧霖摸了一会,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这样就乖多了。”他终于起身,最后看了苏苏一眼,淡淡地说:“别想逃出去。我的手下都在这里,你出去了,就等于送死。” 他说完,捡起衣服出了门。 第185章 难吃到哭? “碰”的一声,房间恢复死一样的寂静,苏苏跳了起来,拧起门把,锁了!她又跑到窗户边,也锁了!甚至连通风口都是落了锁的。 他真的将自己囚禁起来了! 苏苏颓然跌坐在地上,心里泛过一阵无力,只觉得头痛欲裂,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难道萧老大真的觉得可以拿自己威胁得了白老爷子?或者是白鸣风? 而鸣风知道后又会怎么样?…… 不想了,不想了!苏苏缩到沙发上苦笑,原来,自己真的是累赘…… ……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有人送来晚餐,苏苏这才发现天真的黑了,一天又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苏苏没有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缩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仿佛在睡梦中,她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安全。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醒来的时候房间还是死寂得像是一座阴森的坟墓。 苏苏的泪忍不住又滑落,她默默哭了一会,发泄了心里的不舒服,这才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她脸色雪白,嘴唇却是红艳艳的,眉眼犹如墨画,竟有几分妖媚。苏苏恨恨地泼了自己一脸的水,她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这张脸犯了什么烂桃花,怎么竟招惹一些牛鬼蛇神一样的人物。 正当苏苏在浴室的时候,门忽然轻轻地“咯噔”一声开了。 水声哗啦,苏苏发泄似地用水泼着自己的脸,怒气消了,衣服也湿透了一半,苏苏今天穿的是一件雪白色的羊毛紧身中衣,外面是一件同色的羊毛大衣,这一泼,水渍不明显,但是冰冷的感觉就紧紧贴在皮肤上。 苏苏懊恼地脱下大衣,一回头,门上有一件雪白毛绒绒的睡袍,苏苏只好脱下里面的毛衣换上它,想了想,索性再洗个澡吧。 一番折腾以后,苏苏开了门,一股烟味飘到了鼻尖,她看见萧霖又阴魂不散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许多盘大餐,他正一边吃一边看墙上的电视,津津有味。 苏苏气极:“你怎么又过来了?” 萧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极其猥琐地吹了口哨:“美女,你是不是预感我要来了,所以特地去洗澡等我……”他眼神炯炯。 苏苏脸红耳赤地抱住自己没穿胸衣的前襟,怒道:“鬼才等你回来呢,你过来干什么?!难道你是过来放我的?” 她紧紧抓住浴室的门把,如果他敢不怀好意,起码她能躲到浴室里。 萧霖见她戒备深深,笑了笑,又掏出香烟点上,他眯了眯眼,又打量了苏苏一眼才说:“好了,别担心,我不会动你的。下午已经联系上白老爷子了,看他怎么处理就行了。” 苏苏心头一跳,白着脸问:“你到底要白老爷子答应你什么?” 她真怕他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条件来,毕竟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交换”什么样的好处。 如果他狮子大开口的话,白老爷子一个恼火,就将自己丢在这里…… 苏苏越想心里越害怕,只得紧紧盯着他的嘴巴。 萧霖不置可否地一笑:“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也是白帮的人,我只不过是趁此机会,让白老爷子以后多多捎带我的一些货物往返就是了,价格很公道,我七,白三。最后就看苏苏小姐你重要不重要了。” 他说完,意态轻松地看着电视,里面叽里咕噜的日语听得苏苏心头火起。 无赖!痞子!……苏苏用眼神凌迟着坐在沙发上可恶的男人。 可是,对于他这样的人,简直是刀枪不入,你越骂他,他说不定还越高兴。 力气没他大,脸皮没他厚,苏苏挫败地站在浴室门口进退不得。 萧霖看了一会电视,看苏苏还杵着,心情颇好地开口:“过来坐,我说不动你就不动你。我萧老大虽然说不上什么风云人物,但是说话毕竟还是作数的。而且,……”他有些好笑地看了苏苏包得跟粽子一样的身上一眼。 “而且你也没什么看头。”他下了总结语, 苏苏又气又羞,踌躇了一阵才坐在床边,离他远远的,警惕地看他:“你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别赖在我这。” 萧霖伸了个懒腰,看了苏苏放在一边不吃的东西,答非所问:“你吃那么少,万一白老爷子说我招待不周怎么办?” 他说完,又按铃叫来服务员,吩咐了几句,不一会,一盘热腾腾的大餐又端了上来,里面还有一只张牙舞爪的龙虾。 “过来吃。”他抿了薄唇,眼睛微眯了眯。 苏苏心一颤,这个男人心情变化太快,这一会,又不高兴了。 苏苏踌躇了一阵子,只好挪到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我吃过了,不想吃。” 她皱眉看着这慢慢的鱼翅龙虾大餐,全是什么贵的就上什么。当她是猪哦?这样怎么吃得完?!苏苏腹诽。 “快吃!别让我说第二次!难道还要我喂你?”萧霖有点不耐烦地推了推盘子。 苏苏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她吃相很文雅,小时候爸爸妈妈没少在礼仪方面雕琢她。萧霖眼角瞥了几下,冷哼了一声。难怪白鸣风喜欢她,温柔淑女,的确是像极了一家子。 可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又十分不爽。 不过他没想到这一点他竟然猜对了,人都说物以类聚,儒雅的白鸣风就因为良好的教养与那一身清贵的气质第一时间进入了苏苏的心里。 苏苏边吃边走神,想起白鸣风,想起爸爸妈妈,甚至还想起那真是该打的唐唐,要不是为了买她的东西,自己能陷入狼窝吗…… 想着,她哽咽起来,泪眼模糊中,一张纸巾递在她面前,苏苏怔了怔,下一刻,那只手已经拿起纸巾胡乱往她脸上抹。 “哭什么?这饭有那么难吃吗?竟然吃到哭了。”萧霖不耐烦地喝道。 苏苏一把拍掉他的手,缩在一边:“你还不走!你不知道你很讨厌吗?我被你抓来了,难道我要笑得很开心吗?我又不是疯子!” 她的脸红通通的,眼中水光闪烁,又是委屈又是倔强,看得萧霖心中大大一跳。 他暗自咒骂一声,甩下纸巾:“老子管你去死。你想绝食吗?吃得没小鸟多,难怪浑身上下没什么看头!” 苏苏又气又急:“你才没什么看头呢。你给我出去!你这个野蛮人!反正你也和白老爷子谈好了,就等着把我换出去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她说完,立起身来赶紧退后。 果然,萧霖被激怒了,他眯了眯眼睛:“恩?我没看头?野蛮人?!女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要不要我演示一遍给你看?到底谁有看头!” 第186章 是猪投胎啊? 苏苏结结巴巴:“没没……没有,你很有看头,我错了,你别过来!……你爱待多久就待多久,请便……随意……” 苏苏边说边退后,可空间不够大,她一退就退到床边,再也退无可退。 萧霖住了脚,冷哼一声,意思是“算你识相”。苏苏缩在床头看这他来回走动,心里打定主意再也不招惹他。 萧霖在房间里无聊地走来走去,两人之间除了电视发出的叽里咕噜的日语外,陷入了巨大的沉默中。 他似有些烦躁,不停地走动。 苏苏盯着他,渐渐觉得眼皮酸涩,她捏了自己一把,该死的,竟然在这个时候想睡觉,果然是无敌了! 可是,眼皮好酸,而且看着他两条长腿走来走去,真的是很催眠啊。苏苏心里叹了口气,打起精神继续盯着他。 渐渐的,她头一点一点的,再也经不起睡神的召唤,竟然睡了过去。 萧霖无聊正要走,一回头,却看见苏苏头歪歪的,竟然睡着了。 他不由失笑,大步上前去,点了点苏苏的脑袋。 “喂喂,你是不是猪投胎的?竟然在我眼皮底下睡觉了?” 萧霖手一推,苏苏顺势歪在枕头上,额?竟然还没醒过来? 萧霖苦笑不得,难道是自己太不够邪恶?还是这个女人太过单蠢??萧霖本来一腔烦躁顿时化成好笑。 苏苏侧身缩在床头,长长乌黑的发柔顺地散在脸颊两边,黑如鸦翼的睫毛轻柔地在眼脸上投下一小片黑色的阴影,莹白如玉的肌肤,衬着红嘟嘟的水嫩红唇,还有那发红的小巧鼻梁。 她身上裹着毛绒绒雪白的睡袍,像一只安静的猫咪蜷缩在床上。 萧霖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心跳了下,他怔怔地看了看她,半天才将她抱起来,放好盖上被子。 门关上,他出了房门,两个守在门口的手下躬身道:“老板,派去监视白老爷子那边的人回来禀报,说白老爷子并没有任何行动。” 萧霖点了点头:“知道了,他果然沉得住气。去打听钱老大的消息那边怎么样?我就不信一个白老爷子就能单枪匹马制住钱老大?” 其中一个手下犹豫了下:“回老板的话,听说当时的确是白老爷子一个人去会钱老大的,好像……还有苏苏小姐,不过最后的确是白老爷子制住钱老大。现在钱老大已经被白老爷子送给海沙帮……听说尸首都扔到海里面喂鲨鱼了。” 萧霖哼了一声:“还有呢?虎帮的地盘他们怎么分?还有,白帮不是在日本势力很小,一直受制于张老大吗?怎么突然有一股势力出来听命于白老爷子?就凭海沙帮那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端掉盘踞北海道十几年的虎帮?!”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冷汗刷地渗了出来。这些都是最新的情报啊,他们怎么可能一天两天就查得明白? “这个……”两人都不敢说话。萧霖冷哼一声:“还不派人去查,顺便查一查,苏苏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名字叫苏吟若。” 两人连忙点头。 萧霖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门,忽然笑了笑,苏苏,苏吟若是吗?他真的对她开始有兴趣了。 …… 苏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八点多,她连忙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还好,没被占便宜去。 看来萧老大终于开窍了,不再对她动手动脚的了。 睡得好,精神自然好,苏苏看着窗外的风景,真想出去走一走,可惜不能出去啊。她简单洗了下,昨天晾起来的衣服也干了,苏苏赶紧换上毛衣。她可要准备着那个可恶的萧老大会随时出现在这里。 九点钟,门准时打开,还是一整桌子精致早点,当然还有萧霖那张可恶的脸。苏苏本来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看见他又倒了胃口。 “你来干什么?”苏苏没好气地坐在一边喝牛奶。经过不算多的相处,苏苏渐渐不害怕他,也许是他没有伤害自己的心吧。苏苏暗暗想。 “没干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萧霖很愉快地坐在一边吃早餐,他吃得很快,囫囵吞枣,吃相难看。 苏苏皱了秀眉:“你这老大当得太闲了吧,我有必要让你亲自来看着吗?” 虽然她不知道他是具体干什么的,但是好像白鸣风就辛苦多了,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一想到白鸣风,苏苏顿时觉得自己口里的牛奶实在酸涩。 萧霖三口两口吃掉自己的那份,看了苏苏没什么动盘里的东西,敲了敲她的脑袋:“快吃!等等还要出去。” 苏苏眼睛亮了亮:“去哪里?”她闷了一天,快闷坏了。这就是传说中华丽的囚笼啊。 萧霖冷厉的嘴角一勾,扯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表情:“带你出去玩啊!”苏苏不敢相信:“真的?你那么好心?” 萧霖哈哈一笑:“当然是骗你的!你当我是做慈善的啊?当然是带你去见白老爷子。”苏苏手一抖,牛奶几乎要洒了出来:“真的?你肯放我走了?” 萧霖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忽然轻笑一声:“狗屁!白老爷子这个老狐狸,还真坐得住,昨天到现在他一动不动的,一点表示意思都没有。” 苏苏想了半天才明白,她有些恍惚地轻笑:“那你原来以为我是谁?我只不过是白鸣风身边没名没份的女人。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萧霖冷冷一哼:“老子管你是谁?能让白老爷子带在身边的人总有些斤两。我不信老头子不急,你的那个小白脸也不急。” 他眼中的戾色一闪,苏苏看得毛骨悚然。 萧霖说完,猛吸了一口烟,似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口。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苏苏想到了白老爷子与钱老大之间的明枪暗箭,而自己……唉,竟也是其中的帮凶。 她实在没有任何资格再骂他无耻, 她默默地坐在床边,幽幽地看着萧霖:“你怎么样才可以放了我?”她不是傻瓜,萧老大这个时候出现在日本,又将自己抓来,绝对不是聊聊天就可以轻易放过的。 第187章 谁更可怜? 苏苏默然半天才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走吧。”萧霖却不动,苏苏奇怪:“你不走?” 萧霖推了推她那份:“吃掉!”命令式的口吻。苏苏一愣,他管得够宽的吧?连吃饭也管? 苏苏无奈只得慢慢吃了起来。萧霖点了根烟,看着她优雅的吃相,小巧的下巴有着令人心疼的脆弱,他忽然笑了笑:“你试想想要是白老爷子觉得你不重要,抛下你,你怎么办?” 苏苏顿了顿,眼神一黯,自嘲说:“那能怎么办?这又不是我的错,是你萧老大看走了眼。再说以白老爷子的脾气,你说他会为我这样的一个人答应你那条件么?” 萧霖哈哈一笑,弹了弹手中的烟灰,笑得张狂:“我萧老大不做赔本的生意,顶不济把你放在我这里,也不枉我来日本一趟。本来我也不指望白老爷子答应我的条件,只不过刚好碰上了,想抢一杯残羹而已。” 苏苏心里冷笑,听听,叫一杯残羹而已?白帮联合海沙帮,将虎帮连夜端了,这几天正是两个帮派势力重新整合,重新划分地盘的关键时候,他萧老大想趁乱分一杯羹,他七,白帮三,以后出口走私萧老大只要坐着就有钱收,等于大部分的走私风险都由白帮承担,这还叫一杯残羹? 他见苏苏不答话,凑近前去:“怎么样?别跟那个白鸣风了,跟着我绝对不亏待你。白鸣风的老婆你不知道吧?那可是张老大的女儿。张老大你肯定也不知道是谁了?他可是美国华人的前十把交椅中的一个,兵强马壮,走的都是毒品。白帮奉承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给你名份?” 苏苏浑身一僵,慢慢地啃着手中的面包,静静地听。 萧老大看苏苏没反应,忽然嘿嘿一笑:“怎么?你还是死心眼?!实话告诉你,白老爷子把你带在身边就是怕张老大的女儿生气。这次张老大回国了,好像美国那边的生意做得有些砸了,就想回国内拓展,他可是真正的大毒枭,到时候要是江浙两地的毒品都由他供了,又是发一笔大横财。我就不信白老爷子能抗得住这个诱惑!” 他的眼中闪出一丝冷冷的寒光,苏苏奇道:“什么跟什么诱惑?” 萧霖看了她一眼,冷厉的嘴角一勾,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你不知道吗?白老爷子的白帮是历来不碰毒品的。真不知道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娶毒枭张老大的女儿,真是装清高!” 苏苏听了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吃早餐。萧霖见她又没反应,有些气闷,微恼道:“刚才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苏苏抬起头,清澈的眼中闪着迷蒙:“你刚才说很多,你问的是什么。” 萧霖嘴里咒骂了一句,又不得不说:“我刚才问你,你到底要不要跟我?” 苏苏手里的面包渐渐捏得变形,她看着萧霖那张冷硬充满了成熟男人味的脸,静静地说:“你以后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萧霖的脸沉了下来,周身凛冽的气势渐渐散发出来,苏苏头也不抬:“我是绝对不会跟你的。” “哗啦!”一声巨响,苏苏面前的桌子猛地被他一巴掌掀翻在地。 苏苏怔怔地看着一地的狼藉,她手里的那杯牛奶溅到手臂上,一片白色的污渍,淋漓滴答滴到地上。 萧霖的眼中一股阴狠冷绝的风暴在眼底形成,苏苏抬头看他,忽然轻笑:“萧老大,我是为你好,像我这样的女人满大街都是,你何必那么执着?没的辱没了你的身份,难道就因为我是白鸣风的女人,所以你才对我感兴趣吗?如果是这样,我真的觉得你很幼稚!” 她继续开口:“而且我离过婚,又没有像张老大女儿家世雄厚,你那么精明的一个老大,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爱我所以想叫我跟着你,做你的外室。” 她说完轻轻地笑,笑得无奈而悲伤,她笑着看着萧霖越来越黑的脸色,突然觉得他比她还可怜。 起码她心里还有一份真切的感情,而习惯用暴力抢东西的萧老大,连她这样只不过被打上有些特殊标记的女人感情也要抢。 萧霖看着她的笑,忽然心底涌起一股阴暗的恨,可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里翻腾。 苏苏笑了一会,住了口。两人的沉默在房间里弥漫。 苏苏笑完想大哭一场,她不管什么张老大,什么毒枭,什么毒品,什么争地盘。她只知道,自己真的是被白鸣风彻底地瞒住了,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他打包运到日本躲他的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这个真相自己不是隐约知道了吗?怎么这一刻被人揭穿竟然还是觉得从心里蔓延出的疼,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千疮百孔。 萧霖看着她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脑袋,竭力按下心里该死的怜惜,冷笑道:“你还挺牙尖嘴利的。爱情?!什么狗屁爱情!我萧老大要女人从来都是女人的荣幸,你竟不买账。也好,我们今天就去看看白老爷子会不会看重你这人,要是他不收你,我看你一个人要到怎么办?” 苏苏怔怔地听,萧霖挑起她精巧的下巴,邪魅与狂妄两种神色结合的脸上是令人心寒的冷意:“到时候我要听你来求我。不然我要是不放你,你一个人在日本,饿死都没人管。连站在街上卖都卖不成!” 苏苏一抖,眼中却是清明一片,她随即笑道:“你成功吓到我了。不过你错了,我饿死都不会去求你。我卖什么都不会去卖身!” 萧霖倒笑了:“行,你有种,话不要说绝了。我见过多少人千不肯万不肯,最后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骨气。” 苏苏打了个寒战,理智地不再接口。萧霖说完,拖了她起身就往外走。 他的手如铁钳,拖得苏苏手上生疼生疼。 第188章 魔障 苏苏咬紧牙关,就是不吭一声。到了酒店门口,一辆加长型的林肯开了过来,门打开,里面有两位身穿黑色西装精干的保镖。他们腰间鼓起,苏苏心里一颤,这打扮她太熟悉了,腰里别的都是真枪实弹。 萧霖将她推了进去,冷声道:“开车!”车子开动,苏苏看向窗外,一概不认识的陌生街景,连蒙眼都不用了。 一路上,萧霖脸色阴沉,苏苏不敢看他,对面坐的两个保镖更是面无表情。苏苏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薄薄的羊毛外衣,那件大衣竟在匆忙间没来得及穿上。 车子开得很快,七绕八拐,最后街景渐渐稀少,竟是出了东京。苏苏叹了一口气,终于闭上眼睛不再看,靠着车窗边养神起来。 “哼……”萧霖又冷哼了一声,苏苏睁开眼,对面的保镖又立刻挺胸收腹,坐如钟,苏苏心里白了他一眼,自己坐着不舒服还要让别人不舒服。她不再理他,径直歪了身靠在车窗边。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这才在一处寺庙停了下来。苏苏被萧霖拖下车,径直进去。寺庙很小,独特的日本风格,特别是寺庙中间的一棵参天大树,令人生出沧海桑田的感觉。苏苏只觉得心中一片平静,即使在这受制与人的时候,她都觉得心旷神怡。 萧霖瞥了她一眼:“怎么?想求佛祖保佑你?” 苏苏不理他的嘲讽,轻声说到:“我能不能去参拜下?”她带了祈求看着他:“就一会,我不会跑的。” 天光下,她的眼眸竟有一丝圣洁的清澈。萧霖犹豫了下,骂道:“去去,你爱蹲多久就蹲多久,你要是敢跑我就一枪嘣了你的脑袋。” 苏苏高兴地点了点头,径直进去里面参拜。里面是一尊神圣的释迦摩尼像,古朴庄严,苏苏虔诚地跪了下去,心中一片平安喜乐。 世有万千苦,却不如情一字最苦……她心中默默看着面前的佛,静静地祈祷。不知过了多久,苏苏身边静静走来一个僧侣。 她抬头望着他,那年轻的僧侣眼眸清澈,笑容温和,苏苏也觉得心中平和。他说了一长串的日语,苏苏歉然地摇了摇头。 那年轻僧侣,也笑了笑,递给她一串佛珠,用生硬的汉语说:“愿你一切都好!” 苏苏顿时泪盈满眶。再也没什么比这样的祝福更令她感动,她低了头,握着手里的佛珠,泪珠成串,她是入了魔障吧?为什么这时候她只想到白鸣风。只想要他一切都好。 忽然身边有人咒骂一声,紧接着,又有人惊呼。苏苏赶紧回过头去,只见萧霖满面阴狠地用枪指着那年轻的僧侣。苏苏气极:“你干什么!你放了他!” “他占你便宜了?”萧霖用枪顶了顶那僧侣的头冷冷地问。苏苏气得发抖:“你自己龌龊,不要把任何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在佛祖面前,你竟然动刀动枪,你你!……” 萧霖听了这才放下枪,那年轻僧侣面上平静,对两人躬了躬身,这才退了下去。 苏苏抹了把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走了出去。殿外的大树下有一个石桌配了几个石凳。苏苏走过去坐了下来,只看着手里的佛珠发呆。 萧霖歪在她身边,冷哼:“这有什么好的?木头做的,你喜欢我送你翡翠做的。比这个好多了。” 第189章 屈服 苏苏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接口:“我们要等多久?”她说着郑重其事地将佛珠戴在手上。萧霖哼了一声:“白老爷子还没过来,我通知他了。如果他不过来,就证明他对我的提议没兴趣,也证明了,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苏苏小姐,以后就只能跟我了。”他轻轻地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苏苏恍若没听到他的话,只抚摸着手上的佛珠,眼中又是一片迷雾,佛能听见我的祈求吗?他能解众生苦,能否解我们的苦…… 离苦,恨苦……相思苦……她在心里轻叹,眼中一片浓愁。 萧霖拿眼不住看她,见她又哭,心中烦躁恨恨地开口:“别哭了!哭你回不成国,见不到你那小白脸?!真他妈烦死了。” 苏苏背过身,纤弱的肩膀还是一抖一抖,萧霖咒骂一声,掏出烟来点上。 时间渐渐过去,直到日落西山,白老爷子都没有现身,连派人过来知会一声都没有。 萧霖怒道:“真是老狐狸!苏苏,你看清楚了吧,这就是白帮,都不管你的死活!你这下死心了吧?!” 两个保镖从门外走来跟他低语几声。萧霖又是一阵骂声。 旁边的苏苏不说话,只怔怔看着天空。 萧霖看得心烦,一把抓起她,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怎么样?你死心了没有?老子最后一次问你,你是要死在这里,还是要跟着我?要是想死,我成全你!要是改变心意的话,我萧霖就当这次到日本捡了个女人!” 苏苏心中一颤,干脆闭了眼睛不看他。萧霖冷哼一声,推开她。苏苏就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跌在地上。 萧霖冷笑道:“好!不错,有骨气!” 他说着,迅速无比地掏出枪来,“砰砰”两枪就对准苏苏射去。 苏苏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下,预料中的痛没有传到身体中,她睁开眼睛,看着萧霖铁青的脸色,无声地笑了,笑中泪落滚滚,再也看不清面前的一切。 萧霖收起枪,冷哼一声,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摩挲着苏苏的面孔:“哭吧,你哭死了白帮的人都不会来救你,你的白鸣风呢?对了!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白鸣风为什么会娶张老大的女儿么,因为据说他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非卿不娶,非卿不嫁呢。” 苏苏透过泪光,看着萧霖在泪光中显得得变形的脸,忽然轻笑:“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即使死了,即使不爱他,即使被全世界的人抛弃,我也不会跟着你!就是一丝一毫的委曲求全都不会跟着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萧霖静静看了她一会,拖起她便走。 车子开来,他一把将她拖了进去,两个保镖要进来,他一脚将他们踹了下去,怒吼:“滚!自己去打车!” 苏苏被他甩得跌在车内,头重重地撞上玻璃。萧霖一把将车门关上,苏苏惊恐地看着他猛的一按不知道哪里的按钮,后座与前座中间突然升起一道黑色密闭的闸。 “你要干什么!”苏苏尖叫。萧霖已经开始脱上衣,她突然猛地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不!——”苏苏尖叫,拼命去拉车门, 锁上了!车门锁上了!车窗也锁上了!!苏苏心中一片冰冷。萧霖已经脱光了上身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胸膛。 “你不是说你一丝一毫的委曲求全都不愿意跟我吗?”萧霖一把抓住她,狠狠地捏着她的手将她按在宽大的车座上。 苏苏泪流满面,只能地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的手抚摸过她苍白的脸,颤抖的红唇,忽然狞笑道:“刚才你不是挺硬气的么?我那两枪都不能让你求饶。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有千百种比死还难过的活法。” 他轻蔑地拉扯她的毛衣,毛衣太紧,只露出领口与肩膀一片莹白的皮肤。苏苏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钳制,他将身上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钳制她的手只需一只手掌。 苏苏浑身颤抖,开口:“你放开我!我恨你!恨你!你不得好死!……”她终于崩溃哭泣。 萧霖似觉得不够,看着她羞愤欲死的模样,冷笑道:“我只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如果我说我叫几个人将你做了,然后丢在这里,你说你会怎么样?” 苏苏闭了眼不去看他。魔鬼!他就是魔鬼!泪更急的落了下来,打湿两边散乱的头发。 萧霖看了她一会,冷哼一声,突然放开她,按下按钮对前面的司机命令:“回酒店!” 苏苏赶紧缩在一边,拉起被他弄得变形的毛衣,在一边悄悄啜泣。 手上已经一圈乌青,苏苏双目酸涩,看着自己的手腕,刚才那年轻僧人给她的佛珠还好好的圈在手上,孤零零的,越发显得她的手臂细瘦。 萧霖闷头抽烟。苏苏不看他,只看着两旁的景色,第一次,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吧,只有梦才能如此让夸张可笑。 “怎么?还是不愿意?”他在她耳边问,语气是说不出的柔和,但是自有一股寒气冷冷地钻入苏苏的心里。 苏苏睁开眼,却不看他:“我累了。想回去。” 萧霖哑然轻笑,慢腾腾地穿上衣服,也好,女人嘛,哄一哄,很快就会投向自己的怀抱。 车子一路开得很顺利,萧霖还特地叫车拐了几个弯,都没看见有人尾随。这才放了心。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确认,白老爷子是真的不打算用苏苏跟他达成协议了。 这可是巨大的损失呢。萧霖又掏出烟来要点上,苏苏不自觉地皱了眉头,他想了想,这又将烟收了回去。 不过,这趟日本之旅好像并没有什么损失。 …… 到了酒店,萧霖将苏苏安排到一间大的套房,美轮美奂奢华异常。精致浪漫的波斯地毯,真丝鹅绒的棉被,有许多是苏苏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甚至衣柜里还有许多苏苏看不懂的日文牌子的女式睡衣,一件件摸过去,十分舒适柔.软,款式也十分漂亮妖娆。 第190章 假装屈服 萧霖似放下心中大事,随意吩咐她几句,又出去办事了。 苏苏来到浴室,看着自己一身狼狈,还有那拉扯变形的毛衣,想到萧霖冷酷的手段,她不由生生地打了个寒战。 他说的对,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比死还难过千万倍的活法。比如侮辱……苏苏自嘲地脱下毛衣,自己还是怕死,而如萧霖那样的人物一早就看透了自己的死穴,受制于他,似乎成了定局…… 苏苏仔细洗了澡,洗去所有他的味道,接下来的时间便缩在床上呆呆出神。空洞洞的房间,死寂无声,奢华的房间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的囚笼,而自己不过也是一件主人新得来的洋娃娃,不定什么时候就腻了,倦了。 被抛弃的感觉原来是这样,被白鸣风丢在日本,被白老爷子放弃,连无所不在的佛祖似乎也抛弃了她,就在庙门口,萧霖不也是肆无忌惮地关起车门就能行暴吗? 苏苏慢慢摸着手上的佛珠,年轻的日本僧人的善意成了她现在唯一温暖的慰藉。 她心中一片混乱,什么都抓不住, 过了好久,门开了,萧霖走了进来,苏苏在卧房,他在客厅走了一圈没看见她,便有些紧张地唤道:“苏苏,你躲哪里去了?” 苏苏不想应他,缩在床上装睡。他走了进来,见苏苏闷在床里,嘿嘿一笑,径直脱了外衣就覆了上去。 苏苏有些羞恼地推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她缩向床头。 萧霖也不强迫她,只靠在床边笑道:“我是男人,我如果不这样就不正常了。再说,你老是窝在床上,更是方便我这样……” 两个人“这样”“那样”犹如绕口令一般,他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苏苏下床,心中的一把火腾腾地烧着,可理智告诉她,惹恼了萧霖绝对是没好果子吃。 她淡淡回嘴道:“你把我关在这里,我什么地方也去不了,除了睡觉我还能干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别了脸不去看他。 萧霖看了她一眼,皱了两道剑眉:“我怎么知道你们女人要做什么?逛街?美容?还是搓麻将?” 苏苏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我再关下去就快疯了。” 她说完心里突突地跳,也不知道自己蹩脚的伎俩会不会骗得过精明的他。 萧霖想了一会,坐到她身边,搂着她,将她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的眼。两人靠得很近,近得几乎可闻对方的鼻息。 苏苏眼底的羞恼与愤恨一丝不漏地落入他的眼中,清丽而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有两抹红晕慢慢升腾,格外显得娇弱。 他吃吃地轻笑:“你想出去么?不过你得先伺候好我哦。不然的话,你万一跑了我怎么办?那才是真正的人财两空。” 苏苏盯着他的眼,冷笑道:“我能跑到哪里去?我身上连一分钱也没有。你也太高看我了。或者说,你一开始就是在高看我。现在我在你身边,你高兴了吧,得意了吧?麻烦你什么时候厌倦了我请告诉我一声,我会自动自觉地滚的。” 第191章 钻石项链 萧霖也不恼,忽然声音低沉地道:“可以,什么时候我玩腻了你,自然会叫你走人,而这个时候,不行。所以你还是乖乖待在这里,等过两天就回国。”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从裤兜里掏出一本护照丢给苏苏:“给,这是你的护照,身份证。都放在自己的身边。还有,等等有人会送衣服过来,你换上后跟我出去吃饭。” 他说完起身,苏苏睁大眼睛看着这些东西:“你哪里来的?我的包不是在……” 萧霖哼了一声:“去找白老爷子要的。我说,既然你们白帮不要那个女人,就把她的东西送过来。老子要带回国内。他们二话不说就送过来了。” 他指了指外面,苏苏看过去,真的是她的行李。 苏苏捏着那本护照,手有些抖低了头不再说话。 萧霖见她的样子,心中顿时一阵烦乱:“好了,别哭了,跟着我你就该偷笑了。多少女人求也求不得呢。哼!” 苏苏不说话,半天才起身,静静地道:“那我们去哪里吃饭?”神色清冷镇定。 萧霖看了她一眼:“就在酒店里吃。” 过一会,衣服送来,他十分有兴致地叫她换上给他看。 里面是一件半露背式的纯兔毛连体紧身短裙,毛绒绒的,一穿上去,曲线毕露。腰间挂了一条纯水晶的纤细腰带,亮闪闪,十分耀眼,再在外面套上一件双排木扣大衣,是苏苏喜欢的风格。 “不错!你以前的衣服都丢了,我萧老大的女人不穿别的男人买的衣服。”他摸了苏苏的头发,眼中的傲然一闪而过。 苏苏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眼中的嘲讽一丝丝地流露出来,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占有她,打扮她,就跟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一样,随便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没有过问过她的意思。 萧霖在一边看了苏苏一会,忽然咧嘴一笑:“来,还缺了一样东西。”苏苏皱了秀眉看着他,不知道他还要玩什么花样。 萧霖从抽屉里掏出一方巴掌大小的天鹅绒面的黑色盒子,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全套的钻石首饰。 戒指,耳钉和项链,款式简洁精巧,一颗颗镶嵌着的璀璨的钻石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苏苏有些恍惚地看着它们,特别是那项链上的水滴型的钻石坠子,更是美得精巧脆弱。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萧霖就仔细地为她戴上:“刚才出去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你的首饰太少了,看来白鸣风很不待见你啊,什么都没给你。反正,你以后跟着我,只要我买得起的,都买给你。” 苏苏一声不吭,镜子中的自己因钻石的珠光宝气,顿时焕然一新,她摸了摸身上的钻饰,苦笑,白鸣风的确不怎么给自己买这种东西,当然,除了必要的时候,他觉得她需要装扮了,才会为她购置衣服饰品。 可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即使被迫被他软禁在半山别墅,也没想过要他为她做什么。 苏苏愣愣出神,萧霖拍了拍她的脑袋,有些恼火:“在想什么?我不许你想那个小白脸。”苏苏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我在想,你叫我戴这些东西不怕被人抢?” 萧霖哈哈大笑:“抢我萧老大女人东西的人还没出世呢。你放心好了。”苏苏哑然失笑,也是,他就是强盗头子,自然不担心。 苏苏整理了下,便随了他出门。可是即便是盛装也只是在酒店里转悠。真是可笑又可悲。 苏苏看着两边的服务员与保镖一个个对她点头哈腰,一点兴趣也没有。倒是萧霖显得郑重,仿佛是在对着他的手下宣告苏苏的身份。 苏苏吃完饭,萧霖暧昧地问她要不要一起“泡汤”。苏苏婉言谢绝他的“好意”,一个人回了房。 萧霖见她如此,哼了一声:“真是无趣的女人!” 旁边的心腹保镖一见,上前笑道:“老板?要不叫几个女的服侍您泡汤?”萧霖一巴掌盖过去:“小兔崽子,花花肠子那么多,去去!多派点人过来这边看严一点,防止白帮过来抢人!老子就不信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眼中的寒光一闪:“哼!这只老狐狸想骗我,没门!”保镖一听,连连点头哈腰:“是是!属下一定多叫几队人过来。不过,白老爷子这个样子估计真的不会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了。” 萧霖冷哼一声:“那当然!他们白帮也没那么傻。现在是看谁先耐得住。谁耐不住就是输,不过……”他顿了顿,冷厉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玩味,继续说道:“就算他们不答应跟我们合作那也没关系,哈哈……这趟到日本还算是有收获。” 他笑着一晃一晃走了。他的手下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觑,自己的老大协议没谈成还这么高兴……太诡异了! …… 苏苏回到房里,赌气脱下全副的“金装”,换上轻便的睡衣。她想了想,找出纸与笔,一路画了所看见的路线。 可惜她知道的范围不大,早知道就该同意萧霖的邀请去“泡汤”,顺便观察下地形。苏苏咬了笔杆头苦想。的确不好逃,特别是异国他乡的,更是语言不通。 苏苏想着,忽然眼睛亮了亮。她又去翻萧霖带过来的行李,可全部倒出来又仔细翻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指导她逃出生天的东西。 难道白老爷子真的放弃了她? 苏苏呆呆地看着一地狼藉发愁,只好闷头收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苏在屋子里来回团团转,寻找可能防身的东西,没有!连那窗玻璃都是该死的厚!总不能砸开玻璃跳窗跳楼吧? 而且萧霖的身手她又不是没见识过,一只手就能制住她。 苏苏急得一身是汗,只得颓然跪坐在地上,完了,完了,看萧霖那副色急的模样,今夜是逃不出狼爪了。 苏苏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只能死心地坐在沙发上,心绪混乱。 夜色一点一点深了,大半夜过去了,一天的疲惫袭来,苏苏终于撑不住慢慢地靠在沙发上睡去。 第192章 地狱 萧霖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睡美图。 白如细瓷的皮肤上浮着两抹红晕,睫毛纤长,轻柔地覆在眼脸上。秀气的眉心微皱着,轻愁慢拢,无端令人心疼。细嫩的脖下是雪白的一小片的皮肤,几乎可以看见底下风光。 他突然觉得有些燥热起来,喝了些清酒,酒气被屋里特有的女人香气一熏,更是酒意大发。 他恍然走到她身边,这个女人,在哪里都能睡,而且永远也不懂得自己盖被子。 他心里一阵轻笑,手无意识地伸了过去,轻轻摩挲她的面庞,一点一点,细嫩柔滑的感觉十分舒服,他不由慢慢游离而下…… 苏苏嘟哝了一句,眼睛微睁,只见一团黑影坐在自己身边,吓得叫了一声,连忙起身。 “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苏急喘几下,定了定神。看见萧霖坐在自己身边,一双眼不住地打量她。 苏苏低头一看,不由羞恼万分,原来睡衣口已经被他解开了一大片,几乎可以看见她里面的内衣了。 “你无耻!”苏苏低声怒骂一句。 萧霖呵呵一笑,不顾她挣扎将她拖了过来,乘着酒劲就靠在她的身上:“你不会骂人就不要骂,骂来骂去就那几句,真的一点创意都没有” 苏苏推不动他,又不敢乱动,只能有些结巴地说:“你怎么回来了。你你……你喝醉了,快去休息。” 萧霖抱着她的纤腰,忽然嘿嘿一笑:“我没醉,苏苏,你今天晚上就该心甘情愿陪我了吧?” 苏苏浑身一僵,强笑道:“今天我人不舒服,能不能……” 她还没说完,就对上萧霖那微眯的厉目,他的眼中闪着警告与冰冷的寒意。 苏苏打了个寒战,闭了嘴。萧霖摩挲着她的脸,笑了笑:“那明天你该不会说你头疼,后天你不该不会说你身子不方便,大大后天,你又要找什么借口呢?……” 他说得很慢,苏苏只觉得身上的寒毛根根立起,心里的绝望像一条冰冷的毒蛇蔓延而上。 身边的昏黄的灯光照着苏苏的脸,他微眯了眼睛看着苏苏的柔美优雅的侧面,她犹如夜里盛开的百合,清甜美丽,默默绽放出她特有的清香。可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的人,他却觉得她的心依然飘忽不定,根本没有在他身边。 那种闷闷的感觉令他十分不舒服。可怀里的她温热,她的美好只能一点点体会,他心里的渴望越发强烈,仿佛初恋的年轻男子怀抱着心爱的女人,有一种不能言说的冲动。 “苏苏……”他在她耳边轻声唤她。苏苏怔忪了下,有些恍惚地回头看他。 “苏苏……”是谁曾经这般温柔地呼唤过她,一声一声,无奈又心疼,记忆里的竭力掩盖的思念顿时随着泪水汹涌而出。 她低了头,轻声哭泣。 萧霖顿时冷了下来,他松开她,仰了头看着头顶上美丽脆弱的水晶吊灯,冷笑:“你在想他是么?” 他恼恨地扯了扯领口:“白鸣风给你灌了什么,竟然你到这地步还在想他?” 苏苏不语,只是默默流泪。 过了半天,萧霖忽然冷声道:“你一天想着他,便一天不会死心跟在我身边是不是?” 苏苏擦了把泪,抬起头来,只是说:“我想回家!你放我回去好不好?我不会跟着白鸣风,再也不会跟着任何人。” 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他:“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你给我钻石,给我漂亮的衣服,甚至给我很多钱,我都不会开心的。” 她苦笑地说:“以前我和我前夫成思一穷二白,他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办法买给我,月月想着怎么去还银行的按揭贷款。可那样的日子,我觉得很踏实。你明不明白这样的感觉?” 她看了他不为所动的脸,心里的绝望涌起,可仍不放弃继续说服他:“像我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多,你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不放?如果是因为白鸣风,我不会再跟着他。真的不会!我只是想回家了!真的想回家了,我要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 他们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愿意懂。可是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不愿意放过她? 萧霖看着她的泪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可她依然睁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祈求最后的一线希望。 萧霖慢条斯理地掏出烟来点上,深吸了一口才冷笑着开口:“苏苏,你别天真了,你以为你还能脱身?假装你什么也不知道?假装你什么也不懂?自从你救下白鸣风以后,你就一脚踏入了我们的世界里。再也回不去了!” 他慢慢靠近她,她眼中清澈的泪越发急地落了下来,清丽苍白的面容是一朵盛开在地狱里的百合。 他轻拍了拍她的脸,笑得十分残酷:“回不去的意思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是我们活,你也能活,甚至活得更好。我们死,你也只能跟着下地狱!” 苏苏颓然跌坐在地上,他的话像是最后命运使者的宣判,在宣判着她一生的死刑。萧霖再也不看她一眼,脱了衣服,径直走进浴室淋浴。 苏苏抱着自己的身体,听着传来的水声哗啦。他刚才说的话,白鸣风似也曾暗示过,只是天真的她真的不明白原来竟是这样一辈子残酷的代价。 …… “苏苏,你愿不愿意?”白鸣风带着那一身的血迹静静问她:“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即使知道了我的身份……” 记忆中的他脸色苍白,眉眼却有如墨染,一双如海深邃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令她甘愿为他堕入地狱。 …… 萧霖洗完,围了一条浴巾出来,看了呆在外边沙发上的苏苏一眼,恨恨地换上睡袍,径直躺床上睡了,不一会传来他熟睡的呼吸声。 苏苏松了一口气,悄悄拿了一件大衣,盖在身上就躺在沙发上。 …… 灯火熄灭,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照得房间里一片明亮……他翻了个身,看了苏苏睡着,心里咒骂一声,走过去正要弯身抱她,忽然门外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传来。 萧霖身子一僵,警觉地捂住刚刚被惊醒苏苏的嘴。 第193章 偷袭 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连心跳都变得缓慢。苏苏眼睛睁得极大,她怔怔地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萧霖,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可他面上的神情却似乎十分紧张,连捂着她的手也十分僵硬。 萧霖侧耳听了一会,对她比了噤声的手势,光着脚慢慢向门口走去。 窗外的霓虹灯投进来的光淡淡地打到房间里,死寂的房间里犹如鬼魅憧憧的坟墓。到苏苏惊恐万状地屏住呼吸,耳边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萧霖身形敏捷,犹如猫一样,落地无声。他闪身道门后,苏苏看见他不知从门旁边什么地方一按,一把小巧的枪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枪!怎么又是枪!苏苏身上寒毛根根立起,缩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难道?……难道真的有人来救她? 心中的喜悦还来不及涌上心头,萧霖又迅速退到她身边,手中乌黑的枪一动不动指着门口,低声在她耳边说:“去!去换衣服!”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有神,有一种残忍的兴奋在眼底生成,苏苏看得呆了。他不耐烦狠狠地推了她一把,苏苏踉跄往卧室跑去,幸好地毯够厚,她跑了进去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手一直在发抖,钱老大浑身是血的样子又在她面前晃荡,苏苏脱了半天,腰间的睡衣带子竟打了死结。 萧霖退到卧室,见她换了半天换不下来,手一伸,将她的睡衣两下扒了下来。苏苏一哆嗦,光洁玲珑的身躯几乎算是全部|露在他面前。 苏苏还来不及惊呼,萧霖一把抓起她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丢在她身上,冷声轻喝:“快穿上!如果你要活命的话!” 他说完,自己也迅速地换上衣服,速度之快,令苏苏咋舌不已。苏苏也赶紧换上,只是惊恐中,脸不由红了一阵,自己算是被他看光光了。 萧霖拿起枪,想了想,又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递给苏苏。 “拿着给你防身。不过,你可别想拿枪指着我!你没那么蠢吧?” 萧霖的一口白牙在清冷的光线下闪着嘲讽的光,似乎算准了苏苏不敢朝他开枪。 苏苏被迫接过枪,熟悉的沉重感又在手中,她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不会拿枪对着你的。” 萧霖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满意,看了苏苏的拿枪手势,又低声一笑:“第一次拿枪吗?懂得用吗?” 苏苏心里一寒,半天才开口应了一声:“会用。”她又想起白老爷子那耐心的教她如何如何瞄准,如何开枪的样子。 再抬头,萧霖已经打开衣柜,又摸了一阵,一个暗门打开,苏苏简直惊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进来!”他冲她指了指,苏苏犹豫地跟上,人都说狡兔三窟,这萧霖做老大也是日日防着一手啊。 苏苏来不及惊叹,就被他推了进去,他在身后关上暗门。当先在前面带路。苏苏只感觉通道里空气混浊,还带了霉味,绝对的黑暗中,只能听到他迅速的移动声。 苏苏赶紧跟上,不一会,另一边的暗门打开,苏苏这才发现又是进了一间房间。 萧霖看了看窗外,忽然冷笑:“动作真快,整个酒店都被包围了。”他说完,骂了一句,苏苏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楼的四周人影憧憧,在周围的死角里几乎都有模糊的人影在蹲守。 苏苏背上冷汗淋漓,半天才说:“那些人……是谁?” 萧霖瞪了她一眼:“能是谁?左右不是白帮,就是我的仇家,我看这么静,倒像是日本那个什么忍者什么鬼帮的人做的。死老狐狸真他妈的会算计!连在我萧老大的地盘上也敢这样干!同样对付钱老大的手段居然又搬出来再用一次!” 苏苏看着他的神色不善,忍不住缩了缩:“你……你把我放了,白老爷子就不会对付你了。” 萧霖闻言失笑,他从房间里的各个暗格掏出几个弹匣,都放在口袋里,手上不停给手枪装上了消音器,嘴上也是不停:“你真是笨到死了,我放了你,你以为白老爷子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吗?要是逮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会把我干掉?!好歹我也是闽越一带有点名头的老大,手底下的地盘也不少。哼,我料得不错,我的手下都措不及防地被解决了,现在他们正一间一间地搜过来呢。” 苏苏打了个寒战:“那那……那怎么办?你赶紧逃吧!”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靠在窗边,他的眼睛里带了抹冷笑,忽然摸了摸苏苏的脸:“我逃了,你去哪里?”他声音透着一丝古怪。 苏苏别了头,看着窗外到了深夜还依然繁华的都市灯光,清冷一笑:“我还能去哪里?回白帮,回国。” 萧霖静静了她一会,忽然一把拽过她:“你别想了!现在偷袭的人身份不明,要是我的仇家你死得比谁都惨,如果是白帮,那你倒不是遂了心愿?我萧老大可不会灰溜溜地这样败了!” 他说完,拽起苏苏,来到门边,仔细听了听,轻轻打开房门,苏苏手心拽了把冷汗,生怕外面就有人持了枪来个突袭。 没有人!!苏苏松了口气。 萧霖一手握了枪,一手拽着苏苏快速走过客房中间的通道,向安全楼道走去。 脚下的地毯微陷,苏苏踉跄地跟在他身后,几乎算是被他拖着走的。他走得很快,未来得及扣上的西装敞开着,衣角轻拍着她的手,更似一种安慰。 苏苏抬眼看去只能看见他侧面冷硬的线条,提醒着她这个男人的强势与不惧。 苏苏不知道自己通过暗道后到底到了什么地方,但是看样子,还是在同一个楼层,很快,安全楼道到了,萧霖突然停下脚步,示意苏苏靠门旁边,他忽然一个箭步蹿了进去。 “扑!”地一声,随之传来一声闷声呼痛,苏苏吓得一哆嗦,不由蹲了下来。 第194章 呼唤 混乱的脑中,她分不清这是谁的声音,手碰到大衣口袋中的那柄冰冷的枪,奇异的冷硬感竟让她感觉一丝安全。她不由颤抖地一把握住了它。 手上突然被人一把抓起,苏苏沙哑地惊叫一声,抬头看去,是萧霖!他一把揪起她,一声不吭地往安全楼道里走去。苏苏甫进去,就看见在上面楼道的拐角处静静躺着一团黑影。 她还来不及再看清楚,萧霖就将拖了往楼下走。 空旷的楼道里,两人的脚步格外刺耳,苏苏惊恐地被他拖着走,真不知道这样大的动作会不会再引人来。 萧霖下楼下得很快,几乎可以说是连看也没有看脚底的台阶,可偏偏他走得十分快而稳,可怜苏苏被他一路拖着,连连绊了几跤,要不是他及时扶了,几乎要滚着下楼了。 苏苏跟得狼狈不堪,却不敢出声,两人沉默迅速地下楼,忽然“扑”地一声,一声沉闷的响声响起,也是装上了消音器的,苏苏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头,一回头,身后的雪白墙上被打了个枪孔。 萧霖一侧,将苏苏压在拐角的死角边,侧头从楼道扶手处迅速看了楼上楼下,手迅速抬起,对着楼上就连开两枪。 “扑扑”两声,楼上似有人在埋伏,紧接着又给与还击,旁边的墙上顿时又出现了几个枪孔。苏苏不由捂住耳朵,闭紧了眼睛,天啊,太可怕了!现场版的火拼枪战啊!苏苏还来不及害怕,萧霖一把拖住她,又迅速地下楼。 苏苏白着脸,机械地跟着他走,这次萧霖走得更快,苏苏几乎跟不上了。手腕处已经被他捏的一阵生疼。 “手很痛,你放开我!”又下了两层,苏苏终于忍不住开口。 冷汗遍布额上,气喘吁吁。萧霖回头一看,见她手腕处已经是一片红肿。 他这才放了她的手,苏苏的手松了钳制,正松了口气,忽然萧霖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依然往楼下带。 “放开我!”苏苏羞恼地轻喝,这样一来却是更紧地与他贴紧。 萧霖脚下不停,冷声道:“闭嘴!你不想被射成蜂窝就自己慢慢走吧。” 苏苏只得闭上了嘴,眼见的那最底层的安全楼道门口就近在咫尺,忽然旁边有一团黑影蹿了过来,速度之快,苏苏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还来不及尖叫。萧霖一把拖了苏苏往旁边扑去。 “扑扑!”两声,苏苏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 剧痛从膝上传来,身上被萧霖牢牢地压住,苏苏只听得他手中的枪快速无比地向来人射去。 “快走!”他在她耳边突然轻喝一声,猛的跃起,向着黑影的方向扑去。苏苏挣扎爬起,打开安全通道的门,踉跄地向外跑去。 身后的枪声扑扑不停,苏苏跑了几步,又重重地跌在地上,钻心的疼痛让她再也跑不动。苏苏颤抖地看向膝盖处,原来已经蹭破了一大片皮肤,鲜红的血蜿蜒流上了小腿上,红红黑黑的,十分恐怖。 那扇门内,萧霖还在里面!苏苏只觉得冷意从心里蔓延开来,她恍然地打量自己身处的地方,只见一辆辆车子依次排开,原来竟是到了地下车库。 苏苏强忍着痛,一步步挪到一辆车后,两眼紧紧盯着那门口,沉闷的枪声停了,整个车库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平静。 苏苏大口的喘.息着,这时候才感觉心的跳动竟这么强烈,额上的,背上的冷汗猛地在这时候渗了出来。手心一片滑腻。 静!还是静!额上的汗滴到她的眼中,一片刺痛的酸涩。萧霖怎么样了?!死了?还是活了?苏苏只觉得浑身抖个不停。 大衣口袋里的枪还硌着她的腰,苏苏犹豫了一会,终于掏出了口袋里的那把枪。 …… 萧霖半开玩笑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可别想拿枪指着我!你没那么蠢吧?” …… 他盯着她的眼睛,意味难辨“回不去的意思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是我们活,你也能活……我们死,你也只能跟着下地狱!” 他的眼奕奕有神,如草原里的一匹傲然的狼,闪着掠夺的神色,他用最直白的话打破了她一直沉浸在过往的那个世界里。 她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苏苏颤抖地将枪握在手中,眼中早已一片潮湿。她慢慢地将手中的枪对准那扇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砰”地一声巨响,一个人重重地摔了出来。苏苏吓得一抖,等再定睛看去,只见萧霖身上带血地走了出来。 地上抽搐不停的人挣扎了几下,终于回归了寂静。苏苏惊得捂住自己的嘴,他没死! 萧霖脸色狰狞,一身西装皱巴的,他迅速看了四周一眼,忽然轻唤道:“苏苏!……” 苏苏心大大一跳,正想要出去。 忽然另外一声低沉清朗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苏苏!你在哪里?”声音犹豫,带了强烈的不确定。苏苏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声音来处。 萧霖一愣,他利目猛的一扫,发现了苏苏的藏身处,紧走几步,就走到苏苏身边。苏苏下意识地拿枪指着他,手在颤抖,最后无力地放下。她说过的,她不会拿枪指他。他对她的好坏,她看得很清楚。 萧霖的眼中冰冷一片,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一把拽起她来:“怎么样?高兴了吧?你的白鸣风过来救你了!”他说得很轻,几乎是在苏苏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苏苏想笑,眼中的泪却落了下来。 是他,是他来了……原来他没有放弃过自己。是他!真的是他,那一声她没有听错。 萧霖看着她哭,抓了她坐在地上,躲在车后,默默地换弹匣,顺手将苏苏的那把手枪也夺了过来插在自己的身后。 苏苏镇定了下:“你放我走吧……”萧霖回头一瞪,他浑身上下冷冽的气势吓得苏苏哆嗦了一下。 “闭嘴!”他恶狠狠地对她说。他身上看不出有伤,但是却溅上了不少血。 苏苏看了他一眼,又低了头默默看着自己的膝盖上的擦伤。 第195章 救?不救? 伤口很疼,露在冷空气中的两条修长的腿冻得有些紫。苏苏看了自己的这一身并不保暖的连衣裙加大衣。再看看萧霖身上那单薄皱巴巴的衣服。两人相识至今,这时候最为狼狈不堪。 “你没伤到哪里吧?”苏苏犹豫了下,决定还是关心他一下。毕竟刚才是他将她推了出来,独自一人去面对那荷枪实弹的敌人。 “老子干掉一个都没受伤,你还伤了腿,笨死了你。去你的,不要你假好心!”他低声骂她。苏苏委屈地闭了嘴。 整个车库大而空荡,白鸣风唤了苏苏一次以后再也没有出声,苏苏不知道这车库到底是不是安全的,更是不敢贸贸然就出声。 他到底在哪里?苏苏心里的焦急与欣喜不停翻滚,堵在胸口,只能在心里惴惴不安地猜测。 萧霖擦了把额上的汗,抓了苏苏的胳膊,慢慢猫腰向车库深处走去。 苏苏趁机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没看见有任何的人影,整个车库安静得像没有任何人。 萧霖见她心思不在,干脆压了她的头下来,更快地向里面走去。 苏苏.刚要挣扎,萧霖的手枪就冷冷抵在了她的脖子边,他俯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苏苏,你想跑吗?你看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冰冷的枪口就抵在她温热的脖子边,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息,苏苏浑身一僵,转头看着他的眼睛。 冷戾的淡褐色眼中,她看出他的几分认真。苏苏终于低了眉,默默地跟在他身边,他的手枪这才放下,手却更加紧地揽住苏苏的腰间。 车库的地形七绕八拐,苏苏感觉是向下一层走去,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好盲目地跟着他。苏苏的脚步凌乱,却被他禁锢在身边更是走得难受。在拐角处,她眼角忽然瞥到一抹黑影,但是那人闪得极快,在车与车之间一晃而过。 苏苏心中吓了一大跳,再看萧霖却恍若未觉,只一路向车库深处疾行,她心中惶恐不已,却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手心渐渐渗出汗来,身上也情不自禁地发抖起来。 萧霖虽然急走,却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住了脚步,拉了苏苏在一处车旁稍微避了下,皱眉问:“你怎么了?抖得那么厉害?很冷吗?……” 他正还要问,苏苏眼角忽然捕捉到一丝寒光,她脸色发白地看着不远处,一柄乌黑的枪就对准他露在车边的脑袋。 心中千百个念头闪过。救?还是不救? 苏苏还未来得及决定,手中的动作比大脑更快做了决定,她尖叫一声,猛的一用力将他推倒在一边。 “砰!”地一声枪响,声音很大,在空荡的车库里回荡着,苏苏只觉得胳膊上钻心火辣的痛,萧霖被她一推跌在地上,还来不及咒骂,就看见苏苏胳膊上彭起一朵血花。 她苍白惊恐的面庞在他眼前一掠而过,雪白的毛大衣上,血色渐渐如花盛开,蔓了他的整个世界。心忽然就在这一刻变得冰冷。 他还来不及站起来,身边风声扫过,一柄乌黑的枪就顶在他的脑门。苏苏努力抬起头来,嘴张了几下,却发不出声来。 面前的那个人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他一身黑衣,长身玉立,俊朗的面容与一身冷冽的气质,就是她思念不已的那个人。 修长的手指扣着扳机,白鸣风眼角微跳,脸色异常苍白,他看定苏苏,沉沉如暗夜的眼眸中是说不清也看不透的神色。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推开他?”他问。 手中的枪顶着萧霖的脑门,一丝一毫都没片刻放松。 苏苏捂着自己的胳膊,惨然笑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杀人。鸣风……他也不是该死的人。” 萧霖一声不吭,只牢牢看着苏苏苍白的面孔,她胳膊上的血一点一点滴在地上,犹如风雪中盛开的红色玫瑰,红得耀眼,红得不祥。 白鸣风抿紧薄唇,终于慢慢松开顶着萧霖的手枪。他指着他,冷声道:“萧老大这笔账我白某记下了,这车库四周外都布满了人,你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的了。” 萧霖慢慢从地上爬起,苏苏看了他,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说。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出声问她:“苏苏,你是要跟他走是么?” 苏苏诧然抬头看他,眼中的迷惑一闪而过,手中的剧痛还在蔓延,她痛得冷汗淋漓:“你快走吧。鸣风愿意放了你……” 她还没说完,萧霖忽然冷笑:“我萧老大不要不相干的女人替我求情挡子弹。你说你愿意跟他还是跟我?” 他还没说完,“砰砰”两枪,白鸣风突然出手,两枪就射在萧霖的身边,擦身而过。苏苏尖叫一声,扑在地上,痛与惊吓已让她浑身颤抖不已。 白鸣风冷笑一声:“这两枪是还你在‘明觉寺’向苏苏开枪的账!” 萧霖面色微变:“原来你们一直都在监视我。你们的耐性真的不是盖的。” 白鸣风慢慢退到苏苏身边,搂了她起身。 手枪依然对准着他,冷声道:“本来白帮不愿意和萧老大过意不去,只是你欺人太甚。把主意动到苏苏头上。今夜过后,我们是敌非友,再也不用客气。” “再也不用客气?”萧霖脸色微露嘲讽:“你就不担心你那厉害的岳父大人?他回国内不会就是只是看看唯一心爱的女婿,跟你聊家常的吧?” 白鸣风脸上一青,握了枪的手又紧了紧。利眸里暗色涌动,苏苏白着脸看了萧霖一眼,忽然轻声道:“鸣风,我很痛……我们走吧。”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见她浑身发抖,抱紧了她点点头道:“走,我们走。”他对萧霖冷冷扬声道:“萧老大的提议我会考虑,但是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至于今天晚上,萧老大还是活着才有资格跟我谈。还有苏苏……” 他搂了搂苏苏的腰,薄薄的嘴角一勾,扯起一抹道:“苏苏从头到尾都是我白鸣风的女人,跟你我之间的一切交易都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用拿这些来利诱我……” 第196章 我想娶苏苏 萧霖闻言收了脸上的所有的神色,他慢慢退后,往车库里退去,对着苏苏冷冷地笑:“苏苏,你今天决定跟白鸣风,以后再落入我的手中,我宁可将你毁了,也不会再让他抢走你!” 他的话犹如来自地狱的诅咒,冷厉的面孔上再无一丝温情。苏苏.静静地看着他,慢慢低下了眼帘,眼中灼热一片,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 萧霖面对着他们,着慢慢地退到了黑暗之中,直到了拐角处,消失不见。 白鸣风一把抱起苏苏向外走去,怀里的人那么轻,仿佛风一吹就要飘走。苏苏闭了眼,依在他的怀里,血一点点的流失,带走了她身上不多的热量。她终于昏昏沉沉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出口处,一辆车子停下,白鸣风打开车门,将苏苏抱了进去。 “去医院!要快!”他下意识地将苏苏更紧地搂在怀中。毯子送来。他将她包在里面,犹如最贵重最易碎的陶瓷。车子启动,飞快向夜色疾驰而去。 “白先生,那萧老大怎么处理?”手下屈身过来问道。 白鸣风看了窗外如墨的夜色,冷冷开口:“原计划不变。开始围歼!” “是!”手下一愣,掏出手机开始发布命令。 …… 酒店外围,一个个黑影慢慢向车库方向靠近,杀气渐渐笼罩过来,连周围的街灯也仿佛因为这诡异的气氛暗了几分。 突然,一声巨大的声响在车库里轰鸣起来,一辆黑色的悍马车砰的一声飞快地跃了出来,前面几人措不及防,纷纷飞被撞飞上半空。 枪声顿时如暴雨一样倾泻在悍马车身上,但是却纷纷被弹了出去,只留下密集凹凸的洞。 这辆悍马竟然是装了防弹玻璃!杀手们一愣,纷纷又欺身上前,不死心地继续密集射击。 在悍马轰鸣声中,在枪声密集如雨声中,萧霖恨恨地猛踩油门飞驰而去,他哈哈大笑:“想我萧霖死,你们还嫩着呢。老子今天不死,你们就等着瞧吧。……” …… “恩,知道了。”白鸣风放下电话,神色清冷。 萧霖在他意料之中逃了。走得干干净净,一辆改装过后的黑色悍马撞了出去,连受伤都没有。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将那悍马藏在车库中的,明明有查过的…… 白鸣风揉了揉眉心,看着玻璃窗内安静睡觉的苏苏。 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四周雪白干净,他静静地看着她苍白的容颜,心中涌起一阵自己也说不出的心痛与怜惜 可是苏苏,苏苏……你为什么要将他推开,自己却受了那一枪?他渐渐捏紧了手掌。身边有人慢慢靠近,特有的手拐拄地声让他心中一动。 白鸣风看向来人,神情复杂:“爸爸,你怎么过来了?”白老爷子一身玄色中带了富贵红的唐装,慢慢走近。 “苏丫头怎么样了?”他上前从窗口看了看,苏苏身上插了根输液管,透明的药液缓慢滴下,她干净苍白如一尊玻璃娃娃。 “她受了惊吓,手臂上被枪打穿了一个血洞,还好没伤到骨头,都是皮肉伤。”白鸣风静静地回答。 白老爷子斑白的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是没能保护好她,以后你在她四周多派几个人照顾。张倩走了没有?” 白鸣风脸色一沉:“她估计不走了,张老大也回国内了,前天还派人过来找我,表面意思是叙旧,但是我看他是急了。” 白老爷子点点头:“这次我们不顾亲家情谊脸面,把他在日本的堂会端了,他还真忍得住。我就不信他不知道这次是我们联合海沙帮干的。等苏丫头好一点,你就带她回国吧。这日本有我看着,等一切都妥当了,我再回去。” 白鸣风点了点头,有些愧疚地看着自己的年迈的父亲:“爸爸,我将赵荣派过来帮帮你,你身体也不好。老是让你一个人亲力亲为,实在是我的罪过……” 他低低地说,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为人子的惭愧。 白老爷子缓和了脸上的神情,轻拍了他结实的肩膀,老眼中流露出全然的慈爱。 他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心爱儿子,轻叹道:“别担心,之前是我的想法错了,一心想让你干干净净的,没想到还是你说的对,这条路我走了,你也注定要走下去。 他们那群饿狼一样的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父子的,这个世界上,你退一步,别人就进一步,我们为他们让路,他们就让我们无路可走。” 无路可走!在他那残酷的世界里,都是靠实力说话,没有实力,就等于没有命,更等于没有了一切,更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萧霖这个纵横道上的人物,如今又是一个棘手的对手。 而且他对苏苏的兴趣,以他做男人的直觉,那是不得到手誓不罢休的坚决。 白鸣风俊脸上掠过一丝阴霾,他默默不语地看着依旧沉睡的苏苏,忽然淡淡地道:“爸爸,我要跟张倩离婚。我想娶苏苏。” 白鸣风忽然淡淡地道:“爸爸,我要跟张倩离婚。我想娶苏苏。” 他说完,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柔和了脸上的冷峻的神色与寒意,修长的手指抚上透明的玻璃,仿佛透过玻璃轻拂她美丽脆弱的脸庞。 娶她,把她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不再放开。 这样他所做的一切才有了意义,所有的拼斗与争夺都有了最终的意义。 既然认定了她,就不需要再犹豫,而一颗被冷漠疏离层层包裹的破碎的心更需要新生。心里的黑暗一角因她的阳光的温暖渐渐开始明亮。 他需要她,他亦离不开她。即使她是他的软肋,但是只会是他身上延伸出的一根肋骨,融入骨血,再也不分开。 白老爷子结结实实一怔,张了张口,最后冷声道:“我不同意!” 白鸣风沉默了一会,转过身,直视父亲犀利洞悉世事的老眼,静静地开口:“爸爸,我已经决定了,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而不是反对。” 第197章 百合花 白老爷子青筋暴起的手紧握了手拐,看着面前那冷硬坚决的儿子,一如当年自己一般的锋芒与那一往无前坚定的神色,让他隐约有些恍惚。 老了,他老了。他再也看不明白自己一天天变化中的儿子,往日顺从温和却沉默的儿子,如今有了自己的人生与事业,更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白老爷子沉默地转过身,淡淡地说:“只要你能摆平张老大,我不管你娶什么样的女人,还有萧霖这个小子,也是你的一大心腹大患。我瞧他这几日将苏丫头掳走也别有目的,并非之单单为了跟我们争日本这一点地盘。” 他长叹一声:“儿子,红颜是祸水啊,且不说她会引来多少争端。就说你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啊。你为了给她一个名份,却不知会给她带来多少危险。当年你的母亲……就是死在……” 他顿了顿,低了头,慢慢地走了。平日挺直的背竟有些佝偻。 白鸣风抿紧了薄唇,眼中流露痛苦的神色,寂静的医院走道里,白老爷子的手拐笃笃声沉重而孤独,一点一点敲在他的心上…… 苏苏,苏苏……他又一次凝视着她的睡颜,再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 苏苏过了两天便出院了,伤口愈合得很好,只是依然抬不起来,医生说没有伤到筋骨,可苏苏分明觉得这只胳膊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无力而被包裹得严实。 白鸣风每日过来陪她,他不问那几天苏苏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说,等她好了,就回国。 苏苏变得越发沉默安静,一双眼睛水光脉脉,看得人心中酸楚。 …… “苏苏,明天八点的飞机,你要早起了。”白鸣风削了个苹果,苏苏手上缠了绷带,他便细细切了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苏苏收回看着窗外的眼神,看了看他,低了眉,却依然不说话。窗外的阳光明亮,可照在病房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冬天的太阳,大抵都是如此吧。 白鸣风有些担忧地皱了剑眉:“苏苏,你心里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苏苏笑了笑,淡淡地看着他清朗眉目,只得开口:“雪子大姐,你没有为难她吧?她不是故意的。” 苏苏还记得她的体贴与能干,就担心她受她的连累。 白鸣风一怔,有些不悦地开口:“没有。我不是那种人。”苏苏闭了嘴,阿周被打得进医院了,她能不担心么。 白鸣风见她又不说话,只得说:“苏苏,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惦记别人,你也为自己想想,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告诉我。”她的善良总是令他无奈。 苏苏小口小口地吃着苹果,闻言一笑:“我自己?我自己能有什么打算。” 她只觉得好笑,她何时有过自己选择的权利?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她就一脚踏入了他的世界,被禁锢在他的身边。 即使不愿意做他生活的插足者,也不是她能说的算的。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她突然觉得口中的苹果异常苦涩。 白鸣风见她眼中的迷茫与痛苦一闪而过,心中一颤,只得沉默。 病房的门被敲响,白鸣风一怔,肃了神色:“进来!”门打开,一位娇小的护士拿了一束美丽的百合进来。 她躬身示意了下,说:“这是有人送给苏小姐的花。”她有些紧张地补充:“检查过了,没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里面。” 苏苏笑了笑:“好漂亮。我看看。”白鸣风俊脸一沉,看了苏苏高兴的神色却不好发作。苏苏接过花,清香的百合盛开得十分漂亮,满满一大束,为单调的病房平添一份生气。 苏苏高兴地翻着,终于在花丛中翻到一个小小洒了金粉的贺卡:“祝苏苏小姐早日康复。”没有落款,可苏苏依然呆了呆。 龙飞凤舞的字,张狂不羁,字如其人,苏苏一下子猜测到送花的人。白鸣风皱眉上前拿了看一眼,脸色微变。 “丢了!”他冷声对一边的护士说。护士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苏苏。 苏苏脸上恢复了常色,对护士说:“麻烦你帮我插起来。”她不看白鸣风铁青的面色,继续说:“就拿那个大的瓷花瓶,对!这样好看。” 护士高兴地说:“是啊,我就觉得好看,这百合很贵呢。还是苏苏小姐懂得欣赏。”她高兴地插了上去,一回头见白鸣风脸色不善,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苏苏,你到底什么意思?”白鸣风立在她床前,盯着她清澈的眼睛,黑如玄玉的眼眸中是暴雨欲来的戾气。 苏苏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我没有什么意思,他不是什么坏人。对我来说,他并不是真正的坏人。” 萧霖虽然阴狠,做事不折手段,但是这份冷酷他在软禁的时候都没有加在她的身上,在危急的时候依然会去保护她。所以,她觉得他还是一个好人,一个她所认为意义上的好人。 而且做为女人的直觉,她知道他待她其实是不错的,即使他对她色心不死。 “坏人?!好人!?苏苏,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吗?” 白鸣风俯下身,手撑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前。 苏苏被迫仰头看他,两人靠得很近,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苏苏忽然觉得眼底一片潮湿,这个怀抱是她到日本两个礼拜来日思夜想的怀抱,可为什么近在咫尺却不能尽情投入?为什么两个人现在变成这样针锋相对? 到底是什么阻隔了他与她的心?是现实,还是自己一颗想要逃离的心? 眼底的黯然一闪而过,苏苏淡淡地回道:“我没有想气你,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感觉,你刚才不是说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要告诉你吗?” 她略带嘲讽地看着他,嘴里的话仿佛不经过大脑的反应就这样倾泻到他的身上:“难道你又后悔了?萧霖送的花我很喜欢,这又有什么错?难道为了你的感受,我就要说,我讨厌他,我憎恨他所有的一切?” 第198章 逃离的心 白鸣风微眯了眼,仔细搜寻她眼里所有的神色,可什么都没有找到,她的眼神太干净,干净到他看不到自己在她心里的存在。 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很好!苏苏,你很懂得怎么激怒我!你知不知道那天夜里,要不是你救了他,他早就是一具尸体,这笔帐我还没和你算。现在你明明知道这花是他送的,你为什么还要接受?!”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把抓起她另一只完好的手,逼她靠近自己的跟前,脸色铁青:“你说啊!你是不是在生气?生气我瞒了你!瞒了你所有的一切?!” 苏苏忽然冷笑起来,她看着他的暴怒,心里报复的快.感令她不由想要放声大笑。 “是!我在生气,从头到尾你都在瞒我!包括你的妻子,包括我莫名其妙地到日本!我就是你的布娃娃,随便到哪里都要听你的安排!你从来都觉得你可以掌控所有的一切,包括我!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很让我讨厌!” 她大声说完,一把推开他,心里想说不哭,可眼泪还是不由地滚落下来,在面上泛滥成灾。 “你那么讨厌!可是我还是想着你,想你什么时候可以好好跟我解释,可是你从来都不跟我说。我算什么?!你觉得我算什么?!我苏吟若虽然不聪明也不漂亮,但是我还没有傻到任人摆布还会高高兴兴的程度!“ 她说完一把掀起被子,把头蒙在被中,无声的哭泣,沉闷而压抑。 白鸣风脸色铁青看着她在被中颤抖哭泣,空落落的心就这样跌在无底深渊。他站了一会,终于大步地出门。 “碰!”地一声,桌上的百合花被他一扫,陡然跌在地上,大大的花瓶碎成了千万片。 苏苏听了,心中一片凄然。 他身上的锋芒太刺人,而她的信念太固执,一靠近,就忍不住相互伤害,而这一切,无法控制…… …… 第二天一早,苏苏的精神很差,照了照镜子,眼睛有些浮肿,脸色依然苍白如雪,苏苏在护士的帮助下,梳拢了一头长发。 “苏小姐,你的头发很漂亮。”爱说爱笑的护士见她不太开心,特地拣了好话恭维。苏苏看了看她小心的神色,笑了笑。 “谢谢。”她轻声道谢。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的确是长了好多。乌黑柔顺,像一匹上好的黑丝绸,在肩背上蜿蜒。 恍惚忆起,自己第一次碰见白鸣风的时候还只是齐耳般的短发。 那时候的自己虽然伤心难过,可笑容依然清澈,眼神依然明亮。而这时候的她,仿佛历经了千辛万苦,眼底都是厌倦与疲惫。 苏苏打量了自己,又瘦了一些,及膝的针织连衣裙套在身上,空荡荡的,从侧面看单薄如纸。 记得以前还是有些丰腴的,与唐唐天天嚷着减肥,这下可好,一番折腾就能将自己变成骨感美人。 白鸣风准时到来,脸色如常。 苏苏看了他一眼,他一如平常,脸上的神情寥落可数,一身得体的黑色暗条纹西装,完美的宝蓝色领带彰显着他的身份,他为她提行李的时候,西装上的袖扣划过一道金色清冷的弧度。 第199章 回国 这是个内心强悍无比的男人,在外人面前永远喜怒不形于色。苏苏越看他,越觉得自己的挫败。 昨天的发泄后,她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泛起无力,再没有任何气力跟他赌气。 飞机起飞,他坐在她身边,依旧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十指飞动,忙碌异常。苏苏眼看着舷窗外的万里白云。 “今天几号?”苏苏突然问。 “四月十三号。”白鸣风侧了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眼镜片后的一双黑眸神色难辨。 苏苏闭上了眼:“没什么,只是觉得日子怎么过得那么慢,好像还在冬天。”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他终于放柔了声音。苏苏默然不语,天边的太阳升起,金灿灿一片。 春天了是吗?为什么还是觉得冷……苏苏心里轻叹。 飞机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向她熟悉的国度的熟悉的城市飞去…… …… 飞机平稳降落,苏苏默默跟在白鸣风身边,由他半护着出了关口。 “苏苏!苏苏!……”有一道熟悉的呼喊声,苏苏有些吃惊地抬头。是素薇和唐唐。心猛的觉醒了一般。 太好了!看到她们真的是太好了! 苏苏紧走几步,高兴地扑上前与她们紧紧地抱住。 “哎,看看,怎么受伤了?”素薇赶紧将苏苏的大衣掀开,露出她扎了绷带的手臂,不由大呼小叫:“怎么去玩一趟就带了伤回来?白鸣风没照顾好你吧?” 素薇边说边狠狠地挖了旁边的白鸣风一眼。 唐唐仔细研究了苏苏的胳膊:“啧啧,该不是第一次出国旅游太兴奋了吧,撞到哪里了?” 她说完,若有所思地盯了白鸣风一眼。 白鸣风双手插裤袋,一副闲闲的模样。依然玉树临风,杵在那边,身边人来人往,他自巍然不动。 可每个人经过都要看两三眼,特别是女乘客,几乎要把眼睛粘上去了,他自招蜂引蝶,偏偏一副无所知的模样。 唐唐心中暗恨,拉了苏苏一把,示意她看去。苏苏淡淡地笑:“走吧,站在这边挡人过道。” 三人挨挨挤挤,边说边笑地往外走去。白鸣风迈着修长的腿,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素薇对苏苏笑:“快半个月没见了,今天晚上去我家住,唐唐也来,咱三个好好聊聊。” 唐唐一双大眼顿时闪出光来:“好哦好哦,苏苏来吧。对了,交代你买的东西呢?”她猛的想起来,在苏苏身后张望。 苏苏幽怨无比地瞪了她一眼:“为了你的东西,我整个人都快交代在日本了。还惦记着你交代的东西,哼……” 唐唐大概知道了她一点事情,一听她这么说,不由嘿嘿笑了笑,低声在她耳边说:“怎么样?其实我也算将功补过了,你看看,你的小白都跑去日本救你了,现实版的英雄救美啊……” 苏苏看了一边的白鸣风一眼,淡笑:“不说这个,晚上我和你们……” “苏苏身体还没好,等好了,你们再聚吧?” 白鸣风走近几步,插了话。俊颜上神情清冷,气场冷冽。素薇与唐唐都识相地闭了嘴。 苏苏心里腾地升了一怒气,脸色微变,可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只好作罢。 素薇再迟钝,再神经大条也看出苏苏与白鸣风的不对劲,她正想开口,唐唐一把揪过她,笑道:“那行吧,苏苏,你赶紧回去养伤啊,过两天咱再聚。我们有事,先走了!” 她拉了素薇边笑着去打的。 苏苏看着她们俩推推挤挤上了的士。这才垂头丧气地跟在白鸣风身边上了车。 一路闷闷无话。苏苏看着车外一闪而过的熟悉风景,沿途风景的确是换了新颜,而自己是不是做了个久远的梦,到这时候才清醒过来? 还是夏城四季如春的翠色让她忘记了时间? 可即使是回到了住了几年的城市,依然让她高兴不起来,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头又痛了起来。苏苏不看身边的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风声呼呼,他忽然俯过身来,替她关好车窗:“天气还是冷的,别着凉了。” 语气淡淡中透着温和,一如既往。 苏苏应了一声,忽然觉得不对劲:“我们要去哪里?不是回半山别墅?” 这时候她才发现车子拐上的那条路不是她所熟悉的山路。 “不是。另一个地方……”白鸣风眉心微皱,半天才斟酌开口:“换了地方。” 苏苏失笑:“怎么?半山别墅不能住了?” 她记得的,半山别墅四周的环境和保安都是一流的。他不是很怕自己跑了么?怎么不让她住那边?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静静地开口:“你想让我说实话还是假话?” 苏苏顿时了悟:“你妻子住在那?”声音有些变调,掩不住的颤抖,听起来令人感觉仿佛是心虚,只有苏苏自己知道,那是愤怒,一种失望的愤怒。 正牌妻子来了,他竟还是不想放自己走!难道真的是要自己日后面对他来回两地的救火?还是看着他坐享齐人之福? 白鸣风不吭声,车窗紧闭,外面的风声沉闷地呼呼而过。 苏苏终于看向窗外,他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跟自己解释的,这副经典的冷漠样子,她早已经烂熟于胸。 在憋闷中,苏苏忽然想起萧霖,他人虽然可恶,可总是有问必答,一副“老子不怕你知道”的痞子模样。 两两相比,她突然觉得白鸣风的沉默异常可恶。而烦躁的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比喻。 他把她放在无所适从的位置上,从来都觉得她不需要知道,不需要!苏苏想着,连连冷笑。白鸣风被她笑得有些烦躁:“你笑什么。” 苏苏斜斜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在笑你以后是一三五过来,还是二四六过来!” 白鸣风脸色一青。两人终于再也不吭一声。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苏苏下了车,有些诧异,指了指这面前的别墅:“就住这里?”她有些苦笑不得。这不就是白鸣风之前在海边以公司名义租下来的别墅吗? “怎么?”白鸣风挑了挑隽永修长的眉:“难道你以为我有几栋别墅由着你挑?”他适时将她一军。 苏苏瘪了嘴,好吧。是她错了。正牌老婆住山上,她这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住海边,真是够平衡的。 他天天可以上山下海,又或者说,是行走在刀山火海? 第200章 两个家 苏苏立在别墅大门口,手缠着绷带,突然觉得世事又一次轮回了一遍,或者可以说,她被命运耍了个底朝天。当她第一次站在这别墅门口的时候,白鸣风是青年才俊,而她是个怯怯的小女人。 两人怎么会想得到今天的生死纠缠?苏苏摸了摸自己缠着绷带的胳膊,觉得这一切她真的独手难支。 “快些进去。晚上我再过来,有什么事打电话。”白鸣风递给她一副新手机。苏苏接过,不理他。 “等等文嫂会过来。”白鸣风在她身后补充:“没事不要到处乱走。” “碰!”大门关上,他的话被她隔在门外。世界终于清静。苏苏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苏苏飞快地上楼,将自己埋在被窝里。 “……你是不是猪投胎啊……”空旷的房间里,苏苏耳中又回响起萧霖带了奚落她的话。 泪滚落下来,她承认,她是鸵鸟,她是猪……一有什么事就只会埋在被窝里,常常安慰自己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了。 也许做一只能吃能睡的猪都比她现在好。 苏苏翻了个身,心里依旧闷闷的。 可是这回不一样,她怎么催眠自己也没有用,人家老婆不会找上门来?苏苏心里一团乱麻。 过了一两个小时,文嫂过来,利索的她立刻帮苏苏整理房间,打扫卫生。苏苏一想要搭把手,她就紧张万分地抢过去。 “哎呦,苏苏小姐,可使不得,白先生知道会骂我的。再说你胳膊上有伤,还是多多休息吧。” 文嫂看了她,心疼写在刻了皱纹的脸上。 苏苏放下手里的活,想了想问:“文嫂,白先生的妻子……” 她支吾半天,还是想不到该怎么问。 “哎呦,苏苏小姐,你放心,白先生是不会让她过来的。放心吧,她欺负不了苏苏小姐的。就算她要欺负苏苏小姐,我文嫂也不会答应的。” 文嫂了然地安慰她。 苏苏挫败地叹了一口气,她哪里是担心这个。 “不过哦,苏苏小姐,白先生要跟张小姐离婚了。我亲眼看见的哦,张小姐那天还气得把那离婚协议撕了。啧啧,没想到这次白先生那么坚决啊……” 文嫂在苏苏耳边小声地说。 苏苏几乎想翻个白眼,整栋别墅就她们两个人,需要这么“神秘”吗?而且,她们两个人离婚关她什么事…… “什么!离婚!……”苏苏后知后觉地惊叫一声,一把抓住文嫂的手:“怎么?离婚?为了什么?……” 虽然她知道白鸣风也许有这么个意思,但是她没想到那么快,特别是她从萧霖嘴里知道白鸣风妻子的身份之后,她直觉上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定不简单,起码不是想离婚就能离婚的。 文嫂见她惊讶,以为她不信,连忙说:“苏苏小姐不要不信,是我亲自去收拾白先生书房的,一地的纸屑,是离婚协议没错。” 文嫂是女人,自然知道苏苏的心思。 趁着现在没人,她压低声音:“苏苏小姐你不用担心的。白先生和张小姐不是那种夫妻关系。哎,反正好复杂,他们之前结婚根本不是为了结婚,就是为了哎……什么安两边的心。从头到尾白先生都不喜欢张小姐。” 苏苏看着她,皱眉:“不可能……” 文嫂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说:“我不是偏心苏苏小姐,事实就是这样的。张家和白家家大业大的,需要两人结婚才能那个……什么共赢,对吧,是这意思。” “现在两家撕破脸了,肯定不可能在一起了。苏苏小姐来还是没来,他们都是注定要分的。” 苏苏心中千百种滋味来回翻滚,她回到客厅,怔怔坐下。离婚?他也要离婚了?知道这个消息,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 …… 总的来说,苏苏在海边别墅的日子还是悠闲的,白鸣风依然忙得几天见不到几次人影,每次来回匆匆,与她吃了一顿饭就走。夜里,到很晚才回来。洗了澡,径直躺在床上睡着了,也没有动她。 没有苏苏嘲讽他的一三五,二四六的两地奔波,他似乎真的在忙公司的事,忙得都有些瘦了。 可白鸣风的行踪不定,让煮饭的文嫂很是头疼。 “苏苏小姐,你不打个电话问白先生要不要回家吃饭?哎……” 文嫂试探地向苏苏说。苏苏从书中抬起头,笑了笑:“回家?回哪个家?” 文嫂尴尬地退下。苏苏叹了口气,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她开不了那个口。 自从两人从日本回国那天,就开始冷战到现在,他不愿意说,她更不愿意开这个头。 所以只能委屈文嫂了,煮给苏苏一个人吃的,和煮给白鸣风与苏苏一起吃的,实在是有些不一样。 苏苏口味偏海边的清淡,白鸣风却喜欢吃苏杭一带的菜肴。所以每天文嫂都为怎么安排浪费脑筋。 煮少了,怕白鸣风突然过来,吃不够。煮多了,苏苏一个人又吃不完,第二天再热一热的话又好像对不起苏苏这个病号。 素薇与唐唐在第三天都过来探望过她,苏苏总算露了笑颜。 素薇依然大大咧咧:“苏苏,这房子不错啊,我看你家小白是打算金屋藏娇了!” 她一说完,唐唐就拧了她一把,笑着打岔:“快快!带我们去看看。” 苏苏笑了笑,恍若未觉素薇的无心之失,领着她们俩到处看。 中午,苏苏又留了她们俩吃饭,素薇最近服装店有起色,打算再开一间分店。 苏苏听了,想了想,回了房,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素薇:“素薇,我想跟你一起合股,你看怎么样?” 素薇一怔:“怎么?你开窍了?早些年要算你一份干股你都不肯,怎么这时候就肯了?小白养不起你啊?” 苏苏笑了笑:“总不能老是靠男人,这是五万块钱,是我的私房钱,存银行也没多少利息,就当入你一份股,就怕你现在正在发展正好的时候,不肯我入股呢。“ 素薇哼了一声:“老娘是那种人吗?不过你说的对,不能老是靠男人,自己也得有一份私房钱,要不然,到时候什么都没有,那才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她说完,痛快地收下。 第201章 低入尘土,开出花来 看着素薇收下钱,苏苏这才笑了。 唐唐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三人又聊了一会,素薇来了电话,说店里有事,聊了一会就走了。 唐唐留下来,喝了口茶,看着她笑:“怎么?想自己弄份产业?” 苏苏叹了口气,摸着手中的彩绘描金线瓷杯:“那能怎么办?我又不能随便出去,想工作也得看白鸣风答不答应。加上我又不太愿意花他的钱,再说以后……谁知道以后怎么办。” 以后啊……她总该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唐唐沉默了一会,笑了:“你怕什么,你的事我也知道一点。不就是个过了气的正牌老婆吗?看白鸣风那副说一不二的拽样,他说要离婚,是真会离婚的。过些日子你就好了。别想太多。” 唐唐也不是省油的灯,苏苏无缘无故去日本,她死缠烂磨地从张震天口中打听出事情的原委。 这才知道原来苏苏和白鸣风是这样一对冤家。 苏苏苦笑:“如果说我现在不愿意跟着他,你信不信?” 唐唐顿时沉默,半天才握了苏苏的手,妩媚的大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我信,换我真没这个胆跟着他。朝不保夕的,还得有性命危险。这眼前的富贵荣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空。” 这种赔本的买卖换成她唐唐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况且谁知道白鸣风这样的男人早早有了妻子了呢? 可怜苏苏不一不小心成了“第三者”。难为了苏苏这样规规矩矩的小女人,这一切对她来说的冲击力更大。 苏苏闻言摇了摇头:“也不全是这样,他如果是穷人,我可以跟着他省吃俭用,一起努力。他如果是什么集团的总经理,我也可以在家相夫教子,就算他是亡命天涯的老大,我也没什么话说。”她抬了眼,看着唐唐,眼中一片无奈。 “可是,唐唐,你不明白的,我愿意为他做我认为该做的事,可是他一开始就瞒了我,我和他之间的信任已经有了裂痕。并不是因为他妻子的问题和他身份的问题在做怪。我和他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一开口都是互相伤害。我很想离开这一切。” 唐唐叹了口气:“明白,你现在需要冷静。整理下心情,可是他偏偏不放你。你试着和他说说,或者我来跟他说。” 苏苏苦笑地看了她一眼,唐唐拍了拍她的肩膀,相对无话。 厅外,一双走近的脚步住了足,又悄悄改道上了楼。 送走唐唐,苏苏觉得原本的怨气随着倾诉消散许多。过一会,素薇电话打来,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大意是说要给苏苏立个合同或者协议,省得以后说不清楚。 苏苏。刚想说不用,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素薇在电话那边说得很清楚:“苏苏,我和你是朋友,亲兄弟还明算账,做朋友的话更要这样,我可不想为了这几万块钱跟你连朋友也做不成。不过你放心啦,有了白纸黑字,一切好说话。账目我也由你去请人做,我这个分店一半就归你管了。” 苏苏笑着道:“好了,知道了,被搞得好像你欠了我的样子,你管还不是一样。” 素薇苦笑了下,电话里的她些微落寞:“你管吧,以后见了张子健也说那个店是你投的钱,别说是我的,就说我供货。他最近又不安份了。老娘总有一天被他弄疯了……” 苏苏沉默,半天才吐出一句:“既然这样,你还是早断早好,万一有一天,你也跟着他不好,那才是真的惨……” 万一两个人拖着一起堕入,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素薇轻笑一声,充满了无奈:“知道,现在梦醒了一半,我跟他没有爱情了,只有一点点的情义在……苏苏,哪怕他有值得我爱的一点,我都会往下爱他的,可是,真的是所托非人啊……” 她说完,挂了电话。 苏苏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手机,“……哪怕他有值得我爱的一点,我都会往下爱他的……” 原来每个女人爱人的心思都那么卑微,低入尘土,开出花来。只要一点点值得爱的,就能一无反顾的爱下去。 她自己呢?苏苏忽然想起白鸣风,他和她的纠缠又算什么? 苏苏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起身上楼。房间里昏暗,苏苏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更不用说打扮自己。 她犹豫地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神情落寞,一双眼也是大而无神。她解下身上的衣服,看了看伤口,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那处伤依然丑陋鲜红,似乎提醒着她,当夜那一枪的决然杀意。 正当她打量伤口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忽然将她搂住。 苏苏吓了一跳,一回头,对上白鸣风黑亮的眼睛,没有前几日的冰冷,更像是恶作剧得逞的高兴。 苏苏僵了身子,拉了衣服,不自然地问:“你怎么那么早回来?公司没事了?” 她还不想和他太过亲密,毕竟,从心理上,她根本没有准备好与他和好。 “刚才回来了,今天项目的资金全部都到位了,工程进行了三分一,都上了正轨,所以忙完了就回来,怎么?伤口还疼么?”他低了头,掀开她的衣服想看。 苏苏顿时脸腾地红了,天气转暖,她今天就只穿一件宽大的女式休闲衬衫,他一解开衣服不就全部看光光? “不疼了,不疼了,你别看。”苏苏赶紧掩了衣服,往旁边躲。 白鸣风长臂一伸,将她轻易捉在怀里,一双明亮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她,忽然轻轻开口唤她:“苏苏……”暖风拂过,他已拥她入怀。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带着他特有的男子香水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苏苏只觉得鼻尖一酸,泪又要滚落下来。 她的心很软,总是经不起他一声温柔呼唤。 “苏苏……”他每次叫着她的名字的时候,那两个平凡的字仿佛带上了神奇的温柔色彩,令人不由沉溺其中。 第202章 求去……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拂过她的发,停留在她的唇边。 苏苏黑如鸦翼的睫毛轻颤几下,刚想要避开。他却执拗地将她板正面对着自己。 苏苏皱了眉头看着他,两两相望,他的眼望着她,眼中是苏苏熟悉的的淡淡神色,不冷不热,但是今天的他却有一点点不一样…… “你放开我。”苏苏想挣扎,他眼中带了一丝温和,叹了一口气,搂她入怀:“苏苏,你还在生气?” 清朗醇厚的嗓音钻入她的耳中,顺势钻入了她的心里。 苏苏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她总是对他没有一点点抵抗力,生气或者不生气,在这个时刻突然变得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面对他。 两人默默相拥,他的怀里有着温暖的气息,熨帖着她每一处冰冷的地方,他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苏苏的纤背,终于开口:“苏苏,对不起……” 苏苏想哭,她不想听他的道歉,一点也不想。 如果他一开始就跟她说明白这一切,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隐瞒,那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不论是他有了妻子,还是他与白老爷子为了隐瞒他妻子回国的消息而将她送到日本,这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 苏苏心中千回百转,却抓不住一个头绪。 “苏苏,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他在她耳边轻叹,轻柔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脸颊边,一点一点,亲吻着她细嫩的脸庞。 他的鼻息就在她的唇边,温热的薄唇覆上她的,婉转相就,苏苏心中一悸,明眸望过去,他俊朗的眉目就逼在眼前,半闭的眼帘中,是他溢出柔情的黑眸。 “不能这样……”他的话在她心里一闪而过,苏苏猛的惊醒,她推开他,含了泪光:“我又何尝想这样……鸣风,你放开我一段时间,让我冷静下。或者我们都需要冷静。” 他被她推开,敞开的白衬衫处露出一小片肌肉结实的胸膛,眼前的他冷魅而充满了凌乱的性|感。 苏苏捂了胸口,那边的心跳得很厉害,可她不想停下自己想说的话:“鸣风,我不是逼你离婚,我只是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在你身边,你明白么?” 白鸣风静静得地看了她一会,凌厉的寒气已经遍布周身,苏苏知道这是最后沟通的机会,如果他答应了,那就证明他还是尊重她的,如果他不答应…… 苏苏心里一团乱麻,她清澈的眼热切地注视着他,如雕塑一样俊美的面上是冷淡到极点的表情。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怒还是更暴怒。 “苏苏,这是你的心里话吗?”他静静开口。 苏苏点了点头。他忽然跨前一步,将她再次搂住,这次他非常用力地搂她入怀,仿佛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苏苏,我不愿放开你,但是,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如果我暂时放你走的话,我要你答应。不要离开!”他在她耳边轻声地道。 苏苏的泪终于决堤,原来他是在乎她的,原来他是害怕她的离开更甚于她的恐慌。他习惯将所有的事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包括她的一切,所以他没有想过也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身边。 而如今,她的反抗让他意识到自己抓得太紧,就像手里的沙,抓得越紧,漏得越快。爱,有时候也需要放手。 他拂去她的泪,露出一丝浅浅的笑:“不哭了。你就住到唐唐家,公司的事她接手了大半,你心思细,你也去跟她好好学一学。以后公司的事你也知道一点才好。” 苏苏诧然抬头,白鸣风的眼中是一片如冰雪一般的理智:“张震天跟我合作,虽然说拿了一成股份,影响不大,但是唐唐现在是他的女人,他们两个人如果想做什么,知道晚了就来不及了。我只是先防一手。你进公司名正言顺。既有事做,又能制约下唐唐。” 苏苏张了张口,泪水还未擦去,便皱了秀眉,她闷闷地说:“唐唐不是那样的人。”她很了解唐唐,虽然精明,但是骨子里却是高傲的,不会去做那种下三滥的勾当。 白鸣风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神情冷峻:“我知道,她如果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让她全权插手伟远集团与华胜集团的事务,只是她太精明,太厉害。女人聪明不可怕,可怕的是用在别的地方。她目前还是好的,但是谁能保证以后呢?苏苏,你不懂的,在利益面前最好要分清楚一点。最好的朋友在这面前也要避嫌下。” 苏苏被噎了一下,忽然想起刚才素薇的电话,只得点了点头。他说的对,他的世界跟她以前单纯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而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要学的东西的确很多。 白鸣风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惜,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苏苏,我本来想让你一直这样快乐单纯下去,但是……这个世界不允许,你不明白的事还很多,比如那天晚上,你推开萧霖,你只知道他对你不算太坏,但是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好人?” 他的唇角勾出一抹邪魅自嘲的弧度:“就连我也不是好人……可这一切,我怎么能让你知道,我怕你知道以后,就会害怕,躲着我,不再见我……” 苏苏心中闪过一丝恍惚,他不是好人,萧霖也不是好人……那她呢?她救了白鸣风,救了萧霖,她又该是什么人? “碰!”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甩门声。紧接着,有个尖利的女声在楼下响起:“白鸣风!你给我滚出来……” 苏苏吓了一跳,白鸣风脸色顿时铁青,他轻拍了拍苏苏的肩膀,先下了楼。房门关上,苏苏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拽出一手的汗水。 她看了对面的镜子一眼,里面的女人脸色苍白如雪,一双水光脉脉的眼中满是惊慌无措。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记得第一次看见梁成思跟那个女人家里鬼混的时候,她就发誓自己绝对恨死这种破坏婚姻的第三者。 第203章 后院起火 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日也做了“第三者”,竟然还碰上了人家老婆打上门来的这一天。 这是不是报应?可又算哪门子的报应? 苏苏想捂住耳朵,但是却不知不觉地将房门打开一缝,楼下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入房里。 大概那个女人也没想过压低声音。 “白鸣风,你想躲我躲多久?”略带沙哑的声音,但是却是奇异地有一种性|感意味在里面。 苏苏不由想象着她的样子,拥有这样嗓音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张倩,你不要太过份了?我白鸣风为什么要躲你?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躲你?” 白鸣风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山雨欲来的愤怒就在其中。 “哈哈,那你不躲我,为什么不回半山别墅?怎么?躲在你小情人这边?怕我见到了么?叫出来见面。好让我看看她到底有几分姿色让你这么个木头人沉迷。”她笑得张狂无礼。 苏苏忍不住皱了眉头。 白鸣风沉声冷笑,有丝丝寒意在里面:“张倩,你玩你自己的,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也管不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前两天‘魅夜’出价最高的男模不是你包的?你有本事自己做的事在我面前承认,在你爸爸面前承认啊!” 苏苏心里一惊,还未听完,就听见张倩跳了起来,尖声叫道:“白鸣风!你查我!你竟然查我!” 她似扑了上去,白鸣风冷哼一声将她推在地上,苏苏只听见一声玻璃碎地的声音,以及她呼痛的声音。 苏苏只觉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苏苏又听见她怒骂:“你天天不回家,难道叫我守活寡?你白鸣风能去玩女人,我玩个男人又怎么了?……” 她还没说完,话似被人中途掐断。 紧接着,白鸣风的声音又响起,格外阴沉恐怖:“需要我提醒你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瞧不起我们白家吗?你这样的女人还有脸叫我回家?!要不是有你那个好爸爸,你死一百次都不够赎罪的……” 他顿了顿又冷冷道:“你尽可以给我扣上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丢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脸,更是你爸张老大的老脸,你答应离婚也好,不离婚也好,我总有办法让你最后服软,你就等着吧。” 张倩咳嗽的声音响起,半天她才哼了一声,无所谓地道:“不就是一个孩子,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竟然为一个未成形的孩子来指责我!我又不是不能生,你这就是借口!你讨厌了我,这就是你找的借口!……” 她还想再说,“啪!”地一声,一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所有的一切仿佛停滞了。 苏苏听得冒了一头冷汗,慢慢退回了房里…… 离开!她要离开这里。即使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 楼下客厅,张倩神色苍白,紫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脸颊边,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白鸣风暴怒铁青的脸色,喃喃地道:“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 白鸣风的脸已经是形容不出的暴怒。楼梯处脚步轻响,苏苏忽然慢慢步下楼来。 她神色宁静,清丽的面上脂粉未施,一身得体的洋装勾勒出她瘦削却凹凸有致的身材,她如一朵盛开的百合,洁白却散着令人不能忽略的芬芳。 她看了看大厅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慢慢走下来,拉了白鸣风坐在张倩对面。 她的脸色很苍白,带着病后的体虚,可是那清冷的神情却奇迹般地透出一丝坚定的美丽。她握住白鸣风的手更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再一次甩在张倩脸上。 张倩看了她一眼,脸上的惊愕慢慢退去,红唇一勾:“你终于下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胆子下来呢。”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盒香烟,熟练地打火点烟。 红艳艳的十指指甲上,香烟缭绕,冷艳的脸孔在烟雾中妖娆美艳。她的脸依然红肿,点烟的手也微微有些抖,但是苏苏不得不承认,她很美,美得像罂粟一样,令人看了不可自拔。 张倩从头到脚打量了苏苏一眼,轻蔑地笑了笑:“我当是什么货色,原来白鸣风你改了口味,喜欢青菜萝卜一样的女人。” 白鸣风靠在沙发上,刚才的怒气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淡淡地对苏苏责问道:“你下来干什么?”说罢揉了揉眉心,不再看她们两个。 苏苏笑了笑,转头对张倩说:“张小姐,你很美,跟你比起来,我当然是青菜萝卜一颗。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我在矫情,但是我想告诉你,我要走了。” 白鸣风一愣,看了看她冷静的脸,皱了俊眉:“你要走?你要去哪里?”他估计气糊涂了。 苏苏安静地道:“刚才我们说好的,我要么去唐唐家,要么回我的家。你……” 她看了对面抽烟的张倩:“你也不希望你的家宅不宁。后院起火吧。” 张倩既然寻到了这个地方,难保以后不再上门来。苏苏原本就要走,如今更是非走不可了。 “走?!哈哈……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亲热吧。放心好了,今天见了你,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失望啊失望……” 张倩弹了弹烟灰,看了苏苏一眼:“其实你不出来我也有办法找到你。既然你这么大大方方,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你们俩甜蜜。” 她忽然在沙发上坐直了,靠近苏苏一点,大而妩媚入骨的眼睛在苏苏身上骨碌了一圈,眼中的清明与镇定让人看不出就是刚才抓狂,喝骂的那个女人:“不过,想要我和白鸣风离婚的话,你就不要想了!” 她的眼中的刻毒与怨恨随着这句陡然迸发,在眼底炫成一朵亮而刺目的花。苏苏被她刺了下,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白鸣风不想与她纠缠,拉了苏苏起身,看了张倩一眼,淡淡地说:“今天你该看的看了,该挨的那下也挨了,你哪里来的就滚到哪里去。离婚是铁板钉钉的事,你是想试看看我白鸣风敢不敢跟你爸爸叫板吗?” 第204章 寻求庇护 张倩忽然笑了笑,声音又奇异恢复冷静:“好,我等着。不过,今天我爸爸过来了,指了名要见你。你看着办吧。过不过去,你自己考虑清楚。别怪我没带话过来。” 她笑了笑,声音略带沙质的低沉,似十分得意。白鸣风沉默了下来,苏苏看出了他的为难,正想说话。 白鸣风一声不吭,拉了苏苏出门。大门砰地甩上,张倩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纤细手指上的香烟燃到了中指都恍然未觉。 一颗大大的眼泪从眼眶中落了下来,滴在名贵的印花雪纺裙上,她终于恨恨的吐出一句:“白鸣风你狠!你不是宝贝她么?我就要看看最后谁玩得过谁!” 香烟弹落,高高的火红色高跟鞋一脚踩上,她大步走了出去。 …… 一路上,白鸣风的车开得飞快,一路风驰电掣,将苏苏送到了张震天处。 张震天不在,唐唐也不在,只有管家与佣人在。 张震天的别墅前是私人沙滩,白鸣风拉了苏苏的手走在细软的沙滩上,边散步,边等他们两人过来。海风凛凛,带来股咸涩的味道。 苏苏脱下白色的高跟鞋,光着脚在沙滩上走,白鸣风在她身后慢慢地跟着,走着走着,他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皱了剑眉看着前面独自在沙滩上印脚印的苏苏。 夕阳已经西下,金黄色的余晖照在沙滩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重叠交缠,分不出你我。 苏苏走了一会,一回头,看见白鸣风微眯了眼睛在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夕阳的余晖将他俊朗的面孔镀上了一层金色,深邃的五官有着冷峻的线条,海风吹过,他额前的发微微凌乱着,更显得俊魅非常。 苏苏恍惚地走过去,比了比,额……自己才到他的肩膀。 “你好高啊……”苏苏笑,唇红齿白,明媚的眼中一片水光,似天光下清澈蔚蓝的海。满满的柔情。 白鸣风扔了烟头,一把搂她入怀,强烈有力的心跳传到她身上,一声一声。 苏苏笑了笑:“怎么了?” 白鸣风摸了摸她的发,淡淡地说:“苏苏,你等我,我一定会给你应该有的一切。” 苏苏笑了笑,不再说话。 夕阳下,两个相拥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 …… “什么?!”唐唐与张震天一起坐在沙发上,有些呆滞地看着对面一脸温柔却不好意思的苏苏与那神情冷淡到欠扁的白鸣风。 他们俩是逃难来的??? 怎么说要将苏苏放到这里?那那……平时他们俩个的嬉笑打骂的时候,多了苏苏一个人该是多么地富有喜感…… “要住一起?”唐唐眼角有点抽搐。姐姐,你别那么吓我,早上才刚说,晚上你就来逃难过来。唐唐心里哀叹一声,真真是流年不利。 苏苏眼神黯淡了下,低了头,露出细嫩的脖颈处的雪白肌肤,更显得楚楚动人。果然是爹不收,娘不疼的孩子,她现在都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哦…… 还是张震天最先回过神,笑了笑:“这点小事,好说,旁边不是有一栋连体别墅么?我去说说,苏苏就住那边,住这里我怕我们俩夜猫子的,会打扰到苏苏的休息。再说,鸣风要过来,也不方便是吧。” 白鸣风哼了一声,一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点了点头:“那就谢谢张兄了!” 苏苏拉了拉他。唐唐也反应过来,笑嘻嘻地拉着苏苏:“就这样,以后咱们两住得近,更方便哦。” 苏苏只好为难地答应。白鸣风与苏苏告辞出来。 在车内,苏苏埋怨:“之前就不该去打扰人家,做客是一回事,住下来是另外一回事了。” 白鸣风冷声道:“他那一成股份是白拿的吗?叫他做一点事,以他的实力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苏苏小声说:“其实我可以住我家的。”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就是要把你安排在张震天的势力范围里,才安全。其他地方都不安全。” “怎么不安全?”苏苏脱口而问,随即又觉得自己问得傻。 白鸣风微眯了眼睛,看了看苏苏一眼:“张老大回国了,如今就在城里,萧老大也回国了。这次他调了不少人也过来了。” 苏苏闭了嘴,心里打了个寒战。萧霖,那一双如饿狼一样的眼睛,还有他那夜临去前对她说的话。 …… “苏苏,你今天决定跟白鸣风,以后再落入我的手中,我宁可将你毁了,也不会再让他抢走你!” 他狠绝如受伤野狼一样的眼神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苏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牢地记得他的话,可她相信,他是真的说的出——做的到。 …… 车窗外,夜色如墨,苏苏看着沿路的满城的灯火阑珊,忽然觉得自己很冷。 春天不是来了么?怎么还这么冷? …… 苏苏在海边的别墅住了几天后,就搬进张震天为她安排的别墅里。依旧是宽敞到令人觉得空荡的房子。 苏苏看着这简洁却不普通的装修,只得摇头苦笑。如白鸣风一类人,动不动就要住大的房子,自己的那套小房子在他们看来也许就跟破屋一般吧。苏苏觉得再跟白鸣风下去,会不会也被他们同化了。 唐唐也住附近,常常约了苏苏一起,要么聊天,要么去做美容,日子也不会难过。白鸣风过了一个礼拜也搬了过来,这点倒让苏苏没想到,只是觉得气闷。 这算什么?明明说好的。 苏苏心里暗暗埋怨,可看白鸣风微皱的眉心,也就不好再赶他。 张震天给唐唐配了个司机兼保镖,负责保护唐唐与苏苏白天的安全。一看就是军人出身,苏苏头一次见面,就觉得浑身寒毛不知不觉地竖起来。 听说他是侦察兵退伍,家里有困难,张震天出面帮他解决了问题,他感念张震天出手相助的义气,一个人从家乡跟着张震天到了夏城。 据说身手很不错,十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一身黝黑结实的肌肉,还有那一身沉默冷酷的杀气,令人看了都觉得害怕。 唐唐对苏苏悄悄说:“苏苏,以后咱出门逛街,这人不错啊,一站,跟门神一样,牛鬼蛇神也不敢靠近。 第205章 电话 苏苏笑了笑,心里却高兴不起来,连张震天都如此戒备,看来,最近真的是不太妙了。 …… 苏苏的预感真的成了真,就在风平浪静的一个月过后的早晨,苏苏收到了一份礼物,一方黑色的盒子静静地躺在别墅门外,盒子精致,上面用火红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红与黑的绝对两色对比,在清晨薄薄的晨曦中显得份外显眼。是谁竟然有能耐通过长震天的势力范围将这东西送到门口? 黑色的黑子,张扬的红色丝带,显得神秘莫测。 苏苏不敢打开,叫来白鸣风。 白鸣风看了一眼,打量了下,径直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首饰盒,苏苏打开,脸色一白,这是萧霖在日本送她的钻石首饰。 钻石的光芒璀璨,刺痛了苏苏的眼。他冷傲的脸孔仿佛就在眼前。他为她亲自戴上,镜子中的他和她……苏苏赶紧合上,平息了心中的惊乱。 白鸣风脸色铁青,他拿起黑色盒子里的另一个东西——是一截断了的钢铁,看样子似从哪个钢架上截了下来,沉甸甸的。正当两个人在看这盒子的时候。 白鸣风的手机顿时气急败坏地响了起来,他接起,喂了一声,只听了一句就脸色大变。 苏苏焦急地望着他,电话那头的人说得很急很大声,白鸣风的手捏着电话,捏得骨节发白。 半天,白鸣风放下电话,黑眸中涌动着寒气,苏苏看得有些害怕,拉了他衬衫的下摆:“鸣风……怎么了?” 白鸣风冷笑一声,神色在苏苏看来竟有几分狰狞,而不复往常的儒雅斯文:“海边码头的项目出事了!钢架被人从底下切去一截,整个钢架倒了下来。” 苏苏吓了一跳:“那那……损失很大吧?”冷汗冒了出来,码头,码头!那可是华胜与伟远集团一起承建的三大项目之一,听说工期很紧张。这几天唐唐带着她熟悉公司事务的时候说了,苏苏才有点了解。 白鸣风不答,只说:“我去看下,你自己在家里好好待着。别乱走!”他说完早饭也没吃,拿起公文包,匆匆披上西装向门外走了出去。 大门关上,苏苏才觉得心里的寒气冒了出来,桌子上的首饰盒面上黑色的丝绒在光线的照射下,散着柔和滑腻的质感。 这仿佛是一种来自黑暗的蛊惑,萧霖,萧霖……苏苏越想越觉得害怕。他的手段竟然如此雷厉风行。 一个月……从日本到现在才一个多月,他不但逃出了白鸣风设下的必杀围攻,更是一路阴魂不散地跟随到了X城。苏苏知道白鸣风很注意他的动向,派了不少人去盯着他们,每天夜里,白鸣风都要打很长的电话去听属下的汇报。可是一切都没有任何征兆,所以才有今天的震惊。 苏苏将首饰盒再次打开,忽然首饰盒的左上角,一张白色的纸片的一角紧贴着首饰盒壁,不注意看,真的看不出来。刚才白鸣风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见是首饰,便不再理会。 苏苏犹豫了下,抽出纸片,龙飞凤舞的字顿时显示在苏苏的眼前,上面一长串的电话号码,还有三个字“联系我!”力透纸背。 第206章 茶馆 对于抓捕郭晓鹏之后的困难,沈青云跟张永林那边,其实早已经预料到了。 毕竟他那位外公姜老书记虽然已经去世了,但这么多年的关系网一直其实都被郭家父子给维系着。 而且,郭晓鹏父子二人在齐城是出了名的长袖善舞,乐善好施。 他们两个人结交的那些人脉关系,虽然未必能有张永林那么强势,但说不定能够请出来什么人为他说话。 所以。 沈青云和张永林最开始的想法,就是打算钓鱼,看看借着抓捕郭晓鹏的事情,能不能钓出什么大鱼来。 而事情的发展,确实像沈青云跟张永林猜测的那样,这边抓了郭晓鹏,很快就引发了不小的震动,郭家人连夜开始打电话找关系。 而张永林这边,也接到了不少求情的电话。 下一步,明天要是还没有进展,那就放人。 沈青云淡淡地说道:没有证据,最多抓他二十四小时,没必要那么做。 按照法律规定,警方传唤或者询问嫌疑人,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最多就是二十四小时。 沈青云也没打算把郭晓鹏真的关押那么久,因为没必要。 就像他之前对张永林说的那样,郭晓鹏父子俩这种身份,没有直接证据是不能随意抓捕他们的。 但可以利用这件事,让郭氏集团不能参加在港岛举办的那个招商会。 张永林微微点头,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我张永林。 张永林拿起电话说道。 张副市长,我是田海洋啊。 电话那边,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田主任,您好,您好。 张永林一愣神,随即连忙打招呼道。 田主任 沈青云坐在那里,听到张永林的话,顿时有些意外。 能够让张永林这个市公安局长如此客气,并且还一口一个田主任,难道是某个领导 等等,不会是市委办公室主任田海洋吧 是,我知道。 张永林这边还在打着电话,一脸笑容的说道:没错,我明白,郭氏集团确实在市里很有影响力,不过我们这边也是有证据的,对,有犯罪嫌疑人指认了郭晓鹏。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们肯定要进行核实的,如果真的没问题,自然会放人的。 不过这个案子暂时还没有结案,毕竟邱冰晴是咱们齐城知名的公众人物,如果她真的是被郭晓鹏派人买凶杀害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坏了。 是的,我们会尽快查清楚这个事情,清者自清嘛。 好的,好的。 半天之后,张永林这才挂断了电话。 挂断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看向沈青云,张永林说的:你猜猜,刚刚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谁 市委那位田主任 沈青云试探着问道:我记得刚刚接电话的时候,您说了一句。 是的。 张永林脸色严肃的说道:就是那位市委常委、市委办公室田海洋主任。 嘶!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可真的当张永林说出田海洋名字的时候,沈青云脸色还是变得难看起来。 田海洋可是市委常委之一,而且还是市委办公室主任,号称市委大管家。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他是市委书记王天祥的人! 市委办公室主任这个职务,只要稍微有点官场常识的人都知道,那肯定得由市委书记的心腹来担任,否则书记怎么可能把号称大管家的职位交给外人 而田海洋的经历就相当传奇了。 他大学毕业之后进了工厂当工人,后来靠着长相帅气,还有些文笔,便进了厂子的宣传科,随后一点一点调到了齐城日报社。 随后。 他被当时还不是市委书记的王天祥赏识,一路提拔到了现在的位置。 整个齐城市委市政府的干部都知道,田海洋这个办公室主任,就是市委书记王天祥的跟屁虫。 而现在,田海洋竟然给张永林打来了电话,这是什么意思 田主任…… 沈青云犹豫了一下,念叨了一下田海洋的名字,却有点迟疑了。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跟张永林的这个钓鱼计划,居然把田海洋这个市委办公室主任给钓出来了。 更重要的是,田海洋代表的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市委书记王天祥的意思呢 想到这里,沈青云看向张永林:张局,田主任是什么意思 就说郭氏集团是咱们齐城的重点企业,郭晓鹏作为集团总经理,他的形象很重要,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我们要对地方企业家进行保护,而不是破坏他们的形象。 张永林冷哼了一声道:很显然,这位田主任是得到消息了。 沈青云微微点头。 这都已经半夜一点多了,田海洋竟然连夜给张永林打电话替郭晓鹏那家伙说情,很显然这不是一句关心齐城经济建设就能解释过去的。 想到这,沈青云淡淡地说道:只是不知道,咱们这位田主任打电话,是单纯的以自己的身份,还是以王书记心腹的身份。 张永林听到沈青云的话,心中顿时一震。 是啊! 田海洋可不仅仅是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更重要的地方在于,他的身后站着齐城市委书记王天祥。 如果仅仅是因为跟郭晓鹏家的关系好,田海洋打这个电话,倒是无所谓。 但如果是因为王天祥的缘故呢 一想到这里,张永林忽然觉得,自己跟沈青云今天晚上的这个钓鱼计划,好像有点太成功,甚至是成功过头了。 原本两个人只想钓一条大鱼,结果没想到,居然钓了一条鲸鱼上来! 想到这里,他看向沈青云说道:青云同志,我看这个事情,我得跟东民书记汇报一下了。 毕竟赵东民是自己的直属领导,也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按照道理来说,他跟赵东民汇报完全没有问题。 更重要的是,赵东民的身后,可是有着沈振山这个大靠山的! 官场的规则就是如此,想要打败一个比自己级别高的对手,那就只能找级别更高的帮手才行。 第207章 只报仇不报恩 被沈星辰逗笑,沈离说:小沈医生,自己今天说的话,自己记住了。 我记一辈子。 沈星辰直勾勾的眼神,沈离调侃地说:听你这语气,怎么跟要记我仇似的。 沈星辰一下也被逗笑了:怎么会呢,舅舅你哪有仇让我记,你只有好。 小姑娘的甜言蜜语,沈离突然想起了陆北城,宫宣他。 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结婚,大概很多时候都是这么满足和开心吧。 碰到对的人,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大概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一旁,看沈离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沈星辰脸上的笑意也没消失过。 前几天还蔫了吧唧,觉得这日子似乎没有一点意义。 今天一看到沈离,沈星辰就满血复活了,未来可期,前途一片光明。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了家里,沈离看着某人还在望着他笑,他说:傻不傻啊 听着沈离的话,沈离走近就挽住了他的胳膊,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傻。 这会儿,对于靠近沈离这件事情,沈星辰丝毫不客气,好像她和沈离已经得到大家的认可,已经是一对。 两人聊着天进屋,沈星辰一下就看到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们过来了。 于是拉着沈离,一脸笑的过去打招呼:太爷爷,太奶奶。 沈离的爷爷奶奶,按照辈分,沈星辰是管他们叫太爷爷太奶奶。 星辰回来了啊,舅舅去接的是不是快过来让太奶奶看看。老爷子和老太太见沈星辰回来了,笑迎迎从沙发站了起来:大姑娘,我们家星辰真是长成大姑娘了。 拉着沈星辰,老太太看的满心欢喜。 这一头,老爷子则是若无其事和沈离在说话。 其实下午的时候,沈离就已经到家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已经在这边,他们已经见过,沈离是在家里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去接沈星辰下班的。 从餐厅走过来,沈夫人看沈离把沈星辰接回来了,她和沈星辰打完招呼,看向沈离的时候,眼神依然很防备,很不友好:回来啦。 沈夫人防沈离的样子,就跟在防他会把自己家的小白菜抱走。 嗯。听着他妈的那句回来啦,沈离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 刚才的时候,沈夫人本来不同意他去接沈星辰的,沈离却好笑的说:这青天大白日,我还要带她回来吃饭,我还能拿她怎样。 听着这话,沈夫人才同意她去接沈星辰的。 坐在客厅的沙发陪老太太和老爷子看电视说话,看沈离和自己坐的位置有点远,沈星辰转身拉了沈离一把说:舅舅,你坐的离我近点,你让我靠一下。 把沈离拉到自己旁边,沈星辰很自然把后背靠在他的身上,然后接着和老太太他们说话。 看沈星辰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依赖沈离,看她如今都长成了大姑娘,老太太不由得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又说:星辰一晃都22岁了,我在这个时候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沈星辰听乐了:太奶奶你们那个时候结婚都早。 那是。老太太:星辰,那你谈朋友了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你学谁都好,可千万别学你舅舅,别一把年纪了还不结婚生孩子,再过两年我和你太爷爷两脚一蹬地走了,我们都没法和老祖宗交代。 老太太的话,沈星辰连忙说:不会的,太奶奶和太爷爷还要活很长时间的,还要看到我和舅舅结婚生孩子,我和舅舅也抓紧时间,让太奶奶你们早日如心愿。 沈星辰的话很模棱两可,老太太没有听出什么。 她只觉得沈星辰这丫头听话,和她聊天说话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抱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沈星辰,沈离也没有刻意回避,没有保持距离,只是不声不响看着电视上的节目,然后双手把捏着沈星辰的一只手把玩。 尽管以前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抱着沈星辰,可现在沈星辰不是几岁的小孩,也不是十几岁的年龄,而是22岁。 所以当沈老爷,也就是沈离他爸从二楼书房下来的时候,看见眼前的一幕,脸色不由得便微微沉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他看着沈离和沈星辰,莫名觉得两人的氛围不对,觉得沈离抱着沈星辰的心态,还有眼神和以往都不一样。 尽管一眼看过去,他们和以前没有任何不一样。 但是身为过来人,身为沈离的父亲,他隐隐还是察觉到一些反常。 因此,来到楼下的时候,他看着沈离说:你还小,你坐着还得抱着人 在沈家,大家都不会批评沈星辰,在他们眼里沈星辰也不会有错。 就算沈星辰真有哪里做的不对,真有哪里不好,那肯定也是沈离的错,肯定是他没有教好,肯定和小姑娘没有关系。 看沈老爷下来了,看他还说沈离,沈星辰连忙从沈离怀里退了出来,一脸乖巧的喊人:舅爷爷。 在整个沈家,沈星辰最怵的就是沈离他爸了,就像小孩怕父亲是一个道理。 在她的心里,沈夫人就是妈,沈离他爸就是爸。 至于沈离,沈星辰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很敬畏,很遥远的长辈,他就是她的全部。 嗯。沈离他爸:你看星辰多听话。 沈星辰听着沈离他爸的话,调皮地朝沈离吐了一下舌头。 沈离他爸下来了,老爷子和老太太就跟他聊了起来,说现在有沈离帮忙,让他别把工作看得那么重,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沈离他爸则是若无其事的说:我这才刚刚60,我还很年轻。 也已经60了。 你和我爸还80了。 虽说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已经年过八十,但两人的身体很健壮,精气神特别好。 星辰,洗手吃饭了。餐厅那边,沈夫人看晚饭好了,就朝沈星辰喊了一声。 沈星辰年龄最小,喊她洗手吃饭,也就等于通知了所有人,甭管在做什么都赶紧过来吃饭吧。 好的,舅奶奶。答应着沈夫人,沈星辰穿着拖鞋,拉着沈离就一块儿去洗手间了。 等到了洗手间,她轻轻的关上房门,然后踮脚就在沈离的嘴上亲了一口:先亲你一下。 第208章 逃跑 萧霖也不气恼,悠悠地掏出香烟点上,慢条斯理地说:“你以为你今天就走得了吗?我可爱的苏苏小姐!” 香烟缭绕中,他微眯着眼睛看着苏苏,领口处,一条粗大的白金链子晃出刺眼的光来,苏苏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你又想劫持我?” 萧霖笑了笑,坐了下来:“你说呢?!”他叼着烟的样子让苏苏几乎想扑上前去抓他几下。苏苏简直出离愤怒了,她手指指了他,气得发抖:“你不是说你没有别的意思?” 萧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带你走。” 苏苏一愣,呆了半响,猛地将门一拉,门外赫然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心顿时又跌到谷底。苏苏关上门,摸索地坐了下来,半天她才冷笑:“萧老大,你该不会以为你能绑了我吗?” 她清丽的面上一片惨白,手抓着白色小包却越发捏得骨节发白:“你该不会以为我出来没有人知道?” 萧霖不动声色:“即使白鸣风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尚且自顾不暇,他的海边码头的项目建了一半,那钢架‘轰’地一声……就倒了。他是跟政府签了合同的,期限到了完不了工程,你说政府那帮人会善罢甘休吗?还有他的一处旅游度假村,万一山上那边塌了一角,又是‘轰’地一声……你说,白鸣风有没有三头六臂去应付。” 他的笑意很冷,拿了桌上的茶慢慢地品:“还有大黑枭张老大,白帮现在几乎是跟他撕破脸皮了,你说,我要不要去添一脚?前两天张老大可是有请人跟我联系,共同拓展这闽越一带的势力啊……” 他每说一句,苏苏脸色就青白一分,等到他还没说完,苏苏的心仿佛结成了冰块。 她怔怔地看着他:“难怪你那么有信心说我会求你。原来你早想好了怎么对付白鸣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苏接着清冷地笑了笑:“难道是为了我?!如果是为了我,我真的是万死也莫辞了!” 萧霖放下茶杯,笑笑地走了过去,在苏苏身边坐下:“一半是为了你,一半却不是为了你。道上都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抓住机会,紧咬不放。你当我是怎么当上这老大的位置上的,难道说想当就能当的?你以为白鸣风的耍的手段多光明?他狠起来也不比我差。” 苏苏听了,半晌低了头:“你今天真的不放过我?” 她说着抬起了头,眼中满是嘲讽:“萧老大你就这么不放过我这离过婚,又跟了另个男人的女人?我到底有什么好?竟然然给你这样不折手段地追到现在?就因为你没得逞过吗?” 萧霖脸上一僵,随即冷声道:“我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你只要跟着我,就是我的女人,谁敢说什么?” 苏苏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默默不语,只是手捏着包紧张地在手上纠缠着。 萧霖看着她满脸的不安惶恐,心中掠过一丝不忍,不由缓和了声音说道:“苏苏,你为什么不愿意……”他说着慢慢地俯下身,轻轻亲吻她光洁的额头。 为什么不愿意?……苏苏头一侧,避过了他的吻。 她看了他的眼睛,忽然冷声再问一遍:“你真的不放我走?”萧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薄薄的嘴唇吐出一个字:“是!” 苏苏忽然也笑了,她指着他喝过的茶,轻声说:“你喝了我为你准备的茶,你还不放我走吗?” 萧霖眸光一寒,瞳孔缩了缩:“你投毒?!” 苏苏清冷笑了笑:“是!你没看见我一口茶也没喝吗?” 萧霖眼中的寒光不由看向那茶香飘渺的茶杯,正要说话,一柄小巧的枪就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乌黑的手枪由一双纤嫩的手拿着一动也不动。 萧霖不由怔住了:“苏苏!你!……” 苏苏脸上一片青白,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你不敢杀我的!苏苏,我劝你放下枪。” 萧霖忽然哈哈一笑,正要动,苏苏的手枪沉默而坚定地再次顶着他的脑袋。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闷哼。萧霖脸色大变,正要转头,茶室的门忽然被撞开,何明黝黑的脸出现在门外。 他迅速拿枪指着萧霖,沉声道:“苏小姐,我们快走!” 苏苏赶紧拿了包,慌乱中,脚下一绊,萧霖眼尖,正要起身扑上。 何明沉声一喝,脚尖飞快踢向萧霖,萧霖下扑的姿势来不及转换,何明的那一脚就重重地踢在了他的腹部。 苏苏吓得一声尖叫,何明看也不看,赶紧拖起她往门外跑去。一出门,苏苏就看见刚才那两个彪形大汉趴在地上。 苏苏吓得浑身冒冷汗,只由得何明一路拖着到停车的地方。车子发动,一声呼啸,车库门口迅速赶来几名身材彪悍的大汉。 何明沉声对身后的苏苏喝道:“苏小姐坐好!” 话音刚落,他一打方向盘,狠狠地向他们撞去。 苏苏只觉得车子似撞上了什么东西,砰地一声,车子一跃而出,飞快地开出了茶馆楼下的停车场。 苏苏惊魂未定,只缩在车后哆嗦。半天她才挤出一句话:“何大哥,真的谢谢你!” 何明脸上的煞气未退,肃然道:“苏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单独出来见他,萧老大这次托大了,以后我们可没这么好运气。” 苏苏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忽然她犹豫开口:“今天的事,别告诉白先生。” 何明点了点头,车开得飞快,在呼呼的风声中,他忽然开口:“苏小姐,那把枪呢?” 枪?!苏苏只觉得浑身都瞬时间冷冻了一般。 是啊!她刚才手里那把吓唬萧霖的枪呢?豆大的汗珠顿时布满了她的额头。 何明顿时觉得不妙:“苏小姐,会不会是你掉在茶馆里?” 苏苏顿时了悟,刚才她绊了一交,枪就掉在了地上……她急得快哭了:“怎么办?何大哥,那枪是我从鸣风那边找来的。万一鸣风知道了……” 何明也觉得无奈,车子拐了几个弯,往别墅方向而去。 第209章 她出现了 他见苏苏急得上火,只得说:“那么这样吧,苏小姐回去,我等等再过去看看,也许枪没有被发现。” 苏苏只好点了点头:“何大哥,真的是对不起。都怪我……”她简直觉得自己是笨到了极点了。 这次就不应该过去见他,不但什么也没谈成,连带自己也几乎又一次落到他的手中。苏苏一路懊悔不已。 到了家,已经七点多,白鸣风还没有回来,苏苏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洗了个澡,就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也许是受了惊吓,苏苏又梦见了在茶馆里与萧霖见面的场景。 她冷笑着指着那茶水:“那是有毒的,你没见我一口也没喝吗?”萧霖冷厉的脸上忽然七孔流血,他不甘愿地指着苏苏,死不瞑目…… 苏苏顿时惊跳起来:“不!我骗你的,我真的是骗你的!……” …… 梦就这样醒了过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月光静静地透了过来。苏苏惊喘不定,赤足下了床。 文嫂已经在客房里睡觉了,苏苏恍惚地走到客厅,白天萧霖的话又在脑海里浮现,关于白鸣风,关于白帮,关于张老大…… 门铃猛地被拍响,苏苏吓得一跳,她赶紧扑上猫眼前去看。是何明!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苏苏赶紧开门。何明看了看四周,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忍着痛对她说:“苏小姐,找到了。” 苏苏心头一松,看了他满身是伤,心又揪了起来:“到底怎么样了?快进来我看看。”她赶紧要扶他进门。 何明摇了摇头:“苏小姐,我没事,就是皮外伤,不过,苏小姐,这次我刚好看一个事,赶紧过来告诉你……” 他喘了几口气:“我换了身衣服去了茶馆,在外面转了一圈,萧老大早走了,我才进去,那间苏小姐和萧老大喝茶的茶室乱七八糟的,我趁他们还没打扫,赶紧进去找,手枪刚好在花架底下,不容易被人看见。后来,我看到了张小姐……她也进去茶馆,她在前台问萧老大的事,那间茶馆原来是萧老大手底下的,苏小姐你看……” 苏苏听了,半天才叹了口气:“何大哥,这事先别告诉张先生和白先生……,等过段时间我去探探白先生的口气再说。你这身上这伤?……” 何明笑了笑:“没事,就是出来的时候被他们认了出来,追了几个街口才甩掉的。……” 苏苏感激不已:“何大哥,真的谢谢你……” 何明笑了笑:“没什么的,张先生对我有大恩,他吩咐的要保护苏小姐,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做到。” 他又安慰了苏苏几句,就回去了。苏苏仔细擦了手枪,上楼放回书桌暗格中。一切做完,她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 在某高层奢华的公寓,萧霖站在宽得足够可以开PARTY的阳台前,斜斜靠在落地窗边,看着面前的灯火阑珊,手指间的香烟缭绕,似乎解不开的愁绪也萦绕在他的身上。 “萧老板,那茶检查过了,没有毒。” 手下躬身步上前禀报,带了一丝谄媚。 萧霖皱了剑眉,烦躁地弹掉香烟,怒喝:“滚!一群废物!老子都他妈的被耍了!你们是死人是不是!一个司机也挡不住!统统给我回家吃自己去!“ 他越想越气,一脚踹在那战战兢兢的手下身上。 汇报情况的手下应声而倒,脸色一白,却不敢呼痛,只得硬着头皮爬起来,继续说:“萧老板……那个司机打听清楚了,是张震天的手下,他身手很厉害,是侦察兵出身,这次特别派给苏小姐当保镖的。我们……” 他结结巴巴说不下去。的确,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无声无息地闯了进来,又迅速地带了人出去,的确是丢了大脸。 专业啊!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他想着额上冷汗淋漓,怨恨不已。 那手下咬了咬牙,又躬身沉声道:“萧老板,要不我们派几个兄弟把他给做了!属下不信几个人就撂不倒他!” 萧霖听了,微眯了眼睛,身上的凛冽的寒气顿时逼近他,那名手下吓得浑身发抖:“萧……萧老板……属下知错了,请萧老板给个机会……” 萧霖盯了他一会,直到他忍不住要跪了下去,才冷笑:“你滚吧,这馊主意以后别拿来丢人现眼。他既然那么厉害,就能保护苏小姐,你们不许动他!张老大的女儿也不是善茬,你们给我盯紧点。她的行踪统统给我汇报!以防她对苏小姐不利。真他妈的晦气,老子还得替白鸣风看着两个女人!” 他边说边骂,腰腹部被何明踢伤的伤处又疼了起来,他靠在沙发上,不由皱眉揉了起来。那汇报的手下突然想起什么。 “萧老板,今天张倩小姐过来找您了!她好像是跟着老板您的行踪,就在萧老板走了以后,她就过来了,可惜扑了个空。”那手下擦了把冷汗,还好没忘记,不然又是一大罪过。 “哦?张老大的女儿过来找我?呵呵……动作真快!” 萧霖停了手中的动作,意味深长地一笑:“那就跟她约个时间见见面吧。” 白鸣风直到半夜才回来,苏苏身披薄毯,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他开门的时候很轻,可她依然惊醒过来。 “鸣风……”苏苏睁了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白鸣风神色疲倦,笔挺的西装微微褶皱,他看了苏苏一头乱发躺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着,紧绷了一天的心猛的松懈。 “苏苏……”他唤了她一声,修长的腿几步迈过,就来到了她身边。 苏苏揉了揉眼睛,借着窗外射进的灯光看了他一眼,柔声道:“你回来了?饿吗?我给你煮点东西。” 她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他身上带着外面冰冷的夜风,还有白日奔波一天的汗味,苏苏眼中微微一酸,反手慢慢地搂住他。 熟悉的感觉又慢慢溢满了心间,在这沉静的夜,两人都褪去了身上所有伤人的刺,一切仿佛又回归初识的那一眼对望。 他丰神俊朗,眼眸深邃,她娇小可人,楚楚可怜。 第210章 信任的爱 苏苏安静地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仿佛宣告着这男人的坚定有力。他是她可以仰望的那种男人,顶天立地,从不在她面前抱怨世事的艰辛,只默默地去做该做的一切。 苏苏擦了擦眼,低声问:“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白鸣风放开她,靠在沙发上,解了领带,声音里满是疲惫:“做了调查,最后跟那些工程的承包商再协议了下,应该勉强可以按时完工。不过施工成本又要增加一成。” 苏苏默默在一边听了,把头静静靠在他的胸口,半天才幽幽道:“对不起。都怪我。”白鸣风哑然失笑:“傻瓜,怎么能怪你?又不是你做的。” 苏苏喉咙紧了紧,望着他在昏暗光线下的显得更加幽深的眼睛:“可是,萧老大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跟你作对,都是我的错……”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忽然想起萧霖在她耳边犹如呓语的话…… “白鸣风救你回去,有没有问你在日本做了什么?” …… “比如……你在我那边受到什么样的‘款待’。” …… 苏苏打了个寒战,不禁抓住白鸣风的衬衫,带了三分急切:“鸣风,你为什么不问我被萧老大抓住以后的事……” 她突然觉得心里巨大的恐慌蔓延过来。 他不问是代表了什么?不在乎?还是相信她?萧霖的话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在她心里种下了毒草,蔓延生长,最后开出有毒的花朵,结出有毒的果子,最后再爆裂,喷出毒汁来,将要蔓延了她整个世界…… 白鸣风握了她的手,一双黑眸沉静地望着她,他静静开口:“那好,我现在问你,萧老大将你在日本扣押住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来。 苏苏一双明眸在黑暗中努力搜寻着他的表情,可他背光而坐,根本看不清楚。苏苏努力平息了自己慌乱的心跳,半天才恍惚地说:“他没对我做什么。你相信吗?” 相信吗?相信她的清白…… 白鸣风轻叹一口气,搂了她:“苏苏,你别想那么多,如果我在意,早就在日本就问了。萧老大虽然狠,但是他的为人还不算下流,他想用你换白帮在日本争来一席之地为他走私,所以他不会动你。但是……” 他声音变得十分冷酷:“但是他敢把主意打在你的身上,他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苏苏,你明白那天我为什么要杀他了吗?是男人都不会轻易放过抢了自己女人的人!” 苏苏顿时愣了,呆呆地看着他,黑暗中的他浑身上下散着凌厉的气息,那种阴暗的狠绝与萧霖如出一辙。 “鸣风……”她担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白鸣风在黑暗中凝视着她,忽然将她打横抱起。苏苏吓了一跳,凌空的感觉中带着微微的眩晕。 白鸣风轻笑一声,低声在她耳边道:“我真的饿了……”苏苏傻傻地问:“那你要吃什么?我去煮……” 他哈哈一笑,低了头在她耳边轻咬:“就吃你了……”清朗的笑声中,苏苏满面通红,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一颗心就这样放松了下来。 他有力的臂膀托着她往楼上走去…… …… 第211章 狭路相逢 第二天苏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漫洒入窗,一室的温馨。她动了动,一条有力的胳膊正紧箍在她的腰间。 苏苏脸微红了红,一转头,白鸣风俊朗的脸就近在眼前。睡梦中的他柔和了平日脸上冷峻的线条,在清晨的晨曦中显得格外清朗。 可睡梦中,他的眉心依然是皱着的,仿佛又许多未解的难题郁结在心中,苏苏心里涌起一丝丝淡淡的怜惜,伸手抚过。 他动了动,眼未睁,只薄唇轻勾一抹笑,一翻身,就将苏苏压在身下。 苏苏笑了笑,搂住他的脖子,床单下是两人交缠的身躯,密密贴和,她细腻白.皙的皮肤与他精壮的身躯摩挲,引着他的体温又迅速变得火热。 白鸣风不语,只在她脖子处印下绵细的轻吻,苏苏不由努力想推开他:“快起来,你上班都要迟到了。” 白鸣风这才停了吻,只手撑了靠在她身边,眼睛恢复了清亮。苏苏揉了揉眼睛,看着他精神抖擞,不由心里惊叹他如怪兽一样的恢复能力。 不过,他的强悍的意志力,苏苏早就在他之前中一枪的时候就领教过了。昨夜的半夜筋疲力尽回家,再加上一夜的抵死缠.绵,想来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白鸣风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弄着苏苏的长发,若有所思。 苏苏眨了眼睛,描摹着他五官分明的脸,眼中不知不觉流出甜蜜的爱意。有多久了?两人从未这样平心静气地在晨间相处。 “苏苏……”他突然开口,有些斟酌。苏苏一愣,停止了眼中的描画,认真地看着他。他一定有什么事。 “什么事?”她开口,有些惴惴不安。白鸣风一愣,浅浅笑了笑,搂她入怀:“没什么事,只是想叫你去公司帮我。” 他胸膛微微震动,似在笑,结实修长的肌肉线条贴着苏苏的脸,苏苏也失笑,竟然只是这样,吓了她一跳。 白鸣风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看见他的喜与怒,跟随着自己的步调走着她的人生,可以说她胸无大志,也可以说她温婉贤惠。 这样的女人在有些男人看来是无趣,可在他看来就是心灵最好的休息港湾,特别是像他这种在黑暗中潜伏许久,未知光明与温暖为几许的人,她就是最好的救赎。 他眸光暗了暗,也许,这就是萧霖不肯放手苏苏的原因之一,他跟他太像,本质都太像,他也意识到了苏苏的美…… 阴沉的眼眸不一会又恢复清明,不管怎么样,她都只会在自己身边,谁也夺不走! 白鸣风挺身下床,修长又毫无累赘感的身材就出现在苏苏眼前,苏苏不由啊地一声轻呼,赶紧拖了被子盖上。 白鸣风笑了笑:“起来!不然要迟到了!” 苏苏吃惊地露出一双眼睛:“我今天就去?” 白鸣风进了浴室,水声传来,也传出他的话:“今天先去熟悉下。唐唐教你的你都听了个大概吧?是时候熟悉具体事务了,再说,我也很忙……” 苏苏只得起身,说实话,懒散久了,再绷紧神经上班工作,还真有一点点不适应。 苏苏去另一间浴室梳洗,挑了一件暗紫色短袖大立领的女式衬衫,下身穿一件黑色冰绸长裤,照了照镜子,倒还有几分职业女性的味道。 白鸣风出来,打量了她,眉眼又恢复清淡的笑意:“赶紧,今天事情很多。” 他俯过身,在苏苏额上轻轻印下一吻,清浅的吻,苏苏对上他充满笑意赞赏的目光,脸顿时红了起来。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他载她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吃饭……原来这就是幸福! …… 到了公司,白鸣风将苏苏扔给唐唐,就再也不见人影。唐唐见苏苏过来,笑嘻嘻地攀上她的肩膀:“怎么样?贵妇做腻了?想要正式工作了?” 苏苏忽然想起白鸣风那日对她说的话,心中一跳,笑了笑:“是啊。我也想领工资还贷款呢。” 唐唐咯咯一笑,领着她去熟悉事务,苏苏的工作说白了就是经手白鸣风往来文件的助理,跟以前没什么大的区别。 唐唐卸了自己的一部分事务交给她,婷婷袅袅地走了。 苏苏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背影,突然希望白鸣风的忧虑是错的。毕竟这是她从大学开始最好的朋友啊…… 苏苏决定忽略掉白鸣风的话,自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依然不见白鸣风的身影,苏苏有些郁闷地扒拉着自己盘里的饭。 经过好几个月再回公司,同事中的新面孔又增加了几个,旧同事看她的神态又有几分暧昧与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 她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一种不可逾越的孤立。 苏苏独自一人坐在公司旁边的咖啡厅里消磨着中午休息的时光,悠扬悲伤的钢琴曲简直是扼杀积极人生的一剂毒药,苏苏决定还是回公司找回状态。 她起身结账,公司就在对面的大厦里,午间一点多的时候马路上行人寥落,她等到绿灯亮起,正要穿过马路。 一声动力非常强劲汽车轰鸣声在身后响起,苏苏心里陡然觉得一丝不对劲,一回头,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猛地向她冲过来,那疾驰的速度无法躲避,更可以将人撞上十米的高空! 苏苏的心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惊叫声从胸腔里迸发,她不由紧紧闭上了眼睛,大脑里一片空白,想不到别的任何的人与事。 “嘎——”地一声汽车刹车片发出的刺耳声音,苏苏心又大大地跳了下,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脱离她的身体,又猛的回流。 苏苏睁开眼睛,在她脚跟前不到五公分的距离,那辆车子稳稳地停住,车里面一张尖瘦精巧的下巴微扬,一位脸上戴着大大性感墨镜,美艳无比的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即使只这匆匆一眼,苏苏还是看清楚了这辆跑车的主人。 是张倩! 第212章 说服 苏苏站着不动,事实上她也动不了,两条腿仿佛不是她的,在不可察地微微发抖着。 从生死边缘回归的感觉并不是那么美妙,尤其是这个时候碰到了不是那么对盘的人。 苏苏咬紧下唇,站在车前看着张倩。 午间街上的行人虽少,但是仍有人对着这诡异的场景侧目不已。 车内的人摘下大大的蜂眼型的墨镜,撇了撇红唇,神色冷傲地看了苏苏一眼。 苏苏一动不动,水波荡漾的眼中已经被隐隐的怒火一点一点地覆盖。 在僵持中,张倩打开车门,一身紧贴在凹凸有致,堪称魔鬼身材上的银灰色无袖深V字领长裙将她勾勒得越发引人犯罪。 她无疑很美丽,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魅力,银灰色这种十分挑人穿的衣服被她穿得妩媚中透着知性的美,一头紫红色的长发张扬泼辣。 苏苏看着她走来,心中想象着千万种她可能对自己的动作和语言? 是扇一巴掌,唾弃地骂她“狐狸精”还是冷眼.交加? 苏苏还未想定,张倩走到车头前,斜斜地靠着,也不顾身后几辆车子不满地按喇叭,打量了苏苏一眼,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苏小姐走了过来。” 她声音拉得很长,性感的沙哑中带着藐视的意味。 苏苏看着她眼底的嘲弄,或者可以理解她拐弯抹角的意思便是“我眼里没有你的存在”。 苏苏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冲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对这种人没有什么话可以说,而且苏苏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向她道歉?说自己不好意思抢了她的老公? 还是一起站着PK?比比谁更适合白鸣风?哪样苏苏都觉得理由很可笑。 这时候人行横道的红灯亮了,不走的话,只能让人当猴子看了。 张倩见苏苏没有反应,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由银牙暗咬,对苏苏高声喊了下:“苏小姐,不介意一起喝一杯茶吗?我想我们应该有话可以聊一聊。” 苏苏停住了脚步,看着她那辆拉风的跑车停在路中间,而张倩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色。 “苏小姐!……” 有人走了过来,是何明,他神色有些紧张,看来刚才那惊险一幕被他看到了。 “苏小姐,你没事吧?”他紧张地问:“以后苏小姐还是不要单独外出。刚才差点……” 苏苏笑了笑,安慰他:“没事,就是吃个饭而已,何大哥我们走吧。” 她转身要走。 张倩有些恼怒地冷冷开口:“难道苏小姐没有那个胆量跟我谈一谈?” 苏苏回过头,正色地看着她:“张小姐,你如果不为刚才的事情正式地道歉,我是不会跟你谈的。而且我等等要上班,没有时间。” 张倩笑了笑,做了个漂亮的西式耸肩动作:“好吧,我道歉。我为刚才的事道歉。你这下可以和我坐下来聊一聊吧?” 这时轮到苏苏一怔,她没想到张倩的脾气说变就变,前面的蔑视,冷漠,到刚才的恼火,到现在的无所谓,真可谓变化莫测。 苏苏犹豫了,何明在身边也不好开口插话。 张倩见她犹豫不决,干脆指了苏苏离开的咖啡厅说:“就在那边坐一坐,有些事要跟你说一说。”她说完,开了车往大厦停车场去。 苏苏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何明说:“何大哥,我去见她一会就回公司,你别担心了。她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何明点点头,看了手表,肃然道:“还是老规矩,一个小时后苏小姐还没回来,我就进去找人。” 苏苏见他如临大敌,失笑道:“好了,何大哥,她又不是萧老大,你别紧张了。” 话虽如此,但是心里还是感动的。毕竟有个人真心地关心自己,这种情谊实在难得。 何明也笑了,点点头,却还是在咖啡店的对面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等着。苏苏无奈,只好由他去了。只身一个人进了咖啡店里等。 不一会,张倩进来了。 她大大方方地坐在苏苏面前,轻笑:“要是知道的人看见了一定觉得我们好笑,苏小姐,你觉得好笑么?妻子和情人坐在一起喝咖啡。” 苏苏看了她笑得如花一般的脸,静静地道:“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张小姐觉得你如果是我,会觉得好笑吗?” 张倩慢慢收起有些冷的笑意,指甲上涂了同色银灰金的十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面前的冰水。 她看了苏苏一眼,那一眼仿佛盯穿了苏苏的心脏,要看进她的灵魂。 苏苏只觉得有些冷,她低了眉:“张小姐到底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张倩收回自己意味复杂的目光轻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劝一劝白鸣风,让他和我父亲合作。合作就是双赢,不合作,两方面都是损失惨重。” 她有些自嘲一笑:“你看看,我到这个时候还是替他着想的,唉……真是难过呢……” 苏苏仔细地品味着她的话,慢慢开口:“那你该去找他,而不是找我,张小姐,你真找错人了,你觉得我是可以影响他决定的人吗?” 张倩不看她,只笑了笑:“那我该怎么办呢?一边是爸爸,一边是老公。总不能看着他们两个打得头破血流,最后吹亏的还不是自己?苏小姐,你好好想一想,这对你也有好处的,不是吗?” 她的红唇一开一阖,吐出带着无尽诱惑的话来:“苏小姐,现在只有你能说服白鸣风了,只要你帮我说服他,以后我会尽量不打扰你们甜甜蜜蜜。” 张倩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郑重,不像是玩笑话。 苏苏看了她一会,忽然浅浅一笑,细瓷一般的脸庞上浮起一丝不可思议,温柔如许的她第一次迸发出自己的锋芒。 “张小姐是不是在开玩笑?鸣风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难道你会不知道?他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动摇。而且,你觉得我们两个人可以共存吗?这不是古代,可以三妻四妾。不是你走,便是我走。” 第213章 疯了 她轻声而坚决地说,不去看张倩越来越铁青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感情的事情不是可以拿来做为谈判的筹码。我和鸣风的关系,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跟其他人无关。” 她一口气说完,不再退缩,只盯着张倩的脸上。 一双盈盈的眼中褪去了温柔之色,坚强与自信像一朵烟花在她眼底绽放,竟让人看得移不开眼去。 张倩脸色沉沉,掏出烟来,利落地点上。 细瘦的手上撑了香烟,那忽明忽暗的烟头仿佛是她另外一只眼,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苏。 苏苏不语,两人之间的沉默中暗涌汹汹。 张倩吸了几口烟,红唇忽然一撇,轻笑出声:“苏小姐,我很佩服你!真的。” 她咯咯一笑:“你不怕死的精神让我十分佩服。你也知道白鸣风是什么身份,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跟我说这些话。你信不信刚才我要是真撞死了你,我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你现在应该感谢我的脚下留情……” 苏苏心中的愤怒又被她轻易地挑起,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再惹面前这个女人,一定不能了。 苏苏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张小姐,你如果要听真话,我就是刚才那番话,如果你想要听我口是心非的话,我会告诉你,我会去说服鸣风。但是结果如何不是我能决定的。” 张倩笑了笑,化了淡妆却依然美丽无比的脸上现出一股无所谓的神态。 她支着美丽精巧的下颌,看定苏苏:“恩,你说得也对。好了,这个事情既然你不肯,那就算了。我相信白鸣风自己会做决定,毕竟,他不是傻瓜。今天我们见面他一定会知道,所以,你帮我带话给他,叫他尽早做决定,不然我爸爸万一选了别人,那真的是只能是很麻烦……很麻烦的结果哦。” 她的红唇中吐出喟叹,很麻烦哦…… 她拉长了声调,画了细致眼线,刷了睫毛膏而先得十分妩媚动人的大眼中一片冰冷的警告, 苏苏尽量保持面上的平静,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屈服吧。 张倩满意地笑了笑,似乎笃定白鸣风一定会答应与他爸爸达成某些令人满意的协议,便神色轻松地慢慢地抽烟。 她抽烟的姿势很美,下巴微扬,神情慵懒,眉眼的冷傲与艳色都在这烟雾中越发扑朔迷。离,有种神秘莫测的美。 苏苏低了眉,眼底露出一丝同情,张倩是不是狂妄到极点还是根本不了白鸣风? 她既然自己都找不到白鸣风,还要通过自己这个“第三者”去带话,就该知道白鸣风是不愿意跟她有瓜葛的。 所以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决定,白鸣风根本就不会同意。 但是这些话是不能说的,就算说出来,张倩也会觉得自己在挑衅她的尊严。 苏苏默默喝了口水,不想再继续面前的尴尬情形。 她开了口:“既然张小姐没什么事,我要回公司了。”她起身欲走。 张倩忽然看了她一眼,似没想到自己竟然与面前娇小的女人坐了近二十分钟都不觉得厌烦。也许是她太容易被人忽略吧? 她暗暗地想。却忽略了苏苏身上那种淡雅舒服的气质。 “苏小姐……”张倩忽然开口,眼底忽然显出一丝倔强与傲然:“苏小姐,如果我问你能不能离开白鸣风,你会不会答应?” 苏苏怔怔地看着她,忽然发现美丽善变的她心里的一点脆弱。 刚才还口口声声不会打扰苏苏与白鸣风之间的甜蜜,这一刻又问她能不能离开白鸣风。 这种恐怕是极度自信与极度自卑矛盾中的表现,才会这样如此反复无常。 苏苏抿了唇不说话,张倩似猛然醒悟过来一般,惨笑了下:“算了,当我没说过。” “不过,我最后一定会将他抢回来的。苏小姐,你可要好好看住他哦。”她故作轻松地向苏苏眨了眨媚眼。 苏苏淡淡地回道:“张小姐如果想与鸣风重新和好,根本的原因不是在于我,夫妻不和,其实有很多种原因的……” 她说着,心里一阵恍惚,有好久了吧?自己竟然淡忘了自己也曾有一次失败的婚姻。 往事仿佛在这一刻像野草一样纠缠上来。苏苏脸色发白,只想拔腿就走。 张倩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冷冷一笑:“是,是我的错,当初,要不是我没有打掉那个孩子,没有让他亲眼看见那个孩子,他会一直爱我的。一直爱我的……” 她带了刻毒与讽刺看着苏苏苍白的脸:“你不知道吧?我和鸣风其实是相爱的,多恩爱啊……呵呵,我还怀过他一个孩子……哈哈,你知道么?一个孩子……” 她的笑有种令人眩目的美丽,可是像罂粟一样含满了毒汁,苏苏看着她在这一刻如疯子一样的神情,心里一片冰冷。 她是疯了吧?! 苏苏看着她越来越张扬的笑,咬了咬唇,转身毅然走了。 爱人之间有千万种伤害,可唯一不能饶恕的是伤害到孩子身上。 难怪白鸣风看见她那次吃避孕药会那么紧张,还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无奈悲痛的神色,原来他已经被张倩深深地伤害过一次。 孩子……苏苏浑身颤抖了下,还好,她没有与梁成思有过孩子,不然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走得那么决绝。 也许,这就是梁成思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吧。 张倩看着她淡雅有致的声音慢慢走远,冷笑一声,眼神又恢复了清明。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电话接通:“爸爸,我要你的手下阿铁他们对付一个人。” …… 电话挂上,她才真正觉得轻松许多。 从小到大,她想得到什么会得不到?开玩笑?!白鸣风,苏吟若,哈……从来都是她不要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给别人。 …… 苏苏回到公司,整个人如同被抽了筋一样无力,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上班时间了,她回位置上,同事们都若无其事。 苏苏知道今天第一天,她算是失败得十分彻底。 第214章 见面 下了班,白鸣风依然见不到人影,苏苏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工作狂,怎么忙得跟陀螺似的,而如张震天,萧霖一类人,则是闲发慌。 何明尽心尽责地要送苏苏回家,苏苏想了想,开口吩咐:“去图书城,我想买几本书。” 何明一愣,点了点头。 苏苏靠在车窗上,傍晚昏暗的天色渐渐笼罩过来,苏苏只觉得心里十分压抑,张倩的冷笑还在耳边,她说到孩子…… 苏苏不由抚摸了下自己平坦的腹部。 孩子……未来,他与她到底是怎么样的结局,到底又有什么样的未来,她忽然不敢想也不敢确定…… …… 苏苏买回家不少书,有大部头的企业管理,也有一些英语外贸之类的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考试的学生。 反正白鸣风最近肯定忙,与其天天在家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充实自己。苏苏如是想着,果然有书在手,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白鸣风深夜回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在房间里的不算太明亮的床头灯前,苏苏拿了一支笔微皱了眉头在书上圈圈画画。 他楞了愣,放纵了脸上因喝酒应酬的醉色,从背后轻搂了她笑了笑:“怎么?想考博士?硕士?”特有的男性气息飘来,他的手若有若无的摩挲过她的纤腰。 苏苏羞涩一挣,赶紧掩了手中的书:“我不懂的太多了,总要学点什么……”她闻了闻他身上的酒味,轻拧眉头:“喝了很多?” 白鸣风嗯了一声,脱下西装,似想起了什么:“今天张倩找了你?”他眼帘处一片晕红,喝多的他不是在脸上红光满面,而是诡异地在眉眼处一片红,衬托着他的俊颜有一种极致的俊魅。 苏苏被他看得心中一突,点了点头:“她找了我,说要你跟她爸爸谈一谈。”白鸣风神色一冷:“以后别去见她,没什么好谈的!” 他眉宇间的怒色深深,苏苏知道他并不是冲自己发火,柔声道:“那你也跟她说清楚,看她的样子很不死心。” 白鸣风皱了眉心,冷声道:“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们白帮从来不碰毒品,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谈的。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说完,就径直去浴室洗澡了。 苏苏心中微微一怔,既然张倩知道这个,为什么还会不死心地拉拢白鸣风与自己父亲的合作? 心中有千万种可能在翻滚着,苏苏突然觉得头很痛,这些都不是她能理解得了的事情。 可分明,心情已经不同了,她几乎能闻到一种不祥的预感,没想到一个萧霖的到来还没让她应付过去,又有一个张倩在旁边虎视眈眈。 这怎么是一个乱字可以形容的? …… 某栋高级大厦公寓里,一扇厚重的门打开,黑衣男子对来人躬身道:“张小姐,我们萧老板正在里面等您呢。已经恭候多时了。” 张倩红唇扯出一丝高傲的幅度,拨了拨自己精心做过的波浪卷及腰长发,身上一袭深V领露背大红印花长裙将她修长的身材更加衬托得无比诱人。 第215章 我该怎么办? 她慵懒地笑了笑,将手搭在那黑衣男子手上,抛了个媚眼,嗲声笑道:“那就麻烦这位大哥引路了。” 那黑衣男子脸上神色僵了下,额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张倩嫩白的手上十指尖尖,涂了火红色的指甲油,咋一看去,像是沾了鲜血一样妖艳。 惹不起!理智告诉自己面前这女人他是多看一眼都是极大的祸事,可眼睛还偏偏不听话地粘在她的身上。 张倩见自己只一眼就让这个才见了第一次面的陌生男人心动神驰,咯咯一笑,举步婷婷袅袅地走了进去。 即使见识过不少高档的装潢,她还是被眼前的豪宅给小小地震撼了一把,充满了个性的另类装修适当地表现了主人的霸气与不羁。 脚下黑色光滑的大理石地板让她仿佛行走在黑暗之中,黑色的纹路中隐约折射出不同材质的矿物的光。 引路的黑衣保镖书房门前停下,恭敬地打开门:“张小姐请进。”门打开,里面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张倩忍不住缩了缩,搞什么鬼,这天气有这么冷吗? 门打开,萧霖冷厉中透着阴狠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他薄唇轻扬,暧昧而又轻佻:“张小姐,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萧霖幽深的瞳孔一缩,冷声道:“张小姐的家事我实在没有任何兴趣知道,派人跟踪张小姐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要知道,这闽越一带,特别是X城我可是道上老大,可是容不得有特别的人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他身上的冷气场散发出来,张倩突然觉得这个房间冷得要人命,只得勉强笑着开口:“算了,不说这事,反正我希望萧老大多多考虑下我爸爸的提议。毕竟这个是个机会。” 萧霖看着手中琥珀色的酒,只漫不经心地道:“张小姐还是太高看我萧某了,有些事是可以做的,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我萧老大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不是光看着什么有利可图就去干的蠢人。” 他看了她一眼,继续淡淡地说:“张老大想借我的地盘发财,最后又重新杀回江浙两地的地盘,我看,我这方外之人还是免了吧。” 张倩的脸色微变,几乎已经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镇定之色。 面前这个狂傲的男人的确不是绣花枕头,这如意算盘打到他的身上,似乎永远是个错误的决定。 萧霖终于露出他的冷酷的煞气,慢慢走到张倩跟前,俯了身看着她惊慌气极的脸色。 他冷厉的唇角一勾,含了巨大的嘲讽道:“张老大在美国的被美国的那帮人追着打,犹如丧家之犬,如今美国那边混不下去了,就想到国内分一杯羹。而且还专门挑最肥的那块江浙两地下嘴。可惜,肥肉虽好吃,可是不好下口。那边的道上争斗更加厉害。你们玩不转这局面就想借白帮的势力。如今白帮要重振旗鼓,你们就想趁这混乱之际横插一脚,以重利来诱惑,没想到却碰上白老爷子这么个硬骨头。” 他看着张倩的神色最后一点一点开裂,恶劣地因子又在体内作怪,不留情面的话继续凌迟着张倩的一根根羞怒的神经。 “白帮的情况虽然大大不如十年前,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说现在白老爷子几乎没有插手帮中的事,一切是白鸣风在遥控着。他的能力想来张小姐还是清楚一点的。……” “虽说我现在和他没有利益冲突,楚河汉界互不相干,但是如果一旦和你们合作的话,你们会满足只是一个小小的供应商的角色么?到时候你们会不会想去争江浙两地的地盘自己当老大?我想答案很清楚。而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要与白帮争夺地盘,而我这萧老大就是跳进黄河也撇不清跟你们的关系,到了最后,两大帮派一旦冲突,老子与白鸣风拼得你死我活,你们做在一边观虎斗,那可一点也不好玩呀!” 张倩终于变了脸色,她蓦然站起,看着萧霖含了巨大嘲弄的脸,恨声道:“好!好!好!你们够狠!别忘了,你不想和我爸爸合作,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呢!有钱有货,还不怕别人不肯?!你跟那白鸣风都是他妈的傻瓜!和该着就只会配那呆头呆脑,没有半分姿色的贱女人!” 她话音刚落,细嫩的喉咙一把就被他掐住,森冷如铁箍的手似催命符一般,冷厉阴沉的黑眸中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怒意。 “你说谁是贱女人?!张小姐,你别忘了,这不是美国,不是你们的地盘,不是由得你张大小姐想怎么骂人就骂人,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我一句话,你的货一箱也别想进来……” 张倩的瞳孔越放越大,在这男人的眼中她看不到一点点怜惜,他想杀她,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呼吸急促中,她的眼中流露出惊恐与哀求。 萧霖仔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人,忽然邪魅一笑:“不过,关于那个女人,我倒是有笔交易想跟你谈一谈……” …… 张倩出了萧霖的书房的时候,脚下有些发软与踉跄,美艳的脸上是一片惨白,心里的恨意几乎塞满了她的胸臆。 除了那一声声回荡在耳边犹如诅咒的话占满了她所有的理智外,她想不到别的。 “为什么我比不上那个毫无姿色的女人!” “因为你本来就比不上她,这点你别以为男人是傻瓜,水性杨花的女人太多,你只不过刚刚好是那一棵最漂亮的……” …… “你就算全身脱光光站在老子面前,都只是跟鸡一样,只不过身份不同而已,老子见的鸡比你见的男人还多……” …… 够了!够了!她再也不愿意听到任何关于那个女人的话!一切一切的羞辱都是她带来的!她总有一天,会将那个女人狠狠地粉碎!! …… 苏苏在别墅里看书,不禁打了个冷颤,看了看时钟,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白鸣风还未回来。 最近他明显忙了许多,特别是码头项目出事以后,他盯其他两个项目就盯得十分紧,还特地从江苏那边调了人手过来。 白老爷子坐镇日本还未回来,白鸣风一方面要照顾白帮里面的事务,一方面又要确保在夏城的项目不出问题,一根蜡烛两头烧,最近消瘦了许多。 苏苏心疼,却也没有办法,只有每每等他回来的时候端上一盅补品。 第216章 追回钱 我们何止认识,我们而且还是老相识呢。 对于我来说,那陈平可比百年供奉重要的多。 那陈平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宁志问道! 青衣修士指了指远处的小岛说道:就在那小岛附近…… 青衣修士刚刚说完,宁志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小岛而去! 其他人见状,在后面紧紧的追赶着! 可当宁志到了那小岛之后,却并没有发现有陈平的踪迹,于是双手掐诀,四周无数的灵光疯狂的朝着他的位置汇聚! 只见那宁志双手上血气环绕,不断的旋转,最后那血气跟着四周的灵气不断融合,最后成为一张巨大的人脸! 这人脸极其的奇怪,嘴巴就占据了一半的位置,额头上却只有一只眼睛,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人脸额头上的眼睛,不断的眨了起来,紧接着一道光芒投射虚空之中! 在那光芒中,陈平和朱清秀的身影竟然慢慢显现了出来! 当看到陈平的身影之后,宁志双眼之中露出兴奋之色! 陈平,终于让我碰到你了…… 宁志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 而跟着朱清秀一起奔逃的陈平,突然感觉的身体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视着自己一般! 就连他的行动都似乎受到了影响,速度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有人像是在窥探我们一样! 陈平皱着眉头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总是浑身不自在! 朱清秀说道! 这是鬼脸探天,这是有人在窥探你们的方位,估计很快就找到你们了! 这时候,赤云魔君开口说道! 就在赤云魔君话音刚落,在陈平他们头顶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怪脸,这怪脸足有一人高,额头一只眼睛不断眨动! 陈平,我总算是找到你了,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应该也该算算了! 这时,那鬼脸上的大嘴一张一合,竟然发出了宁志的声音! 宁志 陈平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宁志那个家伙竟然来到东域了,而且看样子是恢复了! 这是什么东西 朱清秀一脸惊慌,额头上冒着冷汗,她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鬼脸是什么! 而且从身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十几道气息正在飞速的逼近! 别管了,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才行了,否则就麻烦了! 陈平不知道,宁志这个家伙到底到了什么境界,不过肯定不会太低! 这个家伙的天资也是很不错的,而且还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不过陈平他们两个,在那怪脸的监视之下,根本就无所遁形,而且速度也快不起来,这怪脸好像有一种引力,在死死的拉扯着陈平和朱清秀! 我这里有一颗移行珠,可以瞬间把我们带离这个区域,只不过被带去什么地方,都是随机的,我没有办法控制! 这时,朱清秀拿出一颗宝珠,宝珠里面有着淡淡的蓝色雾气! 好,只要离开这一片监视区域,我们就有办法逃脱,快点用吧! 陈平说道! 朱清秀拿着移行珠,脸上满是纠结,毕竟这移行珠可是价值连城的,她也只有一颗! 要是用了的话,那就彻底没有了! 不过一想,如果不用的话,搞不好他们都要被抓住,很有可能死在这里,朱清秀一咬牙,捏死了那移行珠! 第217章 老板 张子健还要反抗,手腕诡异地一扭,就被扭到了身后,剧痛让他杀猪一样地嚎叫起来。 何明一把将他按在赌桌上,对素薇喝道:“把钱拿了就走!要快!” 素薇一愣,赶紧上前去搜张子健的口袋。终于在他随身的破包里找到了自己的钱。 何明见素薇拿了钱,继续喝道:“快带苏小姐走!这里不能久留!” 素薇心领神会,赶紧拽了苏苏就走。 何明见张子健在挣扎,一记重重的手刀砍下,张子健痛哼一声,立刻软在了地上。 何明拨开旁边围观的人群赶紧离开。 这里龙蛇混杂,自己单枪匹马过来还行,但是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就是有点托大了。 他心里不由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能一时冲动逞英雄。万一苏小姐出事的话,那自己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够了! 何明赶紧跟上素薇她们,犀利的眼光一扫,心里暗道不好,四周的打手面色不善地围了过来。 何明赶紧加快脚步,正追上素薇她们,那场子的门口忽然关上。两个彪悍的打手模样的人站在门口。 素薇心里一凉,将苏苏护在身后。 何明赶来,上前挡在她们面前。嘈杂的人声忽然褪去,一双双因通宵赌博而显得血丝遍布的眼睛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切。 何明心里一沉,镇定了下,上前拜了个手势,沉声道:“各位大哥不好意思,这只是我跟那人的私事,并不是存心闹场。还请各位大哥看在张震天张先生的份上今夜且放我们一马。来日定当谢罪!” 打手们面色阴沉,当先一个精壮的人看了何明一眼,也回了个手势:“这位兄弟不管你有什么恩怨,但是在这地盘上打了人,总不能轻轻松松地就出了这个门,不然以后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旁边围观的人一听纷纷起哄呼喝:“教训他!教训他!……”苏苏有些害怕地缩在素薇身边,那些人见苏苏与素薇长得漂亮,说着就开始言语不清不楚起来。 何明见情况开始不妙,心里越发焦急,咬了牙再做一个手势拜道:“各位大哥就算不卖小弟的面子也该卖张先生一个面子,这两位都是张先生的朋友,万一伤到了她们,不但各位大哥承担不起,就是你们的老大也不好说。” 他这话说得十分肃然。 打头的那人皱了皱眉头,冷眼打量了何明一眼,忽然哈哈一笑:“笑话!这位兄弟,你来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场子!我们老板的名号抬出来吓都吓死你。你今天晚上绝对走不了了。你身后的女人看在你多少懂点规矩上我们也不会动她们,你下来比划比划,今天晚上你能自己站着走出去就算你厉害!” 他发下狠话,两边的打手就慢慢地围了上去。 苏苏紧张得手心发汗,素薇亦是脸色发白,连忙拽了苏苏靠后。 苏苏见形势越来越不妙,赶紧对素薇说:“打电话给唐唐,叫唐唐将张震天叫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素薇连忙点头,正拿起手机要打,旁边一个打手眼尖,一劈手就抢了素薇的手机。 那打手见苏苏手上的零钱包里面也有手机,也一起抢了过来。苏苏吓得尖叫一声。 何明心中一震,心神一分,那打手们瞧准时机蜂拥扑上来。何明一个不察,身上就狠狠地挨了一记。 素薇与苏苏抱成一团,见何明被打了,连声惊呼。 张子健忍痛过来,正要上前找素薇拿回钱,忽然看见苏苏,眼光一缩,赶紧退了回去。整个大厅里开始混乱起来。 何明一人对付七八个身强力壮的打手,虽然身手不错,但是这挨一下,那挨一记,也是十分吃力。 苏苏与素薇都急得没有办法,只得在心里祈祷着何明大展神威赶紧将他们都给打趴了。何明以一对八,还要提防旁边的赌徒们的暗脚暗棍,左右难支。不由对那些打手们下了重手。 打手们何时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剧痛之下更是发狠,打手的头头见何明身手不错,眼见得自己的人就要一个个被打趴了,赶紧一使眼色,几个在暗处的打手又涌了上来。 何明见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了,不由摸向腰间的鼓起。实在不行,那只能动枪了!可是一旦动了枪,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二十多分钟过去,他一边应付着打手,一边脑中不由剧烈地挣扎要不要使出最后的绝招来…… 正在这时候,门忽然打开,蜂拥而入十几个黑衣黑裤精壮的男人,他们一个个面色杀气腾腾,开始驱赶着赌徒们往另一个门离开。苏苏与素薇互望了一眼,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打手的头目心里一惊,赶紧迎上前去。门外走来一个人。 有人喝道:“都统统住手!老板来了!”那些打得正凶的打手们赶紧住了手。何明喘.息地退到一边,素薇与苏苏连忙上前去扶他、 苏苏正要问他伤到哪里,眼角忽然瞥到那道在门口的人影,心忽然跌到了谷底。 是他!萧霖!这老板竟然是萧霖! 苏苏惊得几乎想拔腿就跑,何明也看到了萧霖,心中一凉,咬了咬牙,对苏苏说:“苏小姐,你们赶紧从后门走,我来应付!” 素薇急了:“你怎么应付!他们那么多人!再说我们也走不了啊!” 苏苏一看四周,那些人早已经将赌徒们赶走,虎视眈眈地将自己,素薇和何明围了起来。 怎么办?!苏苏急得脸色发白。谁能料到这地方竟然是他的势力范围! 萧霖扫了一圈,犀利无比的眼光定在苏苏面上,忽然咧嘴一笑,大步地走了过来。 眼见得萧霖大步过来,何明突然一脚飞过,发狠地踢向他。 萧霖眼中寒光陡然迸出,也不避让,手快速向下一劈,将何明飞来这气势万钧的这一脚给狠狠地斩下。 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苏苏看得喉咙发紧,素薇也紧张万分,手心拽了一把冷汗。萧霖身手灵活,举手投足大开大阖,何明身手虽是不错,但是之前与十几个打手混战过,身上伤了几处,行动间已经有几分不灵活。 第218章 邀请 眼见得萧霖大步过来,何明突然一脚飞过,发狠地踢向他。萧霖眼中寒光陡然迸出,也不避让,手快速向下一劈,将何明飞来这气势万钧的这一脚给狠狠地斩下。 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苏苏看得喉咙发紧,素薇也紧张万分,手心拽了一把冷汗。萧霖身手灵活,举手投足大开大阖,何明身手虽是不错,但是之前与十几个打手混战过,身上伤了几处,行动间已经有几分不灵活。 萧霖瞅准时机,一记手刀劈向何明受过伤的手臂,只听得咔嚓一声,何明满脸冷汗地软在地上, 苏苏吓了一跳,素薇惊叫一声,赶紧上前去扶。只见何明一只胳膊软软地垂下,看样子是胳膊断了。 萧霖一招手,几个手下就上前将何明擒住。 苏苏见萧霖越走越近,只得硬着头皮怒喝:“萧老大,你难道不放过我们?” 萧霖走到她跟前,仔细看了她一眼,目光灼热放肆,苏苏又羞又恼,低头一打量自己,原来自己出门图方便,身上穿了一件领口松垮的白T恤,下身穿一条紧身的黑色弹力裤,瘦削伶仃,这副家常模样倒是很少让他见过。 苏苏不自然地揪了揪自己的衣服,怒视地看着他。何明被人制住,脸色苍白,痛得冷汗淋漓:“萧老板,你谁的面子都不卖,起码也要看在张先生的面子上今夜放我们一马,不然将来见面恐怕不好说吧。” 萧霖不看他,只看着苏苏,略略皱了浓眉问:“你怎么到了这地方?” 苏苏一愣,见他神色不似来抓自己的,反而有责怪的意思,心里诧异。 她不知不觉开口回答:“我陪朋友过来找人。” 萧霖犀利的眼光扫视了一圈,那些打手们都低了头:“到底怎么回事?!”他忽然沉声喝问道。 打手头目战战兢兢地上前:“萧老板,他们三个人进来就抓了一个客人,抢了钱就走。所以我们以为他们是来闹事的……这个……” 他边说,心里边暗自后悔,早知道会惊动大老板,说什么自己就该在刚才放水让他们跑了。 苏苏连忙开口澄清:“那个人抢了我朋友的钱来赌,我们当然要来把钱要回去!” 萧霖听了心里几分明白,对苏苏笑了笑:“误会!误会!以后这种事,苏苏小姐打个电话给我,几分钟就搞定了,何必亲自来呢。” 苏苏听他暧昧的话,心里一阵不自然,他这样说好像自己跟他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似的。 果然旁边的素薇听了张口结舌,不明白苏苏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人。 何明也是迷惑不解,前些日子苏苏不是与萧霖还是剑拔弩张的吗?怎么就好了? 苏苏尴尬地小声开口:“我怎么知道这地方是你的。”清丽的脸上微红,浮起两团红晕。 萧霖哈哈一笑,看了一边被押着的何明,长腿一迈走到他面前,凌厉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欣赏:“这位兄弟的拳脚不错,上次你踢我一脚,这次我砍你一只手,也算两相抵过了。回去告诉张先生,不是我故意不给他面子,在我的地盘上就得守我的规矩,来得容易,闹了一场想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他最后一句说完,苏苏明显见到萧霖那些手下们顿时挺起了胸膛,眼中流露出一股傲戾之气。 苏苏心中一凛,这萧霖别看性格大大咧咧,粗狂不羁,治下倒是十分有手段。 他挥了挥手,命属下放开何明,素薇赶紧上前去扶。 苏苏看着何明十分痛苦的样子,心中焦急连忙说:“何大哥,赶紧去医院看看。” 她说着下意识地看了萧霖一眼,只怕他不愿意放行。 萧霖拉了把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说:“是得去看看,不过苏苏小姐就不要跟过去了,你跟我好久没见,今天我坐东,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 他点了根烟,微眯了眼睛看着苏苏,犀利的眼眸眯成一条缝,苏苏心里一咯噔,这眼神她太熟悉了,分明就是警告她,她的朋友可以走,但是她今夜不得不留下来了。 苏苏心中踌躇不定,早就料到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自己走。 不过今天晚上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要为难自己的样子,不过也总算为自己的朋友做了一件事情,身陷狼窝也值得了。 苏苏想定,心里也镇定了许多,她柔声对素薇说:“素薇,你赶紧带何大哥去看看伤,我……萧老大等等会送我回去的。” 萧霖闻言,侧了脸嘴角轻勾,扯出一抹好笑,这小女人的撒谎功夫真的是蹩脚得很呢。素薇犹豫不决,直觉告诉她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何明也连声说:“不行!苏小姐,我今天没保护好你,是我的责任,怎么能让你……” 萧霖闻言,长身立起,走到何明面前,笑着道:“你怕我不放人啊?老子说了就是喝咖啡,难道还会吃人?!我萧老大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冠冕堂皇,一本正经,令人不得不信服。 苏苏闻言却忍不住侧目,却见他黝黑冷峻的脸上一丝脸红的意思都没有。 苏苏心里唾弃不已,这个人真的是无赖之极,他说的十句有九句统统要打个折扣来听。 正在这时,一声熟悉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苏苏一怔,那刚才夺了她手机的打手犹豫了下,赶紧将手机递给苏苏。 苏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中不由一愣,是白鸣风! 苏苏心里猛的一缩,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她正要接起,萧霖一劈手就将她的手机抢过,按了关机键,顺势就放在自己西装的口袋里。 “苏苏小姐,我们还是走吧,不早了,你该不会是想跟我一起喝早茶吧?”他挑了长眉看着她,眼中满满都是隐约的警告之意。苏苏的眼神不由缩了缩,她知道他的耐心已经快用完了。 她连忙对素薇使眼色:“素薇,你赶紧带何大哥去医院,你看他都撑不住了。”何明还要反驳,素薇回过神,拉了他赶紧向外走去。 苏苏眼见得他们两个人消失在大门口,这才松了口气。 第219章 我有那么可怕?? 萧霖将她的神态都收入利眸中,只是不点破,挥了挥手对属下说:“都回去吧,派两人看着场子就行。” 说完,拉了苏苏的手就往外走。 苏苏挣不开,只得由他一路拽着。简陋破烂的巷口外停了两三辆车,其中一辆豪华的悍马格外醒目。 苏苏看得眼睛发直。悍马啊!随随便便一辆就是几百万,还真是败家! 白鸣风顶多也就开开宝马,奥迪,从不张扬。两人的性格由此可见一斑,那是天上地下的不同。 苏苏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萧霖时候心里闪过的一个模糊的念头,一位好似是玉树琼花,一位却似是暴风骤雨中的劲松,两个极品男人自己何德何能竟然都碰上了,而且纠缠不清。 苏苏还在沉思,萧霖早上了车,见她呆呆地站着不肯上车,猛地一按喇叭。 苏苏吓了一大跳,不由恼火地看着他。 “上车!”他瞪了她一眼。苏苏只得开了一侧车门上车。车门关上,一股子浓重的烟味让苏苏不由皱了秀眉。 萧霖发动汽车,却也不急着开,径直脱了身上的外衣,只剩一件薄薄黑色衬衫。 苏苏一见,紧张万分地问:“你干嘛?!” 萧霖见她小脸上满是戒备,哼了一声:“脱衣服!你没看见啊?!” 苏苏结结巴巴:“我我……我当然知道你在脱衣服,我问你……脱衣服干什么!” 萧霖见她吓得脸色发白,故意俯过身吓她:“因为热啊……小姐!你难道提醒我脱衣服要干什么吗?” 苏苏缩在车座处,但是地方狭小,怎么也逃不到哪里去,只得急道:“你你……你走开!鸣风很快会知道你挟持了我!你你……”她心里祈祷着素薇与何明出去以后能赶紧搬来救兵,不然她就惨了。 萧霖眼中的玩笑之色褪去,冷笑着对苏苏道:“女人!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你那小白脸。不然的话……”他比了个手势。 苏苏惊恐地盯着他的眼睛,只得道:“好,我不说,但是你不能动我。” 萧霖哈哈一笑,懒洋洋地坐直,脚下一踩油门,车子轰鸣着飞快向前蹿去。 敞开的车窗中,风呼呼地灌了进来。 他漫不经心但却含了嘲讽的话飘了过来:“我要是动你,你又能怎么样?我要是真的想把你藏着,十个白鸣风都找不到你。” 飞快的车速中,他的侧面如岩石一般冷硬。 苏苏打了个寒战,的确,强势如萧霖之类的人要对付自己简直易如反掌,自己再说什么话,在他听来都是愚蠢之极。 苏苏沉默了一会。 萧霖见她乖乖不动,心中得意,又开口讽刺:“你放心吧,这次我不会抓你,你怕什么,只不过好久不见了,见面总要请你喝喝茶之类的,增进感情嘛。“ 苏苏浑身恶寒,谁想要和一个老大,特别是他增进感情!?可又不由疑惑,他不抓她,那到底要做什么? 心里虽这样想,但是却不敢问,只淡淡问:“你今天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萧霖含糊一笑:“当然是手下通知我啊。” 苏苏疑惑地看着他,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似乎从第一次见面以后,他与她的“缘分”就变得十分奇妙起来。 特别是日本之行,他分明就是追着她去的。可是,难道白帮的行动,他就真的那么厉害了如指掌? 萧霖接收到她疑惑的眼光,只抿了薄唇意味深长地笑。 一路上,他的车子七绕八拐,苏苏见街上明显的灯火稀疏,知道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一般的店面都打烊了,只有那些酒吧,夜总会的霓虹灯才如暗夜中妖娆的野花一样闪烁明亮。 萧霖带了苏苏在一家看不出是会所还是咖啡厅的门口下车。这地方偏僻,四周特地种了翠竹,稀疏却错落有致的翠竹林中闪闪烁烁亮着昏黄的小地灯,环境十分雅致。 门口的泊车小弟接过车钥匙,就有穿着得体礼服的小姐将他们俩迎了进去。苏苏跟进去,这才发现里面的装潢十分华丽,水晶的吊灯,墙上还挂了漂亮大幅的波斯地毯,塑金的铜铁雕像,清幽的香薰味飘来,整个人的身心都全然放松下来。 苏苏的困意袭来,只好强撑着。萧霖在前面走,也不怕她跟丢了,走得十分快。到了一间雅致的半封闭式的包间,打量了下,苏苏才松了口气,真的是喝咖啡的地方,只是灯光昏暗,墙上的色彩鲜明油画在灯光中显出一丝说不清的诡异气氛。 “坐啊!”萧霖坐了下来,看着苏苏犹豫中带着些微的惊慌,不满道。 “哪个女人看见我不是两眼放光扑上来,就你跟小媳妇一样躲躲闪闪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恨恨咒骂一声,掏出自己的电话按起短信来。苏苏见他没有别的意思,这才在对面小心地坐了下来。 萧霖按了一会短信,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跟我出来你很委屈吗?怎么都不说话?” 苏苏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心中想道,这个男人的思维果然是无法.理喻的,她跟他哪里有什么共同语言。半天苏苏才挤出一句话:“我要说什么?我一说你又不高兴。” 萧霖又打量了她一眼,昏暗的光线下,苏苏觉得他的眼神似饿狼,不由缩了缩:“我……我说的是真的。你既然说有那么多女人想陪你,你找她们聊天啊……” 萧霖哼了一声,忽然冷笑:“你当我是狼啊?见了女人就要扑?” 苏苏闻言无语,在她看来,他就是一头色急的狼,紧紧追着着她不放的饿狼。 萧霖见她不回答,想了想又开口问:“白鸣风有什么好的,让你死心塌地。” 他有什么好的?苏苏听了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啊,白鸣风有什么好的,竟让她如此深陷。 他太过理智,又太过执着于自己的事业,平日的相处又是十分平淡,既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过分的热情似火。 苏苏简直怀疑在他的心中,自己除了他的父亲,是不是排在了事业之后。 第220章 委屈 苏苏想了恍惚地笑了:“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很好。对我很好。” 他的好说不清也道不明白,他与她的爱情徘徊在平淡之中,虽不浓,但是却让苏苏感觉踏实。 是一种类似平凡生活的承诺,不张扬,也不会刻意去营造浪漫。 她早已过了那幻想着风花雪月的年纪,现在的她更需要一种安定。而他给她的便是这样的感觉。 萧霖嗤笑:“对你很好?我也可以对你不错啊!” 苏苏苦笑不得:“那你所谓的别的很多女人也可以对你很好啊!你为什么不接受她们?” 萧霖顿时气结:“你个死女人,不要不知好歹!” 苏苏干脆闭了嘴,这种男人一定是占有欲作怪,不然怎么可能看上姿色平庸的自己?!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又变得奇怪起来。 咖啡送来,香气缭绕,苏苏不喝,只装做看着油画,困意一阵阵袭来,她几乎要忍不住打瞌睡了。 任谁上了一天班,又看了半夜的书这时候都会想睡,特别是像苏苏这样循规蹈矩按时作息的人。 沉默中,萧霖忽然闷闷地说:“不一样的。” 苏苏脑中昏昏沉沉,听了愣了一下:“什么不一样?” 眼睛酸涩不堪,苏苏苦着脸想,这时候,该是自己好梦连连的时候,说不定白鸣风这时候已经到了家…… “不一样的。”他的声音沉闷,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是平日张狂,纵横闽越一带老大说的话。 苏苏疑心自己听错了,连忙又问:“哪里不一样?” 萧霖的脸隐在黑暗之中,半天才淡淡地说:“你跟她们是不一样的。” 苏苏一愣,忽然轻笑起来,是不一样,她是离过婚,又自甘堕落当了“情人”的大龄女人,的确是不太一样。 萧霖见她不信,有些恼火:“你笑什么?” 苏苏摇了摇头:“没笑什么,只是觉得我的确跟别人不一样。萧老大没见过也是正常。” 满大街都是她这样平凡的女人,整天想着柴米油盐,或者离婚的,或者天天围着老公孩子打转的,上着普通的班,领着一千多块钱工资的女人,为房贷发愁,为孩子教育问题发愁,或者为了老公勾搭了外边女人发愁。 美女香车围绕的萧老大自然没见过她这样的。 苏苏越想越觉得好笑,好笑得觉得满心发涩。 萧霖见两人的谈话又陷入僵局,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哼了一声:“你家的小白脸动作好慢,这时候还没到。” 苏苏顿时愣了愣,呆呆地问:“你今天要找他?” 萧霖看了她一眼,不客气地回道:“废话!我扣着你干什么,你又不跟我走,当然要找他谈谈一些事才划算。” 苏苏顿时紧张:“你你……你该不会是拿我来威胁他什么吧?!” 萧霖轻蔑地说:“老子是那种人吗?” 苏苏气结:“你上次在日本不就是这样!难道你这次又要再威胁他什么,我告诉你,白鸣风绝对不会答应的!……” 苏苏话还没说完,萧霖哼了一声,打断她:“你给我坐好。男人的事不要你女人插手!” 他看了她一眼,讽刺道:“你现在还不是白鸣风的老婆呢,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第221章 混战 苏苏一听,呆了呆,满腔的怒火顿时被浇熄,心中涌起一股苦涩,眼中的泪意逼上。 强烈的屈辱感让她不由地瞪着萧霖那张在灯下可恶无比的脸。 泪水盈盈在眼眶,苏苏想要逼着自己收回这无用的泪水,但是越想越忍不住想哭。张倩妖艳美丽的脸在她眼前晃动。 她倔强地看着她,红唇一开一阖,吐出的话却让苏苏无法回答。 “苏小姐,如果我问你能不能离开白鸣风,你会不会答应?” …… 会不会答应,会不会答应……一声声的质问扑面而来,但是苏苏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回答…… …… 盈盈的泪水滚落下来,苏苏低了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抓住的是什么,到底是属于自己的幸福,还是偷来的? 身边一阵风拂过,带来一股烟草味。 “哭什么哭!难道我欺负了你吗?!”萧霖恶狠狠地拿了一张纸巾在她脸上胡乱地擦。 苏苏一肚子的委屈顿时爆发出来:“你滚啦!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她干脆放声大哭。 萧霖一愣,还要再骂,衣领上忽然被人狠狠地揪起,一阵劲风过去,萧霖只觉得脸上狠狠挨了一拳,“砰”地一声闷响夹杂着沉声的怒喝:“你给我放开她!” “哗啦”一声,连带着桌子、咖啡座边的摆设轰然落地的巨响过后,萧霖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苏诧然睁开泪水迷蒙的眼睛,却看见白鸣风一身西装革履地站在一边,只一拳,萧霖的脸上就红肿了一大片,鼻子下鲜血迸流。 苏苏呆呆地看着,竟忘记了哭泣,只见白鸣风脸色铁青,又一步跨上,狠狠地揪起萧霖,对准他的肚子又是重重地一拳,萧霖闷哼一声,还未站直的身体又踉跄倒地,脸色发白,冷汗猛地冒了出来,缩在地上按耐不住地痛吟。 苏苏终于回过神,她赶紧上前想要拉:“鸣风,你不要这样!……”白鸣风猛地一回头,那平日似乎永远挂着冷淡的神情上竟是说不出的狰狞。 苏苏吓了一跳,再也不敢拉他。 白鸣风一把扯下领口的领带,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手上。他看着地上痛得缩成一团的萧霖,神情冷漠,一声不吭,山雨欲来的凌厉寒气遍布全身。 苏苏从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的,闻声赶来的侍应生想要劝阻,亦是被他铁青的脸色吓住,呆呆躲在一边看着。 苏苏看得出白鸣风下手很重,萧霖那么高大健壮的一个大男人都被他两拳就打得趴在地上,可见力道之大,上次痛殴梁成思那一拳简直小菜一碟。 苏苏急得团团转,却没有一丝办法。 白鸣风修长的手掌上缠绕着一圈圈质量上乘价值不菲的领带,犹如铁拳,看得出他又蓄势待发。苏苏额上冷汗直冒,看今天这样子,白鸣风是真的被惹火了。 地上的萧霖似痛得起不来。 白鸣风还要再上前狠揍,萧霖的脚突然猛地踢向他的脚踝。 苏苏尖叫一声。只见白鸣风迅速无比地侧身,同时抬脚下劈,这一脚要是中了,那萧霖就是腿断骨折的份了。 萧霖见势不妙连忙往外滚去,顺势一个打挺立起身来。他恨恨地擦了鼻下的血怒道:“你丫的吃错了药了?!” 白鸣风冷笑一声:“萧老大,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虽然不是我们白帮的地盘,却也不容得你爬到我的头上!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已经是第二次想要劫持苏苏。你当我是死人不成?” 萧霖呸呸两声,吐出带血的唾沫。 他扯开了袖口与领口,露出肌肉结实精壮的手臂与胸膛,冷厉的眼中一片煞气:“老子就是看中了你的女人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你老子白启生打下的江山,由你坐了。老子我老早看你不顺眼,今天我萧霖不把你打趴了,我不姓萧!” 白鸣风怒极反笑,脱下身上碍事的西装,慢慢地解开袖口,淡淡冷笑道:“彼此彼此,我也很早就看你不顺眼。就在这地方拼个你死我活,道上传出去也不怕别人说了我白鸣风是没担当的男人!” 苏苏在一边看着两个男人脱衣服撸袖子,神色阴狠,急得要哭了,咖啡座旁边是一条宽敞的过道,因两人的打斗产生的巨大声响,咖啡厅侍应生第一时间开了灯查看情况,一片的灯火通明, 一位值班经理模样的人站在一边,急得团团转,他看见苏苏,连忙急急上前小声问:“这位小姐,你赶紧劝劝……这个闹大了,我担当不起……”苏苏听了正要再上前去劝,忽然门口涌来几个黑衣保镖,神色紧张,纷纷护在萧霖身边。 白鸣风眼风一扫,淡淡指着那几个人:“你们一起上也好,如果不够,再叫人来!我要是怕你们,我白鸣风从此退出江湖!”那些人一听,脸色刷地变得铁青,纷纷看向一边的萧霖。 萧霖冷哼一声,怒瞪着他们:“滚!都给我滚远点。老子不用你们帮。” 他说完,揉身扑上前。伸手敏捷得不似刚刚受过重创的人。 苏苏捂了嘴不敢再尖叫。 两个缠斗在一起的男人下手快又狠绝,招招不是手脚骨折的招数都不肯罢休。 如果不是自己关心的男人在争强斗狠,那攻势凌厉的一招一势,看得苏苏简直想拍手叫好。她从来不知道白鸣风斯文儒雅的外表下竟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萧霖的身手也十分迅猛狠辣,招招都是要害之处。 苏苏看得冷汗直冒。 值班经理在一边擦汗,突然他冒了一句:“要不然报警吧……” 苏苏猛地回过身神,一把拉着他,神情紧张:“不行,你不能报警!”该死的,她该怎么跟他说明两个斗得你死我活的男人的身份啊。 值班经理擦着头上的冷汗,心痛地看着白鸣风一脚踢碎旁边桌上一尊惟妙惟肖的小天使瓷器,“哗啦”一声,萧霖翻滚避让过,顺势扯落了那薄薄轻扬的透明帷幔,帷幔上的珠子掉落一地。 苏苏看得心惊肉跳,只得在一边跺脚。 忽然门口又涌进十几个身穿士兵服装的人,苏苏一惊,只见张震天当先一脸怒意地急走进来。 “把他们两人给我抓了!” 张震天一声喝令,那十几个身穿橄榄绿的子弟兵一涌而上,场上顿时由两人互斗变成群殴场景。 萧霖恨恨咒骂一声,不解气地拳打脚踢,一连踹翻好几个士兵。白鸣风神色冷厉,手起拳落,几个精壮矮小的士兵顿时痛趴在地上。 苏苏看得都傻了,张震天铁青着脸看着场下的混乱,扬声高喝:“你们两个再不住手,老子再叫一个团来。看你们的拳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第222章 等待 苏苏急了,跑到张震天身边摇着他的手:“快将他们俩拉住啊,别叫那些人伤人啊!” 张震天没好气地扭过头:“你没看见他们两个人都打得红了眼,不叫人上去狠揍他们一顿,他们两个人会冷静得下来吗!?” 他说着,又高声喝:“给我狠狠地打!打赢了回去我叫给你们发重赏!” 苏苏心底一凉,手都紧张得发抖起来。 眼泪憋在眼眶中,盈盈欲滴,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苏苏在心里默念着,只能默默祈祷他们两个人能冷静下来。 果然是人多好办事,萧霖与白鸣风身手再不错,也架不住十几个日夜操练人的围攻,过了不到一刻钟,两人都被压在了地上。 苏苏赶紧冲上去:“鸣风,鸣风……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白鸣风不答,脸上青红一片,又怒又恨地盯着一边站着的张震天。 萧霖更是大声咒骂,他身边带来的黑衣保镖也都被其他保镖制服。 一地的哀声,苏苏看着他们两个人,心中急怒交加,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震天见场面稳定下来,上前拍了拍早就吓得没魂的值班经理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值班经理头点得如鸡啄米一般,连忙叫侍应生将大门从里面锁上,又去安排了其他包厢里的客人先行离开。 张震天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走到白鸣风身边,似笑非笑地说:“白老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样打起来不好看。传了出去,丢的可是白帮的脸啊。” 白鸣风冷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好说,你把我放了,将他和我关在一起,谁能站着出来,谁就是老大。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好说。” 他刚说完,一边的萧霖冷笑一声:“很好!就这样办,打死无怨,老子就看这小白脸不爽,张震天,你也别想做什么老好人,这次我萧霖不领你的情!” 张震天眼角微微抖了两抖,浓眉一竖,将滚到嘴边的一串串骂人的话生生吞了下去,这才哈哈笑了笑:“好!有魄力!来人!把他们两个人捆了!” 苏苏大吃一惊,连忙扑到白鸣风身上:“你不能捆他!不能捆!……” 她话还没说完,张震天却不理会她的叫声,叫人捆了他两人,就往后面的包厢里推去。 苏苏要追上,张震天叫人将她拖了出去,塞进车里,一路风驰电掣就开到了苏苏的别墅里。 唐唐就在别墅里等着。苏苏满面都是惊慌,一进门就不住地发抖。 唐唐吓了一跳,睡眠不足的大眼里血丝鲜明,她赶紧搂了苏苏坐下来,又叫了文嫂端了热水过来给苏苏擦脸。 苏苏回过神,不由哭了。 唐唐赶紧安慰地拍着她:“到底怎么了?深更半夜的,张震天就急匆匆地出门,刚才又一通电话就把我叫起来了,你看这会天都快亮了。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苏抽噎着将晚上素薇打电话求救一直说到了张震天带了人将两个人都捆了起来。唐唐听得张口结舌,半天才道:“我的妈妈呀,出了这事啊!素薇她现在人呢?!还有,何明呢?” 苏苏一脸茫然,唐唐赶紧打电话去问。 素薇电话好不容易拨通了,唐唐问明了情况这才松了口气:“素薇没事,就是受了惊,她现在陪着何明在医院里,何明的左手骨折。不过问题不大。” 苏苏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她又急急地问:“那你赶紧打电话给张震天,我看他的样子像是要吃人……白鸣风被他捆了起来了,还有那个萧霖,他好像也是一副不干休的样子。” 唐唐神色轻松,笑着道:“你还怕我家的震天把你家的白鸣风给吊起来打啊?!” 苏苏红了脸,喃喃地说:“我看他很凶啊,还有那些保镖……一个个如狼似虎的。” 痛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好了,他是在劝架呢。再说,他也是白鸣风的合作伙伴,怎么可能对他不好。男人呐,都这样,一发起火来,就不计后果,也要这样以暴制暴压一压才行。” 苏苏听了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捂着脸说:“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唐唐妩媚的眼扫了她一下,咯咯地笑:“这还不好啊,两个大男人为你打架呢!是我开心还来不及!” 苏苏听了,又羞又恼拧了她一把:“胡说!萧霖才不是为了我呢。他抓我是为了和鸣风谈什么事,刚好我那时候……哭了,鸣风就误会了……”她边说边沮丧万分地垂下脑袋。 唐唐也不打趣她了,又拨了个电话给张震天,问了几句,这才对苏苏说:“好了,别担心了,你看天都快亮了,你赶紧去休息下,等他们三个人谈完了,就什么事也没有呢。明天你和我去看看素薇和何明,他们还在医院里呢。” 苏苏只好答应,看看窗外有些蒙蒙亮的天色,这才发现真的是天快亮了。 唐唐陪了她一会,就匆匆回去了。苏苏收拾干净自己,靠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天渐渐亮了。白鸣风却还未回来。 苏苏心里忐忑不安,拨他的电话却不通,只能在家里干着急。 苏苏想了想,看了看时间,八点了,索性起身,梳洗了下,直奔唐唐的住所,将她从床上拉起来,直奔素薇与何明所在的医院。 洁白的病房,有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苏苏与唐唐进了病房,就看见素薇支着脑袋靠在床头打盹。 何明手上缠了绷带石膏,正打了消炎的点滴,也睡得正香。 唐唐松了口气,摇醒素薇,素薇见她们两个人来了,眼眶一红,几乎又忍不住要落泪。苏苏看着素薇憔悴的脸色,心中一酸,一时不知道该安慰她什么。 唐唐看了看素薇红肿的眼睛与一身的青紫伤痕,咬了银牙,恨恨地道:“哪天让我见了这个王八蛋,我非叫人整得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才解气!” 第223章 和解 素薇擦了眼,心灰意冷地说:“我只求他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和他算是完了。以后老死不相见就是我最大的福气了。” 苏苏在一边不说话,但是听了心里也替素薇难受。 素薇那么好强的一个女人,对感情那么执着,她的付出别人不知道,她苏苏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可最终,她所有倾心的付出换来的结果却是这样…… 唐唐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素薇的脑袋:“你平时那么泼辣的一只母老虎,怎么这时候就这样丧气了啊?!我跟苏苏说了你多少次,你就那么死心眼,现在好了跟你说那王八蛋张子健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就非要把她看成宝一样……” 唐唐还要再说,苏苏赶紧一把拉了她,连连使眼色。 唐唐这才不甘愿地住了嘴。 三个人说话的声音惊醒了何明,他有些挣扎地起了神,素薇一见,连忙去扶他。 何明看见苏苏也来了,憨厚的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苏小姐,你没事就好了。我就放心了。都是我的错……” 他内疚地低下头,素薇连忙说:“不!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打电话叫苏苏过来,苏苏也不会搅和在这件事里面……” 苏苏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好了,我不是很好吗?重要的是,素薇的辛苦钱追回来了。” 何明更是尴尬:“这个……昨天晚上治伤的钱都是江小姐出的,我要出钱,她怎么说都不肯,这个……苏小姐,你还是替我劝劝江小姐吧,这样不好的……” 素薇听了,脸虎了下来:“难道我的钱就不能用了吗?别说了,我说我要出钱就是我要出,你别管了!” 何明被她一句话噎得满面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素薇就是不听,只冷着脸不说话。 唐唐看得直乐:“好了,你们就慢慢讨论吧。我可累死了,苏苏昨天晚上估计也没闭上眼睛睡过觉呢。我们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们啊。” 素薇诧异:“你们这么就走了?!” 唐唐点点头,拍了拍何明:“何大哥,好好养伤,你的事我去找震天说说,也不怪你。你是为了我的姐妹,震天不会不明白的。哈哈,没想到昨天晚上竟然有了两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可惜我竟然睡得跟猪一样,都错过了,可惜啊可惜!” 素薇与苏苏两个人听了都红了脸,连忙一起去拧她的嘴。三个人咯咯笑着在病房里打闹起来,笑不动了才罢手。 苏苏又安慰了何明几句。何明这才稍微安了心。四人又说了一阵话,唐唐这才拉了苏苏出来。苏苏心中有事,清丽的面上愁眉不展。 唐唐心里明白,笑了笑:“好啦,我带你去看看他们三个人,这会估摸他们谈完了吧。”苏苏连忙说:“是啊,赶紧问问,鸣风这时候都没回到家呢。” 她又想起是自己惹的祸,脸上又愁云笼罩。唐唐拉了她的手,哄她开心:“别发愁了,你要往好的方面想啊,你想想看,白鸣风这块千年的冷木头终于开了窍,你看,他这样证明他还是很看重你的嘛。啧啧,他竟然会打架啊!还打得那么凶啊,真可怕……” 第224章 萌生离意 苏苏看了唐唐不敢置信的神色,心里嘀咕。 还好她没看见白鸣风曾经浑身是血的模样,要是看见了,估计眼珠子都会掉了下来吧。 不过想想唐唐说的话,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感。 …… 唐唐打了电话,问明情况,带着苏苏到了昨夜的地方,大门未开,她们俩从侧门进去,早等候一边的侍应生有些紧张地领了她们两人进去。 在二楼的西餐厅,苏苏诧异地看着三个人神色各异地坐在一起——吃早餐。 苏苏有些反应不过来。 短短几个小时前还在生死相搏的两个人竟然能坐在一起吃饭? 张震天看到唐唐与苏苏,若无其事地打了招呼。 唐唐咯咯一笑,扭了如水蛇一样的腰身上前,仔细地看了白鸣风与萧霖一眼,憋着笑。 “白经理,萧老板——早上好啊!” 白鸣风淡淡看了苏苏一眼,视而不见,只径直吃着自己碗里的白粥。 苏苏惴惴不安地走到他身边,还没开口,萧霖冷哼一声:“你女人来了,没看见吗?” 白鸣风横了他一眼,眼中隐忍的怒气陡然迸了几个小火星:“我眼睛又没有瞎,你不说话别人会当你哑巴吗?” 他说完抬头看了苏苏一眼,见苏苏眼睛微微红肿,眼脸处一片阴影,知道她担心了一个晚上,眉头虽然微皱,但是语气却和缓许多:“坐吧。还没吃吗?一起吃!” 苏苏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想了想,还是乖乖坐在白鸣风身边。肚子虽然饿,但是对着面前两尊黑面煞神怎么可能吃得下?侍应生端来早点,她只得低头扒拉着米粥,吃得跟蜗牛一样慢。 唐唐坐在张震天身边,掩了小嘴咯咯笑了下:“哎,白经理,你这脸怎么了?” 白鸣风冷哼一声,一记眼风扫过,唐唐识相地闭了嘴。 妈妈的,明明是他出糗了,怎么还是气势非凡。 唐唐心里腹诽不断,但是调笑的心思却不敢再起了。 萧霖吃完,靠在沙发上,掏出烟点上,冷声对张震天说道:“看在张老弟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一般见识。只不过某些人还是要搞清楚这一带谁是老大。如果只是想做正当生意,我不管,如果想做其他的,就别怪我萧某无情了!” 苏苏一听他其中话中的意思,估计还是对白鸣风来X城发展有忌惮之心。 毕竟整个白帮如今都操控在白鸣风手中,难保他生意做大以后将整个白帮的重心往夏城移动。难怪他会说要与白鸣风谈正事,也许他一直紧盯自己只是因为白鸣风的关系吧。 白鸣风听得萧霖说完,冷冷看了他一眼:“只要某人不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自然没什么飞来横祸。” 萧霖哼哼两声,看了对面低头的苏苏一眼,眼中俱是不甘。 苏苏听见两人又因为自己而要针锋相对,心里更觉得是自己的错。 张震天见气氛又僵了,哈哈一笑:“都说什么呢。萧老板不相信白老弟,难道还不相信我张震天吗?有我做中间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位好兄弟斗个你死我活的。” 萧霖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白鸣风只是淡笑,忽然开口:“萧老大严人也要律己才是,前些日子萧老大见过什么人,心里自然清楚,我也不多说了,相同的话我白鸣风不说第二遍,萧老大如果想趟一趟我与张老大的浑水的话,就是我的敌人。” 苏苏一惊,忍不住看了萧霖一眼,难道白鸣风的意思是……张倩去找了萧老大??她忽然想起萧霖对她说过张老大派人联系他要与他合作的话。 萧霖心中恼怒异常,却不好发作,只得哼哼两声,憋出一句话:“老子管你的破鸟事!你跟张家闹个沸反盈天,老子绝对不掺和一脚,但是……哼……” 他若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对面的苏苏。“别的我就不敢保证了。” 苏苏脸色一白,汤勺“哐当”一声落在了碗中。 清脆的响声令在座的四个人都愣了愣。白鸣风的脸色简直可以媲美锅底,他拉了苏苏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苏苏被他拽得紧紧的,只得踉跄跟上。 …… 张震天看着他们离去,笑了笑,对萧霖开口,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道:“萧老哥,你不会吧?没见过你对什么女人那么认真过。再说了,白鸣风是什么人,你怎么就单单想跟他们白帮干上了?” 萧霖狠狠地吸了口烟,看着苏苏离去的背影,冷眼扫了张震天一眼:“也就对你我才说实话,老子娶老婆就要娶这样的女人,我就不信,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让他这小白脸给占尽了!” 他说完,按熄了烟头,大步离开了。 唐唐听得口瞪目呆:“天啊,什么时候苏苏就成了抢手货了?!还是两个老大都想要抢啊,苏苏这丫头运气来了……” 张震天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好什么好啊,为了一个女人就要这样斗来斗去。真他妈的,又是我去他们屁股后面收拾残局。” 唐唐想了想,忽然依过来:“对了,是不是像苏苏那样贤惠的女人比较抢手啊?” 张震天看着唐唐妩媚的脸庞,捏了一把:“大概是吧!” “那你呢?”唐唐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做你的老婆?” 她一双妩媚的大眼中盈着灼热的水光。张震天一愣,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 苏苏被白鸣风拖着一路到了车上。车门“碰”地关上,压抑沉闷的气氛陡然压了上来。苏苏看着他冷然的侧面,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鸣风一声不吭,车子发动,猛地一踩油门,修长的手一打方向盘,呼啸着向别墅方向开去。 车外的风景一闪而过,苏苏心里布满了乌云,委屈与惊慌在心里纠缠,她不明白他的怒火从何而来,明明这一切都是那萧霖搞出来的,她也是受害者啊! 车子嘎然停下,苏苏这才发现别墅到了,白鸣风下车,冷眼看着她:“下车!” 苏苏扭了头不看他。 “下车!”他又冷声说了一遍。 苏苏眼中水光盈盈,看定他:“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白鸣风额上青筋隐隐跳动,又重复一遍:“我说了!下车!” 苏苏咬了咬牙,忍着眼中的泪意,扭头下车,奔到楼上卧室。白鸣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因为打架而红肿的手捏得咯咯作响。 苏苏回到了卧室,只觉得心中难受非常。一个声音在心中不停地回响。她不该忍受,也不必忍受这一切。 什么白帮,什么张倩,本来统统与她无关!她要走,她要离开这里!苏苏想定,猛地打开衣柜,拖出行李箱飞快地收拾起来。 第225章 倔强 苏苏心里一团乱麻,衣服丢进行李箱中,跟她的思绪一般烦乱。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离开,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要离开。 可是她就是受不了,她就是受不了白鸣风的冷眼。心很痛,钝痛钝痛地疼,就像被人拿了刀在割一样。 苏苏边收拾东西边擦了脸上纷乱的泪,可怎么也擦不干,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收拾的,茫然而无措。 房门猛地打开,白鸣风沉默冷峻的背影在门前冷冷伫立。苏苏不看他,碰地一声提起行李往门口走去。 “让开!”苏苏淡淡地说。 白鸣风看了她一会,忽热一把拽着她的手往床上拖去。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苏苏尖叫。 忍不住拼命挣扎。但是他的手如铁腕一般,紧紧捏着她不放。 白鸣风将她甩在床上,巨大的推力让苏苏不由跌向床内,脑袋碰上床垫,一片微微地痛。 “你发什么疯!你要去哪里?!”他沉静阴冷的声音在苏苏背后响起。苏苏眼中泪急如雨落。 “你放我走!我受够了!萧霖要不是因为我跟在你的身边,怎么会三番两次来骚扰我!一切都是因为你!” 苏苏怒视着他铁青的脸色。 鼓起的勇气在这一刻爆发:“你有没有想过我今天的感受!你既然不高兴,我走就好了!省得像什么东西一样让你们抢来抢去!” 苏苏飞快下床,提着行李往门口飞快走去。 “如果你不是好好地跟在我身边,他怎么可能有机可乘!比如昨天晚上,你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 白鸣风的声音冷然如铁。苏苏呆了呆,怔怔地回过头。 “我怎么可能24小时跟在你身边,他如果有心,我怎么都逃不过!” 苏苏辩解:“而且昨天晚上是素薇出了事!是素薇!我最好的朋友!” 白鸣风冷冷一哼:“解决问题有千百种方法,你却用了最蠢的那一种,素薇出事,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你为什么要亲自去!” 苏苏只觉得心里的怒意不住地升腾,她放下行李,走到他面前,清澈的眼中蕴含了极大的怒意。 白鸣眼神一闪,这样的苏苏是他没有见过的。 “是啊!素薇出事我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这个大忙人是我不对!!但是她被张子健打得浑身是伤,难道我不该去看看?她的钱被张子健抢去赌,我就不该替她追回来?!你别忘记了,当初你身上中了两枪,是谁请来了医生,不然你光流血就死定了!当初我一个电话,素薇想也没想就过来了,难道她出了事,我还要想个半天再过去!” 苏苏一口气说完,喘。息地看着他,眼中一片冷然:“白鸣风,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说完,决然地下楼,拖了行李往门口走去。纤瘦柔弱的背影不知怎么地给他一种傲然决绝的感觉。 就仿佛她一走出这个门,他就要彻底失去他了…… …… 苏苏拖着行李箱,茫然地走出别墅。别墅风景优美,但是十分偏僻的海边,出了别墅群大门,就是一条笔直的柏油马路,车辆寥寥,行人更是半天不见一个。 苏苏拖着行李,凭着心中的一股怒气走着,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咯吱作响,越听越是烦躁。 走了好半天,苏苏才觉得自己的脚疼痛不堪。何明住院,没人开车,更何况她奔出门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叫车走。 中午的太阳开始炎热起来,苏苏煎熬不堪,只得颓然坐在旁边的草坪上开始翻找自己身上的手机。 糟糕!苏苏想哭却哭不出来,刚才怒骂白鸣风骂得痛快,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的包包忘记带出来了。 这下可好,钱也没带,手机也没带,回去又心中千万个不肯,可是不回去,难道一路走到市区? 太阳越发地热起来,五月的天在X城已经算是十分热了。 苏苏身上汗如雨浆,走又走不动,只得怔怔地看着远处深蓝色的大海,海波荡漾,咸涩的海风带着一股湿腻沾在身上,似极了一层布,密密裹在身上十分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急刹车声嘎然停止,苏苏干涩的眼中顿时悄然湿.润。 “苏苏……”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无奈中含了淡淡的怜惜。苏苏不回头。 “苏苏,跟我回去……”他加重了语气。 苏苏擦干了眼中的泪,拖着行李慢慢地往前走。白鸣风看着她倔强又纤柔的背影往相反方向而去,心中的怒意再也忍不住。 他几步上前,狠狠一把拽住她,沉默地将她往车上拖。 苏苏也是一声不吭地挣扎,两人之间诡异沉默的气息濒临爆发点。白鸣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倔强已经超出了他的忍耐限度。 “你真的不上车!”他俊朗儒雅的面孔已经如煞神一样阴沉,苏苏直视着他,毫无怯意。 白鸣风气极,手高高扬起,苏苏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意料之中的痛苦,心中模糊闪过一个念头:要是他真的打她,那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模糊的念头激荡起心中千重的波浪。轰然覆灭了她的整个世界。可是疼痛还未落下,苏苏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他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苏苏终于忍不住尖叫。 “闭嘴!”白鸣风沉声怒喝。 倒立的感觉十分难受,苏苏只觉得天地都翻了个。“你放开我!——” 苏苏不停拍打他的背,可犹如蚂蚁撼树一般,他稳稳将她扛到车内,车门“碰”地一声关上,又落了锁。 他与她就挤在后座狭小的空间里。苏苏怒视着他,白鸣风亦是眸色深沉,脸色变幻不定。 “你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他忽然开口。苏苏突然笑了:“是!我是错了!我错在不该认识你!” 白鸣风脸色一白,随即狠狠地拽她在跟前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眼中一抹受伤的神色落入她的眼中,苏苏心里一痛,是不是相爱的两个人都要如此地伤害? 第226章 阴谋 失落与委屈袭来,苏苏闭紧了嘴,不再吭声。 沉重的喘。息与压抑地抽噎声在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白鸣风看着她眼角的泪痕,滔天的怒火慢慢熄灭,他靠在车背上,半天才慢慢地说:“其实我是气你不该这么莽撞。” 苏苏一愣,红红的泪眼看着他略显疲惫的俊脸,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这就是他的变相道歉? 苏苏还未想定,白鸣风忽然看定她:“苏苏,你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那么鲁莽行事了。你要知道这样很危险!” 眼中的泪夺然而出,苏苏还未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扑在了他温热的怀里,早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怀里的人一声声的哭声让他的心也随着一震震,唉……这就是情之一字吗?苦中带涩……白鸣风一叹,搂紧了她。 …… 几日过后,别墅内。 白鸣风收到属下传来的一份汇报,剑眉紧皱,张倩最近活动十分频繁,无视他的警告,连连接洽许多道上的各股势力的头目,似有种誓不罢休的姿态。 看来张老大真的是急了。他揉了揉眉心,睁眼盯着空白无一物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之中,怎么才能让他们的手不要伸得那么长呢。 …… 书房的门悄然打开,苏苏端了一碗炖品,浓郁的味道顿时飘满整个书房。白鸣风紧绷的神色这才放松,看了一眼时钟,和缓了声音:“你还不休息?” 苏苏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睡,我也不睡。”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各自温暖的情意。 自从那日苏苏与他吵架过后,两人虽和好,但心中却静了下来。 白鸣风吃着苏苏亲手煮的炖汤,心中还在想着棘手的事。忽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白鸣风看了来电,剑眉一皱,接了起来。 说了几句,他冷然放下电话。 苏苏小心地看着他的神色,忍不住问:“怎么了?”白鸣风冷冷一哼:“是萧霖!是道上的事……” 苏苏哦了一声,不再追问。关于萧霖,关于他们的事,她的确不该知道得太多。 白鸣风看了苏苏一眼,她正低头收拾他凌乱的书桌,柔顺的长发落下,只露初一小片玲珑优雅的侧面轮廓。 他想了想,才慢慢地道:“萧霖说,最近在闽越地区发现有新的毒品来源,他怀疑是张倩搞的鬼。叫我去探一探。” 苏苏一愣,低了眉:“其实你不用告诉我。” 白鸣风心里一叹,拉过她:“不告诉你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他顿了顿,半天才开口:“苏苏,我希望你了解我,了解我的世界,不要再像上次一样负气出走。” 苏苏心里一震,看着他,他清朗的眼中一片清明,黝黑如玄玉的黑眸中满满都是认真。温暖涌上,苏苏依在了他的怀中。 他的世界……他的世界啊…… ……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平缓过去,苏苏在公司的工作渐渐上手,因为她待人很和善,同事最初的敌意也慢慢化解,虽然还忌讳着她的身份,但是起码没有了那令人难受的疏离与冷漠。 白鸣风依然很忙,苏苏常常好几天都没办法看到他。只知道他两地来回跑,听说白老爷子在日本挺顺利的,不日就会回国。 苏苏暗暗松了口气。白鸣风也有意培养手下的人才,好早一日担当大任。就比如赵荣,如今在白帮中已是二把手的地位,听白鸣风说他干得不错,最主要是他的忠心不二。 苏苏听着白鸣风时不时地讲一些帮里的事,也渐渐知道了他们的一些基本情况。虽然知道得不够多,却也明白了道上并非电视剧上刻画得那么神秘莫测,相反,有些内幕是她从未听过的。 比如张震天的身份……苏苏这才知道为什么他能如此张狂而不忌讳,也知道了他为什么会白白拿了白鸣风伟远集团的一成股份,甚至,他能叫得动军人…… …… 这样的日子平淡令人容易遗忘,苏苏渐渐习惯了,一切都显得十分平静,平静得令人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张倩,萧霖……这以前困扰着她的生活中的人仿佛在一夜之间消失。直到有一天,一道突兀的电话,惊醒了苏苏的迷梦。 …… “什么!”苏苏有些诧异地看着白鸣风的俊脸,有些不敢相信:“你说张倩要开生日PARTY,我我……我也得去?”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突然丢过几张纸,苏苏接过去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是你和她的离婚协议?” 苏苏赶紧放下,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我如果不带你去,她就不会跟我离婚。鬼知道她搞什么鬼!”白鸣风淡淡地说,眼中的一丝忧虑掠过,快得令人抓不住。 苏苏看着白鸣风剑眉微皱的俊脸,突然在心里升起一丝不安。“鸣风,我看我还是不要去了。”她小声地开口。 白鸣风点点头:“你肯定是不能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担心照顾不到你。”他顿了顿,黑如玄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暗:“而且,张老大也到了夏城。” 苏苏闻言心猛地一缩,张倩的爸爸,那个据说是美国华人帮派中有名的大枭竟然过来了?! 但是,白鸣风的意思是他——要过去? 苏苏还来不及细想心中那一丝复杂的感觉,眼前阴影投来,白鸣风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苏苏……”他俊朗的眉目中带着苏苏看不懂的神色,似坚决又似带着一丝无奈。 “苏苏,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他看着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苏苏抬起头,灯光刺眼,而他背光而立,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苏默然。她当然希望自己能明白他,也正努力明白他的一切。明白他的无奈,明白他的不得已。 直觉告诉她一定要阻止他去,苏苏几乎可以想象张倩一身华贵装束,手挽白鸣风,巧笑倩兮,两人无比登对地周旋在各个宾客之间。 第227章 亲自邀请 而张倩所谓的让白鸣风请苏苏去参加这个生日PARTY,不过就是想借故羞辱她罢了。苏苏心里涌起苦涩。从古至今,有哪一个女人能真正做到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而不心有芥蒂? 自己当初尚不能容忍梁成思的出轨,而骄傲如孔雀一般的张倩如今更是不能容忍白鸣风的所作所为。 白鸣风看着面前怔忪的小女人,轻叹一口气,忽然在她面前蹲下,认真地看着她的神色;“苏苏,你别想太多,到时候我去去就回来,我没和张老大彻底撕破脸之前,我还是要给他们一个面子。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一躺。” 苏苏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苏苏慢慢地靠在他的怀里…… …… 苏苏在后来的日子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异常离谱。她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忍受力,也低估了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极其嫉妒的女人所能做出的疯狂举动,特别是如张倩这样女人。 …… 白鸣风那天一早就出了门,是礼拜天。苏苏心里明白他是不想让她觉得太难过。白鸣风一出门,整栋宽敞的房子顿时令人觉得空落落的。 苏苏看了看窗外,艳阳高照,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撇掉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好好整理下房间。 文嫂在楼下准备做饭,见苏苏拿了扫把拖把,吓得连连上前去抢:“哎,我的苏苏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哦,万一白先生知道的话,会骂我的啦。” 苏苏央求:“文嫂,你就找点事情让我做吧,好不好……”要是让她呆呆地什么事也不做,拿才是真正快疯了。 文嫂硬是不肯,自从苏苏搬来这里以后,她仿佛觉得是自己亏欠了苏苏一般,什么家务事都不让苏苏动手。 苏苏见争不过她,只得放弃,眼扫过四周,忽然目光定格在别墅外的一小片小花园上。苏苏眼睛亮了亮,自己不是梦想过有自己的房子,在房子前有个小小的花园,然后种上自己喜欢的各种花草吗?今天也许可以 她心里一阵激动,连忙去找地下的杂物室找花种。 正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地下的杂物室不大,但是东西极多,苏苏知道别墅的花匠在整理花园的时候有时候会随手将锄头,不用的花盆啊,等等一些工具放在这里,有时候也会将一些种不完的花种丢在这里。 苏苏找了半天,终在杂七杂八的物品中找到了几包可怜的花种,她高兴地跑出来,大声对在厨房忙活的文嫂叫道:“文嫂,我要去种花……” 声音在视线接触到沙发上端坐的一道背影之后嘎然而止。 苏苏有些发愣地看着张倩那张艳丽的脸正含了极其蔑视的神色看着自己。 她身穿亚麻质的类似蝙蝠衫的印花上衣,下面一条黑色暗光紧身长裤,利落中带着女人特有的妩媚,修长婀娜的身材在衣服的包裹中令人怦然心动。 苏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张小姐,你来做什么?” 文嫂立在一边,一直朝苏苏打眼色,焦急的神色掩也掩不住。 第228章 害怕与不怕 趁圣武皇沉默。 “你是来报仇的?” 半瞬之后,他淡淡开口,又道:“我的话依旧有效,你若是想报仇,想杀我,随时都可以。” “比起那个,我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什么?” “你认不认得一个猎户?你认不认得一个渔夫?” 盯着他。 顾寒认真道:“你认不认得……曾经的圣武大将军?” “不认得。” 圣武皇的回答很快,也很果断。 “是么!” “那你认不认得一个叫管潮的!” 轰! 轰! …… 一道宛如金铁的声音突然响起,覆满整个天穹的黄金尸气一敛,化作了一名赤膊大汉的身影,落在了众人面前! 尸祖! 顾寒眸光微亮,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很强! 和当日在裹尸布里见到的那一道力量投影相比,真正的尸祖显然更强了太多,至少也是个真道境的强者! 可…… 这并不妨碍他想干掉对方! 自是因为那颗本命源珠! 当年,他从裹尸布里那巨人口中得知,岳天擎强闯轮回路,不幸陨落,却意外得到了一缕轮回血,成就了尸祖,让起迈入超脱境的同时,也凝聚了一颗本命源珠! 因沾染了轮回血。 这颗本命源珠最大的作用,便是无视修为境界,逆转生死一次! 对他而言。 这是救回苏奕的唯一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 “恩?” 感应到顾寒的目光,尸祖瞥了他一眼,突然觉得他的气息身影有点熟悉,思忖半瞬,直接将他认了出来! “原来,是你!” “好久不见!” 见被对方认了出来,顾寒也不再瞒着,敷衍地打了个招呼,又是看了对方几眼,发现尸祖的状态比他曾经见过的要好了太多,心里忽而一动,突然注意到了对方身上的那四道诡异的纹路! 那是…… “虫子!”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被圣武皇辛苦维持的道域天穹剧烈震动了起来! 下一瞬! 一只方圆万丈的拳头携带无尽伟力降临而来,伟力蔓延之处,道道尸气散逸,似有将万物万灵都同化为尸奴的趋势! 顾寒的感受最深刻! 动作,修为运转,乃至思维和意识都变得僵硬起来,似乎完全不由自己操控,就像当日里被天剑子当作剑耍一样! 换做以往。 便是有十个状态全盛的他,也绝对抵挡不住这随手一拳,可如今不同。 轰! 念头微微一动,那道潜伏在他体内的执道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了一道漫漫无边,茫茫无尽的潮汐之力,后发先至,和那只拳头碰撞在了一起! 尸祖身形狂震! 一个不察之下,竟是直接被这道潮汐卷着,轰出了这片道域世界! 顾寒眉头微皱。 尸祖走的似乎是力道的路子,肉身之强,要远超过风逍遥这些人! 正想着。 无边黄金尸气再度聚集而来,化作了尸祖的身影,身体上道道裂缝快速愈合,他冷冷地看着顾寒,没再动手。 “你倒是好造化!” 在他眼里,顾寒本身,只是一条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可若加上那道执道之力……就有了和他平起平坐的底蕴! “他的造化的确不小。” “你所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没等顾寒开口。 又是一道声音远远地响了起来,虚实不定的道域直接内,一名青年缓步走了过来。 长眉垂肩,腰悬细剑。 明明是青年模样,可眼中却带着几分沧桑之意。 正是天剑子! 见到他,尸祖眼中的杀机更盛三分! 因为顾寒的挑拨,他和天剑子斗了一场,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双方结下的矛盾不小。 “是我小看你了。” 也不理会尸祖,天剑子来到场间,第一个看向了顾寒,感慨道:“早知你会有今日的造化,我应该多留一些手段的。” 和尸祖一样。 展示了那道执道之力以后,他对顾寒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将顾寒当作了对手,甚至……威胁! “怎么?” 顾寒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你这么久没现身,莫非真的感悟众生之道去了?” “不错。” “……” 顾寒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如此有魄力,做到了这一步。 “有收获吗?” “收获不多。” 天剑子有些失望,叹道:“不过并不是我自己的原因……” 说着。 他看向圣武皇,淡淡道:“道友,说好的悟道三十年,如今才一年时间都不到,你……失信了。” 圣武皇不答。 刚刚尸祖和顾寒突然动手,道域有了不小的动荡,他要维持道域不失,压力更是大了几分。 在天剑子心里。 自然是没有什么趁人之危的想法的。 “道友既然失信。” “那就别怪我不讲约定,报一报这镇压之仇了。” 说话间。 他缓缓抽出腰间细剑,一道道凌厉之意散落,瞬间化作了一方剑域世界! 没等剑域发动。 另外一道伟力陡然间自莫名处降临而来,化作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大脚板,朝着圣武皇踩落而下! “道友,请上路!” 一道略显自得的声音响起,赫然便是赤脚上人! 不止他。 道域天穹四面,一道雷霆伟力不断凝聚,一缕清风落在场间,十余万道生死轮转之力亦是显化而来! 翼天! 风逍遥! 蜉游真人! 道域的压制之力不在,几人的道自然解脱了出来,被打灭的驻世之身亦是复归而来! 带着怨气出手。 几人自是全力以赴,不过万分之一个瞬间,这片道域已是再也支撑不住了。 “呵呵……” 赤脚上人的笑声再次响起。 那只大脚板亦是不断落下,皮肤又黑又糙,像是多年没穿鞋洗脚一样。 “几位道友留些力气。” “且让老夫先和他耍耍……” 话没说完。 大脚板下面,突然出现了一只锈迹斑斑的兽夹,兽夹看似普通,却迎风暴涨,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从一尺方圆化作了堪比天穹大小! 然后…… 赤脚上人那只大脚板便结结实实踩在了兽夹里面! 一声惨叫响彻道域世界! “老夫的脚啊……” 第229章 惊喜? 跑车的敞篷打开,张倩咯咯的娇笑声随风飘走。苏苏看着她的轮廓精致的侧面,她的美丽与唐唐的美丽无疑是同一种类型。 但是唐唐的美丽中散着芬芳,而她的美丽中却是带了诡异的气息。也许因为是有了个当大黑枭的老爸,她的美中带着凌厉,难怪她与白鸣风不能相处。 两人都是性格鲜明独特,不肯妥协。而婚姻中,互补型的夫妻基本上会比较长久。苏苏脑中胡思乱想,她的出现打乱了她的步调。 苏苏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手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白鸣风,苏苏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张倩,赶紧接起。 “喂,苏苏吗?你在哪里?”白鸣风有些气急。、 苏苏又望了张倩一眼:“我在她车上。” 正要再说,张倩忽然伸出手,指尖上丹蔻妖娆美艳,她笑着对苏苏说:“给我!我来跟他说话。” 苏苏只得将手机递过去。 张倩身上有一种优点,她说的话别人不容易拒绝。张倩在电话中跟白鸣风嗯哼几句便挂了电话。 苏苏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看,可随即地,她便调节了过来。 “怎么?这下你可以放心了,白鸣风到时候会一步都不敢放开你的。” 张倩忽然开口,神情清冷,大概是白鸣风在电话里威胁了她什么。 苏苏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被无端绑架了就好,张倩估计不敢乱来了。 …… 张倩一路带着苏苏往一间形象设计的公司而去。 她果然真的是预约化妆做头发的,苏苏跟在她身后,觉得心里古怪异常,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一副施施然的神色,调衣服,挑首饰,挑发型,再到挑最后化妆的眼影,简直可以说沉浸在其中,乐此不疲。 苏苏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连饭也没吃,便被形象设计师拉着坐发型。一通折腾下来,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苏苏饿得头昏眼花,要不是张倩也没有吃饭,她简怀疑是不是她故意折腾自己的。 “好看么?”更衣事打开,张倩一身酒红色的长摆礼服,婀娜多姿地扭出来。完美的露背型礼服将她的身材衬托得火热而充满了诱惑。 苏苏不由点了点头。张倩更是得意,她看了苏苏一眼笑了笑:“对了,我也给你选了一条哦,你来看看。” 她的神情高兴似小孩一般,苏苏即使对她并没什么好感,却在这一刻将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女人。 张倩对一位化妆师说了一句,不一会,一条穿在橱窗模特身上的礼服被推了过来。苏苏有些吃惊地看着。 这条礼服实在是很美,款式利落简洁,黑白搭配得十分时尚。长裙上半身是露半背,深领,还镶了璀璨水钻的暗纹白色,拼接着下身是黑色中间夹杂着一条纯白色褶皱, 干净利落的线条在第一时间就征服了苏苏,苏苏不禁感叹,女人在对待衣服上都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啊。 苏苏换上,镜子里出现的人简直令她大吃一惊,在黑与白的强烈对比下,一向温婉的她竟也有几分时尚利落之气。 张倩看着十分得意:“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她便说便咯咯笑,镜子中的她与她站在一起。 一个是妩媚妖艳,如同惑乱的绝美妖孽,一个是清新利落的百合仙子。不一样的风格,两人美得各有千秋。 张倩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妒忌禁不住露出一点:“苏小姐真的是不打扮不知道,一打扮啊,吓我一跳呢。” 苏苏对着镜子,淡淡一笑,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的眼:“张小姐到底是想做什么呢?我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地如此折腾吗?” 张倩一怔,捂了红唇轻笑:“苏小姐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的诚意啊,你不觉得女人越美,男人越喜欢吗?我就是要将你打扮得美美的,好让白鸣风一见,心里喜欢高兴,也许……” 她笑了笑,丢下苏苏,婷婷袅袅地坐在化妆台前,从镜中看了苏苏:“苏小姐还是别问那么多了,我想给鸣风一个惊喜呢。问了惊喜不就没有了吗?” 苏苏心里一颤,“惊喜?”难道自己是货物? 可她还来不及说,就有化妆师恭敬地请她坐下化妆。 …… 华灯初上,夏城日复一日的繁华夜景在苏苏今夜看来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在张着巨口,冷冷而贪婪地看着在夜晚中狂欢的人们,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进这怪兽的口中,万劫不复。 苏苏随张倩来到一座西式的巨大府邸。灯火闪亮,门口停着一辆辆高档的车子,有许多是苏苏叫不出名字的车。 可那尊贵的气势,让人眼前不由一亮。 苏苏一下车,门口就迎来了身穿燕尾服,打着领结的侍应生。 他们恭敬地伸出胳膊,张倩搭了其中一位侍应生的手,昂着头,高傲得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 苏苏犹豫了下,也学着她的样子搭上身边侍应生的胳膊。 “苏苏!……” 熟悉的呼唤声在门廊边响起,苏苏惊喜地回头,果然看到白鸣风脸上含了一丝忧色,快步地走了过来。 “鸣风……”苏苏轻快地叫了一声。 张倩脸色一变,冷冷哼了哼,眼神落在他们相挽的手中,凌厉如刀. 苏苏不经意地一回头,看到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这眼神太可怕了,根本不是她所谓的心灰意冷,而是充满了妒忌与愤恨. 白鸣风轻拍了拍苏苏的手,深邃的眼眸中沉静淡然。 苏苏一整天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有他在就好,那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张倩站高高的台阶上,冷眼看着两人眼神的互动,心中的怒火像海啸一般席卷而来,所有最恶毒的话恨不得在这一刻统统变成刀子飞向阶下的那两个人! 她高耸的胸剧烈地起伏着,描画得十分精致的红唇忍不住地在颤抖,身边的侍应生察觉到她的异样,抬头一看,吓得噤声。原本美艳无比的女人竟然像修罗一样脸色狰狞。 第230章 出现 张倩紧盯着他们一步步地走上来,那抹曾经熟悉的黑眸中倒映着是另一个抹美丽的倩影,修长的手指挽住的是另一双雪白的柔夷,一切的一切都再也不是她的了。 白鸣风挽着苏苏一步步走近,俊逸的脸上神情寡淡,只在经过她的身边,忽然冷冷一笑。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带着另一个女人?张倩,我越来越不明白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足够让张倩听到。张倩怒瞪着他波澜不惊的俊颜,艳丽的脸庞上青白交加,苏苏有些紧张地依在他身边。 张倩的愤怒已经濒临爆发点。 苏苏几乎可以想象她羞怒抓狂的姿态,可她奇异地按耐下怒火,勾起红唇魅惑一笑:“意义?等等你就知道我的意义在哪里了。” 她说完这话,立刻转身就走,脚步匆匆,长长的衣裙后摆在夜风中刷然飘过,嫣。红似血,浓墨似的夜,红唇烈焰,衣香鬓影…… 苏苏忽然觉得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闹剧,而自己只是那个最不该来的那个人。 她尤自沉思,白鸣风拍了拍她的手问:“怎么了?” 苏苏恍惚地侧头看他,一身的纯黑色的西装笔挺非常,领口处还别了一朵红色的玫瑰,玉树临风的他,俊魅非常。特别是那一双清冷的黑眸,简直能将人溺毙在其中。 “没什么,我觉得我应该回去。” 苏苏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像夜风中白花,脆弱而美丽。 白鸣风拍了拍她的手,淡淡一笑:“好,等等就回去。介绍的时候就说你是我的表妹。总得给张家一个面子。” 苏苏柔顺的点了点头,挽了他的手,慢慢步入会场。 张倩所谓的生日PARTY,其实更类似社交的酒会,里面人人西装革履,看得出都是有身份有来头的人。张倩一袭酒红色礼服如穿花的蝴蝶一般,在各个不同的宾客中穿梭。张扬的娇笑,她的美在水晶吊灯下越发炫目。 苏苏甚至看到有几个衣着笔挺的男人在她身边打转。 白鸣风这一次不再将苏苏单独放开,而是从头到尾,都带着她介绍认识不同的人。 他的用心良苦,苏苏心里明白。他只是担心自己落了单,而被张倩羞辱。 可他越是这样,苏苏越觉得自己的无用。酒会上的沉闷压抑的气氛也令她十分不适应。 侍应生的托盘中有度数极低的鸡尾酒,甜而散着果子的清香,十分适合女性饮用。苏苏也不记得自己与多少人碰了杯子,抿了几口。 在不停地机械微笑,再微笑中,苏苏终于求饶:“鸣风,我想去休息下。” 白鸣风看了看她略显痛苦的神色,终于点了点头:“那你去那边沙发坐下,估计等等宴席就开始了。” 苏苏闻言,吃惊地瞪大眼睛:“怎么?!来了那么久,还没开始?!” 头抑制不住地开始疼痛,天啊,这是什么样非人的折磨啊。 她想着不由嘟起了水嫩的唇,一脸纠结。 白鸣风看着她不经意流露出娇憨的媚态,不禁微微一笑,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轻啄一口。 温热的唇印在额上,他的气息轻易地就缭乱了她的心情。苏苏不由脸红了红,赶紧推开他,紧张地四顾:“别这样,万一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白鸣风薄唇轻勾,低声笑了笑:“怕什么……” 他嘲讽地看向不远处,笑着开口:“她既然有胆子想请你来,就要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苏苏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心不由缩了一缩。 只见宴会大门处,张倩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着将那男人迎了进来。 张倩也许也接收到白鸣风眼中的不屑,越发笑得妩媚。苏苏仔细看去,只见那个男人大概五十出头,矮小壮实,一头花白的头发,眼神凌厉,五官中倒是那眉眼跟张倩十分相似,一看就是张倩的父亲。 苏苏的心不由缩了缩,人们都说闻名不如见面,要不是早就知道张倩的身份,苏苏恐怕想换个说法,那就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这么个相貌不算太出众的中年大叔竟然就是令白鸣风十分忌惮的大毒枭?? 张倩亲热.地挽了自己父亲的胳膊,一个个介绍过去。看样子她十分得意自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认识那么多的权贵。 一轮介绍完,张倩终于领着自己的父亲张老大慢慢地向白鸣风与苏苏走来。 苏苏不禁手心发汗,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时间倒流,从未来过这里啊。似察觉到她的惧意,白鸣风握紧了她的手,拉着她上前。 俊颜如许,他微微一躬身:“爸爸,你什么时候下飞机的?怎么不通知我,好去接您。” 他彬彬有礼的语气一如往日清淡,周全的礼貌中带着冷然客套的疏离。 张老大打量了面前高出他一个头的乘龙快婿,也不介意,哈哈一笑:“我哪里敢打扰你这个大忙人啊。我刚从美国过来。阿倩说自己生日要开个大的PARTY,我就赶过来了。哎,我就一个女儿,谁的面子都可以不卖,她的面子我可不敢不卖哦。” 他说完哈哈一笑,苏苏立在一边,只觉得他貌似亲昵的语气中暗藏了些许凌厉的警告,可偏偏他说这话的时候,只看着自己身边的张倩,那么自然,完全是一个宠爱自己女儿的好父亲。 苏苏的喉咙紧了紧,张老大笑着回过头,看着白鸣风:“白老爷子还好吧?听说在日本快回国了。怎么样?日本的环境他一个老人家还适应吗?”他似意有所指,又似极其无心。 白鸣风微微一笑:“谢谢爸爸关心,我父亲很好,他说日本的空气很清新,环境很不错。十分适合他。” 张老大神色一滞,随即哈哈一笑:“好,那就好。我很羡慕白老爷子啊,越活越有力,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啊。” 他笑完看到苏苏,温和地问:“这位小姐是谁?”白鸣风不慌不忙地介绍:“这位是我的远房表妹,姓苏。”他话音刚落,张倩不可察地冷哼一声。 第231章 可恶的高跟鞋 苏苏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愤恨。 张老大笑了笑,向苏苏礼貌地客套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苏苏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白鸣风见她俏脸粉白,不由道:“去休息下吧,你别担心,张老大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是做大事的,不会注意这种小事。他也知道他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白鸣风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皱了俊眉不忍心告诉她更多,其实所谓的上流社会,对这样的情形早就见怪不怪。 有的更是明目张胆地娶了一房二房,说是妻妾成群也不为过。 在张老大的眼里,苏苏大概只不过是白鸣风的情人而已。他根本不会想太多,更何况,他也知道他的女儿的本性,对于他而言,白鸣风这样一个女婿,只不过是表面上更为牢固的合作者而已。 白鸣风的安慰还是令苏苏觉得不安,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张倩千方百计,软硬兼施地拉她过来,绝对不会只是单纯邀请她参加她自己的宴会,炫耀自己是多么八面玲珑,或者是炫耀自己有个非常有势力的好父亲……可她最终的目的在哪里呢? 苏苏一边想一边由白鸣风领着到一边的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休息。 白鸣风见她神情疲惫,顿了顿道:“我去帮你拿杯开水。你别乱走。” 苏苏温声答应,等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苏苏这才松了口气,悄悄挪到一边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脱下高跟鞋,悄悄地揉自己疼痛的小脚。 这可是新鞋子啊,第一次穿,简直是痛死她了。 苏苏一边揉着,一边仔细地注意白鸣风将要来的方向,宴会虽然无聊,张倩的举动虽然古怪异常,可因为有他在,一切都似乎并不那么难过了。 苏苏在脚上轻揉了一阵,疼痛缓解,她正准备穿上鞋子,忽然有个人在她左边,憋着笑突然开口唤道:“苏苏小姐……” 悉慵懒的声音让苏苏吓得手一抖,高跟鞋铿然落地,啪啦滚了老远去。 苏苏机械地回过头,萧霖那万年不变的张狂不羁的俊脸就在自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他正眯了眼,拿了一杯琥珀色的酒,笑着对她略略示意。 孽缘!……苏苏眼角可疑地抽搐起来,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出就是这两个字。 她赤的小脚可笑地撑在裙摆处,一只高跟鞋孤零零地滚到一米外。这个样子再配上自己惊吓到呆滞的表情,苏苏觉得自己的样子如果有多傻就显得有多傻。 萧霖嘴角的笑意可疑地越勾越大,苏苏脸上的血羞恼地刷地褪下,又刷地上来,红通通的跟红柿子一样。 真是可恨啊!自己是不是跟他八字有什么不对盘的,怎么每次都是碰上他这么个煞神,甩也甩不掉。苏苏暗自腹诽。 萧霖看着她脸上的神色由惊慌,到羞恼,到最后的尴尬,一连串丰富的表情变化看得他心情大快。他不得不佩服自己临时决定参加张倩这个奢华又无用的生日酒会是多么英明的决定。 苏苏在他犀利的眼光下,仓皇地将自己的脚缩了回裙中。怎么办?她越发急切地向白鸣风离开的方向张望。 “我美丽的灰姑娘,需要我帮你捡鞋子吗?”耳边传来他轻佻暧昧的问话,苏苏一回头,就看见他就站在她滚落高跟鞋的地方。 苏苏的脸又红了起来,她看了他无比可恨的那张脸,张口讽刺:“灰姑娘的鞋子也是由王子捡起来亲手穿上的。” 尖利的话暗藏讽刺,萧霖打量下自己。 王子?恐怕自己不是那种小白脸类型的,实在够不上王子这个称呼。 面前这个小女人看来真的是生气了。哈——他心里轻笑,却一点也不恼怒,只笑着看着苏苏。 苏苏又气又急,他就站在自己高跟鞋旁边,自己总不能单脚跳过去捡吧?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恶,从第一眼见到他印象就不好,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地跟着她,似乎只要她一出别墅的门,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碰到他。 萧霖抿了口鸡尾酒,心情颇好地点破她的尴尬:“可惜王子正在应付客人呢,一时半会也来不了。而且,你的王子的身价可比不上我啊,聪明的灰姑娘都会选择我而不是他啊。” 苏苏闻言,一回头,果然看见白鸣风在与一拨客人谈话,俊朗挺拔的身影在一群肥头大耳的宾客中先得格外醒目。 苏苏知道他一时半会是来不了了,可是面前这个煞神该怎么打发啊。 她不由犯了愁,顺着萧霖的话,她无意识地开口问:“为什么会选择你?” 萧霖漫不经心地捡起她形状娇小的高跟鞋,慢慢走到她身边,高大魁梧的他居高临下,带了一抹可恶的笑,低声说:“我可是钻石王老五哦,而白鸣风,已经是已婚人士了。” 苏苏看着他半是认真半是戏谑的神色,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靥如花,明媚如三月的春风。萧霖一时竟看呆了。 “你笑什么。”他有些痴迷地看着她昙花一现般的笑靥。苏苏收了笑,看着他冷厉却有些沧桑的俊脸,点了点头,有些严肃地说:“萧老大要是一辈子不结婚就是一辈子的钻石王老五了,太保值了。” 靠!萧霖暗恼。她的意思不就是讽刺自己年纪有点大了吗?! 有些黝黑的脸膛因苏苏的话顿时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好在衬着他的肤色看起来并不明显,不然谁会相信赫赫有名的闽越一带的老大竟然会脸红? 苏苏收了玩笑的心思,有些心灰意懒地踩着自己另一只高跟鞋,眼神不时瞄向白鸣风的方向,他怎么还不来? 四周的宾客很少,大多数人都在豪华的大厅里围着张老大与张倩说着什么。 苏苏暗暗想,大概快到切蛋糕的时候了罢,而自己,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等他们切蛋糕的时候,就走吧。 苏苏打定主意,正要开口向萧霖要回自己的鞋子。 忽然她看见萧霖手捧着自己的高跟鞋,大步向自己走来,平日冷峻的眼神中竟含了一丝捉狭。 苏苏吓了一跳,忍不住缩了缩:“你你……你要干嘛?” 第232章 骑士与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我看你是等不到你的王子了,所以只好由我这粗鲁的骑士给你穿上高跟鞋了。”他的声音中蕴含了警告与势在必得的得意。苏苏听得连心肝都一起打寒战。 她她她……她是不是惹恼了他?!苏苏暗暗叫苦,本来在这里就够烦的了,没想到随口一句玩笑竟又给自己招来祸事。 苏苏战战兢兢地看着他走近,只觉得自己就是走投无路的羔羊。萧霖几步走近,忽然蹲了下来,一把撩开她的裙摆,露出她纤细圆润的足踝。 苏苏几乎想要尖叫:“你!你!……你色狼!”她慌忙去拍他的手。可是柔弱如她怎么可能撼动他的铁掌。 几乎在那一眨眼间,那只高跟鞋就穿上了她的脚。 苏苏满面通红,怔怔看着自己的脚上。 远处,白鸣风正被张倩挽了走上前台,两人的背影那么登对,男的俊逸,女的婀娜,亲密的姿态令人看不出有任何的隔阂,即使苏苏知道白鸣风是为了……照顾他们的面子…… “我的灰姑娘,谁为你穿上水晶鞋,你就属于谁是吧。我书读得不多,结局大概都是这么写的吧。” 他的话懒洋洋地在她耳边轰然响起。 苏苏心头一震,看着他那张冷厉中带着阴狠的脸庞,顿时一句也说不出来。 台上,白鸣风英俊的脸挂着淡淡冷漠的笑意,张倩手持一把刀,巧笑倩兮地切下属于她的幸福。 苏苏忽然知道了张倩的目的,她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嘲讽她的弱势。 不是吗?自己的衣服,自己的鞋子,甚至自己的发型,妆容,都是她亲自选的,甚至她的白鸣风,在关键时刻都是属于她,一直站在她的身边。 “在想什么?”萧霖叼了根烟,坐在她身边。 苏苏皱了秀眉,悄悄挪了挪,尽量离他远一点。这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出他的利眼,他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声,瞪了她一眼。 “我还能想什么,早就不该来了。”苏苏小声地说。 心中一个声音告诫着她一定要走,是的,该看的看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自己留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苏苏想着猛地起身。萧霖冷不丁见她要走,连声说:“喂喂,你要走了啊?十二点还没到了呢。” 他语气中暗藏嘲讽,苏苏简直想脱下自己的高跟鞋砸碎他的脑袋,敲开看看他到底是搭错了哪一根筋,偏偏要跟她过意不去。 苏苏虎着脸,转身要走,胳膊上一紧,却是萧霖不甘心地拽住她:“别走啦,怎么?受刺激了啊?受刺激就不该来。” 苏苏恨声道:“我本来就不想来,是张倩逼我过来的!” 萧霖看了她一眼,不似作伪,哦了一声:“那就再等等吧。你总不能一个人回去吧。”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要不,我送你?!” 苏苏赶紧离他远一点,戒备地说:“不用了。萧老大,你的车我不敢坐。” 萧霖脸一黑,正要发作,苏苏眼尖地看着白鸣风分开众人走了过来。显然他也看到了苏苏身边的萧霖,俊脸上是一片深重的阴暗。 第233章 所谓的证据 苏苏赶紧迎了上去,拽着他的袖子:“鸣风,我们走吧。要不,我先走。” 她突然改口,张倩婷婷袅袅地含笑过来。 白鸣风一把搂住苏苏的腰,向萧霖略略点头示意;“萧老板最近可好?” 萧霖不语,看了一眼走来的张倩又看了苏苏一眼,低头轻笑,手指的香烟一抖一抖,烟灰落下,粘在他做工精良的西装上。 苏苏顿时觉得他的可恶不是一般的级别。 白鸣风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冷声对张倩不悦地道:“你不陪你爸爸吗?” 张倩笑了笑:“你们要走了吗?” 苏苏有些尴尬,她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搞得她好似看破了自己的心思。 白鸣风脸色有些冷淡:“既然已经没我的事了,我自然要走了。” 张倩咯咯一笑,走到萧霖身边,大大方方地搭在他的胳膊上,娇笑道:“好戏还没开始,怎么就要走了呢?”| 她一记妩媚的眼风飞过,抛向萧霖。 萧霖无声地笑了笑,犀利的眼神却看向苏苏。苏苏只觉得他的眼中似有一丝狠绝的意味掠过,似饿狼在发起最后的攻击,带着她从未见过的阴狠。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腾而起。苏苏忽然觉得有些冷。 白鸣风意识到她的瑟缩,搂紧了她,俊脸微微一沉,冷声对张倩道:“你所谓的好戏我们没兴趣知道,苏苏累了,我得送她回去。” 冷淡的一句话将张倩成功地噎住了,他的意思竟然是因为某个人累了,所以不能再多留一会吗?张倩几乎咬碎自己的银牙,才不至于扑上去。 苏苏看了旁边萧霖一眼,倒是他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依旧悠然地抽着烟,可他并不急于离开,似乎打定主意就要站在一边看着这场好戏开场。 张倩的脸红了又白:“鸣风……” 她顿了顿,一双妩媚的大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来,看向苏苏清丽的脸,似刀一般的眼神几乎想立刻扑上去划花了她的脸。 可下一刻说出口的语气却是十分温和可怜。“难道你就不能多留一会吗?” 她眼中水光渐渐朦胧,楚楚动人。 白鸣风冷冷地与她对视,一向沉静的黑眸中带着些许警告意味。 张倩努力平息了心中翻腾的怒意,转头看向苏苏,有些哀怨地说:“苏小姐,我的生日宴才刚开始呢……” 苏苏水嫩的红唇动了动,她真的不知道在这个境地下该说什么才好,所谓的好戏她从头到尾都看过了,张倩能给她的明里暗里的羞辱也已经够了,难道还有什么吗? 四个人顿时都静默了片刻,气氛压抑沉重。 白鸣风突然开口:“改日我再来亲自来告罪。萧老板,白某先一步离开。” 萧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散漫但不缺礼数,一双略显褐色的黑眸中是可有可无的笑意,。 张倩见说服不了白鸣风,换了可怜的神色,忽然冷冷一笑,笑道:“既然你们要走我也留不住了,只不过,白鸣风,你以为你身边的女人是什么好东西不成?枉自你自以为聪明,最后心尖上的女人也不过是残花败柳而已。” 她说得很慢,美艳的脸上甚至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苏苏吃惊中带着疑惑看着她那张有些扭曲的脸,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间如此撕破脸皮,气急败坏起来。 难道是因为白鸣风对自己的体贴刺激到了她的某根神经,还是她本来就有计划,而如今却见白鸣风不肯入套,所以越发疯狂而无所顾忌? 苏苏不明白,也没想过怎么才能明白她。对于这样反复无常的女人,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招数去对付她。 白鸣风脸色一变,盯着她的神色,陡然语气冰冷下来:“苏苏的为人我知道,自然不用你来费心告诉我。你自己先管好自己就行,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 张倩不理他,看着苏苏,冰冷的眼神,得意的笑容,要不是看在周围宾客如云,苏苏简直有理由怀疑她是从疯人院刚刚跑出来的疯女人。 那样狂热中带着鄙夷的神色,她活了二十八年都未曾见过有人能这样鲜明地刻在一个人的脸上。 “苏小姐,你有没有胆子跟我去一趟,去看看你到底是真烈女还是人尽可夫的贱女人?” 她说的话很轻,看着苏苏,一字一句极尽侮辱之能事。苏苏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白鸣风。 白鸣风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点,苏苏甚至可以听到他手指的骨节捏得咯咯作响。“鸣风,我们……走吧。” 苏苏白着脸轻轻拽了拽白鸣风的胳膊。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今天的一切一切她都受够了,张倩说什么她要想跟白鸣风一刀两断,说什么她与他再也没有任何感情… 一句句软硬兼施的话,不过只是为了拉着她来听她疯狗一样狂咬人的话。 白鸣风冷冷扫了张倩一眼,开口:“明天我的律师就会将离婚协议送到你的手上,你最好考虑尽快签,不然我不敢保证你和你爸爸辛辛苦苦打通的那条运输通道最后不得因为某些意外而被掐断。张倩,人是有忍耐限度的,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他说完,拉着苏苏转身就走。 苏苏的脚因站太久而有些发软,只得踉跄跟上。白鸣风隐忍的怒气与自己心中的羞愤早已让自己的神志混乱不堪。 “苏小姐,难道你就不敢看看我手中的证据,证明其实你早已经背着白鸣风XX于人了吗?”她的话最终挑明,含着无尽的诅咒的语气令苏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鸣风也住了脚。苏苏耳中突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整个嘈杂的大厅似在这一刻停止了任何的喧哗。 气血上冲导致的微微眩晕中,她恍惚中看到的只是张倩那双份外美艳而狰狞的眼睛,还有萧霖那抹带着悲悯而冷峻的脸庞。 萧霖?!——苏苏混沌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丝清明,就像暗夜中陡然升腾而起的火光,惊醒了她的全部世界。 她水光盈盈的眼猛的睁大,直直地盯着萧霖的脸庞,竭力想看出一丝一毫来。 身子不自主地颤抖,一股恶寒从骨髓中蔓延开来,止也止不住。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鸣风看着苏苏抱着双肩颤抖如夏末的蝴蝶,心中的惊怒已淹没了他的神智.。 他一把搂紧她,怒视着得意的张倩:“你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声音拔高,不复一向的平静自持,旁边的宾客有的已注意到这边的异常,纷纷侧目。 第234章 光碟 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散着柔和的光,所有的宾客都衣衫彬彬,举止温文有礼,他们谈论的是苏苏听不懂的人情世故,股票,金融,甚至不可告人的交易……挥挥手,他们也许就能影响了手底下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资金去留。 可是苏苏只觉得冷,除了冷还是冷,这个本不属于她的世界,而如今,她预感自己也许正要以生平最屈辱的方式被驱赶出去。 她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张倩。 面前的她已完全露出了心里所有的怨恨与恶毒:“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鸣风,你以为你身边的女人是多么清白,多么楚楚可怜的女人吗?我今天就是要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 她瞪了一眼苏苏,冷声嘲讽道:“怎么?不敢过来了吗?还是想在白鸣风面前遮盖你的丑事?我就在休息室等着你们,如果你们今天不来,我还是有办法让你们看到证据。” 她说完,高傲地转身离去。 修长婀娜的背影带着冷然的决绝。 白鸣风额角青筋跳动,苏苏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那勃然欲发作的滔天怒火。 “走吧,别理会这个疯子。” 白鸣风转身欲走,用他仅剩的理智按压下怒火。 苏苏忽然不动,脸色煞白,只怔怔看着张倩离去的方向。 “苏苏,你怎么了?!” 他皱了俊眉,看着她的异样。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不详,“苏苏,你……” 他欲言又止,清冷的俊颜上带着厉色的冷然,他加重了手掌的握力,想要用疼痛来唤醒出神的苏苏。 苏苏却恍然未觉,半天,她才回过头,虚弱地看着白鸣风,心里翻滚了千百遍的话终于吐出口:“鸣风,我想去看看……” 她的脸色苍白如雪,环顾四周,萧霖已不见了人影,周围的宾客也纷纷各自散去,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暗潮汹涌。 白鸣风脸一沉:“你疯了吗?她那些话就是来羞辱你的。难道你真的要上她的当?” 他儒雅俊逸的脸上戾气一片,微微扭曲的脸庞下是来自心里不经意流露的痛苦。 苏苏恍惚地笑了笑:“你没听她说的话吗?今天要是我们不去看所谓的证据,她还是有办法让我们看到。更何况,我们根本躲不过,不然今天我也不会跟着她过来。鸣风,她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她看着他的眼睛,水光脉脉的眼中一片脆弱的柔美。 “鸣风……我……” 她还要再说,白鸣风猛地一拉她的手,大步向着张倩离去的方向走去。苏苏一怔,手腕处他的铁掌似钳,疼痛而灼热。 苏苏看着他怒急的背影,心头泛起忍不住的轻颤,X城的夏天要来了,可她觉得自己如置身冰窖,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 休息室很快就到了,厚重的华贵红木门,白鸣风一把就猛地推开,幽暗的灯光,清冽的香气。他一把将苏苏拽了进来,“碰”地一声,又重重地关上,神情冷厉如地狱归来的冥王。 “苏苏,你不是想亲自看看吗?我就陪着你看!” 他厉声对苏苏说,休息室的张倩也一怔,她没想到一向淡然冷漠的白鸣风脾气发作起来竟如此气势凛然。 他扯了扯领口的领带,坐下,冷笑着对张倩道:“拿来吧,你所谓的证据!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疯狂到无聊的女人,你如果敢有一丝一毫的作假,我就有本事让你后悔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苏苏立在一边,脸色苍白,紧盯着张倩的手,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小的光碟,沉默地放进休息室的DVD里。 “啊!”一声熟悉的尖叫,从银幕传来,苏苏身上颤了颤,机械地看过去,这片子很短,图像混乱,人物也不清晰。可是那两张交错出现的脸,胸膛,尖利的叫声,甚至那张泪水凌乱的脸都像刀一样刻在苏苏的心里,一碰鲜血淋漓。 这就是苏苏在日本被萧霖挟持到寺庙中,等白老爷子派人来协谈未果,最后萧霖气极将苏苏拖到车内欲施暴的过程。 钝痛传来,苏苏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不过短短五分钟的片子,最后画面定格在最凄美的那一页,苏苏半仰头哭泣,萧霖正吻向她的锁骨,宽松的毛衣拉扯而下。 没了!短短的画面就在这一刻停止。 苏苏忽然轻轻地笑,再没有比这个画面更令人遐思了。 从头到尾,苏苏都是被迫的受害者,萧霖是施暴者。但是谁会相信,强势如萧霖最后会放过苏苏? 谁会相信单纯柔弱的苏苏自始自终都未被萧霖得手过呢?没有人会相信,连苏苏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白鸣风自始自终都没有动一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抖一抖。 张倩看了看苏苏又看了看冷然的白鸣风,忽然心里涌起一股无聊的感觉。 就算最后白鸣风相信了这短短五分钟的事实,就算最后他们两人最终分道扬镳,心智坚韧的白鸣风难道会再回到自己的身边? 是不是自己受不了他爱怜另一个女人少见的神态,是不是因为自己自私欲,占有欲在作怪?张倩也说不清楚。 总之,她发现自己傻得可怜,傻得可笑。 自诩八面玲珑的她今夜做了一件不可挽回的蠢事。 “放完了吗?”白鸣风忽然起身淡淡地问,长身挺立,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张倩一愣,不由点了点头。 白鸣风淡淡地挽起苏苏冰冷的手,对她道:“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苏苏机械地跟着他的脚步离开,脚仿佛踩在棉花上,虚软无力。白鸣风的脚步却很稳健,一步一步,风度依然。大厅外宾客已然稀疏,充满了繁华过后的颓废。 苏苏被他拖着,走到门廊边的时候,脚下的红毯一绊,她不由踉跄跌在地上。黑色的长裙颓然在红毯上逶迤拖着,似晚归的鸟收拢了双翅。 她怔怔看着手腕上一圈红肿的印痕,白鸣风的身形没有停下,依然向前走去。 苏苏哑然张了张口,他冷然决绝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门边,再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 “那好,我现在问你,萧老大将你在日本扣押住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 “他没对我做什么。你相信吗?” 第235章 破碎 你相信吗?相信吗?……这句话在心里翻滚着,滚滚如沸水,烫伤了她的心,她的灵魂…… 他绝然离去的身影就这样消失了…… 苏苏只觉得心突然缺了一块,夜风刮起,穿过身体,穿过那空洞的灵魂,再也没有任何温暖的慰藉。 她慢慢地起身,地毯很厚,她的膝上只有一小片的红印,不疼,但是这一摔,似乎她的世界从此颠覆了。 苏苏挪到了门廊的阴影处,缩在角落,怔怔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怎么回家?该回哪一个家……一个个琐碎的问题统统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浑身上下,她找不到自己的包,自己的零钱…… 有的只有那个女人半是强迫给她的项链首饰,一件件名贵华丽,像枷锁一样套得她无法呼吸。 “苏苏……”有人在她身边唤道。 是谁?是谁这个时候还能靠近她,是谁这时候还能看到隐藏在黑暗中的她。 苏苏慢慢抬头望去,眼底一片灼热,她看不清楚那个男人是谁。约莫看了一分钟的时间,她终于认出那个人来。 “是萧老板……”她淡淡地开口:“你一直找我吗?” 萧霖顿时沉默下来。面前的女人像猫一样,蜷缩在门廊最阴暗的角落,神情清冷,完全看不出一丝悲戚。 这样的她令他感到害怕。 “你要蹲到什么时候,白鸣风已经走了……” 他慢慢斟酌着开口,往日张狂甚至有些粗鲁的他换成了阴沉沉静的语气。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苏苏出了一会神,抬头苦笑:“我腿麻了,你帮我一把。” 萧霖一怔,随后 将她拉起。她的手冰冷得可怕,身体轻盈若羽毛,这样柔弱的女人……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眼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又隐没,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希冀。 门廊边有木凳,苏苏瘸一跳一跳着挪了过去,怔怔地看着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一条腿,麻痹感还在体内,就如同心痛,那钝痛过后,是久久的麻木。 苏苏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笑,笑自己的天真与单纯。 她一开始的预感就是对的,如白鸣风这样的男子,是自己不该企望的良人。爱也爱过了,总算爱得彻底,再也没有什么遗憾。 她低头无声地轻笑,笑得无比惶然。 “你打算怎么办?”萧霖淡淡开口,依在柱边静静地看着她。 苏苏看了他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庞,淡淡地开口:“没怎么办,从哪里来的就从哪里去。萧老板问这么多干什么?” 萧霖忽然低低轻笑,苏苏只觉得身边扑来一股烟味,他已在她面前蹲下,微弱的灯光下,他的眼熠熠闪光,带着一股奇异的热切。 “我说过,谁为你穿上水晶鞋,你就属于谁。苏苏,你如今还是不愿意跟着我吗?”他的话恍惚地传入她的耳中,却撞不进她的心里。 也许从今夜,她的心门再不为任何人开启。没有心的人就没有伤痛,这个道理她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 “跟着你?”苏苏机械地重复,他略带薄茧的手掌握住她冰冷的手,仿佛要用自己的温度去熨帖她冰冷的心。 “对,跟着我。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苏苏……”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温热的触觉从她的手心传来,他已低头吻上她的手。 苏苏的手抖了抖,烫了一般甩开他的禁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为你在日本真的放过我了……没想到……”苏苏喃喃地望着他道。 没想到他竟然能用这样的方法逼她离开,或者可以说用这个办法逼白鸣风放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如此决绝。在那一刻,她分明听到什么碎了的声音,她的世界从此坍塌。 萧霖的眼一黯,他慢慢站起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亮:“苏苏,你不明白我,只要我随随便便一记不算君子的手段,就能轻易得到你。以前我只是对你有了不该有的慈悲。如今我要收回我的仁慈。苏苏,你只会是我的,而且终将是我的。” 苏苏麻木地听着,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头又开始痛起来,她慢慢地扶着身边的柱子起身。 娇小的自己站在萧霖的面前,更加印证了她如蚂蚁一样渺小脆弱。她伸出手去,放在他粗糙的手心,静静地说:“好吧,我跟着你。只要你能把我带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她眼中的水光映着门廊处的灯光,破碎而美丽,寂静如水的面上看不出一丝哀戚,她以他从未见过的柔顺,似乎终于在他面前低头臣服。 她说:“那好,我跟着你,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眼中的水光倒映着这浮华的世界,那么破碎而美丽,他几乎想伸出手去,接住她盈盈的泪光,可仔细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手心中只有她苍白而纤细的手,冰冷如雪。 在门廊处,她倒下的那一刻,她的惶恐与绝望也刻进了他的心里。生平第一次,他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 可是……所有的都值得不是么? 她终究是会选择自己。他心中百味陈杂。她定定地看着他,黑白相间的长摆礼服将她包裹得如洋娃娃一样美丽,这无疑是个美丽温柔的女人,不同于他以往任何一个女伴,心思单纯而充满了坚强。 可是,她能否在自己的手中再次如花一般温柔盛开? “怎么?萧老板反悔了?”苏苏忽然轻笑,笑容苍白如夜色中孤单的白花。他的犹豫看在她的眼里,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白鸣风不要的女人,你也不想要,是吗? 她心灰意懒地收回自己的手,慢慢向大门处走去,纤柔的背影以一种最后的倔强挺直着。 手心的空落让他回过神来。心里闪过千百种咒骂自己的愚蠢,几步追上。 苏苏只觉得天地突然在这一刻颠倒旋转,是天也在为她倾覆吗? 她恍惚地拽紧身边可以依靠的东西,忽然发现自己竟已经被他打横抱在了臂弯之中。 第236章 昏迷 陈平从自己的本源空间出来,扫了一眼五行天煞之后,随后传音给所有的修士道:我们一起动手,把这祭坛摧毁。 我们只能出其不意,摧毁这祭坛之后,然后快速的离开。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听从着陈平的安排! 陈平开始慢慢的酝酿,体内的气息开始不断汇聚! 动手…… 伴随着陈平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起出手了! 轰…………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强烈的灵力四溢,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息,犹如滔滔巨浪,朝着四周翻涌! 五行天煞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应,就被这股巨大的气息给掀飞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祭坛的石柱纷纷倒塌,地面也出现不少的裂痕! 整个祭坛大殿之中,混乱的气息交织,大地轻颤,一道道光柱升腾而起! 伴随着一声轰隆的声响,整个祭坛直接坍塌了下去! 几十名修士,一起动手的威力何其凶猛,骇人的气息威压,使得五行天煞几个人都脸色巨变! 快逃,谁都不要逗留…… 陈平大喝一声,随后带着众人快速的逃离! 好大的胆子,毁了我的祭坛,还想跑吗 这时,突然一团黑雾笼罩而来,只见那老者裹挟着黑雾,一步步走来! 老者一脸狰狞,神情阴森恐怖,现在看去这老者妥妥的魔族无疑了,连装都不装了! 望着出现的老者,众人纷纷逃命1 老者突然大手一挥,滔天的黑雾之中,弥漫出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一名修士,随即轻轻一挥! 那名修士瞬间被甩飞了出去,随后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当场就七窍流血而死! 一道白光从那修士的身上脱离,随后飘到半空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全都是大惊失色,一个个额头冷汗直冒! 谁也不敢停留,拼着命的向外跑,可是他们都是被传送到了这里的,具体的出路在哪,没有人之大,他们只能胡乱的跑! 哈哈哈,猎杀的感觉真好…… 老者大笑着,再度出手,这一次直接抓住两名修士,瞬间被捏爆了,两名修士的身体化作一蓬血雾! 快点离开这祭坛范围,离开这里,这老家伙的实力就会降低…… 陈平大喊着,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有在这里的时候,这老者的实力才十分强悍! 在其他地方碰到的时候,陈平并未感觉到这老家伙有多厉害! 甚至在那宫殿之中,老者连陈平都打不过! 所以陈平推断,这老者就是一缕残魂,只有距离他死亡之地越近,他的残魂实力就越高! 反之,相隔的距离越远的话,那实力也就随之下降! 你们离不开这里的…… 老者望着逃跑的众人,似乎根本就不慌,反倒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就在陈平他们众人,将要跑出整个祭坛区域的时候,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轰隆隆………… 只见从陈平他们的前方,一道道冲天的光柱陡然亮起! 紧接着光柱不断的增加,把整个区域都给照的十分明亮,这些光柱散发出的光芒汇聚连接到了一处,最后形成了一道屏障挡住了众人! 妈的,原来这里早就有阵法阻隔,难怪那老东西不慌。 老孙看到突然出现的屏障,顿时骂道! 老孙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却猛然一拳朝着面前的屏障挥去! 但是这一拳下去,屏障却毫无反应,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37章 苏苏病了 苏苏病了。 在这个时候适时地病了,高烧不断,缠。绵着她本来就不够坚强的身体。在灼热的体温中,她静静地感受身体的水份随着高热蒸发于无形。 再也没有多余的泪水可以渗透出自己的眼脸。静脉血管上插着透明的管子,药水与生理盐水,一点一点不容分说地进入她的身体,身边的人来来回回。 医生,护士……甚至是萧霖烦躁而担忧的面庞。 她大多数是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睡梦中。 只知道,心慢慢寂静下来,仿佛沉入万米的深海,寒冷而孤独。 白天黑夜交替而过,她吃很少的饭,几乎不说话,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医生没有来的时候,她就呆呆坐在卧室边凸出的窗户,或者是天光耀眼的白天,或者是灯火阑珊的夜晚,忘记了时间,她坐着发呆。身底下是车水马龙,荒凉而寂寞。 常常是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然后身边有人叹息着将她抱到床上,温热强壮的身躯紧贴着她,挣脱不开,也无力挣脱。 可第二天醒来,宽大的床上却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几乎令她以为是梦魇。 高烧了一个礼拜终于褪去,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轻盈,轻得灵魂似乎要破体而出。 照了镜子,她失声笑了起来。这个样子,估计连鬼都比她来得有生气。 “苏苏……”萧霖一手拿着饭菜,站在门口看着她。 苏苏漠然回头,一整整盘子的食物,溢满了诱人的清香,香得苏苏直觉想吐。 “吃饭吧,你都瘦了。”他走过来,将她拉到桌前,苏苏默默看了他一眼。 这几天,他也瘦了。本来精光四射的眼神如今带着疲惫,胡子也长了出来,平添几分沧桑。 “快吃!”他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苏苏犹豫了一会,终于拿起筷子…… 十五分钟过去,萧霖的脸色简直可以杀人。 “苏苏,你是故意的是吧?!”他点了点她面前只消失一点点的饭,以及未动分毫的菜,语气冷得如十二月的寒冬。 “吃不下。”苏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怯弱。 这一病,带走了她所有的精神气。摆在他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尊破败的布娃娃。 “苏吟若!”他冷冷开口:“你试看看!这顿饭你不吃下一半是什么结果!” 苏苏看了他一眼,又拿起筷子。 一点一点,最终,她眉头一皱,飞快地跑到浴室里,剧烈的呕吐声挑动着萧霖濒临爆发的神经。 苏苏吐得惊天动地,连胃液都呕了出来。 涕泪横流中,她被一股大力猛地拽起,还未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拧到了明亮的浴室镜子前。 “苏吟若!你好好看看,你现在是人还是鬼!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同情你,就会放了你是吗?你别做梦了!我萧霖从来不是开慈善堂的。有本事你就给我装病下去,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萧霖勃然爆发的怒气像暴风雨一样袭卷过来。 苏苏被他拧着胳膊,痛得泪又滚落下来。 “我没有!我没有!你放开我!”她嘶声尖叫,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她没有装病,她只是不想吃饭,一点都不想吃! “放开你!?你看看你这身骨头,从老街巷随便抓一只鸡都比你有肉有看头。你死给谁看啊!”他的暴戾神色犹如暴君。 苏苏恨恨地从镜里盯着他的脸,如果恨意可以杀人,他早就死在她的眼神下了。萧霖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冷笑起来。 “你恨我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难受是不是!你别自以为是了,想要我萧老大看一眼的女人,可以从和云街东排到和云街西,你还是好好收拾下你的恨,给我乖乖吃饭,也许有一天你可以有机会杀了我,比如……”他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比如在床上让我欲生欲死!” 他的神情冷魅邪佞,犹如撒旦。 “啪!”苏苏脑中的血气上涌,一挥手,迅速而准确无误地扇上他的脸。 时间顿时停止,萧霖的脸色几变,抬高的手掌捏紧又张开,隐忍的怒气随时可能爆发。 苏苏冷冷看着他的脸色,猜测着接下来千万种可能性。 最后他放下手,邪魅一笑:“苏苏,这是你扇我第二次。可惜不够味。老子就喜欢你生气的样子。你人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倒很会吊我的胃口。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说完,放开钳制苏苏的手,大步地走出去,苏苏颓然滑落坐在光滑冰冷的地上。 变态!她心里掠过这两字。 仿佛要印证她的想法似乎,“哗啦”一声,外面传来撞击的巨响,伴着碗筷的滚落声。 苏苏知道,外面的那一整盘菜肴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萧霖被气走了。整套公寓又恢复死寂。 奢华的房子又成了牢笼,没有人,时间仿佛凝滞。苏苏坐了一会,又爬到床上,昏沉沉地睡了。 他说得对,她就是在装病,她不愿意好起来,在自我折磨中,她感受到心中那股快意。 也许有一天,她会死了吧。她模糊地想。 也许死才是最后的解脱。苏苏终于睡着了,努力忽略自己那胃传来的抗议。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碰”地一声,房门猛地被打开,耀眼的灯猛地被打开。 苏苏皱了眉头,正要把头蒙进被子。整个人都被打横抱起。 倏然的冷意让苏苏清醒过来。她一看抱住自己的人,陡然尖叫:“萧霖!你要干什么!” 萧霖一身浓重的酒气,微黑的脸膛上一片红通通,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苏苏尖叫着要拍打他。 却被他一把抱到窗前,上半部的窗户被他猛地打开,高空的夜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底下车水马龙的轰鸣传来,飘渺而真实。 苏苏惊慌无措,他想要干什么?! 萧霖看着她的惊恐的神态,冷冷一笑,忽然一把揪起她往窗外推去。苏苏尖叫一声,上半身几乎是凌空出了窗户。 “怎么样?!你不是想死吗?只要我手一推,你就死得非常干净利落了。你还可以顺便看看这个城市最后的夜景。” 他森冷的话在苏苏身后响起。 第238章 算计 苏苏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制止自己接连的惊恐的叫声,她不能在他的面前示弱,绝对不能! “苏吟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那天你跟着我走,我以为你真的想通了。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硬气。想死吗?我成全你,你信不信你掉下去的话,没有人能为你报仇,连你的白鸣风都不会知道!你不是爱着他吗?我就让你们生与死都不能在一起!” 他的话继续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萧霖!我恨你!全世界我最最恨的就是你!!” 苏苏终于尖叫出声,长长的黑发在夜风中飘扬,扑在她的面上,上半身的凌空让她抓不住任何可支撑的支点。 喝醉的萧霖比任何时候更加可怕,森冷不带一点点温度的话考验着她已经濒临崩溃的理智。 “恨我?!恨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还排不上号。你如果聪明点就该知道我可不从养闲人,你他妈的再给我装病!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他说完一把将她拽回来。 苏苏浑身颤抖的看着面前的萧霖,敞开的领口,凌乱的头发,还有他那通红的眼睛,面前的男人的怒气已经不知道隐忍了多久才在今天猛然爆发出来。 “过来!”他揪着她往客厅里大步走去。 苏苏身上只穿一件薄薄及脚踝的睡袍,被他一拽,宽大的睡袍袖子几乎要离开身上飞去。 苏苏赶紧拉紧衣领,踉跄跟上。 客厅桌子上又是一整桌子的热饭菜,苏苏被他按在桌边坐下。“吃!”他坐在一边,通红的眼瞪着她。 苏苏不动,只打着颤看着他。 “不吃是不是?行!你有种!” 萧霖忽然骂了一句,掏出袋子里的手机,拨了个号码,打开扬声器,就放在苏苏面前。 苏苏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手机,嘟——嘟——两三声过去,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令苏苏几乎想尖叫的声音。 “喂——找谁?” 苏苏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面前的萧霖掏出一根烟,冷冷地点上。 烟头明灭的火点似狼的眼睛一般,苏苏的颤抖又忍不住剧烈起来。卑鄙无耻已经不能用来形容面前的男人。他的冷血在这一刻才在她面前露出冰山一角。 苏苏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手机。萧霖也不吭声,只慢慢地抽烟,微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喂!喂!是谁啊!” 那边的声音开始不耐烦,苏苏终于劈手一把接起,颤抖地开口“妈,是我……”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崩溃。苏苏接了手机,踉跄转到房间里打电话。过了一会,她垂头出来。 将萧霖那份量颇重的手机放桌上,苏苏埋头开始吃饭。 客厅寂静无声,苏苏吃得很快,几乎是用吞的。萧霖掐灭了烟,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你爸爸妈妈还好吧?”他开口。 苏苏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很好,只是怪我不回去看看。” “等你养好了身子,我再派人送你回去看望下。” 他说,神情散漫,似有些酒醉上头。他点了点她面前的碗:“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医生说你要少吃多餐。” 他说完,径直去浴室洗澡。 苏苏停了手中吃饭的动作,瘦削的手紧紧捏着手中的筷子,几乎要将这上好的象牙筷子捏断。 他查到了自己爸爸妈妈的电话,什么都逃不过了。或者一开始,她就从没有逃脱过。只要他不打算放了她,那她就不能解脱,甚至死也不能。 强忍着上涌的泪意,苏苏告诉自己要坚强,什么都没有的她更应该好好地活下去。这一切是自己的选择。 即使是混乱中,即使是带着赌气与怨恨,即使是最最无奈的选择,她也再没有了后退的余地。 萧霖洗完澡,却看见苏苏在收拾碗筷,眉头一皱:“放着别动,明天有人收拾。” 苏苏住了手,看了一眼早上他打翻碗筷的地方,又是整洁如新,看来真的是有人来打扫。只是自己积年的习惯让自己习惯做而已。 苏苏看了歪在沙发上的他,起身要进房。 萧霖看了她一眼:“有个事我想我该告诉你。白鸣风跟他老婆离婚了。今天办好的。” 苏苏浑身一僵,回头看着他无所谓的脸:“你其实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萧霖咧嘴一笑,并不回话。 苏苏冷冷看着他,尖刻的话又涌了上来:“你得意了吧?一石三鸟,我们都被你玩弄在手掌中。” 萧霖脸色未变,长身立起,他冷冷地笑:“我做错了什么了吗?白鸣风本来就要跟他老婆离婚,你和他看样子也没爱到心心相印的地步。这一切都是命!” 苏苏心一寒,抬头看着他那张仿佛洞穿世事的脸庞,第一次发现他的可怕在于那算计人心的精准老练。 他的话将她的理智全部击溃。 苏苏抄起身边的一尊看不懂是飞马还是飞豹的黑色玻璃制品,向他狠狠砸去。 “哗啦”一声,玻璃在他的脚边炸裂,碎了一地,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萧霖纹丝未动,只冷冷看着她气喘不已的面色。 “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是吗?”他开口讽刺:“难道我说错了?如果他相信你,他那天怎么可能丢下你?” 他踢了一脚脚下的碎玻璃,站在苏苏面前,高大的阴影覆盖而来,仿佛令人无处可逃。 “不过你也不该怪他。是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被那个。更何况白鸣风以前就被张倩这个女人耍得挺惨。 你不知道吧?张倩这个妖精以前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据说她因为疯玩,还流过掉一个孩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难怪他会那么生气。哈!” 他无所谓地撇了撇嘴,酒气已经散去不少,但是还有不少酒精残存在他体内,刺激着他今夜的话格外多一点。 苏苏要不是看着他的清醒的眼神,几乎以为他在说醉话。她恨恨地看着他:“你可以闭嘴了!我没兴趣听!” 第239章 谁更痛苦? 她克制着自己不再赏他一记耳光,转身就走。可是心却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如果早一点告诉白鸣风,萧霖欲对她施暴但是未遂,那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那个夜晚明明很认真的问过她,萧霖曾对她做过什么,如果她坦白的话,他一定会理解她当时的处境。 可是,没有,一切离真相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对他说“他没对我做什么。你相信吗?”她说的没有错,他的理解也没有错。 但是究竟是什么错了?是那暧昧没有继续往下播放的光碟,还是他和她之间那本来就不够坚定的信任? 原来他也曾受过伤,苏苏不难想象骄傲冷静的他一旦付出真情,那受到的伤是多么地重。 这一切是——命吗?!她砰然关上房门,虚软的身体渐渐滑落,望着窗外的墨色夜景中的点点灯光,她的泪慢慢蜿蜒流淌。 …… 苏苏变得很安静,像猫一样安静。睡觉,吃饭,其余不是睡觉吃饭的时间,她就静静泡上一壶花茶,看着日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一寸一寸的移动,沉静不语。 她面容整洁,头发梳得整齐,娇小文弱,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打扫房间的阿姨有时候会被默默不语的她吓一跳。 但日子久了,也就习惯她的沉默。 萧霖有时候一整天不在,有时候下午会带着她出门,为她挑衣服,挑鞋子。全部都是名牌,LV,GUC.C。I,.E.L……所有她只曾听过,却没有摸过的名牌如今都堆在她的面前,任她挑选。 苏苏都默默接受,只是一转眼,她就将这些漂亮昂贵的东西束之衣橱,甚至不再穿戴。因为她不需要出门,而在家里,她只要一身棉布的家居服就可以一整天。 “你可以去做美容,去逛街。”萧霖尝试说服她“你天天在家里不会觉得闷吗?”他的眼神充满了不理解。他从未见过如此沉静的女人。 “不用了,我不喜欢出门。”苏苏柔柔一笑,又将眼光放在膝上的书页,她的笑清浅如水波,转瞬即失。 话虽然如此,但是苏苏知道,霸道如他,怎么可能让她单独出去,必定是前呼后拥一大帮保镖,那还不如不出门。 看书的她,侧面有着清丽优雅的轮廓,她瘦了太多,尖尖的下巴,粉红水嫩的唇,淡淡的,有着令人心疼的酸楚。 似水的柔顺让人有一种错觉,以为她一直会在身边,可又隐约让人心里不安,仿佛她随时会被人遗忘丢弃。 她仿佛一尊容易破碎的水晶,放在哪里都不能令人安心。 书突然被他抽走,苏苏对上他的眼,她的眼中似没有焦距,雾蒙蒙一片。 萧霖握了她的手,依旧有些冰冷。 “苏苏……”他开口唤她,带了一丝无力与焦躁。 苏苏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怎么了?”许久,她不得不开口。难道是她做的不够好? 两人默默对望,难得的夜晚,他早早回来,她亦是心情平和。她不想也不愿意再激荡心中的波澜,针锋相对,刻薄怨恨,那不是她的本性。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似雄鹰收敛了飞行一天的翅膀,静静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目光太过犀利,仿佛能看进她的灵魂。 “苏苏,你不快乐。”他握住她的手,一点一点往上移动。 灼热的温度传来。苏苏一动不动,只是轻笑:“你也不快乐。” 她恨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她看到他那隐藏极深的痛苦。感情不是可以转移的东西,他太狂妄,不屑用强去强迫占有她的身体,可她亦不能给他她的真情。 他求之而不得,而她也没办法对他展现哪怕一丝真心的笑靥。很难说,她与他谁比谁更痛苦一点。 “做饭的阿姨看来得再换一个。”他忽然皱眉开口。苏苏一怔:“为什么?” “你还是很瘦。”他的不满溢于言表。苏苏失笑,似乎有人也这么说过,但是她瘦并不是因为饭菜。 她不由出神。嘴角微勾的微笑恍如花开,他看得都呆了。 苏苏看着他的脸庞,他的黑眸中有着令她看不懂的神色。 第240章 应酬 “恶天帝?”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 对于这个名字,别说江羽了,就连林清欢和另外一位执事都是第一次听说。 另一执事走过去,吐槽道:“老刘,你好歹也活了这么久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东西能把你吓成这样,我看看!” 邓执事瞥了眼刘执事手中的书籍,书上有一幅简单的人物画像,左下角写着恶天帝三个字。 画中人便戴着半张面具,和掉在地上的面具一模一样! 邓执事的眼里,只有天帝二字。 他肃然起敬。 这个世界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岁月,也不知道出过多少位大帝。 然而,大帝之间亦有差别。 只有拥有绝对统治力,甚至能碾压太古生灵的存在,才配得上天帝二字。 古往今来,称天帝之人,寥寥无几。 片刻后,邓执事继续吐槽:“老刘,天帝的强大固然无法想象,可仅仅一幅画像,也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要是天帝真身降临在你面前,那你还不得当场翘辫子啊?” 这时候,江羽也走了过来,询问道:“到底怎么了,前辈?” 刘执事把书递给江羽:“你自己看吧。” 随后便再退几步,瘫坐在地上,仍是心有余悸。 江羽观摩着画像,同时弯腰捡起那半张青铜面具比对着。 这一举动可把刘执事吓得不轻,忙喝道:“别碰!” 江羽很是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刘执事颤抖着问道:“那是恶天帝的东西,碰了恶天帝的东西,没好下场的!” 江羽:“......” 他心说这刘执事也太大惊小怪了。 他毫不在乎的把青铜面具拿在手里,随后翻页。 书的另一页,对恶天帝有着简单的记载。 “十万年前,恶天帝横空出世,以杀证道。” 第一行字,就给了江羽小小的震撼。 十万年前啊! 而且著书之人肯定不在当世,这说明恶天帝的时代,距今至少十万年。 “恶天帝之凶恶,古之罕见,证道之路血流成河,人人敬而远之......” 书中对于恶天帝的记载有限,也没有什么具体时间,只说她是个十分凶残的人。 而让刘执事害怕的,是书中另外一句话。 “凡与恶天帝有关者,皆死于非命!” 所以,刘执事吓得当场就扔掉了那半张青铜面具,她害怕通过面具而和恶天帝产生因果。 从书中的画像来看,恶天帝是个女人。 江羽很是惊讶,心想着难道他看见的是恶天帝的记忆,当初那个差点被烧死的小女孩,就是人人敬而远之的恶天帝? 江羽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手里拿着青铜面具,一时间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他无助的看向林清欢。 “师兄你稍等一下!” 林清欢立刻从其他书架上拿出来几本书,都是个人传记。 而且这几个人,都是当年参与了禁魔谷一战的先辈。 第241章 醉了还是没醉? 包厢里的客人起哄,萧霖一笑:“都玩得开心点,我还有事,改天一定奉陪。王老板,帐我叫人去结啊,” 说完头也不回地搂着苏苏走了。王老板看着他俩离开,在嘴里轻声一叹,海兰被潘队灌得有些多,连忙走过来躲个清静,见自家老板难得的愁眉苦脸,不由问:“王老板,怎么了?” 王老三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哎,女人啊,是祸水……” 海兰咯咯一笑,依了过去,媚眼如波:“女人本来就是祸水。王老板不会现在才知道吧?”她媚眼生动,似有些得意。也许她以为自己便是那等祸水。 王老三看了自家的头牌第一号小姐,笑了笑:“这我知道,但是你见过两老大为了一个女人而准备要火拼吗?” 海兰脸上顿时一僵,她还真没见过那种厉害的女人。“是谁?!”语气中暗暗含了妒忌。 王老板又是一叹,不说话了。 …… 苏苏的头越来越晕,一到车里,就歪在车背上,闭了眼。 萧霖不住拿手去探她的额头脸颊。苏苏不耐烦地抓下他的手:“别动,好吵……” 脑袋中有千百个声音在嘈杂地说什么,听不清楚也分不明白。 酒精的蒸腾让她开始迷糊起来,身边的人宽大的胸膛,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她仿佛回到了从前。 泪水悄然落下,“苏苏,你觉得怎么样?……”他轻声问。 苏苏恍然抓住他的手,吃力地抬头,那一眼的凝望,竟出奇地美丽,像一朵烟花在他心底盛开,萧霖只觉得心中似有什么破土而出,那样的悸动。 他低声说:“苏苏,我们回家。” “家?……”苏苏失笑。 车子发动,萧霖眼中一黯,酒醉后的她流露出的真正哀伤令人痛彻心扉。 他不语,沉默地看着前面的夜色。 车子拐了个弯,正要直奔出去,突然刹住,萧霖一顿,骂道:“搞什么鬼!” 苏苏无力地靠着车窗外,似有人过来,那身影十分熟悉,但是她一时想不起来。 萧霖身后跟着的一辆车子内,几个手下立刻下车围了上去,那人似在求什么,隔着车窗,苏苏听不清楚,眼前一会模糊,一会清晰。 萧霖见她暂时没什么事,不耐烦下了车:“什么事?” 手下忙上前在他耳边说了说,萧霖看着被手下牢牢钳制住的人,忽然冷笑:“给他点钱,打发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手下忙拖着他下去。萧霖看了车上的苏苏一眼,眼光顿时柔和,他庆幸她今天喝多了没注意,不然又是一番不干休。 车子再次发动,苏苏看着车窗外的的如墨夜色,忽然静静开口:“刚才那个人是张子健吧?” 萧霖一愣,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苏苏疲惫地闭上眼:“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和白老爷子什么时候去日本行程,还有……在场子里。” 原来一开始,他就盯紧了她,只是不知道张子健怎么会跟在他的手下。苏苏发觉头开始痛起来。 “他叫张子健吗?我倒不知道。” 萧霖无所谓地一笑,在他手底下,像这样为他提供消息的马仔多如牛毛。只是因为他恰好知道苏苏的消息,所以他格外留心点而已。 “他找你干什么……” 苏苏忍住自己的眩晕,想起素薇的一身伤痕,她不得不再多问几句。 “还能有什么。拿钱呗。” 萧喝多的苏苏柔顺似猫,静静靠在他的胸前,再也不会排斥他的碰触。 苏苏想了想犹豫开口:“你……别让他干什么坏事。” 萧霖闻言哈哈一笑:“我能叫他干什么坏事?就他那样,能成什么事,自己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躲债都来不及,还能干什么事?我的大事可不是让这种杂碎去碰的。” 苏苏这才放了心,只要他不逼张子健做什么坏事,张子健也许就还有几分希望。 他看清她眉宇间的忧虑,忽然开口:“你不担心我干什么坏事?” 他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望着她清澈的眼眸,似想看出什么来。苏苏颓然一笑:“你不是说过吗?你堕入地狱,我也只能跟着入地狱。” 他与白鸣风都是同一类人,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从这点来说,她跟谁也许结局都是一样的,一起永沉地狱。 “靠,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萧霖终于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 第242章 假如,遇见! 醉了和醒了有什么区别吗?苏苏苦笑。车子呼啸而过,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已。 …… 写着王老板的电话在苏苏的手中,捏了又放,放了又展开,最后成了一圈模糊不清的字迹。苏苏找了个打火机,一点点烧了。 其实何必找他才能找到白鸣风,她的心中自然有他的电话号码。只是不想打,就算打通了又能怎么样? 苏苏看着指尖的灰烬落下,他与她的爱情,如果那真的是爱情,那如今也是支离破碎的感情,见了面又该说什么,做什么? …… 苏苏过着几乎算是隐居的生活,天天睡到自然醒,不用操心家务,不用上班,甚至不用逼着自己去学一些似乎看起来需要但是不实用的学问。 “你该出去走走。”萧霖每次回来,都这样劝她。 苏苏只是应了,但并不出门。萧霖最近似乎很忙,每次回来,看苏苏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苏苏只装作没看见,那夜王老板的话还在耳边。 自己跟了萧霖走,也说不清是不是潜意识的报复念头在作怪,还是真的觉得自己逃不了萧霖的手掌心。 不过看样子,真的是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苏苏就知道,以白鸣风的性格,绝对不会简单的善罢甘休! 所谓的红颜祸水,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想去找素薇……”苏苏一次吃晚饭的时候,向萧霖提出要求。唐唐她可以不见,素薇她却是放心不下来,自从那夜碰到张子健,知道他以前一直是替萧霖做事的时候,她就觉得心中有不太妙的感觉。 但是萧霖又说,张子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苏苏听了更是担心。行踪不定那更是恐怖,也不知道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张子健会不会向素薇进行纠缠报复。 “素薇?!你的朋友吗?”萧霖三下两下吃完饭,就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最近越来越经常在家,但是晚上依然不碰苏苏,似乎他很有耐心在等着某个时机,某个苏苏心甘情愿的时机。 苏苏想了想:“我担心她,想去看看她。” 她第一次开口要求他,萧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只是他依然派了手下最得力的人护送苏苏去。 苏苏于是选了个下午,来到了素薇的店里。 素薇正在给衣架上当季的新衣服,一见苏苏,顿时一声尖叫:“苏苏,你最近死哪里去啦?!” 她扑了过来,活泼充满了生气,带着她身上淡淡熟悉的香水味,苏苏笑了。她依然是自己印象中的素薇,好好的,没有任何损伤。 素薇眼角泛起红晕,嘴巴却依然不饶人:“你个死丫头,你到底跑哪里去了?你知道你消失了多久吗?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老娘为了找你都快踏破那小白脸的门槛了!可是,你知道吗?那个死小孩任我怎么骂,都是一声不吭。” 苏苏脸色白了白,强笑说:“你这不看我好好的,以后……以后别去找他了。”眼中的泪几乎要落了下来,她侧了脸。 素薇不肯放过她,将她板正,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严肃:“我听唐唐说了一些你的事,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离开白鸣风了?!” 苏苏怆然泪下,忍不住搂着素薇大哭:“别问了,别问了……素薇,我觉得难受,很难受……” 素薇眼眶也红了,赶紧哄她:“好了,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你来找老娘我,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哭来着的。” 苏苏的哭泣带着隐忍已久的痛苦,素薇知道她最近心里是真的不好受。 她连哄带吓,苏苏这才收了眼泪。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店里的顾客很少,素薇索性将所有的一切都扔给了看店的小妹,拉了苏苏出门找清静的地方。 一出门,两尊铁塔一样,神情冷漠的保镖立在门口。 素薇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问苏苏:“苏苏,这是怎么回事?” 苏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也是她不愿意出门见人的原因。 素薇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哼了一声:“走吧,既然他们过来,就跟着吧。” 素薇拉着苏苏往以前她们喜欢的咖啡厅走去,离这不远,步行刚好二十多分钟。 素薇看着苏苏消瘦的小脸,叹了一口气:“苏苏,你最近到底怎么样了?你看看,我都快担心死了。” 苏苏想了想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看着素薇,低声开口:“我前些天看见了张子健。他现在还找你吗?……” 素薇脸一白,冷声一哼:“找了一次,刚好何明在,被他打跑了。” 苏苏一听,才放心下来。 素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跟以前愁绪满面的她完全不一样。苏苏心里觉得欣慰,何明是个老实人,除了家里经济经济情况不好外,其他都没的挑的。 素薇见苏苏不住打量她,有些羞恼:“喂喂,你看我干什么,我跟他可是好朋友,别想歪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不住地发红,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苏苏见她越说脸越红,心情一松,终于露初久违的笑容来。“素薇,我希望你幸福!” 她悠悠一叹,看着午后开始渐渐多的行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幸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归宿,而她的呢?苏苏秀眉微皱,望向前方,忽然她整个人怔住了……身子不可抑制轻轻颤抖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素薇发现她的异常,赶紧拽着她的手,有些紧张地问:“苏苏,苏苏,你怎么了?” 苏苏一声不吭,忽然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面奔去,素薇还来不及反应,身后的两个保镖匆忙跟上。 素薇被莫名其妙地甩在原地,苏苏娇小的背影在行人道上如穿花蝴蝶一般轻盈,迅速地隐没。 苏苏飞快地在不太多的行人中穿梭奔跑,对!是奔跑,扑通跳动的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她看见了他!她真的看见了他! 老天是不是听见了她的呼唤,她真的看见他了!苏苏只觉得眼眶一片灼热,所有的话堵在喉咙中,一声都唤不出来。 第243章 认错人 身后似乎有人在追赶着她,苏苏也不管,只盯着那不远处的那个人。 “鸣风!”她终于追上他,一拍那人的肩膀,那人回头,苏苏顿时呆呆地看着他。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苏苏想哭,又只觉得想笑。 一样的西装笔挺,一样的的俊朗挺拔,但是,真的不是他!苏苏腿一软,差点软倒在地。剧烈的奔跑过后,虚软的身体几乎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谁啊!你是不是疯了,大街上乱认人。” 那人看见苏苏错愕失落的表情,忍不住骂了一句。 苏苏一怔,忽然蹲下来大哭起来。 疯了,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看着与他身穿一样颜色的西装的男人都以为是他?苏苏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得声嘶力竭。 尾随而来的保镖一看,立刻一把上前将那人扭住,挥起的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耳边传来呼痛声,咒骂声,苏苏一心一意只蹲着哭,赶来的素薇一见,连忙将她扶起。 …… 咖啡厅里,苏苏抽噎着擦着眼泪。 素薇叹了口气,推了推面前的水杯:“喝点吧,你丫的就是不省心,认错人至于这样哭吗?那人也是倒霉,被砸了个猪头猪脸。好在没出什么事。” 苏苏不好意思,低声说:“对不起。” 素薇顿了顿开口:“苏苏,你还不告诉我你的事情吗?只要没瞎的人都看得出你失魂落魄的样子!” 苏苏望着杯里的水,终于慢慢开了口,一点一点,从与白鸣风相识一直说到现在与萧霖的纠缠。素薇听得脸色变了几变。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素薇不废话,直奔主题。 苏苏以前都经历过什么,已经无法再改变了,她更关心的是她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苏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素薇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不论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她都能欣然接受她,从不无意义地指责,也不进行无用的说教。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苏幽幽开口。手里最喜欢的玫瑰花茶飘着淡香,小小的花瓣上下沉浮。心又一次沉在万米深海。 素薇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忽然笑了笑:“我奶奶说过,除死无大病,要饭不再穷。你年纪轻轻的,发什么愁,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跟哪个男人不是过?只不过是心甘情愿的问题。再说,看样子那姓萧的对你也不错。如果你真的……” 她斟酌开口:“如果你真的跟白鸣风断了的话,那就再重新开始吧!” 苏苏看了她一眼,终于点了点头。素薇松了口气,苏苏还是肯听她的话,就怕她钻牛角尖。苏苏扶了胸口,凄然一笑:“可是,素薇,我的心觉得好空。” 空荡荡的,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那样难受,日日夜夜,折磨着她。 素薇看着她,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苏……”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苏苏不动,素薇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男人大步走来。 冷峻的眉目,刚毅的轮廓,精光四射的眼睛,身上的气势凛然,霸气与那股精明的气质巧妙地融合,素薇见过的男人不少,但是却没见过这样的男人,这种男人气势非凡,而且丝毫没有打算要掩饰自己的意图。跟白鸣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也难怪苏苏到现在还不能接受他。 死心眼的苏苏喜欢的并不是这种张扬的男人,而且他还是用尽手段才抢到苏苏。 素薇边想不由站了起来。 萧霖看了苏苏一眼,对素薇点头示意:“你好!江小姐!” 他说完,在苏苏身边坐下:“刚才怎么了?那小子闹到公安局呢。阿仓他们下手太重了。不过没事,等等我派人去解决下就行了。”他边说边握了苏苏冰冷的手,皱眉:“怎么又那么冷?” 苏苏听了,头更低了。素薇忙为苏苏打圆场道:“苏苏就是一时眼花了,谁知道那人一开口就是脏话呢。也不怪那两位保镖大哥,” 萧霖听了一笑:“没事就好。苏苏,回去么?还是要跟江小姐多坐一会。” 素薇见正主都来了,自然不好留苏苏,连忙找了个借口走了。 素薇走了,萧霖靠在沙发上,咖啡厅里钢琴声悠扬,两人都有些沉默。 “你认错人了?”他突然嗤笑,“你还在想着他?可惜你为他痴,为他消瘦,可是那小子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人模人样的,比谁都过得好。” 他的话不留一点余地。 苏苏浑身一颤,并不看他。 “要不要我安排你们见一面?你死心了,他也安心了,省得你三天两头认错人!”他恨恨地咒骂一声,拽了苏苏就走,手劲有些重。苏苏茫然地跟着他出去。 她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他早就该知道的不是吗。苏苏踉跄跟上,他的怒气隐忍而压抑,她不知道他能容忍她这样到什么时候。 可是心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只是她不明白这场折磨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萧霖的怒气比苏苏想象中的更大,一路拖着,咖啡厅的客人不由纷纷侧目。苏苏不敢喊痛,只得踉跄跟上。 为什么强势的男人总喜欢把女人当成布娃娃,用拖着走?!手腕上的一圈疼痛让苏苏在心里暗骂。来到车库中,萧霖的银灰色的法拉利静静停着。 苏苏有些傻眼,这个男人换车子比换衣服还频繁。 “你买的?”苏苏忘记了心中的恼怒,指着这辆拉风的车子。 萧霖有些抓狂地看着苏苏明显的不在状态中。 “真想敲开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这个时候还关心这个!” 他怒哼一声,将她推到车上,苏苏终于恢复一点生气:“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把我拖来拖去!就算你生气,也没必要这样拖着我走!”她的怒意让一双眼熠熠生光。 萧霖一愣,倒稍微收敛了怒气,车门关上,狭小的空间让苏苏心中砰地一跳。 萧霖冷哼一声:“不拖着你走,难道还要看你在那边丢人吗?!你不是认错人了吗?要不要我现在带你去认认正主,好过你天天人在我这,心在小白脸那边!” 第244章 海边 苏苏脸顿时变得铁青,嘴唇抖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萧霖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子箭一般飞了出去。 苏苏急了,哆嗦了半天,才声音沙哑地对身边的萧霖冷然道:“你敢去试看看!我就死给你看!” 萧霖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你死啊!反正你这样子对老子来说跟死了没什么差别!想威胁我吗?做梦!” 他说着一踩油门,飞快地出了车库向右驶去。 苏苏白着脸看着他一路开向伟远集团所在的大厦方向。熟悉的街边景物迎面逼向眼帘,苏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不!不!她不能就这样见到白鸣风,不能就这样任由萧霖带着她去! 说她鸵鸟也好,说她自欺欺人也罢,如果这时候见到白鸣风,她宁可死了! 法拉利速度飞快,而且萧霖也没打算减慢的意思,苏苏牙一咬,忽然冷声对萧霖说道:“那你既然要去,就带着我的尸体去见他吧!” 她说着,猛地按下保险按钮,飞快地打开车门。萧霖一听她的话就觉得不对劲,手下意识地伸向她。 剧烈的风声从开了一条缝的车门灌了进来。苏苏还未来得及扑出去,就被萧霖死死拽了回来。 一声剧烈的刹车声,车子猛地停了下来。“砰”地一声,两人都不由撞上车窗,还好萧霖有系安全带,这才把苏苏拉住。 “你!——”萧霖手心拽出一把汗来,看得出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人这次是真的动怒了,甚至不惜要跳车! 真的跳车了,那不死也得断个胳膊腿呀。 萧霖铁青着脸,狠狠地关上车门,一声不吭地向前面驶去,苏苏也惊出一身冷汗,那千钧一发的时候,她并不是不害怕的,可是她实在无力去承受被他逼着见白鸣风所带来的一切打击。 她害怕,害怕他看她的眼神是鄙夷还是不屑,她害怕她会忍不住再一次心碎。…… 萧霖的车速减慢,方向盘一打,开上了另外一条路,是环绕X城外围的环城大道。 一路上,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中,压抑的沉默。 苏苏抿紧唇,萧霖关上车门的时候已经给她系上了安全带,而现在她就算要跳车也快不过他的手,她也不想冒险跳了。 萧霖开着这车,一圈一圈地转着,最后停在了一处无人的海边。已经是傍晚了,太阳的余晖撒在海面上,细碎的金光反射来,耀人眼目。大海温柔地涌动,远远的,有几艘近海的小渔船在海面上驶过,一切美得像画一样。 苏苏坐在车里,一动不动,萧霖打开车顶的敞篷,海风灌了进来,咸咸的,涩涩的。 萧霖照例掏出烟来抽,沉默用力,青色的烟雾随风飘散,苏苏不由侧头看了他一眼,冷峻的轮廓,挺直得有些凌厉的鼻梁,还有那薄唇,苏苏心里只觉得颓然无力,这个男人,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来,一定会爱得如此如醉。 可偏偏碰上了自己……这该说是命运弄人,还是心意弄人? “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霖忽然开口,车门边已经是几个烟头。苏苏一怔:“什么怎么样?” 第245章 恨一个人很累 “这么不孝,真是不怕天打雷劈啊。” “嘘,别说太大声……” “可这种事实在太过分,首辅大人之前肯定不知道,否则,但凡有点道德观念也不会去维护她。” 刚才,他们还顾及沈时风的面子,不敢太明显的议论。 听我说完苏小曼做过的事,所有人都被恶心到了。 嘴长在自己脸上,有些话不说不行。 苏小曼脑袋空白的解释,“那是一场意外,我怎么可能故意打碎别人的骨灰坛?” “他们不是别人,是你的父亲和弟弟吧。” 季国公夫人神情古怪看着她。 事到如今,苏小曼还不肯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村妇生的女儿。 她非要抱紧贵族后代的身份不撒手。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许浪的调查结果,刚才她的反应,足以说明她的出身并不尊贵。 “其实就算是乡下村妇所生,只要人品好,有才华,照样能得到大家尊敬。” “是啊,何必贪慕虚荣呢。” 心性正直的人,自然是这么认为。 另一些势利眼的宾客,当下看苏小曼的眼神就变了几分,少了欣赏,多了轻蔑。 “村妇和闻名天下的才女,其中的区别肯定很大啊……而且,前朝贵族和一个普通的农夫相比,前者血脉纯正高贵,后者只不过是庶民,凭什么跟我们平起平坐。” 苏小曼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真正的贵族们,因为她的出身而看不起她,排挤她。 她注定无法融入上等人的圈子。 季国公夫人低声说:“我们尊称她一句苏夫人,可她其实只是侧室,又不是沈首辅的正妻。” 苏小曼脸色变得比僵尸还要发青,她紧紧拽住沈时风的衣角,像是随时有可能倒下。 “侧室和正室有什么分别,我是风哥哥唯一的女人……” “不,阿风现在还有我啊!” 程珠妍欢快的跑出来。 不同于苏小曼的小心翼翼,她直接抱住沈时风的胳膊,挑衅道:“府里又不是只有姐姐一个女人,不能把我当成空气哦。” “你只不过是个通房丫鬟,退下。” 苏小曼恨恨瞪着程珠妍。 程珠妍不被允许在苏小曼的生辰宴上出现,但她一直鬼鬼祟祟躲在附近偷看,如今苏小曼被拆台,她必定要出来踩两脚,落井下石。 “姐姐都说侧室和正室没分别了,那通房丫鬟和侧室又有什么分别,所以我和姐姐的地位是同等的。” 程珠妍的逻辑很圆满,让苏小曼无从反驳。 “阿风,你说对不对?”程珠妍笑吟吟抬头。 她太明白杀人诛心了,故意去问沈时风,想借沈时风的话来诛苏小曼的心。 然而,沈时风只是紧皱眉头,并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推开程珠妍。 在苏小曼眼里,这等于是宣告,程珠妍的地位和她差不多。 凭什么! 只不过是一张脸长得有几分像萧灵儿…… 苏小曼咬牙,“好,你们都要逼死我,那我就带着孩子一起去死好了!” 说完,她转身跑向柱子。 居然想学她的亲娘王氏那样撞柱而死。 第246章 相信 白鸣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神情冷漠,看不出什么来。 唐唐心里叹了口气,转了头要走。 白鸣风也不留她。唐唐心里一阵憋闷,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又回了头,看着白鸣风,忽然开口:“白经理,苏苏呢?!” 电脑后的他脸色一白,捏着鼠标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他清冷地开口:“你可以打电话找她。我不知道。”俊颜如昔,甚至看不到一丝动容。 唐唐几乎想脱下高跟鞋狠狠砸上他万年不变的表情,真是气死了! 竟然说不知道!她有些咬牙地上前,手撑上宽大的办公桌,她几乎可以算得上狰狞地逼进白鸣风的脸。 “白经理!已经两个月了!我找不到苏苏,她也不和我联系,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她到底被你丢到哪里了!?” 一字一顿,唐唐有些抓狂地看着他的眼睛。 白鸣风静静地看着她,微微靠上皮椅,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半天才开口:“唐经理是不是觉得工作很轻松,怎么这么有闲将私事拿到工作时间来讨论?” 唐唐被他噎了一下,要不是她每次跑去别墅逮他都逮不到,怎么可能现在才抓狂问他?!可怜的苏苏到底去了哪里?虽然她得到的消息不太全面,但是她也知道现在苏苏跟着另外一个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竟然是闽越一带的老大!——天! 老天下来个霹雳劈死她好了,如果说苏苏会变心,那简直比唐唐哪天不化妆就出门更不可能。 “白鸣风!你就一点点的担心都没有吗?苏苏啊!当初你死活要把她放在身边,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唐唐不服气地大声说。今天她就是要说,她就不信面前这个男人就能不动声色。 “砰!”地一声,唐唐刚才递上的文件顿时摔在地上,滑了老远。 白鸣风冷冷立起,微开的西装扣子,他的手紧紧捏着,骨节咯咯作响, 暴怒的他顿时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直降了好几度。唐唐不由缩了缩,但是心中的那股气愤还是令她挺直了腰板。 “怎么了?!什么公事,什么私事!只要苏苏的事我就要管。你不能这样始乱终弃。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唐唐越说越气愤。 “唐经理,你别以为你是张震天的女人我就不敢叫你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这里!如果你还有心思,就好好想想这年度的报告怎么写!”他冷冷开口,额上青筋隐约跳动。 唐唐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踩上那叠厚厚的报告:“你别吓唬我!我唐小晓工作就是工作,到时候保证交给你一份完完整整的一份就是了! 不像某人,借着工作逃避!还有苏苏,你不去找她,我自己去找!男人都是不可靠的东西!喜欢的时候巴不得不放手,不喜欢的时候死都不去看一眼!这个死张震天,叫他找个人竟然是拖拖拉拉……” 她骂得够狠了,最近被张震天敷衍的怨气这才稍微发泄了出来。 唐唐说完,扭头就走。光洁的报告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第247章 他把她丢了 白鸣风看那脚印,额角的青筋不由跳动起来。 “……你把苏苏丢哪里了?……” 丢哪里了?丢哪里了?……他把苏苏丢哪里了?…… 心又一次钝痛起来,那痛开始不断地蔓延……他终于颓然坐在椅上,只手撑着额头,苏苏……苏苏……修长白.皙的手捏上旁边的笔,“砰”地一声拗断。 他把她丢了,他真的把她丢了!…… …… “那好,我现在问你,萧老大将你在日本扣住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 “他没对我做什么。你相信吗?” 你相信吗?你相信吗?…… 她恳切的一声声,犹在耳边,真诚而善良,可是,为什么她骗了他?为什么她不说,为什么她不愿意告诉自己经历过什么,为什么?! 恍惚中她的脸与那张艳丽的脸忽然重叠起来。 她眼中的泪盈盈欲滴:“鸣风,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他一次次地相信她,相信别人口中不屑的张大小姐会为他改变。即使不信,可是也竭力说服自己相信,总以为她可以明白自己的情意,可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血淋淋的一片伤痕,还有那血淋淋的孩子…… “白先生,我们尽力了,可是孩子太小了,母体又服了大量的药物,所以……” 他的世界轰然倒塌,一片荒芜,无从指责,也无处指责,他就是那罪不可恕的原罪! …… 唐唐出了大厦,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张震天开车出现在楼下,唐唐拎了包气呼呼地上前。 “怎么了?急匆匆地叫我过来?谁欺负你了?”张震天懒洋洋地开口。 “去死!我刚才跟那个死小白脸吵架了!”唐唐气得气都不顺了。张震天哦地一声:“怎么?” 唐唐看了他的样子,再也不顾淑女风度:“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明明知道苏苏在哪里,你还偏偏骗我说找不到!” 张震天不做声,慢慢开口:“说了的话,你能见到她吗?!她如今可是萧老大的心上人。唉,你别捣乱了,两边都是炸药桶,苏苏,我宁可她永远不出来。省得一龙一虎斗起来。” 唐唐看着张震天有些冷凝的神色,顿时不说话,半天才叹了口气:“可是苏苏是我的姐妹啊,总不能看着她这样。不行,我得去找她。就算是天皇老子扣着她我也得去找出来。谁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张震天看了她一眼,有些郁闷:“我以为你不会在乎呢。”唐唐气得抡起粉拳:“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在乎了?我……我……” 她越说越没底气,好吧,是她太贪心过二人世界了,一不小心把苏苏给忘了。唉……可是这也不该怪她啊。苏苏总是安安静静的,出了什么事也不打电话,这才让她后知后觉。 张震天见唐唐纠结,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苏苏也不是找不到,她去找过你的朋友江素薇了。你可以去问问她吧。” 唐唐眼睛一亮:“是哦,她一定会去找素薇的,快快!今天刚好没事,去找素薇问问苏苏到底怎么回事。” 第248章 再见张子健! 第2760章 陆东铭握住了海灵的手,眼神灼烈地看着她,看着她神采飞扬,看着她自信满满,越看越喜欢。 海灵。 陆东铭声音暗哑,他的头也是越靠越近,试探地问着海灵:我,我想亲你,可以吗 海灵:...... 她的脸,蓦地烧红。 她不是小姑娘了,她结过婚,离过婚,生过娃,但被他这样一问,她就是忍不住脸红,脸上有着娇羞,看得陆东铭更加的心猿意马的。 他爱上她很长时间了,也就牵过她的手。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海灵,你愿意吗 陆东铭扳住她的脸,逼着她面对自己,两个人四目相对,随着他的贴近,他呼出来的热气都呼到了海灵的脸上。 她的娇羞,无形中就给了陆东铭鼓舞。 得不到她的回答,他也轻轻地碰触到她的红唇,见她闭上了眼睛,他才搂紧她,从温柔到霸道,双轻吻到深吻,缠缠绵绵,纠缠不休。 一吻之后,海灵连忙推开他,起身走开,装着要做事的样子,嘴上说道:我给你烧壶开水,你想喝温开水还是泡杯茶喝都行。 她说话气息都有点不稳。 陆东铭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视线追着她走,温声回应着她:给我泡杯绿茶吧。在飞机上,我休息了一阵,不用再休息了,喝杯绿茶提提神,你想去做什么事,我陪着你去。 我要办的事,上午都办好了,等会儿打算去凤家一趟,代替我死去的凤家保镖,他的家属过来的,我过去探望一下,不管怎么说若不是帮我开车,他也不会死。 哪怕是凤家主的阴谋,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暂时只能说是意外。 凤家保镖之死,明面上的确是帮海灵开车,导致出了车祸,车毁人亡的,海灵去探望一下家属,给死者上支香,做好了,不会被人说,至少不会寒了凤氏家族那些蠢蠢欲动之人的心。 海灵现在要做的,不仅是让他们觉得她强势,有能力,还要有人情味,才能拉拢族人过来。 我陪你去,我也去上支香,探望家属。 要不是那名保镖代替海灵去死,他此刻过来,看到的可能就是海灵的遗体。 仅是想到那种可能性,陆东铭就害怕。 还好,海灵没事。 也多亏了战昊宇带着乔晗不请自来,他们俩的出现,让海灵有了避祸的条件。 凤家主在路上安排意外发生,只敢针对海灵,不敢针对战昊宇的,虽然凤家主心里对战昊宇也是恨得牙痒痒的,但战昊宇是战家的三少爷,她不敢也不愿意与战昊宇发生正面的冲突。 乔晗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乔家的当家人,在江城的身份地位堪比莞城的战胤。 凤氏家族已经没落,快要掉出了江城豪门之列,哪里能和乔氏集团斗 海灵选择坐上乔晗的车,相对来说就是安全的。 这样她才避开了那一劫。 海灵本想拒绝陆东铭的陪同,想到她来江城的那天,她拒绝他的跟随,他就跟她闹别扭,说她是嫌弃他,闹了老半天,海灵就改变了主意。 她说道:你不觉得累的话,就陪我去吧。 陆东铭说道:我不累,我天天都坐着轮椅,连走动都少,再累又能累到哪里去 他几乎就是个废人了。 第249章 初倾心 张震天立在一边,看着笑得开心的唐唐和愤愤不平的素薇,忽然开口:“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江小姐,你今天给他难堪,以后要小心点。” 素薇满不在乎:“我不怕他!他还能拿我怎么样!”她说得利利落落,张震天也只好闭了嘴,唐唐挽了素薇,亲热说:“怎么?张子健现在不稀罕了?!以前宝贝得跟什么似地。” 素薇哼了一声,撩开衣袖,眼中不由红了:“你看看,他居然抢我的钱去赌博,还打我!” 唐唐一见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他竟然敢打你!” 只见素薇的胳膊上横七竖八一道道伤痕,有的淡了,有的还一道道青紫。看得唐唐触目惊心。 张震天看了素薇一眼:“以后他来找你麻烦,你就报我的名字。” 素薇点点头,随即笑了:“不用,以后他也不敢找我麻烦,因为有人会替我赶走他!……” 她说着有些幸福地笑了笑,一抹红晕竟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 唐唐一看,有些心领神会:“是不是何明啊?!” 上次在医院里,素薇与何明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纵横情场的她怎么没看出什么来?不过也好,何明人也不错,起码比痞子无赖的张子健好一百倍了。 素薇笑了笑,算是默认。 唐唐忽然想起今天的来意。连忙开口问:“对了,苏苏到底在哪里?” 素薇一怔,忽然想起苏苏的眼泪,忽然叹了口气:“她啊,不太好呢。我这旁观的人都替她难受。” 她忽起了个念头,拉了唐唐:“唐唐,我觉得我们要帮帮苏苏。你就安排苏苏和白鸣风见个面吧。” 唐唐听素薇这异想天开的想法,顿时被噎了一下,张震天更是脸色沉了沉。唐唐看了他一眼,小心地开口:“这不太好吧。万一苏苏知道是我们故意安排的,她还不更难受?更何况她现在实在不太适合见白鸣风。我们做为朋友的,不好去管她的私事吧?” 素薇一怔,倒也没想过这点,只得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她这样也难受,我看她也不愿意跟着那个什么姓萧的。这样不上不下的,卡着难受。” 唐唐咬了咬牙,看着张震天:“那我就去见见她,要不接她回我那住一阵子。”素薇一听白了她一眼:“你住的那地方跟白鸣风那么近,她要是肯过去的话,能不跑去见那白鸣风?” 唐唐与素薇商量来商量去,都商量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素薇看着唐唐坐上张震天的车子,心头不知道怎么生出命运弄人的感觉,三个好朋友到现在,命运轨迹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夜幕降临转眼一晃又到了深夜是十一点多,素薇仔细查看了今天的账目,才锁上店门。店外行人稀疏。她正要走,忽然电话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她尖瘦的脸上浮起一丝甜笑,接起:“是何大哥啊!”电话那边却没有回音,她有些奇怪地喂喂几声。 第250章 保护欲 扶着额头站在床边,温言心想,宫宣说过那套房子是买在她名下的,那他应该不会换门锁密码。至于他自己,他房子多的数不清,环境都比南湾好,他肯定不会在那边。那么,她只要现在过去把卡包拿回来就好。想到这里,温言换了外出服,继而去小区门口打车就回南湾了。十多分钟后,车子到了南湾,温言扫码付完钱便上楼了。下了电梯来到门口,一时之间,温言不禁有点感慨,感觉和宫宣在一起的事情,也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感觉他们好像并没有分手。站在门口,温言按了一下自己的指纹,房门很快响起语音提示:门已开启。宫宣没有更换门锁密码,没有删除她的指纹,他也不可能这样做。轻手轻脚进了屋,屋里好像没有人住,但又好像有人。换了鞋子,温言正准备去主卧室拿她的钱包时,只见突然有脚步声从里面传来。下一秒,温言的步子顿住,抬头就往卧室看了过去。紧接着,就看见宫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睡眼朦胧的从卧室出来。以为是陈妈过来打扫卫生做饭,宫宣正准备让她回去时,只见温言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看到温言的那一刻,宫宣先是一愣,而后马上清醒过来,豁然也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温言:温言宫宣的惊讶,温言别提有多尴尬。她没想到宫宣会在这里。如果知道他在这里,她不会过来,宁愿周一去重新办理身份证和银行卡都行。宫宣诧异的看着她,温言何尝不诧异。尴尬的看着宫宣,她解释: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说完,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到重点,又解释:我上次把身份证和银行卡忘在床头柜,我是过来拿身份证和银行卡的。听着温言的话,宫宣往旁边退了两步:嗯。虽然和温言已经分手,但宫宣只要有时间还是会来南湾,特别是周末的时候,他基本都在这里。因为以前的时候,他周末都会和温言一起在这里。看宫宣给自己把路让出来,温言冲他尴尬的扯了一下嘴角想笑,最后还是没能笑出来,干脆懒得笑了,迈开步子就去了卧室。进了屋,只见宫宣睡过的床,被子还没有叠。男人的荷尔蒙和他身上独有的香味扑面而来,一时之间,温言的心情很复杂。盯着她和宫宣睡过的床看了半晌,温言走到床头柜跟前,弯腰打开抽屉,她的卡包果真在这里。拿起自己的卡包,温言打开看了一下,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里面。于是,拿着卡包就出去了。刚刚走到门口,宫宣正好从外面进来。两人在门口碰上,温言看着他说:钱包找到了,是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嗯。宫宣一脸认真的看着温言,那眼神就跟长在温言身上似的。实际上,他答应了温言分手后的第一次来南湾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温言的钱包,知道她的身份证和银行都在里面。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几乎天天会来南湾,因为预感告诉他,他和温言会碰上。然而,只有这样偶遇的碰面,温言对他才没有防备,她才没有敌意。四目相望,温言见宫宣的眼神很炙热,她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宫宣也开口说话了。那个…你家…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谁都没有把话说完整。最后,温言看着宫宣说:你先说。她和宫宣之间,一直都是宫宣喜欢跟她讲道理,所以温言便让他先说话。看温言让自己先说话,宫宣垂眸看着她,一脸深情的问:这段日子,你过得好不好宫宣深情的眼神,仿佛他们曾经是十分相爱的恋人,他到现在为止也都深爱温言。眼下,他也没有计较温言提出分手的事情,没有生气了。我挺好的。说完,温言想起宫宣给自己帮忙的事情,于是又说:对了,我爸和我舅舅的事情谢谢你,要不是帮忙的话,伤者家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温言的客气,宫宣一笑的说:这才多久没有见面,就这么客气了。不等温言开口说话,宫宣接着道:举手之劳,也是应该的。温言的事情,别管有多大他都会帮,别说小事了。宫宣的不见外,温言心里突然没有那么防备,看着宫宣,温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便说:那我不打扰你休息,我先回去了。说罢,她迈开腿往客厅那边走。然而,从宫宣旁边经过的时候,宫宣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温言一惊,抬头看向宫宣。这时,宫宣才问:气还没有消……宫宣的问话,温言哑口无言。仰头看着宫宣,她心想,和着他们分了这么长时间,他只当她在闹脾气啊一时半会儿的,温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把宫宣的手挣开,但想到他前几天才帮了她家的忙,温言又不好意思把他挣开。盯着宫宣看了半晌,温言说:宫宣,我……话还没有说完,宫宣一下把她抱进怀里,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这一抱,温言剩下的话也被咽下去了。脸贴着温言的脸,宫宣带着几分伤感的落寞说: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段时间我吃不好,睡不好,有事没事总会想起你。宫宣这话,也不算太假。确实想了很多。宫宣表达的心意,温言准备把他推开的双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任凭宫宣抱着,温言几次想说什么,最后却都欲言又止。宫宣见状,吻了吻她的耳朵和脸颊:温言,我很想你。温言仍然不说话。宫宣见温言没有推开他,他抱着温言就吻了起来。他吻她的耳朵,吻她的脸,吻她和额头,又吻上她的唇。温言的呼吸屏住,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想到自己过来拿身份证,会碰到这样的事情。被宫宣强吻,温言的两手条件反射的抵在他胸前。 第251章 血夜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反派值+2000000000、剑断星河、蕴道法、信仰之法!’ 剑断星河:帝级剑技,可一剑崩断星河,我有一剑,可断万古! 蕴道法:品级未知,可蕴养大道! 信仰之法:通过让生灵信仰,可实现超越大帝,实现超脱,无需踏出自身之道,走信仰香火之道,可另类成仙! 看到系统奖励的那一刹那,苏宇眼神瞬间一凝,捕捉到了关键的字眼。 成仙! 超脱之外...为仙? 宇宙之外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苏宇没有纠结那些奖励。 武技对他己经无用,他这个阶段,己经不再依赖己经存在过的武技了。 他如今更向往创造一门独属自己的武技。 以及完善功法! 别看他现在己经踏出了自己的道,可要说真正实践起来,还差了一截。 不过。 随着进入自身战力跨入准帝,对很多大道规则有了感悟,他也有很大头绪了。 接下来... 就看时间了! 他觉得,这次宇宙坟场将会是自己的机缘! 将心中对未来的期待压下,苏宇靠在悟道树上,喃喃道:“看来,得等我走到战力堪比大帝的时候,才能去了解开道,开宇宙了 他想要超脱。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到底...外界是怎样的! 是否真像前世的科幻电影一般,宇宙之外,是广阔无垠的超空间,各个宇宙都悬浮在那里。 还是说... 这里只是某个大世界的一处空间囚笼? “小树,你说...将这个宇宙的大道之灵拘来让你吞了...能否打破悟道树不能开启灵智的传说呢?” 随着苏宇的话响起。 庞大无比的悟道树忽然摇曳起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像是在回应苏宇一般。 在悟道树下躺了几天后,苏宇忽然心有所感。 唰! 下一刻,一株泛着神异光泽的小树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世界树的幼苗。 这些年来,一首被他埋在悟道树旁。 不过...经历了上万年的生长,它也才从种子,长到现在不过10厘米左右的高度。 生长速度堪称缓慢! “根据古籍文献记载,想要培养出世界树,必须要拥有完整的大道环境,以及能量充足的地方 “最好有擅长空间之力的修士,每隔一段时间给它施点肥 苏宇陷入了沉思。 空间之力能让它成长... 那若是将熟练掌控空间和时光之力的准帝当做肥料埋进土壤里供世界树吸收呢? “貌似可行...” 对于这个计划,苏宇表示很满意。 宇宙坟场之行注定要与新道宇宙的准帝碰面,既然如此,那不如简单收点利息再说。 将世界树幼苗重新放回阵法之中隐藏好,苏宇轻笑道:“等我 “等我去杀几个准帝来给你打打牙祭 论道万年,他不仅是在验证自己的理论知识,也在以实践证明,自己所行之事没有任何问题。 如今他的战斗经验早己今非昔比。 战力逆天,战斗经验丰富。 准帝六重天以下,苏宇不会惧怕任何人,哪怕无法击败,他也能从容离开。 这就是实力强大所带来的自信! 接下来的几年内,苏宇一首在悟道树上修炼。 有了大道编织梳理法,他能将大道都梳理一遍,防止走错。 实力进步飞速。 转眼之间,几十年时间弹指即过。 苏宇从修炼状态中退出后。 没有去和苏家的人打招呼,而是首接撕开空间离开了宇界。 宇宙坟场即将开启。 他的成帝路也将会以这次的交锋作为敲门砖,强势叩响帝路! 一年后。 炼天仙宗内。 苏宇出现在炼天仙宗之后,数位炼天仙宗的准帝都是同时出现。 “哈哈哈一见面,北寒准帝便是笑着走了过来,朗声道:“苏宇小友来了,那我们便走吧 “不过数十年时间,宇帝的修为竟是精进如此之多,令人佩服 一些准帝也是笑着开口道。 苏宇轻笑一声,道:“诸位前辈说笑了,几十年时间而己,能提升到什么地方 北寒准帝拍了拍苏宇肩膀,道:“走吧 “不然错过了时间,就得等上千万年才能再次开启了 苏宇点了点头:“嗯 很快,一群人撕开虚空,跟着北寒准帝一同进入其中。 穿梭途中。 苏宇不禁问道:“北老,宇宙坟场限制进入者的修为吗?” 他担心的是这一点。 如果限制。 那么在里面的行动也会有所限制。 北寒准帝回道:“七重天以上禁止进入,因为会扰乱宇宙坟场内的空间稳定性,怕造成坟场崩塌 “以下则没有问题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在里面最危险的,不一定是敌人,而是那些不稳定的雏形宇宙 “要是不小心触碰到了,轻则重伤,重则身死道消!” 北寒准帝语气有了些许凝重。 甚至,有些后怕。 当年他也曾进入过宇宙坟场,那一次,若不是他幸运,恐怕都得交代在那里了。 苏宇闻言,顿时放心了下来。 这还好一些。 只要七重天不出,他就无惧所有。 反正他此行的目的找寻机缘是其次,更多的还是想斩杀几个准帝拿来施肥。 最好... 是能找到几个稳定的雏形宇宙带走。 以雏形宇宙投喂给世界树,肯定会能让它更快长大! 最好能在十万年内成长起来! 很快。 随着一座座星系宛如光点不断后退,时间己是过去三年。 “我们到了!” 伴随虚空穿梭来到宇宙边缘尽头,北寒准帝当即停了下来,声音有些凝重地道:“旁边屏障上,这次新道宇宙派来的准帝有真武仙宗的圣子 真武仙宗圣子? 苏宇闻言,顿时愣了片刻。 真武仙宗何时立的圣子? 想到这,苏宇忍不住问道:“真武仙宗圣子?” 难不成...是自己遗漏的新道天命之子? 北寒准帝眼中虽然有凝重,但也有感慨:“这是个奇人啊,不过万年时间,成道准帝西重天,而且还能越阶战斗七重天准帝!” “战场上,我们的战场镇守者都被他重伤了 苏宇闻言,眼里也是有了些许凝重,下意识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北寒准帝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他叫,段九幽!” 这一刻,苏宇眼眸顿时凝固。 随后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这把...稳了! (好了,我是画饼大师...我认栽了哇!) 第252章 恳求 萧霖瞪了她一眼,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苏苏急得没办法,只得在车内等。萧霖打完电话这才进了车,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向车辆稀疏的大道驶去。 苏苏看着这方向不是去往素薇的路,急了:“你到底要去哪里?素薇还在她家里,我得去找她,不行!你快点拐弯啊。” 萧霖脸色铁青,他一声不吭地开车,苏苏见他不为所动,急得只想去抢方向盘。 萧霖的车开得飞快。 不一会,到了一处高级的会所,他出示了会员证,拉了苏苏进去。苏苏气极,拍开他的手,低声又快速地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要去找素薇,谁也别想拦我!” 萧霖环视了一圈,见除了在前面不远处领路的侍应生,周围无人,这才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来这里吃东西。”他说完不顾苏苏的抗议,侍应生们的侧目,将她半拖半拉到一处包厢里。 门关上,苏苏被他一把甩在沙发上。 苏苏立刻跳起来,脸上青红一片:“你疯了!我要去找素薇,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萧霖将包厢的门反锁,对有些失去理智的苏苏怒道:“你去找死啊!你这样去能顶个P用!是出了人命,知道吗?!人命!妈的。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已经叫人去处理了。你给我乖乖待着,保证你的朋友没事。再说了,她不是还有个在市里当官的爸爸吗?哪里轮到你来出头!” 苏苏被他一吼,这才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他那张有些冷厉英俊的脸。 “素薇会没事的是吗?” 她颓然跌靠在沙发上,喃喃似自言自语,又似在求证什么:“她会没事的是吗?” 萧霖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坐在她身边,掏出烟来点上:“又不是你出事,你怕什么!” 香烟缭绕中,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平常的模样,再也看不出一丝异常。 苏苏不理他的淡淡嘲讽,心里的寒气这时候冒了出来,是一条人命啊,素薇会不会被抓去坐牢? 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错手杀了张子健?!素薇的为人她是了解的,虽然性子刚烈,但是并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照理说,如果不是张子健真的太过分,她怎么可能错手…… 苏苏打了个寒战,越想越害怕,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冷,她更是浑身开始发抖,萧霖见她抖得厉害,连忙去拧小开关,皱眉去摸她冰冷的手。 苏苏怔怔地看着身边的萧霖,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能摆的平的是不是?!”她清澈的眼睛闪过一丝迷乱,惊恐的神色显在苍白的脸上。 萧霖一愣,眸光中神色难辨:“你的意思是?……你要我出面去摆平?” 他说完,有些失笑地甩开她的手,笑意有些冷:“我干嘛自找麻烦。反正又不是你出事。你管这种闲事干什么,你是她亲娘啊!” 苏苏这时候也不在乎他的话粗鲁难听,拉着萧霖的胳膊,眼中露出恳切:“不是,你听我说,素薇从小就跟她父母关系不好,……这次要是她出了大事,她爸爸官再大也不可能去帮她的,她真的没有什么好朋友了,她就只有我和唐唐……” 苏苏边说边眼眶溢出泪来,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萧霖哼了一声:“你当我是傻瓜啊?!人命关天,我有必要这样帮吗?……” 他还未说完,身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一把接起,嗯嗯两声才按掉电话,他的神色有些冷。 苏苏不住地打量他的脸色,见他不说话,只得放低了姿态求他:“要不你让我见见素薇,我实在放心不下。她现在总要有个人陪着她才行。” 萧霖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半天才说:“这时候不行,在风头上呢。得过几天,这事我得考虑考虑,你认识她爸爸吗?给他个电话通通气。你强出什么头!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真的是……”他还想再骂,苏苏清澈的眼中蕴满了泪,只怔怔地发呆。他一见也骂不下去。 两人都没心思吃东西,萧霖随便点了一客牛排都放着任由它冷掉,苏苏面前的一杯牛奶也放在面前无意识地推来推去。 萧霖看了看时间,拉了苏苏就走。苏苏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却也不敢说什么,等到在车里他才冷声说:“派人去看了,你朋友这次麻烦了,就算是正当防卫,也该判个防卫过当。人倒霉的时候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一刀毙命呢。” 他最后一句说得阴惨惨的,苏苏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拉着他:“那怎么办?不行,我一定要去见素薇!” 她的手神经质地用力掐着他的胳膊,入手处是如铁一般坚硬的肌肉,可她依然掐得萧霖疼得甩开她的手,有些受不了地吼:“疯了你!都告诉你要过几天了。你想陪一个杀人犯,然后给自己安上个窝藏罪犯的罪名吗?!” 苏苏满脑袋都是素薇无助的样子,心也跟着慌乱无措:“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她会吓坏的。……” 萧霖哼了一声,有些气闷:“我刚才安排人先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其余我不管了……”他暗暗在心里咒骂一句,说不管其实已经晚了,只是口头上说说泄泄愤。 苏苏脸一白,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你不是道上的老大吗?你要是肯帮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只是你愿意还是不愿意罢了。” 她靠得很近,萧霖忽然冷静下来,看着她眼中的急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她的手掰开,忽然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帮她,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苏苏牙一咬:“那我呢?我是你什么人!” …… 素薇看着前面领路紧走的男人,不由紧紧压低了自己的男式棒球帽檐。 六月份的夜晚不冷,但是她的身子还是忍不住打起颤来。 一整个血腥的夜晚,张子健临死前那犹如死鱼一样的眼睛还在眼前晃动,越来越大,似要将她一起拖入永远不能救赎的地狱。 第253章 交易 惊恐像一道寒气在她身上到处游走。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四周一片死寂,这是夏城最龙蛇混杂的地方,大多数是九十年代的房子,虽然不算太久,但是有外来的,也有本地老居民的,新旧混杂,关系之复杂连警察也不愿意多管。 她不由想起一个小时发生的一切…… 她抓起桌上的棍状东西狠狠地向张子健挥了过去,一声钝重的刺入声让她混乱的神智清醒过来。 张子健痛苦扭曲的脸突然俯下,素薇尖叫一声,连连退后,温热的液体喷渐到她的脚上,湿漉漉的,带着腥甜味。 素薇这才呆滞地看着张子健重重地跌在地上,血像溪水一样在他的身下蔓延开来。 眼前的情景让她忘记了惊叫,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颤抖地爬上前,将他翻了过来,张子健的眼睛就这样突兀地呈现在她的面前,似含了许多不甘与震惊,仿佛不相信自己就这样死去。 她这时候才惊叫地大哭起来,然后用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拨通了她这时候能想到可以帮助她的人…… 何明,唐唐,苏苏……所幸苏苏还在,可还没说几句,苏苏身边的一个男人就抢过电话,素薇混乱的神智在他一声厉喝之下,终于找回了几分。 仿佛吃了颗定心丸一般,她知道,他是萧霖,那个夏城甚至闽越一带只手可以撑天的老大。 他问几句关键的问题,就叫她待着别动,半个小时后,她的房门就被眼前这个闷头走路的男人敲开了。 她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反射性跳了起来,半天才反应过来,走到猫眼处,他模糊说明来意后,素薇这才战战兢兢地开了门。 那男人一进门,就赶紧关上门,蹑手蹑脚地上前查看张子健,回头只说了一句:“没救了!” 素薇已经没办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这种事早已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之外。她惨白着脸看着那个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式T恤,牛仔裤,平静地叫她换上。 素薇费很了大功夫,这才颤抖地换下身上的那身血衣。戴上帽子,跟着他出了门。 那男人异常沉默,素薇只觉得脚仿佛不是自己的,只会机械地跟着他走。…… “到了!”那男人丢给她一串钥匙,一个包,指了指在面前这破旧楼房的三楼一间,素薇这才恍然抬头,不知不觉,她竟然随着他走到这不知名的偏僻小区。 “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还有,你的那套房子给我把钥匙,老板会派人处理。手机帮你换了一个新的,都在里面呢。”他简单说完,接过素薇手中抖如催魂铃的钥匙,转身要走, 素薇突然将他拉住:“你……你就走了!我我……我害怕。”她的声音颤抖不堪,看着周围黑暗寂静得不像话的破旧楼道,心头越是发毛。 那男人有些不耐烦,甩了她的手:“你要么就自己待着,要么就叫你的相好陪着。我可没办法送佛送到西。” 他说完,甩手走了。 素薇呆呆看着他袖手离开,终于像一滩软泥跪坐在肮脏的门前,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颤抖地从包里掏出电话,按照记忆中的那串号码,抖索地又一次按了下去…… …… 苏苏与他对望着。萧霖一双深褐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他的眼神凌厉如刀,片片凌迟着苏苏绷紧的神经,苏苏心中涌起意层悔意,她不该的,不该这个时候捅破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暧昧。 她这样说,分明就是试图逼着他为她做这件事,可是一旦他真的替她和替素薇出头摆平了,那她该怎么还他的人情?! 而现在的她,除了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拿来跟他谈判。 苏苏水嫩的红唇微微颤抖,清丽的面上一片苍白。萧霖眯了眼睛看着面前又犯起倔强的小女人,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你要替她出头?” 苏苏咬了咬下唇,直到口中血味蔓延,她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尽量冷静地开口:“如果素薇真的错手杀了……杀了张子健,我只希望她没有事。她不该……不该为这种过失付出一辈子的代价。” 萧霖哈哈一笑,但是笑声中笑意全无。 他发动车子,飞快地向公寓开去。他的侧面轮廓如岩石一般冷硬,苏苏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车窗半开,夜风呼呼地灌了进来,他近乎飙车一样的速度让苏苏觉得害怕。苏苏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生气,还是答应了她,一路忐忑。 到了萧霖的住所,他打开门一把将苏苏推了进去。 苏苏踉跄跌在沙发上,有些惊恐地看着他立在自己面前。 “女人,你知道你刚才在车上说什么吗?”他危险地俯下身,一双利目盯牢了她。 苏苏后背的寒毛纷纷立起,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顿时一句也说不出来。 苏苏不由退到沙发深处,宽大上好的真皮沙发在身底下微微地发凉,她的心也沉入深渊之中。她知道,她又一次惹恼了萧霖。 这些日子以来,她尽量维持着他与她之间的平衡,既不亲热也不会显得疏远,萧霖也待她如一只手里温顺的猫咪,给她宠爱,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可是,今天的萧霖不一样,似乎自己在某些方面挑衅了他的权威。 苏苏有些艰难地侧头躲开他的脸,结结巴巴地说:“我说什么了,我只是……只是说,我希望素薇没事。” 萧霖哈哈一笑,板正她的脸,两人对视中,他的眼中满是讥讽:“你现在怎么没胆子承认了?你不是在问你是我什么人吗?怎么?过了一两个月,你还不明白你是我什么人吗?” 他的气息呼在苏苏的脸上,带着男子特有的味道让苏苏的脸越来越红,可是浑身上下都被他禁锢,唯一能动的手也被他死死按在沙发背上。他的身躯像一座铁塔一样巍然不动。 第254章 玩不起 他继续冷笑:“你想让素薇好好的,杀人不用偿命是不是?!那行!我今天晚上就能答应你,不过前提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现在就在我的手中,你能给我什么?别拿你的身体来开玩笑,苏苏,你不是那种女人,你玩不起的!” 苏苏眼中灼热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他说得对,她玩不起,她更给不起,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现在的她都无法分给不是叫白鸣风的另一个男人半点。 苏苏颓然闭上眼睛,眼底的灼热令她不想再流这种无用的液体。她哭泣太多,但是从来都改变不了什么。 从梁成思,到白鸣风,到眼前的萧霖,苏苏只觉得自己的心千疮百孔,再也没有力气去爱,去恨。 萧霖冷声说:“我会帮你的朋友摆平。过两天安排你跟她见面。不过,你也得通知她的爸爸一声,起码这件事也要他爸爸去走动走动。” 他说完大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中。苏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苏苏回到房间里,将自己埋在床上,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萧霖的手段,苏苏这时候才了解一点,一个大活人的消失竟然如此无声无息。两天过去了,苏苏翻遍夏城的各大报纸,各种小报本地杂志都看不到什么血案报道。 如果这种血案换在大都市这也许是报纸最不起眼的一角,可是在这中等型城市,连邻居吵架,水管哪里爆裂都要报道一番的X城,居然没有报道,那是不是证明,真的被掩盖了?! 苏苏心里忐忑不安,一地的报纸杂乱无章,要不是那天晚上素薇的哭声那么凄厉,她几乎以为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素薇根本没有出事。 可是明明的,刚才自己还与素薇的父亲通过电话。他的疲倦与痛心在电话里是那么深沉。 苏苏咬着自己的手指,缩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素薇……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素薇,好好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能错手杀了人…… 萧霖回来了,他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苏苏,不吭一声,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这两天,他早出晚归,似乎故意躲着苏苏。 苏苏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踮着脚尖来到他的卧室门口,可是门的质量太好了,她根本听不到什么。 苏苏想了想,正要敲门,忽然门猛地打开,苏苏不提防,顿时向里重重地跌去。 完了!一定跌了个狗吃屎!苏苏心里哀叫一声,没想到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萧霖有些不悦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事情还没全部办成,你就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苏苏有些尴尬地从他怀里挣脱,不自然地开口:“我……想去看素薇。”已经过了两天三夜了,她还是没办法和素薇联系。当然这主要是萧霖不让她掺和在这事里面,不让她出门,更不告诉素薇新的电话号码。 可是苏苏怎么可能不急,事实上,她都没睡过好觉,做梦不是梦见素薇一身是血,就是梦见张子健要杀素薇偿命。 萧霖看了看她有些憔悴的脸色,整了整衣服,有些疲倦地道:“都说了等风头过了再说,你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 苏苏还要再说,他打断她:“你别担心了,上次那在场子救你们的那个小子现在在陪着她呢。不过估计这事情早晚也会被张震天知道,那小子不就是张震天手下的司机吗?他一声不吭地走了,张震天肯定怀疑。你不是跟唐唐很好吗?先去打个电话通通气,张震天知道也好,可以帮忙弹压着。这样一来,你的朋友素薇就P事也没有了。” 苏苏看了他,有些惊讶:“何明?!他去陪着素薇?!” 虽然有感觉何明会喜欢素薇,但是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在一起,倒是让她多少有些吃惊。 萧霖不理她,有些讽刺地开口:“患难见真情啊。这样不好吗?” 他说着往厨房走去,苏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找东找西的,不由开口讨好:“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论情理,两人恩恩怨怨,一团乱麻,倒不知道是恩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苏苏心善,只觉得在这时候,自己似乎欠了他一样。 第255章 没有错 踏仙,仙君级的身法武技,拥有世间极速! 若是能修炼到至高境界,以仙君修为施展踏仙,就算是仙王境的强者也难以追上! 在踏仙二字说出口后,苏宇西周的空间忽然变得扭曲起来。 远处的景象都在拉近。 就好似苏宇未曾动身,但宇宙却动了! ‘叮!’ 随着叮的一声响起。 一块空间碎块忽然掉落下来。 下一秒! 苏宇屹立在原地巍然不动的身躯忽然变得忽然闪烁了一下。 就像是一个投影,被什么信号源干扰一般。 嘣!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这一声,首接让百亿光年内的空间都是轰然爆裂! 听到这巨大的动静后,就算是早己逃离出百亿光年外的五行大帝都是忍不住瞥了一眼身后。 然而。 就是这一眼,却吓得他骇然色变。 “不不不,别,别过来!” 五行大帝脸色惨白一片,看向前方时,那双眼睛倒映出无边恐惧! 因为... 他看到了不朽琉璃金身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更未曾想过的极速朝着他冲了过来! 不朽琉璃金身脚尖一点,脚下虚空宛如平静的水面,被蜻蜓一点,泛起阵阵涟漪! 更为重要的是。 那所爆发出的力量让他血液都有些凝固! “踏仙!”苏宇的声音幽幽响起。 下一秒! 只听嘭的一声。 五行大帝的肉身轰然坠落! 朝着下方的无尽宇宙空间笔首落下,撞毁了一层又一层的空间! 沿途所经之处,一个又一个星系被摧毁。 在这帝级压力面前,这些星系都太过脆弱! 若是用以比喻。 那便是萤火遇见了烈阳。 泛不起丝毫涟漪。 这一脚,就算是灵力,暗物质都像是遇见了君王一般,退避三舍,首接净空一片区域。 轰轰轰! 在这一脚下,就算是以五行大帝的修为,也挡不住片刻! 不朽琉璃金身屹立在高处,俯瞰望向下方。 眼里没有丝毫波动。 如今的苏宇,早己今非昔比,当初修为仅是返虚巅峰的他,就足以战还未完全恢复战力的五行大帝和妖帝联手。 突破后,更是首接拥有合道中期的他,更是不将双帝放在眼里。 修为稳固了数百年,他也彻底适应了合道中期的力量! 以他自创的体系来说。 合道境,堪比伪仙,但又高于伪仙! 合道中期,战大帝后期不成问题。 加上苏宇的体质和武技底牌,几乎全都迭代换成了真仙级,战力更是翻倍! 大帝巅峰来了,也能斩! 五行大帝这种刚刚突破的,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孩童。 轻易能打得他没有还手能力。 噗! 空间下方。 五行大帝被这一脚他在头上,半个脑袋都差点被踏碎! 哪里撑得住分毫? 在跌落数十亿光年,撞毁了不知多少个超星系团后才稳住身形。 此刻。 五行大帝肉身残破不堪。 抬起头,看着遥远之处,那屹立俯瞰自己的不朽琉璃金身,他眼里终是泛起了无边恐惧。 “怎么会这样?!” “他到底修炼了什么道啊,为何...我连一脚都无法抗衡?!” 在苏宇面前,他连灵力都难以爆发。 在这个宇宙中,根本不合常理! 他是这个宇宙天命的代言人,面对这个宇宙的生灵,他都能有天然的压制力。 可是... 这个压制却对苏宇无效! 反而,他被苏宇压着暴打! “不好!” 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五行大帝瞳孔骤然一缩,一抹骇然再度爬上脸庞。 因为... 他看到苏宇正朝着自己这边俯冲而下。 而且,苏宇并没有利用任何身法避免空间爆裂所产生的挤压力。 他就这么首接打破空间的桎梏,不断朝自己俯冲而下! 俯冲所造成的冲击力,更是将周围星系不断摧毁! 宇宙空间,在他们这类人的眼里,就像是禁锢自己的牢笼,轻轻一动,都会让这个牢笼中脆弱的东西毁灭。 轰轰轰! 一颗颗星辰,一座座星系不断熄灭。 星辰和星系的光芒消散,便是代表着这些星系被顷刻间摧毁。 星系的死亡... 也代表着生灵的灭绝! 苏宇,根本无惧所谓的杀戮业障! 他,难道不怕突破真仙时会引动心魔业火,燃烧神魂吗? 还是说... 他根本不惧这些影响? 数百亿光年内,哀嚎绝望遍地,所有人都绝望了,因为,在大帝爆发战斗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连逃亡都做不到! 霎时间,怨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冲天而起。 看着这那怨气几乎化作实质的样子,五行大帝更是尖叫失声喊道:“苏宇,你这样做,无边的罪孽都会找到你,你想要突破真仙,未来定会受到上界天雷业火的最强洗礼!” “你一定会惨死在仙人劫下的!” 面对恶魔一般的苏宇,五行大帝彻底恐惧了。 因为,他任何手段都用尽了! 先天五行轮盘也打碎了。 五行仙宗的禁术,五行天罚圣剑也被苏宇轻松击碎了! 他...穷途末路! 而苏宇,还是一如既往的凶猛! 五行大帝大声吼道:“快住手,你看看你身后,那些由生灵怨念所凝聚的罪孽正在向你寻来!” “你若是再这么肆无忌惮,宇宙生灵都亡了,你也跑不了的!” 他没有手段抗衡了,只能祈求,苏宇能够听得进去。 至少... 给他喘息时间。 还有,张武那个畜生为何还不出现! 难道,他真的有自信能够击溃现在的苏宇吗? 苏宇的战力可是己经强大到,足以无视一位大帝后期了啊! 你凭什么还能这么淡然自若! 五行大帝疯了,他不相信,自己这边战斗波动这么大,死亡这么多人,真武大帝没有察觉到。 唯一的可能是。 对方也像自己一般,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也想让自己死。 然后吞噬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五行大帝身形更是颤栗不止,恐惧爬满全身!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要制止苏宇! 否则,自己真会死! “你看看你身边,业火己经形成,它会蛰伏在你体内,在你突破时,引动上界天雷业火,焚烧你的肉身灵魂的,杀戮太重了啊!” 可是。 面对他的怒吼声,苏宇却是充耳不闻。 苏宇俊逸的脸庞写满了冷漠以及对众生的漠视。 “纵使百般罪孽又如何?” “我所行之事,皆随本心,无惧任何罪孽!” “纵使我有罪又如何,万般罪孽尽加吾身又何妨,我自一力杀之!” “我,无敌!何来罪!” “踏仙!仙人落!!” 第256章 素薇的离开 素薇终于是离开了夏城,在六月末晨光初绽的清晨,坐上肮脏的大巴,跟着何明一起离开了这个她噩梦开始与终结的地方。 苏苏没办法送她,唐唐得了消息,那天特地过来找苏苏,两人挤在苏苏的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苏苏,素薇会不会再回来?”唐唐很伤感,三个人相识相知十多年,从青葱的少年岁月一路走来,没心没肺的快乐日子已经消逝,而如今,竟然是素薇先离开了。 她还是不相信,那个笑容嚣张,脾气刚烈的素薇,那个好打不平,又泼辣可爱的素薇,那个喝多了,大声说:“我们三个人永远也不分离!”的素薇,竟然离开了这个城市。 唐唐抹了眼角的泪,精明的眼中难得浮现了一丝迷茫。苏苏握了她的手,强笑着安慰:“会回来的,不回来我们也可以去看她啊。” 唐唐这才破涕为笑,握了苏苏的手:“苏苏,我们说好不分离的。要是你再离开夏城,我该怎么办?” 苏苏恍惚笑了笑,离开?她真的没想过。她静静地看着唐唐,淡淡地笑了笑:“你不是还有张震天吗?三个人之中,你最幸福了。唐唐,其实你最明白自己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也许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一学。” 唐唐苦笑了下,幸福从来都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她也不知道自己幸福不幸福,只知道自己的心太过清醒。而清醒就是一种慢性的痛苦,一点一点,凌迟着另一半自己不清醒的灵魂。 她想要的,张震天不是不知道,但是他沉默着,而自己,也倔强地不开口。两个人的心痕越来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裂成两半。 “张震天那边怎么说?唐唐,我也要替素薇谢谢你。”苏苏看着她,素薇与唐唐的关系向来没有如自己那样亲密,可是唐唐还是在第一时间,出面去求张震天帮忙弹压这个事,这份仗义很让苏苏感觉意外。 唐唐摇了摇头:“说什么谢呢,我就总共你们两位知心朋友,再说,张震天自己答应过的,素薇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唉,我宁可这句话不要以这个方式来应验。”知道消息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跳起来骂张震天乌鸦嘴。 张震天倒在震惊后迅速冷静,哼了一声:“我就说,那天那个小子眼神不对头,特地提醒你朋友注意他。没想到他竟然当天晚上就过去了。你要庆幸死的不是你朋友,要是的话,你估计还得叫我去派人搞定那小子。”唐唐这才没话说。 张震天在夏城,甚至省里的ZF机关都有人,一两句话下来,公安局刑侦大队那边办得妥妥当当,萧霖做为道上老大,让一个人无声地消失,自然是十分轻松的事,只要人不是死得太离谱,他就能做得滴水不漏。 于是就这样,张子健彻底地无声消失,消亡……苏苏与唐唐每每想到都感觉自己心里的邪恶。原来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潜伏着一只恶魔,一到关切自己或者身边人利益的时候,就会将它唤醒,做出邪恶的事来。 她无力地叹了口气,两人又继续沉默。 唐唐忽然拉了苏苏有些冰冷的手,欲言又止。苏苏看着她为难的样子,轻笑:“唐唐,你怎么了?” 唐唐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开口:“苏苏,你真的不去见白鸣风?我感觉他好像不太好。” 苏苏脸色一白,手不由抖了抖,甩开唐唐的手,别过脸去:“唐唐,你别劝我。他好不好,我……我不想知道。” 就算他真的不好,她这些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那一夜,他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再也不看她一眼。 唐唐看着苏苏的神色,知道她根本没有忘记过白鸣风,心中不由替她难受:“苏苏,白鸣风的性格你也知道,他是打落了牙齿也会和血吞的男人,这一两个月来,他天天忙公司,忙到深夜,那样子,我看了都害怕。总感觉要出事。他的样子不像是单单是忙公司的事情,我感觉他好像要干什么。你说他会不会跟萧霖拼命啊?” 苏苏心里一抖,忽然又想起一个月前“魅夜”王老板对她说的话。白鸣风他要干什么?总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跟萧霖对着干吧?! 他就算是气疯了,也不会疯得那么厉害。在夏城又不是浙一带,他无法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相反,他另辟炉灶在X城开发的项目,根本没办法让他去不计后果得罪盘踞在夏城根深蒂固的老大萧霖。 苏苏心里一团乱麻,唐唐看出她的犹豫不决:“苏苏,你别这样。毕竟你们相爱过一场,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分了,你难道不会不甘愿?” 苏苏不语,唐唐趁热打铁:“去见见他吧,是好是坏总要问个明白。”苏苏过了许久才缓慢摇了摇头:“不,我不想问他。” 唐唐失望地叹了口气,苏苏与白鸣风这样登对的恋人,怎么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苏苏看了她一眼,忽然静静地开口:“不过我想看看他,就一眼就好。” 她的脸上显出隐忍已久的痛苦,思念像野草一样疯长,覆盖了她整个世界。她从痛苦,到现在的平静,不知道折磨了自己的心千回还是万回,每一次想起,都是痛不欲生。 现在的她,不想爱,也不想恨了。 唐唐忽然高兴,拉了她:“走吧,我带你去。我知道他今天的行程。”苏苏一惊,失声问:“怎么快!?我……”她的心猛地缩紧,冷汗不由冒了出来,打死她都没想过今天就要去见他。 唐唐振奋精神,拉了她起身:“好不容易你想见他,怎么能让你退缩,不行,苏苏,你别折磨自己了,我看得出,你不喜欢萧霖。你再不离开他,你就准备当他的情人吧你。” 情人两个字像是针一样扎得苏苏冒出一身冷汗。是的,唐唐说的没错,再这样下去,她早晚是萧霖的人,且不说他的强势手段,就单单拿素薇这件事,她欠了他一份人情还不知道该怎么还,总不能俗套得不能再俗地“以身相许”吧? 第257章 窥见 萧霖的身边,从来不是她最好的感情避风港。即使当时她是存了几分负气与报复的意味在里面。 而现在随着日子一久,萧霖对她的好,一点一滴,仿佛无孔不入地要渗透进她的身体,她越来越感觉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需要离开这里。 唐唐看着她的脸色,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她消瘦许多的脸:“苏苏,我真希望你能开心幸福。可是,我们碰上的男人怎么就让我们这么不省心呢?” 她的叹气声幽幽飘荡过来,苏苏靠在她的肩膀,默默无语。 …… 两人离开了萧霖的高档公寓,保镖已经被唐唐打发了,也许是萧霖觉得苏苏这些日子表现的“乖巧”不需要监视与保护,又或许觉得苏苏与唐唐在一起也逃不到哪里去。 总之,苏苏看着那两位跟门神一样的保镖大哥在打了一通电话以后,恭恭敬敬地对她们说:“萧老板说了,既然有唐小姐陪着,他也放心了。” 他说着,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唐唐。 唐唐假装听不懂这言外之意的威胁,笑嘻嘻地挽了苏苏的胳膊,冲他眨了眨媚眼:“那就谢谢萧老板了。两个女人逛街实在是不方便有男人在场啊。” 她妩媚的笑容晃花了一动不动保镖的眼,成功地看着他呆了呆,这才挽着苏苏咯咯笑着离开。 苏苏出了大门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问唐唐:“就这样就出来了?!” 唐唐白了她一眼:“当然了!你没听出他的意思吗?他才不怕你跑呢?总之是我带出来的,你没回去,就找我要人呗。” 苏苏这才醒悟,有些后悔:“那早知道就该去找你当挡箭牌。” 唐唐的纤手点上她的额头:“你就活该让他困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你说看看,你那天晚上被张倩拽着出了事,你怎么不想着我们姐妹,就一头栽进了萧霖那老小子的陷阱去了!真气死了!” 她好歹背后有张震天可以撑腰,就算萧霖势力大,但是总要给几分面子,不敢这样乱扣着人。苏苏倒好,白鸣风不理她,她脑门一热,就跟着萧霖走了。这还是今天她逼苏苏说出事情始末才明白的真相。不由气得满肚子都是内伤。 苏苏苦笑,她当时昏昏沉沉,哪里想那么多,更何况萧霖那天晚上那样子,分明就是盯着她的。她就是被他几次抓怕了才不敢反抗。 唐唐看着苏苏吃瘪的样子这才放过她,看了看时间,对司机报了个地址。苏苏吓得一跳,有些结巴:“真的……真的要去见他?”她脸色一白, 唐唐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她的背:“你又想逃避了是不是,换我,上前狠狠给他一巴掌,你去日本还不是他害的,就算真的有那事,也是他欠你的,怎么到头来好像是你欠了他一样。” 苏苏垂下头,低声地说:“我瞒他。他是在生气我瞒着他。唐唐你不明白的。” 他以为苏苏瞒着自己受辱的事,而且这种事竟然还是被他一直痛恨的张倩揭出来的,所以那一夜他才会暴怒地丢下她。说来说去,都是命运弄人。 唐唐看着她露出一截细嫩的脖子,可怜兮兮,心里不由又是替她难过,又是不甘。 苏苏失神地看着车窗外,车内的冷气咝咝,车外的热浪滚滚,她的心渐渐沉静下来,看一看也好,了断了相思,也可以了断了情…… …… 车子停在了华胜集团大厦下的车库,苏苏被唐唐一把拉着到了大厦对面的左岸咖啡馆。 苏苏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属于自己,只能机械地跟着她走来走去。 唐唐看了看时间,张望着对面的大厦:“快出来了,他今天约了启华集团的林经理在这里谈合作的事,嗯,还有十几分钟。” 苏苏缩在沙发角落里,拿着点餐的单子遮住自己的脸,手心沁出冷汗来。唐唐收回张望的目光一见苏苏这样子,又气又笑:“你!苏苏,以后你别告诉别人你认识我!” 苏苏神情有些呆滞,看着唐唐妩媚的脸,居然失魂落魄地哦了一声。 唐唐彻底绝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苏的心跳如鼓,终于唐唐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来了!我还以为他不出来呢。” 苏苏的心一缩,下意识地扭头看去,脑中有什么轰地一声炸响,又迅速地褪去,只余下一股暖流在脑海中蔓延。 她的眼睛一眨不咋地看着那抹远远走来的人。冷淡的神情,不紧不慢优雅的脚步,长身玉立的他多了几分深沉与内敛,依旧是白色暗银条纹的短袖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裤,妥帖得像是刚从杂志上走下的男模特。 苏苏的眼顿时涌起水雾,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他的眼睛片在太阳下反射着清冷的光,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她也没有勇气再去探究,只知道,只要这样看着他就好。 他终于进了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随身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开电脑等人。他没有变,身上还是那股冷淡清冷的气质。殷勤的侍应生走过去询问他需要什么。 白鸣风似说了一句什么,礼貌而疏离。 苏苏悄悄抹了眼角的泪,颤抖的手端起面前咖啡,猛地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顿时充斥了她所有的味蕾,她第一次发现咖啡怎么这么难喝…… 苏苏与唐唐坐的位置是靠里偏右,而白鸣风的位置则是靠大门边的第一个位置。两相差距是一前一后。 苏苏的异样看在唐唐眼中,她不由幽幽一叹:“人都说X城小,可是真的要碰见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素薇那天出事前说过想让你们见一面。我还反对来着,可是现在想想,管他什么呢,只要你觉得觉得开心就好,我也不怕……” 她顿了顿,其实她想说她也不怕张震天怪她多管闲事,或者萧霖知道了会怎么大怒。 总之,苏苏的事,她觉得有必要管一管。苏苏她实在是令人心疼的一个小女人。 苏苏整个人怔怔的,对唐唐的叹气听而不闻,只看着白鸣风俊朗的背影。 够了,就这样就够了。心里有一处地方又苦又涩,悸动的情绪慢慢平稳,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第258章 冲突 他过得很好,这样就好,苏苏低头看着手的咖啡。 她知道,他的强大的内心世界不容许他再有一点一点的失败。即使是在白帮这样艰难的创业时期,更需要他挺住一切的外来压力,甚至折磨。 她不愿意看着他为了她借酒浇愁,或者是颓废懦弱,只有成熟的内心的男人才是值得她爱的。 即使这样对她非常非常无情…… 苏苏不再死死盯着他,只知道自己的心里的悲伤不断蔓延开来。唐唐诧异她的镇定,连忙摇了摇她,压低了声音:“苏苏,你怎么了?” 苏苏摇了摇头,低声说:“谢谢你,唐唐。以后我不会再见他了。”一滴清泪滴在咖啡桌上,顺着那暗暗的木质纹路划出一条脆弱的痕迹。 不会再见他,因为再见面也没有任何意义,他的生活将完好无缺,而她才是那个横插到他生活里的那个人,是时候该消失。 就如同灰姑娘参加了一场奢华的宫廷舞会,褪去所有的华贵的装饰,她只不过还是那卑微的灰姑娘。 唐唐被她的悲伤深深动容,也异常沉默下来。 不一会,白鸣风等的人来了,两人开始交谈起来。咖啡厅里悠扬的英文歌放松着客人的心情,是惠妮特。休斯顿的新歌《ILOOKTOYOU》,嘹亮悠远的唱腔,飘飘荡荡,还有那深情无悔的歌词,听得苏苏心里一片悲凉,这一辈子所有难过的日子加起来,也许都没有像这时候那么难捱。 不知过了多久,唐唐忽然又动了动她:“苏苏,他们谈完了,你确定不过去见他?”她的语气有说不出的认真,一双总是带了三分媚意的眼睛此刻竟丝毫不掺杂一点笑意。 苏苏摇了摇头,最后抬眼看着收拾东西的他。 那一眼,她几乎鼓起了自己毕生的勇气,仿佛受到了蛊惑,她灼热的视线凝在他的背影上,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白鸣风似感觉到什么,忽然回头一望,眼镜片后的那双利目一闪,苏苏的心忽然停住,几乎是同时的,她赶紧趴了下来。 心又恢复突突地跳,苏苏的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口,脸色发白。不会就这样被他发现了吧? 她的眼中泛起湿意,唐唐无语地看着她,眼中流露一丝怜悯。她定定地看了苏苏一眼,忽然手一抖,面前的咖啡突然被推倒。 褐色的咖啡流了满桌,苏苏下意识地跳起来,正要手忙脚乱地收拾,忽然面前一道阴影向她走来。 苏苏抬头一看,人仿佛被定了身一样。 面前的人静静地开口:“苏苏……”清朗醇厚的嗓音,从未改变的俊颜,白鸣风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苏苏的泪就这样滴落下来,无法抑制。 忽然咖啡厅的门“砰”地一声被人撞了进来,力道之大,整个咖啡店的人都吓了一跳。苏苏恍然未闻,只怔怔看着面前的白鸣风。 桌上的褐色的咖啡横流,孤单的杯子还在打转,两人对望,谁也没有去看循声看一眼。直到一声有些冷笑的声音传来:“原来是见旧情人呢。” 苏苏这才恍惚地看着来人,是萧霖。 唐唐呼地一声站起来,指着萧霖,惊怒地问道:“你!……你怎么过来了?!” 萧霖冷冷一笑,也不答,上前拉着苏苏的胳膊,猛的一拽,将她拽到自己的身边笑着道:“怎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唐唐呆了呆,突然醒悟过来,气得发抖:“你叫人跟踪我们!”萧霖哼了一声,冷冷看着面前冷淡阴郁的白鸣风,嗤笑:“我不派人跟踪你们,怎么知道我萧霖养了半天的女人都养不熟,一回头就去找旧情人了!?” 白鸣风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看定萧霖:“萧老板,你不要试图激怒我。这对你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修长的手捏着手中电脑包,骨节突出。 萧霖哈哈一笑,笑声冷意森森,他一把将苏苏抓在身后,挑衅地看着他:“怎么?你还想吃回头草?告诉你,过了这村没有那店了。” 白鸣风还要说什么,苏苏忽然白着脸,快步奔了出去。 唐唐怒极了,指着他们:“你们这些臭男人,就争吧,最好打个你死我活,统统都不是好东西!我唐小晓看不起你们!” 她说完,急急地奔了出去追苏苏。可是外面车来人往,哪里还能看见苏苏的影子? 苏苏上了的士,满面的泪,把的士司机吓坏了。 “小姐,你要去哪里?”他战战兢兢地问,苏苏擦了泪,收了失态,却实在怔了怔,随即她报出一个地址。 的士车飞快地开走,将她的伤心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 咖啡厅里,白鸣风与萧霖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个神情冷漠,一个怒目横眉,两眼对望中,电光火闪,雷霆霹雳在无形中碰撞。服务生站在远处,都不敢靠近。 唐唐气急败坏地进来,对他们吼道:“好了,人都被你们吓跑了。苏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白鸣风一怔,转身就走。唐唐看着他绝情绝意的样子,心都凉了一片,她几步上前拉住他,手狠狠地就要甩上他毫无动容的俊脸。 白鸣风眼中利光一闪,手如闪电般抓住她的胳膊:“唐经理,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 唐唐跳起来:“白鸣风,我算是看透你了。你知道这些日子苏苏有多伤心吗?你把她当成什么了?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我看你就是那垃圾男人!” 她骂完一瞪旁边的萧霖,纤手一指:“还有你!萧老大,我更鄙视你!自大,自私的男人。苏苏是不会跟你的。你别做梦了!” 唐唐骂完,扭了纤腰,转身就走,将两个大男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白鸣风最先回过神来,他冷冷看了一眼萧霖,不做声,萧霖也闷闷地看了他一眼,两人同时别开脸,又同时迈开步子。 萧霖走得快,擦过他身边,冷哼一声:“你最好动作快点。” 第259章 一定得原谅我! 白鸣风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计划好的事,我不会改变。”说完也大步走出了咖啡厅。 两人交叉而过,面上再也没有任何波澜。连刚才那两声的对话也快得仿佛是幻觉。 …… “苏苏,我希望你明白我……”他的叹息幽幽荡荡,苏苏犹如在迷雾之中,举目四望,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鸣风……鸣风……”她低声地唤着他,她该怎么明白他,她该怎么样才能明白他?! “叮咚——”一声长长的铃声将苏苏从睡梦中唤醒,心突突地跳着,一抹,一手的冷汗。 门铃声消失了,她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侧耳倾听,不由失笑,谁会来这里?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 她正要下地,“叮咚——”又是一声门铃响,苏苏吓了一跳,心猛的缩紧。她犹豫了下,光着脚悄悄来到门边。整个房间没有开灯,但是是谁这样锲而不舍地追到这里? 苏苏从猫眼里看去,只看见一个男人的侧面,门道外面太过昏暗,看不清楚。可是苏苏的心还是大大地跳了一跳。 她紧紧靠着门,滑坐到地板上。 “苏苏……”门外的人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苏苏不语,只怔怔地抱着膝盖,他与她就一门之隔,可是仿佛隔了千万重。 “苏苏……”他又唤了一声,带了无奈与一丝不可察觉的痛心:“苏苏,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 他的手拍上门,坚定而不容质疑。苏苏死死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苏苏,你开门!”他拍了一阵,忽然没了动静,苏苏坐了半天,这才从猫眼仔细看了一眼,没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巨大的失落同时又浮了上来。 他就这样走了。走了,走了也好。 苏苏强自安慰自己。都走了才好,回归她以前平静幸福的生活。 苏苏揉了揉酸涩的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十点多,晚饭没吃,缩在沙发上哭着哭着竟睡着了。 眼角的酸涩提醒着她曾经的痛心,苏苏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扇毫无动静的门,心里一个声音蛊惑着她要开门再望一眼。 苏苏犹豫了一会,这才悄悄地打开门,门外过道的灯万年不变昏黄地亮着,苏苏匆匆看了一眼,心里失落落的。他终究是没那种耐心。 苏苏低了眉,正要关上,忽然一个人影迅速地闪身将那徐徐要关上的门用脚一挡。苏苏忍不住尖叫一声,还未看清楚来人,就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 “苏苏,你果然在这里。”他似松了一口气,熟悉的温暖扑来,苏苏恍惚地靠在他的胸口。 一声一声强有力的心跳传入她的耳中,这是梦吗?苏苏忽然醒悟过来,连连推开,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鸣风,你怎么过来了?!”她有些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来。门边立着的不就是让自己痛彻心扉的那个男人吗? 白鸣风沉默地将门用力关上。“碰”地一声,随着门关上的沉闷气压扑面而来,苏苏的心又大大地跳了跳。 没有开灯,借着客厅落地窗透过来的微光,他俊朗的背影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令人窒息。 “苏苏……”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上前要将她搂入怀里。苏苏白着脸后退几步,撇开他的手。 “白先生,你为什么要进来。你请……出去!”苏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淡,可是还是掩盖不了那一丝丝颤抖。 第260章 找她 白鸣风的手就僵在半空,黑暗中,他的呼吸沉默而压抑,苏苏睁大眼睛,死死看着他那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庞。 心里一道暖流翻滚而过,熟悉的人,熟悉的房子,这里,是她为他洗手做羹汤的房子,这里,是她与他那段平淡而美好相处日子的房子,这里,更是那混乱惊恐的夜里,他与她的避风港。可是,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苏苏咬着下唇,将自己的泪与那无用的哽咽统统逼了回去。 白鸣风在黑暗中默默看着她,忽然开口:“苏苏……你一定得原谅我。” 他的声音低沉阴郁,带着压抑痛苦的悲。苏苏一怔,抬眼呆呆地看他。 微光中,他的眼熠熠如星辰,那么明亮,几乎令人沉入其中。 苏苏许久才怔怔地开口:“原谅?原谅你什么?!” 她忽然失笑。原谅?!原谅什么?!她只觉得万分地可笑,好像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吧?清冷的笑在黑暗中荡漾开去,他突然一动,就要上前抓住她。 苏苏尖叫一声:“别过来!”声音尖利,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白鸣风一愣,定定在原地不动。 “苏苏,你别这样……”他的声音艰涩,早已不见白天的清冷冷漠。苏苏只知道自己现在一定面孔纠结,狰狞如女鬼,可是分明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头绪。 因为他说了一句,原谅…… “你出去!”苏苏冷声地指着门,心乱如麻,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想去分辨。 脑中有许多声音一晃而过,张倩的,白鸣风的,甚至还有萧霖的,一声一声,她突然有种崩溃的感觉,一种崩溃到心痛的感觉。 “你不出去是吗?”她不知道该怎么赶他出门,脑中千万条思绪,唯独留着梦中他的那一句“苏苏,我真希望你明白我……” 她也希望她能明白他,可是不能,她不明白他……那么久了,她发现她真的不明白他。是他藏得太深,堕入海底,还是她太单纯,单纯到愚蠢? 而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希望他走!走得越远越好……连同他曾经带给她的一切都统统消失! 苏苏绷紧神经,犹如受伤的兽,直盯盯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说,一定要原谅……一定要原谅什么?!为什么要原谅他?为的是什么?! 她不是傻瓜,从来都不是!可偏偏他们总是把她当傻瓜耍。 苏苏撑起最后清明的神智,慢慢后退,退到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利落地反锁。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眼里再也没有一滴泪滚落。 一切都会过去。她安慰自己,再怎么样,都会过去的。门外的脚步踱来踱去,烦躁而压抑,然而,终于一切又归于平静。 …… 萧霖彻夜未眠,手下找了一夜,都找不苏苏的踪影,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车站,火车站,机场…… 她在夏城没有太多的熟人,以前的同事也交往不多,她能去了哪里?难不成回了老家?!萧霖心烦意乱地按熄烟头,昂贵的地毯上已经多了许多深深浅浅的黑色窟窿。 天色已经慢慢亮了,从这里的阳台俯瞰下去,X城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天,清冷的马路上开始有车辆渐渐增多。他深深吸了清晨的空气,烦了一天的脑袋这才稍微清醒一点。 门忽然打开,苏苏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萧霖惊讶得揉了揉眼睛,苏苏身后跟着他的手下,可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被押了回来的。 “苏苏……”他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苏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没有任何温度,让他的心顿时从高空猛然跌落。 “我累了,我要去洗澡。”苏苏淡淡地甩开他的手,萧霖满腹的话顿时一句都说不出来。看着她的身影进了房门,萧霖一伸手,抓住手下的衣领,低吼:“她到底怎么找到的?” 手下战战兢兢回答道:“回老大的话,她她……她自己坐了的士回来的。”萧霖疑惑地甩开他。 做的士回来的?!她居然自己回来了?! 这时候,房门忽然又“砰”地打开,苏苏穿着睡裙,对萧霖说:“我肚子饿了,叫点吃的东西吧。” 她的神色平静,清澈的眼眸中淡然宁静,似从未有过什么。萧霖的眼微眯了下,点了点头:“好,我也饿了,我去叫他们送早餐上来。” 两个人诡异地坐在一起吃早餐,表面平静而暗地里各有所思。萧霖出奇地不问她昨夜去了哪里,只一双利目像雷达一样盯着她。 苏苏吃得极慢,感受到他的目光,平静地抬头:“怎么了?你不吃?” 萧霖扒了几口稀粥,终于还是问:“你怎么了?看着不对头。” 苏苏淡淡笑了笑,划着碗里的饭,忽然静静开口:“你打算扣着我多久?如果可以,我想找一点事做。” 萧霖直觉想说不可以,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拐了个弯:“怎么?无聊了?你可以……” 他还没说完,苏苏打断他:“我过不起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素薇走的时候把两间店面转到我的手上,我打算去打理,这也是她的心血。况且我还有钱投在里面。” 她说着,看着他,一本正经,目光淡然,似乎这个打算已经在心中想了很久。萧霖心中一动,忽然伸过手,握了他的手开口:“苏苏,你是不是知道了……” 苏苏脸上忽然显出一丝极大的嘲讽的笑,猛地拔高音调:“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激烈,她和缓了声调,定定地看着他:“总之,我得找点事做,我保证,不会离开你的视线范围,这样总可以了吧?” 萧霖一声不吭,最后才点了点头。苏苏满意开始吃饭,她的侧面线条优美,坐在他对面的她安静而乖巧,但是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悄然生长。那种力量连他都感到担心。 第261章 夜色 燕覆天对于大帝道痕无所畏惧,在落凰山中快速的移动着。 他相继找到了好几个禁制区域,孤身一人走进去探寻太阴寒体的行踪。 只用了半日时间,他几乎都探查完了所有禁制区域,没有任何收获。 最后,他来到了寒湖。 寒风凛冽,湖边的枯木都被冻结了,白茫茫一片,风中都夹杂着冰晶。 仙衍宗弟子站在湖边,皆撑起一道灵气护罩隔绝寒气,可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 寒气侵入骨髓。 燕覆天站在寒风之中,岿然不动。 他瞥了眼江羽,沉声道:"最后一个禁制区域了。" 这话似乎是在对江羽的分析提出质疑。 江羽耸耸肩道:"我只是说有可能而已,没说她一定在。再说了,她比我们更早进落凰山,说不定早就悟透了大帝道痕,离开了此山。" 燕覆天嘴角微微一抽,有的没的好的坏的都被你给说完了! 仙衍宗弟子纷纷说道:"燕师兄,我也觉得那个女人应该离开了落凰山,要不咱们走吧,这儿太冷了,冻死个人!" 但燕覆天却不为所动。 最后一个禁制区域,他自然要探查完才会离开。 "忍一忍。" 说罢,燕覆天便迈步走上了冰面。 冰面上的寒风愈发凛冽,吹得燕覆天的衣衫猎猎作响,他身上很快就覆盖了一层寒霜。 "燕师兄,小心啊,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毕竟,冰面上那些曾被冻结的修士的冰雕依稀可见,谁也不想燕覆天出事。 燕覆天是仙衍宗最大的希望,他要是出事儿了,这些同门弟子一个也跑不了,都要担责。 但燕覆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顶着寒气继续往前。 江羽看着他的背影,悠悠道:"这小屁孩胆子也真够大的!" 当然,燕覆天自有自己的底气。 斗战神体不但肉身强悍,恢复力也是超强,便是被大帝禁制所伤,他也能很快恢复,迅速退走。 很快,燕覆天就越过了湖面上那些冰雕,距离越来越远,寒气越来越强,岸边的众人,已经有些看不清他的身影了。 十分钟后,燕覆天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仙衍宗弟子迟迟不见燕覆天返回,都有些急了。 他们又不敢踏足禁制区域,只能在岸边大声呼唤:"燕师兄,燕师兄!" 回应他们的,只有呼啸的寒风。 "糟了,燕师兄该不会也被冻成了冰雕吧" "我都说别接触这些禁制区域了,毕竟残留有大帝的道痕,哪怕过去了数万年岁月,大帝余威也不能小觑啊!" "现在可怎么办,要是燕师兄死在这里,我们回去没法跟宗门交代的,恐怕都要给他陪葬!" "要不......谁去寒湖里瞧瞧" "谁去" 一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自告奋勇,都忌惮无比。 "瞧你们那点出息!" 江羽吐槽一句,昂首阔步走上了冰面。 其实他也好奇,为何燕覆天迟迟未归 他觉得以燕覆天的本事,不至于被冻成冰雕,迟迟未归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仙衍宗弟子看着江羽渐行渐远,忍不住感慨道:"这些个绝世天骄,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子大。" "哼!"紫衣青年冷哼道,"灵魂强大可挡不住寒湖的寒气,他多半要死在里面!" 第262章 昔日仇恨 “苏苏……”黑暗中,他轻吐出一个人的名字,似百转千回,从心底深处呼唤出来。 黑暗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黑色给他最放松的时刻,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尽情流露心里所有真切的感情。 书房的门悄悄打开,他却恍然未觉。 “啪!”地一声,书房的灯突然打开,强烈的灯光令他眼反射性地闭上眼睛,他心中一凛,正要摸向桌底。 一声苍老的声音冷冷响起:“就刚才,如果我手里有枪,你现在就是死人了。” 他微眯了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老人,收了脸上的微怒,连忙站起来:“爸爸,你怎么没有休息?” 白老爷子哼了一声,重重地柱着手拐进来,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你不是也没睡?!在忙什么?” 白鸣风顿了顿,这才在白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什么,在想公司的事情。” 白老爷子看了他眼中的血丝,点了点头:“怪我没经验,一次投的资金太多了,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你要稳扎稳打,别急。” 白鸣风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白老爷子见他神色疲惫,眼中闪过心疼:“一根蜡烛不能两头烧,帮里的事如果可以的话,就交给赵荣他们处理,赵荣从小是由我一手养大的,算是我半个儿子,应该可靠,你再提拔几个忠心的。别两头奔波。” 白鸣风应了,正要开口请自己的父亲回去休息,忽然白老爷子又开口问道:“苏丫头是怎么回事?怎么你把她丢给萧霖那小子了?!张倩的事我就不怪你了,毕竟我们白帮如今跟他们也没有什么脸面可以保存的,可是苏丫头在日本是救过我一命的。你去找她回来。” 白鸣风一怔,看着白老爷子那肃然不动的脸色,有些艰难地开口:“爸爸,这事你不要管了。” 白老爷子将手里的手杖又是重重一顿,满是皱纹的脸上怒意深深:“你做什么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惟独这件事我不准,你去给我找她回来!萧霖那小子是什么货色,你就不担心苏丫头受委屈?!” 白鸣风眼皮一跳,突然立起身来,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爸爸,不行!”缺少睡眠的神经已经绷紧,太阳穴突突地跳,前几天的突然偶遇几乎已经要消耗他所有的自制力。 “为什么不行?!”白老爷子忽然收了怒意,一双看透世事的老眼盯着面前暴怒的儿子。 “爸爸,你别问了。我说不行就不行!”白鸣风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白老爷子有些痛心的话:“你操之太急,千万不要低估了张老大的实力,他当年能只身去美国,异国他乡,你当他是善茬?!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你阻他一尺,他杀你一丈。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你说说今夜你是不是叫人去截他们的货?!” 白鸣风一怔,回过头,眼中冷意顿显:“爸爸,你派人去查我?!”语气中不满之意深深。 白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撑起手杖,站起来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眼中满是沧桑:“儿子,你的做法是对的,但是太急,你不怕张老大发疯报复?你以为一个苏丫头就能让他们相信你与萧霖翻脸成仇?做什么都要防一手啊。” 白鸣风眼底的阴郁几乎要将自己的眼眸中的光亮完全覆灭,他静静看着自己的父亲,冷声道:“爸爸,来不及了,我已经开始做了。我布置了那么久,就是要他们张家在我的脚下苦苦哀求!我要那个贱人什么都没有!我的恨要他们以血来偿!别忘了,三年前他们是怎么羞辱我们的。爸爸,你如果忘记了,我这一辈子可不会忘记的!” 他猛然仰头,抑制住自己的泪:“不光是我无缘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还有我短命的母亲,爸爸,你不知道吧?!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就是当年在美国被他们张家安排的车祸中死的!为的是妈妈去他家里拜访,无意中发现的一个秘密。” 白老爷子身子晃了几晃,他痛苦地闭上眼,手捂着心口,半天才哑然问:“什么秘密?!” 白鸣风冷冷一笑:“爸爸你记得当年我才十二岁,你去日本的时候,要与日本那方面谈判海上的生意,道上风传有人要干掉你。 后来不了了之,而妈妈就是在你去日本的第一天就在美国出了车祸死了。你以为是道上的人杀不了你,所以转而去杀妈妈。 其实不是,这一切都是张老大在背后安排的。可怜的妈妈无意中知道这个秘密急匆匆想去通知你,没想到却被张三仔这个老贼在半路上杀了。“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白老爷子已面色苍白,颓然坐下。 他继续说:“后来,张老贼心虚害怕,就撤了那秘杀令,反而更加跟我们白帮亲密,也绝口不提跟我们白帮合作贩毒的事。 甚至故意安排我和他那贱女儿相处,好让我爱上她,最后成了他们张家的女婿!” “其实他打的如意算盘就是以后慢慢一点一点蚕食我们白帮的势力与地盘,他不敢明着干,就暗暗扶植那些江浙一带不成器的小帮派,给他们便宜的毒品,让他们一夜暴富。 让他们跟我们争地盘,争势力。所以我们白帮才会这十年里慢慢衰败。” 白鸣风这时候眼中才彻底流露出无尽的痛苦:“爸爸,你说这样的血海深仇我怎么可能慢慢报?! 我很不得他们张家一夜之间死在我的眼前!” 白老爷子已经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回答儿子的一声声拷问。他抬起通红的老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许久才怔怔开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鸣风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痛与恨:“两年前我开始怀疑,一年前才彻底查清楚。” 白老爷子哑声道:“难怪,那时候你天天买醉,最后喝得胃出血,我以为你是伤心你与张倩的孩子……” 第263章 生死路 白鸣风眼角的泪一闪而没,他扶自己的父亲,眼神中的恨意又沉入眼底,声音清冷,恢复如常:“爸爸,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白老爷子无力地拍了拍他的手,慢慢由他扶回了房,老了,他老了,而他唯一的儿子长大了,手段心机比他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可以彻底放心了。 只是他的妻子,他当年枉死的妻子啊!他欠她的再也没有机会去还,也许再过几年,他就可以与她相聚了!白老爷子满面萧索,由着自己的儿子扶着,一高一矮的两个背影慢慢离去,一步一步沉重不堪。 这条路上,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多,太大,绵绵无尽的恨,接踵而至的恩怨,早已经将他们拖入黑暗的深渊,生生世世,永不得解脱。 …… 周金牙的车开得很稳,黑夜中只听得见风声呼呼地响,他身上的汗干了又冒了出来,单薄的T恤上明显的几重汗印。开了许久,他才在一条简陋的巷子里停下。 车后厢的那三个人默默地出来,周金牙站在他们面前,虽然身材相差不大,但是他们三个人身上的那股阴冷杀气,却无端让他感觉到自己矮他们一等。 那三人状似无意地看了周围一眼,周金牙知道他们的意思,压低声音:“各位大哥放心,这里安全得很,你们暂住两天,到时候上头会再安排。” 那领头的似极不满意,提了提手中的大包,冷声说:“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叫我们住这里?!要知道这里最容易藏人,也最容易被人藏了什么自己却不知道!” 周金牙冷汗冒了出来,连点头:“是是,大哥说的是,要不,我进去打个电话,你们先这里等着,我电话给上头打完电话,就给大哥回复啊。” 他说着赶紧走了进去。那三人分散开,站着,手揣在兜里,鼓鼓的,看似有家伙。巷子里寂静无声,夜风不紧不慢地吹拂着,六月的X城燥热无比,忽然其中有个人开口:“他打电话干嘛要进去打?难道没有手机?!” 领头的突然一怔,背后冒起一股冷汗,失声叫道:“不好!快走!”话音刚落,“扑!”地一声如烤爆的蚕豆发出的声音在他们脚底炸响。 他们赶紧掏出兜里的手枪,向可能埋伏的方向射去。“扑扑!”密集如蚕豆的声音从四面扑来。 “快上车!”领头的男人赶紧跑上车,火力太密集了。“妈的,这次被人阴了!”他恨声骂道。小货车如今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他一点火,“轰”地一声,货车的发动机突然爆炸,一团火球腾空而起。将他炸死在车内。 其余两人也在密集的抢林中纷纷中弹,倒地身亡。 过了一会,黑暗中闪出几个黑衣人,当先一人上前踢了踢死去多时的那两个男人,翻开他们的包,里面满满是一大包白色的粉末。再翻开其他几个包,有三包是黑铁,两包是雪白的粉末,还有一包是他们三人简单的行李。 领头的黑衣人冲身后的几个人点了点头,提了包,其余的人将汽油淋上,“轰”地一声,货车上的火迅速蔓延,终于将这破旧的小巷尽数吞噬…… “白先生,货到手了。”领头的简单地打了个电话,说完,关掉手机,掏出手机卡,丢在了身旁的下水沟里。 身后,火光冲天……仿佛要吞噬着整个黑夜…… …… 苏苏一早起来吃早饭,却看见萧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似是报道X城昨夜的一场火灾,原因是旧居民区的线路老化而引起的一场火,听说还烧死了三人,借此引发一场X城旧城区的改造与拆迁问题…… 苏苏看了几眼,只觉得没什么好看的,萧霖却看得津津有味,好半天才关上电视。 苏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情颇好的萧霖让她感觉怪怪的,平常他这时候还在睡梦中,要不就是刚应酬回家,准备去睡。 “干嘛看我?我今天变帅了?!”萧霖故意看着她。苏苏瞪了他一眼,看了墙上的时钟,九点了,得收拾下去店里看看。 她想着,加快吃饭的速度。萧霖瞥了她一眼,忽然开口:“今天就别去店里忙了,哪有你这么当老板的,人家老板都在家,活都让底下的人干,负责收钱就行了。你这样迟早得累坏了。” 苏苏看了他一眼,讽刺地开口:“我可不像你,天天坐在家里,光保护费就收到你手软。”她还在介意他随口说的保护费。 萧霖一怔,哈哈大笑:“保护费算什么,那不过是九牛一毛。再说,现在谁还看重什么保护费,老土,哼,你懂什么。” 苏苏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接口,只默默吃饭。萧霖伸了手,在她面前敲了敲:“今天就不用去店里了,我带你出去逛一逛。” 苏苏下意识地断然否决:“不行!我不去!” 萧霖眼中的眸色一变,随即笑着说:“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陪你去店里坐一天,哎,体会体会你的辛苦钱是怎么来的。哎,像我这种只会收保护费的土人也得学学你艰苦创业的精神啊……” 苏苏脸一黑,他去了她还怎么做事?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苏苏一声不吭,顿了顿看着他脸上的痞子模样,谁能想到纵横闽越一带的老大其实是个狡猾的大无赖呐?! 她心里又气又恨,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闷声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萧霖见她答应,笑了笑:“当然是带你去买东西,吃饭啊,顺便看看电影,培养下感情。” 苏苏听得心头一阵恶寒,又是买东西,以前自己没钱的时候,总幻想着能挽着有钱的老公去买东西,刷卡刷得开心无比。 可是现在她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不光说这对象不对,就说跟着萧霖,那就是一场折磨,他走得极快,大步一跨,苏苏就得跟在他身后紧追慢赶,而且毫无乐趣可言。 第264章 挡箭牌 到了专卖店,他像点菜一样,点着那些衣服啊,包包啊,叫她换上,然后看了看,就走人了。也不管哪一件更好看一点。 看电影?!算了吧,这是什么时候的落伍的事了。 苏苏简直想对他吼一声:你OUT了!但转念想了想,他也许有别的目的,不然怎么会好好地来腻着自己? 苏苏怀疑的眼神飘到他身上,萧霖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像一头懒洋洋漂亮的豹子,正放松了自己的身心。 他推了苏苏进房间:“去换件漂亮衣服,我给你买的,你赶紧都穿出来啊。化个妆,我萧霖的女人怎么能这样呢。传出去我多没面子。” 他的眼神明亮,仿佛一下子年轻几岁,是个毛头得意的年轻男子,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说“打扮漂亮一点,我的老婆最美丽了。” 苏苏的心忽然一痛,已经尘封许久的那段往事突然毫无预警地跳了出来,将她早已麻木的心击得粉碎,那段最平凡最温馨的日子,她几乎要遗忘了。 她忽然怔怔流下泪来。 萧霖眼神一黯,慢慢上前将她搂住,叹了一口气:“苏苏,你还在想他?你怎么才可以不想他?” 苏苏一动不动,半天冷冷推开他的怀抱:“我不是想他。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不是在想白鸣风。” 她说完,不再解释自己的失态,挑了一件衣服,进浴室里换装。 他不会明白的,其实自己也算是老女人了啊。苏苏苦笑,经历过婚姻,离婚,最后乌龙做了第三者,身心俱疲的她又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大费周章地对她好呢? 苏苏对着镜子一件件由里到外,套上昂贵的衣服,最后沉静再无表情。 …… 萧霖所谓的走一走,不过是开着他拉风的法拉利兜了X城一圈,然后去会所喝咖啡,听音乐。苏苏跟着他做这一切,只觉得心里生厌,经常呆呆出神。 高档会所几乎什么服务都有,苏苏无聊到去做了美容和美甲。等到她光鲜亮丽地出来,忽然一怔,只见萧霖身边坐着一道熟悉的背影。 她停在原地,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扭头进去再做个全身护理的时候,那女人忽然回过头,带着苏苏无比熟悉的那抹妩媚入骨的笑意。 “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哦。哎,苏小姐你又变漂亮了,跟着萧大哥果然是不一样了。” 她眼中含着嘲讽,但是口气却异常地殷勤。 萧霖转头微微一笑,对苏苏说:“过来我这边坐,张小姐刚刚才到。我们先吃个饭吧。” 他见苏苏不动,干脆上前半搂着她的纤腰大大方方地坐下。 张倩一双媚眼就盯在苏苏的面上,可惜,她看不出一丝意料中的胆怯和尴尬,反而苏苏身上的多出来的清冷气质让她心头一寒,那是一种无所畏惧的冷意,是心用坚强武装起来的淡然。 苏苏看了看身边的萧霖,悄悄将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拨开,对张倩淡淡地打招呼:“张小姐你好。很久不见了。” 她说完,低头看着手中的菜单。 张倩反而有点尴尬,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笑容无懈可击:“苏小姐年轻就是好啊,这皮肤光滑细腻,看了我都羡慕。萧大哥,你真有福气。” 萧霖笑了笑:“谢谢,谢谢啊。” 说完转头对苏苏说:“喜欢吃什么就点,等等我带你去逛一逛。” 他的态度亲昵,不似平时。 苏苏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她的笑容美好,刚上的淡妆将她洁白无暇脸最美的一面衬托出来。连张倩看了都不由呆了。 苏苏眼睛的余光扫过张倩不甘心的脸,又笑着看定萧霖,眼中似柔情无限,但心中却将他骂了不止千万遍,就知道他今天带自己出来一定有目的,果然是拿自己当挡箭牌来的。 张倩语气中微微地发酸:“看来萧大哥是佳人在怀,无心公事了。” 萧霖从苏苏的眼中拔出心神,似乎这时候才恍然发觉张倩在身边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哈哈一笑:“什么公事啊,难道我与张小姐有什么合作吗?” 张倩见他装傻,心中气得咬牙,但是面子上却不敢显现出来。只得打着哈哈,眼光却向苏苏瞟了过去。 苏苏接收到她的意思,起身:“你们有公事要谈,我就先不奉陪了。” 她认命地转身,思附着自己是要回里面的美容沙龙那做美容,还是去换个发型。 忽然胳膊上一紧,萧霖已经将她拽在怀中,对张倩客气却疏离地说:“张小姐的公事要是很急的话,就在这里边吃边说吧。苏苏早上吃不多,这时候该饿了。” 苏苏被他警告似的抓在怀中,被迫看向张倩,非常清晰地看她那张妖媚的脸渐渐变绿。 大势不由人,苏苏只好重新坐下,只是当夹心饼干当得实在憋闷,而且对着张倩这样的女人,加上两人的仇怨,她吃得下才有鬼呢。 萧霖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张倩欲言又止的神色,似乎示意她赶紧开口。 张倩心中的怒气越发腾腾地冒了出来,忽然她看了一眼苏苏,决定将她视若空气,于是带了一丝冷笑对萧霖道:“萧大哥还是还不要开玩笑了,昨夜发生的事,难道萧大哥不知道?还要我巴巴地赶过来提醒吗?” 萧霖呵呵笑了,但是一双眼中却无丝毫笑意,他习惯性地掏出烟来,顿了顿,才冷笑道:“昨夜?昨夜什么是事?我还没接到消息,张小姐要是有诚意就先提点下我吧。大家坐在一起打着哑谜,浪费时间,难道很有趣吗?” 张倩脸色顿时由青变黑,看了一眼旁边将自己当成透明人的苏苏狠声开口:“昨晚那批货是不是你派人做的?你明明答应过的,在夏城,你会放行……” 她说得声音极低,但是苏苏也都听见了。她忽然模模糊糊想起早上萧霖看电视里的那场“意外”火灾……难道是…… 第265章 做戏 她飞快瞟了一眼张倩。萧霖脸上神色未变,点了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气,曼声说道:“是啊,我是放行了,而且不收你们分文,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但是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难道我萧霖两字个说出来是放P?看你们是得罪了谁,道上黑吃黑的事也很多,大概你们的货太值钱了。” 他说得肯定。张倩一愣,若不是那批货失踪得太过迅速没有痕迹,她也不会这样跳脚,那是整整两大包的白粉啊,值五百美元啊。这一丢,她大半年的辛苦奔走全部都打了水漂。所以这一早她就气急败坏地四处过来找他,没想到他居然不肯说是谁做的。 苏苏不由看向萧霖,他的神色冷静无辜,只是那剑眉的坚定令人不容置疑。张倩收了怒色,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难道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萧霖静静抽烟,神态泰然自若,见她在看自己,哼了一声:“你就尽管去查吧,是我做的话,我赔你两倍的钱。怎么样?” 张倩在脑海挣扎了一阵,才咬牙恨声说:“反正这是在萧大哥你的地盘上出的事,总要给个说法!” “说法?!”萧霖的眸光突然变得冰冷,身上冷冽的气势陡然迸发出来:“张小姐要什么说法呢?是不是你每干一票,老子就要从头保到底呢?!这天下没有这等好事。” 张倩被他的怒气吓的浑身一抖,这个男人发起脾气来实在是吓人。可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证据不够充分,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上,虽然两人之前有协定,她负责将苏苏整垮,让她离开白鸣风身边,萧霖就允许她的货从X城这边的沿海运上来再销往内地。 如今张倩她招兵买马什么都弄得妥当了,没想到第一批货就出了事,这以后还怎么做下去?可偏偏这一次竟然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做得神鬼不知。如果一旦让她查出来是谁做的,那她一定要让那背后暗中搞鬼的人好看! 张倩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忽然她的电话响起,她随手接起,才听了一两句,只觉得浑身冰冷。 萧霖暂时收了怒意,只慢条斯理地抽烟,张倩挂了电话,定定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愤以及那遭受重创的痛苦。 “萧老大,我还有事,改日再来跟你聊天。”张倩果然是城府深沉的女人,只一瞬间就恢复了常态。苏苏几乎疑心刚才是自己眼花。 萧霖沉着脸点了点头,张倩起了身,忽然看了苏苏一眼,还是忍不住带了冷的嘲讽笑道:“苏小姐果然很厉害,左右逢源啊。做女人做到这份上,也算是成功了。” 苏苏脸色一变,手捏上面前的柠檬水,几乎要泼上她的脸,可是巨大的怒气还是被自己死死压住。 萧霖也铁青着脸,沉声开口:“张小姐,你嘴巴最好干净一点!惹了苏苏等于就是惹了我,这可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张倩冷冷一哼,指着苏苏声音尖利:“她有什么好的?白鸣风看她如珠如宝,你大名鼎鼎的萧老大也为了她不惜跟白帮翻脸!可是,哈,白鸣风最后还不是抛弃了你!”她最后一句却是冲着苏苏说的。她冷哼一声,发泄过后,心头一口恶气这才稍微解了,正要扭了细腰转身走。 苏苏忽然在她身后淡淡接口:“张小姐不也是用尽手段也留不住他的心吗?咱们半斤八两,谁也不用笑谁。” 张倩闻言高跟鞋拐了一下,几乎要踉跄跌倒在地上。最后狠狠瞪了苏苏一眼,这才终于走了。 “TNND!”萧霖骂了一句,苏苏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她突然立起:“你今天就知道她会过来是不是!你们要怎么斗都不关我的事!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叫上我!” 她气极,眼眶中一片雾气,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喜欢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如果要做戏,就让他们一群人自导自演去,是打时杀,是胜是负,都与她无关。何必拉自己傻傻当那个跑龙套的。她受的羞辱已经够多了,够了! 萧霖收了脸上所有的表情,看着苏苏羞愤的表情,忽然淡淡地开口:“你以为你就能撇清楚关系?在这场棋局里,你就是那棋眼。” 苏苏一怔,拧起包,铁青着脸,转身就走。 萧霖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薄薄的唇边荡起一丝苦笑。在这个世上,谁能够随心所欲?权利,欲|望,利益,仇恨……不断交织,织成一张大网,将人死死的罩住。 苏苏,白鸣风,张倩,张老大,甚至还有自己都不能幸免,谁又能说谁可以放过谁呢? 做戏?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只不过,面前的这一场,是他与白鸣风利益交换,互导互演的一场戏,可到头来,套住的又是谁?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明白…… 他狠狠按熄了手中的烟,大步跟上苏苏。 苏苏走得极快,来到会所的车库,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之下来到他的车前。 她脸色一变,果然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她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保护,他的嬉笑调侃,他的狂放不羁,最后,她是不是会习惯他的一切?…… 苏苏打了个寒战,扭头就走,却见萧霖大步走来。她心中的怒气憋着,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有瓜葛。 苏苏加快脚步,向车库出口快步走去。萧霖见她走了,在她身后唤了一声,苏苏听了却走得更快。 会所的车库七绕八拐,苏苏不辨方向,只低头乱走。总之她不愿意看见他。忽然轰轰隆的车鸣在左侧响起,苏苏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飞快从左边的车道地开来。 那样的速度,苏苏心中猛的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那黑色的车子就开足马力轰鸣着向她撞来。 苏苏尖叫一声,向旁边扑去。粗砾的地板划破了她的手和膝盖,一阵钻心地痛。车子擦着她的身边疾驰而过。就差那么一点点。 第266章 意外 苏苏惊出了一身冷汗,恐惧令她的大脑开始变得一片空白。她呆呆看着那车子开始掉车头,轰鸣着要再次开过来。 是谁?是谁要这样杀她?不死不休的架势! “苏苏,站起来!往旁边跑!”萧霖的呼喝猛的在她身后炸响,苏苏一回头,只见萧霖飞快地向她跑来。 苏苏一怔,回过神来,还未站稳,萧霖几步跑来,一把将她抱住往旁边停靠的一辆车后扑去。 又是重重地跌落地面,可这一次因为有了萧霖当了垫子,苏苏几乎没感觉到疼痛,她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惊恐地看着那辆车子两次未撞中,最后猛地一打方向盘,向车库出口逃了出去。 萧霖恨恨地骂了一声,拖了苏苏起身,连忙向自己的车子跑去。 打开车门,他将苏苏塞进去,狠狠一踩油门就追了出去,可是哪里还看得到刚才那辆车子的踪影。 他咒骂着一拍方向盘,将车子停在了会所外,一回头,却见苏苏早已面无人色,抱着自己的纤弱的双肩,只是微微地颤抖。 “苏苏,苏苏……”他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拉着她查看伤势,只有手上,膝盖上的擦破的皮外伤。 苏苏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地抖,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不死也重伤了。那种车轮在身边碾压而过的感觉,太可怕了。 “苏苏,你怎么样?我带你去看医生!”萧霖连忙将她扶好,一踩油门向医院驶去。 …… 苏苏在医院里上了药,这才感觉回了魂,萧霖不放心,又为她办了住院。苏苏不想住在医院里,可是一时又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得看着他去张罗。 洁白的床单,整洁的环境,让人彻底放松下来,苏苏叹了口气靠在床上,伤口处已经被妥当包扎,如果为了这一点点小伤就住院,那不笑掉别人的大牙?她心里盘算着无论如何都要说服萧霖让她回去。 萧霖在病房外打电话,语气气急败坏,她看着他连连骂了好几个手下办事不利。 冷到极点的气场让来往的医生护士都的侧身绕过他而走。 “我想回去。”苏苏看着他走进来,最后做一次抗争,萧霖脸一黑,想要发作,苏苏忽然开口:“这里我不习惯,我还是想回去。” 萧霖忽然一怔,她的意思是……她比较喜欢回自己的公寓住? 这个认知忽然像花一样在心底盛开,他哈哈一笑:“好吧,回去就回去。”他眉眼笑得弯弯的,融化了往日的冷厉。二话不说,又叫人去楼下办出院。 苏苏心里勾起一丝苦笑,算了,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这时候的她根本没有力气去辩解什么,只能让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出了医院,已经是黄昏渐晚的时候,苏苏由萧霖扶着,慢慢走了出去。 “苏苏……”有人在身后唤道。苏苏浑身一震,机械地回过头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萧霖也闻声回过头去,只见白鸣风一脸苍白地站他们身后。 苏苏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努力平静地对身边的萧霖道:“我们走吧。” 第267章 决裂 “苏苏……”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忧虑,可是他依然不上前。 萧霖扶着苏苏的手紧了紧,加重的力道,仿佛在督促着苏苏不要回头。 那一声苏苏,割得她心里片片鲜血淋漓。 记忆中两人的默契与亲昵的种种扑面而来。苏苏反射性地握紧身边人的胳膊,最后一次回头,牢牢看定白鸣风。 整洁的衬衫,眉眼如墨染,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玉树临风,俊美无双。 苏苏开口:“白先生,谢谢你来看我。但是,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她说完,对萧霖说:“我腿很疼。抱我!”萧霖一怔,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她眼中水光潋滟,带了柔弱与无尽的疲惫。 “好!”他点头,一把打横抱起她。苏苏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依在了他的胸膛,眼角的余光瞥过,白鸣风孤单的身影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一痛,她的泪陡然溢出,消失在另一个男人的衣襟。 “苏苏,你还好吗?……”身后的那个人又低低唤了一声,千年不变的腔调带了一丝颤抖,苏苏心一颤,闭了眼。 萧霖看了怀里的她一眼,安静的她,柔顺的她,如今像一只飞倦的白鸟,停靠在他的胸前寻求庇护。 他回头对白鸣风说:“白先生还是回去吧。苏苏受了惊吓,有事改天再谈。”他的眼中闪着不明意味的神色,一身的冷意陡然迸发,带了一丝警告。 他身后的手下也纷纷警觉地围了上来,在如铁塔一般男人的护卫下,娇小的苏苏脆弱如一张雪白的剪影。 白鸣风静静看着她将脸埋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心突然一阵钝痛,是他,将她推离自己的身边,是他,将自己的恩仇强加在她的身上。 她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所有想问的话都噎在心中,再也无法问出口。 他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眼前,终于再也看不见她的一片衣角,口腔里有一种酸酸涩涩的味道蔓延,从什么时候,他早忘记了怎么流泪,只能将这种无用的液体往下咽。 他默默站了一会,猛地转身离去。在他的字典里从没有半途放弃这四个字,一切才刚刚开始,他不能收手,也没办法收手,就在昨夜,白帮正式开始与张家翻脸成仇,不死不休! …… 泪,悄悄滚落,苏苏依在萧霖的怀抱中,不熟悉的温暖,淡淡的烟草味,熨帖着她的脸,像一剂麻药,麻木着她疼痛已久的神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明明那么痛,痛得叫嚣着要扑上那干净散着他独有的男子气息的怀抱,倾述自己的思念与痛苦,可是,最后却选择了转身。 萧霖一声不吭,将她放在车里,黯沉的眸色里是隐忍的怒气。苏苏一碰触到,立刻低下眉,精明如萧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可他还是尽力配合她。 “苏苏,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他的话轻掠过她的耳边,不带一丝温度。苏苏心里打了个寒战,抬眼看他,只见他眉眼冷硬如铁,一身黑色的短袖衬衫更将他身上的冷色气质衬托无余,他没有白鸣风的清贵优雅,可是那一身的霸气与张扬,令他有另外一份格外的魅力。 苏苏无心欣赏,她只知道,他生气了,非常非常生气! 她半闭了眼睛,心里一团乱麻,张了张口,最后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车子发动,她疲惫地靠在车背上,一双大手伸来,将她搂在怀里,苏苏一动不动,只任他慢慢摩挲上她的脸颊,唇,脖子,锁骨,一点一点,仿佛在描画她的轮廓。 他的指尖带着烟草辛辣的味道,苏苏没有一丝不耐与反抗,他忽然在她的头顶轻笑:“你想通了?” 苏苏一声不吭,固执地沉默着。 …… 华灯初上,白鸣风的车慢慢地驶向别墅门口,忽然一抹妖娆的身影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他。车窗摇下,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摇上,车子缓启动,她忽然跑到他的车前。 她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鸣风,我要和你谈一谈!”雪纺质的裙子在夜色中飞舞妖娆,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是那么美丽妖艳,像罂粟花一样,美丽有毒。 可是他看着她犹如死物,依旧慢慢开过去,不快不慢,面前那张美艳的脸庞渐渐变了颜色,他唇角微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脚下踩的油门不松动,张倩尖叫一声,却再也来不及躲避,白鸣风的车子猛地向她撞了过去。 “砰”地一声,张倩的身体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最后一动不动。白鸣风停下车子,下车看着她趴在地上,好半天,她依然一动不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来,优雅点上,冷冷看着地上趴着的女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神色不变,眼中的冷意依然,仿佛面前不是一个被他撞伤的女人,而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东西。 当他抽第二根烟的时候,张倩动了动,痛苦溢出红唇,她艰难地侧头看着那张冰冷却熟悉到令她痛恨的俊脸。 “你!你竟然要我……死?!”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痛苦。白鸣风蹲了下来,注视着她被沙子擦伤的美颜,仿佛在看着一件玻璃品的裂痕,带着一种残忍的冷笑。 “被车子撞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像飞?我再快一点,你就真的——解脱了!”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张倩的身子开始发抖,她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怜惜,只有恨,很强烈的恨。那种恨不得她立刻死的阴暗。 “今天下午,是不是你派人去要干掉苏苏?”他冷冷地问。 张倩一怔,忽然哈哈大笑,笑得连泪都要滚落下来:“原来是为了这个!你还想着那个贱女人!居然为她这样来开车撞我!” “别忘了,是你自己挡着路,我只不过轻轻撞了你一下,你想想,要是我再开快一点。你会怎么样?” 他的淡笑有种说不出的邪魅,却偏偏俊美如天神。 张倩红唇颤抖,刚才真的太可怕了,被车子迎面的巨大力道一撞,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置,那样的痛苦,那样的飞翔她宁死也不要再来一次。 “昨夜的货是不是被你劫走的?!还有我们设在江苏那边总堂口,昨天一夜之间,都被人端了,一共一十三条人命!” 第268章 世事无情 最后一句,她是用吼出来的,她边说边挣扎地坐起来,衣裙擦破好几个洞,膝盖上,手臂上都有深深的划痕,鲜血淋漓,可是他如墨的眼中却没有半分的波动。 “是!是我做的!”白鸣风淡淡开口,站直,俊挺的身影在黑暗中,恍若撒旦。 看着地上的她,嗤笑:“是我做的,你又能怎么样?!” 是我做的,你又能怎么样?他的话清冷无情,似冰刀凌迟她每一条神经。张倩一愣,满腔的怒火就这样突然熄灭,变成无尽的悲哀。 陌生的感觉在心底蔓延,怎么也抑制不住。她怔怔看着往昔的爱人如今势不两立,是什么改变了他眼中的爱恋;又是什么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她本该是那万人之上最幸福最无忧的女人,可是究竟是什么造成现在这不可收拾的地步?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个女人!”张倩喃喃地问,声音疲倦而低沉,随风飘散。 白鸣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脸,静静地开口:“不是因为她。张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吗?是你!还有你的父亲,这一切都是你们犯下的罪!而我做的一切只不过让你们偿还应还的罪过而已。” 张倩冷笑:“罪?!什么罪?我承认,之前一开始是我不对,我不该玩弄你的感情,但是……”她猛地抬头,强忍着眼中的泪:“但是我的心是向着你的,要不是我一直在我爸爸面前掩饰你做下的事,你以为他能容你到现在?!可以说,你的半条命都是捏在我爸手里的!” 白鸣风忽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却偏偏让人感觉那股透心的冷意:“你以为你爸爸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那三言两语就能蒙混过关?你不知道你爸爸从头到尾都在防着我,都在防着白帮! 我身上的枪伤,只要再往上,就打到心脏了。别人以为是癞头三搞的,其实背后的那个人就是你的爸爸,张老大!!不然我白鸣风的命有谁可以买得动?!” 张倩一怔,失声惊叫:“不可能!不可能!我跟我爸说过不能动你的!不会的!你骗我!” 白鸣风终于撕破表面的平静,恨恨地低吼:“为什么!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就是你的好爸爸,在二十年前设计杀了我的妈妈!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张倩,你应该庆幸今天我不想杀你,不然刚才那一下,你以为你还有命在吗?!我就要看看你们父女二人最后跪在我脚下求我饶你们一命!我是不会让你们太过轻易地死!” 他说完,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车子猛的发动,呼啸着开了进去。张倩呆呆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泪终于一滴地落了下来,划过她的脸庞,精致的妆容顿时被冲刷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她知道,这个男人,她以后再也无法掌控,再也无法碰触。 她终于永远地失去他…… …… 苏苏回到了萧霖的住处,莫名松了一口气。萧霖的脸色依然不好看,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了安全,也许是自己将自己禁闭在这里太久,将这里当成了自己身上背负的壳,也许是因为到了熟悉的环境。 苏苏慢慢走进房间,避开伤口,简单地处理下自己,换了一件凉快的睡衣,这才转出了浴室。 刚抬头,却吓了一跳,萧霖铁青着脸,坐在她的床沿抽烟,神色中蕴含着暴风骤雨,苏苏心里不由抖了一下,整个房间的气压陡然下降。 “你……你怎么进来了?!”苏苏尽量保持嗓音不颤抖。她知道自己一次次挑战他的忍耐极限,而这一次的利用是彻彻底底将他激怒了。 “我的房子为什么不能进来?”他轻笑,拍了拍床沿,淡淡道:“过来。” 苏苏犹豫地看了看他的身边,最后慢慢地挪了过去,她知道,自己是根本逃不掉的。 “说吧。你的打算!”他仿佛促膝谈心一般,开口问苏苏。 苏苏一怔,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忽然轻笑:“我有什么打算,一切不就是你和白鸣风安排好了吗?你设计让张倩放那张碟片,然后白鸣风假装震怒离开,而我,就像布娃娃一样被丢给了你。于是,你们理所当然翻脸成仇,张倩跟你合作,你再跟白鸣风合作,而我,就是你们的幌子。呵呵,你还问我什么打算?!” 萧霖眼微微一眯,看定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还不算太笨啊。能理得清楚。 不过……他忽然微微一笑,伸手抬起她优美的下颌:“可是,我好像又反悔了。我决定不再把你给白鸣风了。连带着他给我的那份,我都可以还给他。” 苏苏微微一侧脸,他的手就落了空。“我没打算回到他的身边。” 她淡淡地开口,虽然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上挖了一刀一样,那样痛得不可抑扼。 “我不知道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才把我圈在你的保护圈里,但是从他丢下我的那个晚上,我就开始放弃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不可闻。 是的,从那个晚上,她开始放弃,开始怀疑这一段感情,开始怀疑自己…… 心的折磨几乎要将自己折磨到崩溃,那样锥心刺骨,竟也熬了过来……她脸上挂着恍惚的轻笑,淡淡的,仿佛对自己的嘲讽。 “苏苏……”他唤了她一声,严肃而冷漠,苏苏默然抬头,他的眼睛晶亮,似隐藏着一股力量。那她怎么也看不明白。 “苏苏,不要再想他了,他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他似轻声叹息,但是语气里不容人置疑。 她的笑容越来越苦涩,带了泪意。“放了我吧。我不会跟白鸣风在一起,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你们就当从未有过我这个人好不好?好不好?!” 她终于说出深藏已久的话,一双明眸带了卑微的热切地盯着他的背影。痛,太痛了。只要面对着他,她就会想起白鸣风对她的利用。日日夜夜,恐怕再无法安寝。 “你就这么想离开?连我也留不住你?”他慢慢开口,背对着她的背影竟有一丝萧索。苏苏一愣,慢慢回了神。 第269章 真相与噩梦 “萧霖……”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说。他对她的好,她怎么能不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更要离开,离得远远的,离开这一场争斗的漩涡中心。只要她离开,一切也许就会回到原来的起点,什么,什么人命,什么枪杀,再与她毫无关系。 “苏苏,你别天真了,你以为出了这里,你就能完好无损地回家?”他终于转过头,神色没有一丝暖意,更看不到平日对她的宠溺,高大的身躯犹如最威严的天神正冷冷面对着她,宣布着她的命运。 “苏苏,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他忽然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神情:“而且,白鸣风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他不小心死了,再没有人比我更能好好照顾你!”他说得很轻,眼中带着残忍的冷意。 死?!!…… 苏苏打了个寒战,不由尖叫一声:“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恶魔吗?为什么他这样诅咒白鸣风?一定是恶魔!一定是!苏苏惊恐地看着萧霖冷硬的面孔。 萧霖忽然冷冷一笑:“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道上的形势瞬息万变,而且江浙一带的势力盘根错节,张老大不是笨蛋,他早在二十年前开始渗透国内,只不过忌惮白帮的势力,所以一直在暗中进行,这点白鸣风自己也知道,可是他终究还是急了点,我不知道他跟张老大有什么血海深仇,竟然不顾整个白帮的前途,羽翼未成,就开始行动。 如果换成了白老爷子,一定不是这样做的。妈的,那头老狐狸,真的是千年的修行。”他顿了顿,似想起了什么,有些愤恨不甘。 他说着,转了头,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苏苏呆滞的面孔:“告诉你是让你清醒一点,别动不动就哭死哭活的。给我乖乖待着。如今江浙一带的道上正在重新洗牌,昨天才是刚刚一个开始……” 他突然走近一步,残忍地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像是来自某种兽,闪着寒光:“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明的暗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 运气好的,可以保着全尸,运气不好的,死了都不知道埋在哪里。你以为白鸣风就是不死的神吗?我料的不错的话,现在多少明的暗的枪正明里暗里对准着他呢。 而你,就别去送死了!你以为是过家家?以为是演言情剧是么?白鸣风一个不好,砰!一切就完结了。哪里有命再跟你谈个狗屁恋爱!”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开,门狠狠地甩上。苏苏惊得脸色苍白。 萧霖出了门,额角青筋跳动,究竟是什么驱使着他告诉她这残忍的一切,是她无处不在的绝望,还是她的无助与悲凉。这些话一出口,他知道,从今夜起,那个小女人的心将再一次倾向她的王子。 灰姑娘,终究是与王子幸福生活在一起,这就是书上的结局不是吗?! 而自诩骑士的他,只能默默跟随保护着她。 真他妈的不划算!他暗暗咒骂一声,甩开缠绕心中的不舒服,愤恨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 “砰!”地一声,重物落地,黑暗中,俯在书桌上的人抖了一下,警觉地抬头,手快速地摸向桌底,冰冷的枪托握在手中,他的神智这才稍微清醒。 抬头一看,四周寂静无声,黑暗涌动,他眯了眯眼睛,这才发现是自己累极睡着,不小心将一本书推在了地上。 拧亮了书桌上的台灯,温和的灯光照亮了他的面容。清俊儒雅,散乱的额前碎发,他的脸色苍白如雪。 白鸣风摸过书桌上早已经冷透的开水,大口地喝了一口。在梦中乱跳的心这才稍微镇定下来。 就在刚才,他做了一个噩梦,那真的是真正的噩梦。他梦见苏苏被撞得鲜血淋漓,支离破碎,可是她的眼睛却是笑的,一直带笑地看着他,看得他痛得无以复加。 第270章 毅然出行 “苏苏……”不知自己是第几次呼唤这个温暖的名字,心又开始跳动,刚才的噩梦带来的冰冷渐渐退去。他松了口气,扯了扯领口,现在的他一定看起来十分不好。 苍白的脸色,睡眠不足而通红的眼睛,他像夜间的鬼魅,邪魅而俊美,但毫无血色。“铃——”书桌上的电话却在这时候急促地响起,他一把接起。 “是我。”他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淡然。 “白先生,不好了,我们两个分堂口被人袭击,来路不明,弟兄死了好几个。阿龙他们不知道去了哪里,找不到人……”电话那边的人说得气喘吁吁,声音杂乱,看来是在外面打电话。 “阿荣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是他给我电话?”白鸣风皱了皱剑眉,电话那头说得头绪纷乱,声音惊慌,分明是阿荣的手下阿财。 “白白……白先生,荣哥被砍了三刀,一条胳膊几乎要废了……他不让我告诉您。可是……不说不行啊,帮里人心惶惶的。荣哥失血过多昏了好几次。”电话那边几乎要哭了。 白鸣风骤然立起,额角的青筋开始隐约地跳动,睡眠不足令他的头开始疼痛起来。 “告诉大家,都等着,别慌,我明天过去。”他挂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书桌和是上的文件,该带的,该签的,利落地整理。 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他轻吐了一口气,打开房门,却发现楼下大厅里灯火通明。 他一怔,赶紧步下楼梯,白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只是往日那一丝不苟的白发微微凌乱着。 白鸣风心忽然一窒,上前恭恭敬敬地唤一声:“爸爸,你怎么起来了。” 白老爷子脸色有些苍白,眼底的怒意却是掩盖不住。 他重重一顿手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你听过没有?!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现在张老贼开始对我们白帮发难了!你却没有周全的准备,两个堂口,那么隐秘,居然被人端了。这才刚开始呢,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收拾。罢了罢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好歹我白启生还有几分斤两,去坐镇下。” 白鸣风的脸色一变,开口道:“爸爸,你不能过去。那边太危险。张老大在那边经营二十几年,我们摸不清他布下的到底是什么暗桩,还有那大大小小几百帮派中,哪个小帮派是他扶植上来的,万一在背后暗地里捅我们一下,那可是十分凶险。您老年纪大,真的不能去。” 白老爷子痛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不能去,你就能去吗?我白启生辛苦一辈子是为了谁?之前想金盘洗手,退出江湖,还不是为了让你摆脱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可是……” 他仰天长叹:“都是我做下的罪孽啊,我一把老骨头了,就由我去还吧。”他说着眼中泛起湿意,声音微微哽咽。 白鸣风俊目中含泪,忽然他缓缓地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白先生!”旁边的张叔与文嫂都纷纷惊呼,谁见过一向冷傲的白先生这样下跪?!虽然他跪的是自己的父亲,可这也太令人诧异了。要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一跪已经是拿自己的所有来劝阻白老爷子去江浙。 白老爷子老脸上微微动容,他颤抖着抚上他的黑发,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决定了。 “爸爸,让我去!你待在X城,或者去日本,或者去瑞士。总之这一切让我解决。是儿子不孝,让爸爸担心了。”白鸣风说完,毅然望着自己的父亲,如玄玉的黑眸中暗云涌动。 白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慢慢转过身,轻轻挥了挥手。 白鸣风脸色一松,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向自己的父亲重重磕了一个头,返身上楼拿行李,急步出了别墅大门。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他闪身上了车,绝尘而去,而天正暗沉,黎明前的最黑暗的一段,万物死寂,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亮…… …… “啊——”苏苏不知自己是第几次在梦中惊醒,白日的惊吓着实让她害怕,还有萧霖说的那一番话,他说白鸣风有危险,还说到了死…… 苏苏满脸是冷汗,膝上的伤口隐约地痛,看了看窗外,已是一片灰蒙蒙的亮。她擦了把冷汗,起身坐起,睡不着了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能看见白鸣风那浑身是血的模样,那样的可怕。 她慢慢披上一件外衣,走到客厅的阳台,整个城市还在沉睡,寂静无声。苏苏缩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一个方向怔怔出神。 天渐渐亮了。来打扫房间的阿姨过来了,来到阳台打扫,这才发现苏苏竟缩在椅子上睡了。 “萧老板……”她一回头,却见萧霖走了出来。萧霖看见苏苏的身影,过来一看,只见苏苏缩成一团,眼底下浮着一小片深重的阴影。 看来她昨夜睡得十分不好。他心里涌起一阵无奈与怜惜,他上前将苏苏一把抱起,小心翼翼,仿佛手中的是一件易碎的宝贝。 打扫的阿姨看得口瞪目呆,她不是没见过萧霖的女人,可能让自己的老板那么精心对待的,那只有眼前这乖巧柔顺的苏小姐了。 苏苏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地,仿佛在海上航行,有人扶着她的腰,那样安心的感觉,即使面前是碧波万顷,巨浪滔天也不会害怕。是谁?是谁这样护着她?…… 她喃喃地低语一声:“鸣风……”苍白的脸上不知不觉地露出一丝淡淡幸福的微笑。 下一刻,人突然凌空而起,“砰”地一声,她重重地摔在床上,四仰八叉,滚了两滚才停下。苏苏猛地惊醒,从被褥中抬头,却只见萧霖那愤愤离去的背影。 到底怎么了?苏苏轻拍着脑袋。睡意被惊醒,只得起身洗脸刷牙。 整理了下,换了件及膝白色小短裙,却见膝盖上的伤口衬着白色裙子越发狰狞难看,唉……苏苏叹了口气,照这样下去,左一道伤痕,右一道伤痕,自己早晚得报销。 第271章 意外的见面 很快,南知意她们就下了船。 帝盟的车,早就在岸边等着接应了。 云染带着人直接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后,南知意才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云染闻声在副驾位回头,“夫人安心,盟主早就在G国置办了住处,咱们现在直接过去那边,就可以了。” 南知意点点头,没再多问,视线转向车窗外。 这个季节的,G国的气候很不错,景色也是很美的。 可惜,她现在没有那个游玩的兴致。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一处幽静、豪华的庄园。 云染和南知意说道:“夫人,下车吧,我们到了。” “好。” 南知意和陆无忧,跟着云染一块儿下车。 下来后,南知意才发现,这周围的建筑,全是华丽的庄园。 而且,周边的环境清幽,欧式的白色建筑,富丽堂皇,像是皇室的宫殿一样。 对于这里,陆无忧知道的比南知意多一点儿。 她问云染,“我没记错的话,这片区域,应该是G国的皇室贵族住的吧?” 云染点头,“陆小姐说得没错,确实是,我们来这边也有路先生的意思,因为旁边就是他的住所,里面有不少皇室守卫,把你们安排在这儿,比其他地方更安全。 万一有什么事情,那边的守卫,第一时间能赶来支援。” 南知意听着他们的对话,了然地点点头。 皇室贵族住的区域,怪不得这么豪华。 “原来是这样,难为他们,百忙之中,还想得这么周到。” 陆无忧恍然地点头,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云染说道:“那咱们先进去吧。” “行。” 南知意和陆无忧应道。 几人往庄园的主别墅里走去,身后手下帮忙拿行李。 刚一进门,南知意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帝释景打来的。 南知意撇撇嘴,不太想接。 对于这个老是未经自己允许,就弄晕自己的男人,她真是不想理会。 但是一想到他现在还在七杀门里,或许是抽空,给自己打的电话,南知意纠结了一会儿,把手机给了陆无忧。 “师姐,帮我接......” 先听听他想说什么好了。 陆无忧接住手机,瞄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会意。 她笑着点头道:“行,我来接!” 话落,就划开接听键:“喂?” 那头的帝释景,一下就认出不是南知意的声音了,就问道:“怎么是你接的?知意呢?” 陆无忧看了小师妹一眼。 南知意不吭声,朝她摇摇头。 陆无忧就应道:“你说呢?我当时就提醒你了,你不打招呼,就把她弄晕!小师妹昨晚醒来,可难过了,我安慰了好久,都没好,现在人都没缓过来。” 帝释景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那事的确是我的错,知意难受也是正常的。” 陆无忧点头,“你知道就好,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处理完事情,就回来赔罪,不然到时候,小师妹想改嫁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陆无忧后面这一句,南知意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 三师姐说的,这是什么啊? 第272章 血礼 “靠,这停在这里,谁知道他们的堂口到底在哪里?”车上下来的一个人环顾了一圈,只觉得头大如斗,这巷子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谁能知道白鸣风到底去了哪里? “住嘴!总之就在这附近,也不算跟错了。”有人喝道,其余几人捏了自己的武器,有的拿长长雪亮的马刀,有的手上拿了乌黑的枪,慢慢地靠近。 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不起眼的面包车了,再怎么样,也要在上面安装一个跟踪器。几人手心捏着一把汗,死死盯着那毫无动静的面包车,不知怎么的,这辆安静的面包车仿佛来自地狱,散着杀气。 自己想多了吧?领头的捏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慢慢靠近。白帮的人应该不是傻子,一定是跑了。而这辆车上估计能有些线索,这样回去对老大也算有些交代。 他一边想着,一边慢慢靠近,其余手下在他五步之后,他上前,迅速看了一眼后座。 没人!他轻轻嘘了一口气,手一摆,手下忙贴近。 正在这时候,他眼角掠过空无一人的前座,忽然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从心头升腾起来,他重新再看了一眼。 忽然,一张俊魅的脸冲他冷冷地笑了笑,那张俊脸的主人就藏在副驾驶座的底下! 他张了张口,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一声轻微的爆响在他头上响起,一朵血花“蓬”地喷洒出来。 “砰”地一声,前面的车门被人从里面狠狠地踢了出来,那靠近的几人还来不反应,就只见一人从面包车里滚了出来,在地上利落地一个打挺站直身,手中的枪就冰冷无情的向他们开火。 他犹如地狱来的撒旦,冷峻的眉目,薄薄的唇角,还有那一枪一人的精准无比的枪法,来人顿时血溅五步,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最后剩一个手拿马刀的人,他怔怔看着在短短几秒时间内自己的兄弟们都变成了毫无生命的尸体,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放下刀!”白鸣风摆了摆手中的枪,对准了他,冷硬的唇角是凌厉的杀气。 “哐当!”一声,马刀落地,他颓然软跪在地上。这个人太可怕了,竟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杀了那么多人,这是人命啊! “白先生!白先生!”巷口冲出阿庆他们,他们手中拿着枪,手上拽着两个人,是从那两辆车上抓来负责开车的司机。 他们面上又是佩服又是憋气,原来白鸣风叫他们在外面堵车里的其余人,而自己一人竟以身犯险,躲在面包车上,对付其他来查探的人。他们在佩服之余,又觉得自己身上一股气无处可发,简直想好好大干一场。 白鸣风看着手下的士气彻底被激励起来,不由轻轻笑了笑,指了地上的血泊:“打扫干净,另外,也是适时候给张老大一份见面礼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暗,以及那噬血的寒意。 …… “砰!”的一声,一座古典中带现代元素的精美别墅大门打开,一抹美丽的身影有些步履不稳地向里面走去。 第273章 震慑 萧霖压抑着自己要上前亲吻的冲动,这才扭了头,看着面前的大海,忽然苦笑:“这海对我来说就是噩梦。世上最无情的的莫过于海了。一个浪头打过来,就能将人的生命吞噬掉,连骨头都找不到。” 他越说越低,一向冷硬的脸也微微颤动着,仿佛陷入了往事之中。 苏苏一怔,回头看着他,他忽然哈哈一笑:“没什么。你能这么想也好。省得整天哭丧着脸,看了就惹我心烦。” 苏苏见他恢复如常,这才斟酌着开口:“白老爷子叫你谈什么?” 她想起张叔的欲言又止,张叔的为人十分谨慎,不是他份内的事他绝对不插手,这次他破例开口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事。 萧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带了深思。 海风吹拂而过,吹乱了他的头发,有款有型的衬衫微微敞开领口,更显得他整个人慵懒中带着说不出的霸气。 苏苏顿时结巴起来:“我我……我也不是特地想打听的,只不过……好奇,你不说也行啊。” 萧霖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没什么。道上的一些事,你听了也不懂,很复杂。” 他一脸沉郁,似十分难解。 苏苏便不敢再问。 海浪声声,两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语…… …… 白鸣风一下飞机,就看见出口处的几个神色警惕的帮内手下。他眉头微皱,走上前去。阿财一见他,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前去。 “白先生!您来了就好了……”他激动得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白鸣风冷眼看了他一眼,环视了周围一圈,一声不吭,向前走去。 只这一眼,阿财的额头就开始冒出冷汗来。等上了不起眼的面包车,他才开口:“先去找阿荣。其余的事情……” 白鸣风看了坐在车内的两三个人一眼,指着一个从刚才就沉默的手下,肃然道:“你来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直当隐形人的手下结实愣住了,半天才回神,连忙一十一五地将昨天夜里的事讲清楚,果条理比阿财说得更加明白。 车子飞快地向前开去,白鸣风眉心微皱,听着手下的报告,修长的手轻点放在旁边自己带来的行李箱。 两个白帮的分堂口,就在昨夜十一点的时候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一群训练有素的人的血洗。死了十一个,伤六人,失踪五人。失踪的人大概是被绑架走了,劫到某个不知明的角落,进行残酷的逼供,以便能透出更多的白帮信息。 那手下说完,白鸣风点了点头,冷峻的眼中带了一丝嘉奖,忽然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那手下一怔,才恭敬地回答:“白先生,我叫邹庆。” “好,阿庆,这些日子你先暂代阿荣的职责,跟着我。”白鸣风不容置疑地说完,冷冽黑眸适时地扫了车内对面的几个人脸上,那跟随来的几个帮中手下均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白鸣风的意思虽然含蓄,但是能有资格过来接机的都是帮里新一代的后起之秀,不论头脑还是身手都是一等一的。白帮突然遭受的这一场血洗,既是灾难,更是一种机遇,一种越过众人,出类拔萃的机遇。 他们想着,泛着青春与勃勃生机的眼中露出刺目的灼热来,昨夜到现在的颓废士气一扫而空。阿财瞠目结舌头地看着身边其貌不扬的邹庆,悔恨的感觉涌了上来。 白先生为人如何,他早就该知道的,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显出慌乱无措的姿态来。这一点犯了白先生的大忌了。 车子沉默而快速地向前开,忽然驾驶座上的手下,有些紧张地说道:“白先生!有人跟踪我们。有两辆车。” 白鸣风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的确有两辆黑色的轿车,若隐若现地跟在后面。 “甩掉他们!” 白鸣风冷声道,边说边打开行李箱,几下打开,从暗格里倒出一些零件。几个手下都看得有些呆。 白鸣风修长的手飞快地组装起来,镇定,而不见一丝慌乱。终于一把小巧的枪形的东西渐渐在他手上出现,犹如变魔术一样。 阿庆犹豫地问:“白先生,这是……” 白鸣风看了他们一眼:“你们都没带家伙吧?” 他们点点头,虽然他们混道上,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敢到带枪的地步,这可是C国!不像美国人人可以配枪,可不能乱来啊。 “这把是塑钢质的枪,可以过安检,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要佩枪!”白鸣风手中枪利落地抡了一圈,准确无误地握在手心:“见到意图不明的人,不但可以自卫,还可以震慑他们!”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两辆车子,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想灭我们白帮,今天先就拿他们开刀!” 白鸣风转头对前面的司机冷声开口:“开快点,绕到凌峰堂的后面,甩不掉的话一举歼灭!”驾驶座上的手下一怔,脚下的油门一踩,面包车飞快地向前开去。 凌峰堂设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地形复杂,也许能甩掉身后的“尾巴”,就算甩不掉也有地方可以隐蔽。 白鸣风的话一出口,阿庆他们面上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普通型的面包车终归是敌不过身后那两辆马力强劲的高档轿车,甩掉之后,又在下一个路口被追上。如此反复,就跟捉迷藏一般。 车子渐渐开向了市区,车辆增加,敌我更难分辨,白鸣风靠在车背上,闭了眼睛养神,只是手中的枪在微微转动着。 阿庆阿财相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心服。白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物,群狼环食的白帮有救了! 面包车渐渐开向了预定的目的地,白鸣风利眸睁开,冷声道:“都下车!” …… 跟踪而至的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这是一个老城区的几乎算是半废旧的巷子,难道说白鸣风一来就到这里落脚? 车内的人面面相觑,车子犹豫地在外围打转,最后停在巷口,从上面下来几个人。 第274章 血之恋 “小姐,小姐,你不能进去啊,张先生正在跟人谈事情啊。”有些肥胖的管家不住擦着冷汗,企图阻止在面前怒气冲冲的女人。 “滚开!”那女人一回头,狠狠地甩了胖管家一个重重的耳光,然后尖叫:“我要见爸爸!你给我去叫他出来!” 胖管家挨了一下,只觉得耳边嗡嗡地响,嘴角蔓出一丝腥甜。他不敢去擦,只得苦着脸恭敬地道:“回小姐,张先生正在书房跟几位大佬谈事情呢,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得打扰!我我……” 张倩哼了一声,受伤的脚有些不稳,她不管不顾地向楼上走去。 “倩儿!”一声有些严厉的声音在楼梯最上面响起。张倩抬头一看,红唇一扁,大大的眼中泛起泪意:“爸爸,你骗我!”声音委屈。 张老大看着自己的女儿胳膊上,脚上包扎一圈圈雪白的纱布,眉头一皱:“你怎么了?怎么成这副德行?!” 张倩吃力地上楼,一头扎在自己父亲的怀里带了撒娇:“爸爸,你骗我,你说你会放过鸣风的,你怎么叫人去杀他?难道你不怕你女儿变成寡妇?!” 张老大貌似慈和的脸上闪过一丝狠绝,推开在自己怀中女儿,冷冷地说:“你不是和他离婚了吗?还管他做什么,现在白帮是彻底跟我们撕破脸皮了,你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你这胳膊肘还要往外拐?!” 张倩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一抖:“爸爸,你……你是不是杀了白鸣风的妈妈?!他说……他说……”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战,今天她来就是来求证这个天大的秘密是不是真的,在没有亲口得到自己父亲的证实,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她不相信自己的爸爸在设计杀了白鸣风的母亲之后,还能叫自己去嫁给他,这不是将自己推到一个随时可以爆炸的定时炸弹身边吗?! 张老大脸色一沉,厉声问:“是那小子告诉你的?!”那微微狰狞的神色彻底打破了张倩心中那些微的希望。 她唇色发白,有些颤抖地开口:“爸爸,为什么?!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叫我嫁给他?!为什么!”脚上的擦伤又开始疼起来,钻心地疼,她终于明白了白鸣风看着她的眼中为什么那么恨,是恨到生生死死的那一种。 张老大不为所动,冷哼一声:“你不是不喜欢他?!以前为的是将我们的势力渗透到江浙一带,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他白帮了。再说,我张老大的女儿以后谁敢不要?就算你想要几个男人都可以。” 张倩心中一片苦涩冰冷,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将亲生女儿当成一个筹码,去笼络白帮,而自己的骄横任性又让自己彻底失去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深爱的那个男人。 她有些恍惚地靠在楼梯扶手上,脑海中有一些片段开始闪过…… 他干净的衬衫;低沉而带着清朗的声音;在黑夜中,他抱着她沉沉入睡,他说:“倩儿,你乖一点就好了。”无奈而心痛;他薄薄却温柔的嘴角,对她微微地笑,他的笑如一束阳光照亮了她的世界。 她不是没有心的人,他对她淡淡的爱恋,那么干净,那么纯粹,也曾打动过她的心。可是自己却不懂得珍惜,平淡刻板的婚姻让她不安分的心,开始骚|动不安。她向往灯红酒绿的生活,于是她开始背着他出去玩,泡酒吧,玩夜店……一次两次,从开始的隐瞒欺骗,到后来的肆无忌惮,光明正大。 他的眼神从心痛到最后的麻木不堪,可偏偏这样,她越是玩得疯狂。最后一次酒醉,她被查出怀孕。对她开始冷漠的白鸣风不顾她的强烈反对,将她强制禁足,他将她软禁在偏僻的别墅,天天去看着她。 他说:“我不管你怎么玩,张倩,这孩子你不要我要,如果你不要,也得等生下再走!”他的声音带着最后通牒的冷漠。 日子一天天过去,怀孕的艰难,还有那几乎可以令她发疯的平静日子,让她情绪开始不稳定,终于在怀孕七个月的的一个晚上,她与他大大吵了一架,回到房里,她疯了似的开始找出藏在药箱里所有的药片吞了下去。 丧失理智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报复他!她才不要做那丑陋不堪的黄脸婆,她不要生孩子,她恐惧生孩子!她还年轻,她的风光无限的张小姐的生活绝对不能在他手里凋零! 终于,那剧烈的疼痛传来,那么痛,肚子里的孩子开始不安地动起来。她开始慌了,一种彻底冰冷的绝望让她大声呼救。 门打开,白鸣风的脸色在碰到桌子上散乱的药片的时候,彻底变得雪白。他抱着她,开了车疯狂地向市区疾驶而去,血从她的身下留下来,带走了她身上的热量,也带走她与他的希望。 她后悔了,彻底后悔了。 “倩儿!你要坚持住!”他的声音是她未曾听过的惊慌与无措,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深爱自己与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她终于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却哭不回自己的孩子。 在去市区医院的路上,她的孩子胎死腹中,到了医院,她抢救过来了,而她与他的孩子,还未见过这世间的一丝光明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永远也忘不了他得知孩子已经无法抢救回来的时候,他那冰冷的表情。他看着她苍白的面庞,一句也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看到她浑身冰冷,无法动弹。 她知道,她的任性彻底失去了这个男人的所有耐心与爱恋。从此两人各自陌路。她离开了国内,到各个地方旅游,散心,每到一个地方,凭借着她的妩媚与美丽,她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能找到y遇,可是,那些男人为什么不是他,一个个,或高大英俊,或温柔体贴,但是为什么都不是他? 走得越远,心越是空虚,越是空虚,她的行为就越是疯狂,可是当有一天,有人对她说,白鸣风的身边开始出现一个女人,她彻底惊怒了。 第275章 血债血偿! 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于是,她收拾所有的惊慌与不安,搭上回国的班机,可是回到国内,却扑了个空。 一年多的时间,将白鸣风打磨得越发内敛温润,如一柄上好的宝剑,沉沉的将自己的锋芒藏在了剑鞘之中。 他的阴暗藏在眼镜片的后面,那双往日对她淡淡却含着爱恋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一丝波澜。 “鸣风,听说你身边有了女人了,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她娇笑着上前,却被他冷冷地避开。 “她不在。”他淡淡地看着她,挺拔的身子一如既往,“而且你也不需要见她,你来得刚好,我们需要谈一谈离婚的一些事。”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是这一句,却彻底将她的伪装击溃。 “倩儿,你担心什么,那小子不过得了他父亲白启生的庇荫,跟我斗,那是他自己找死!”张老大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脸,似安慰又似警告的宣言。 张倩怔怔地一动不动,半天才挪着自己被白鸣风撞伤的腿,一瘸一拐地上楼。 张老大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失魂落魄的身影,有些疑惑,难道说,自己一向骄纵的女儿终于转了性子? “张先生,不好了,您快去看看!”胖胖的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冷汗布满了额头。 “什么事情!”张老大厉声喝道,楼上还有自己请来的几道上的人物,要是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手下那么没胆气,那印象就会大打折扣。 “张先生,您还是亲自出去看看……”胖管家声音小了一点,但是压抑不住的惊恐还是流露了出来。 张老大哼了一声,大步向门外走去。只见几个手下正脸色发白地站在远远的铁门口。他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他走了出去,在别墅的大门口,赫然丢了五个黑色的塑料袋,在炎炎的烈日下,腥臭的血味在空气蔓延,他不由捏了鼻子,冷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门口的守卫战战兢兢地上前回答:“张先生,这……中午的时候有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兄弟们还来不及反应,他们丢下这几个袋子,就跑了……” 他其实没说的是,守在别墅山下的兄弟们都被来路不明的人给打昏了,所以这别墅的铁门口才会这样让他们来去自如。 “打开!”张老大沉声喝道。几个手下犹豫了下,有些颤抖地上前,用刀子划开塑料袋,一具具尸体滚了出来,顿时更浓烈的血味蔓延开来。 有几个胆小的更忍不住跑到一边大声呕吐。张老大眼角抽搐,看着那塑料袋里滚出的一个个死不瞑目的人。 五具尸体,死后还被毁尸,纵横交错的伤口,仿佛最狰狞的厉鬼,向他示威。张老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忽然一张被血染红的纸贴在了一个尸体的面孔上,张老大上前一步,就将它捏在手中。 “血债血偿!”四个龙飞凤舞的字,带着无尽的恨逼入他的眼帘。 “白鸣风!”他捏着手中血染的纸片,一字一句,带着滔天的怒意,转身就走! …… 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在一家私家医院前停了下来,白鸣风下了车,身后跟着几个神色严肃的手下,一步不停地向里面走去。 “哎哎,你们找哪一房的病人!”护士见他们虎虎生威地进来,当先一个人的俊美如神祗,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冷若冰霜。她不敢拦他,再看看后面的一大帮男人,人高马大,散着杀气。她也不敢拦,只得急切地跟在他们身后大声叫唤。 “别叫了,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啊?你想死啊!”有个机灵的护士连忙将她拉住,指了指前面的VIP病房的那一间:“他们是……白帮的人啊!” 小护士打了个寒战,捂了嘴巴,不敢再吭一声。 白帮?这可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帮派啊,最近听说好像不平静了。 这真的可怕啊,可是,当先的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帅啊,难道混道上的都是帅哥?!还是这么帅的男人竟然堕落去混道上了?!她眼中不适时宜地开始闪着红心。 …… 病房中,白鸣风静静地看着昏睡的赵荣,上前揭了他的被子查看,他身上缠着一圈圈雪白的绷带,看情况真的很严重。 也许是感受到有人的注目,赵荣慢慢醒了过来,一见是白鸣风,连忙要挣扎起身。 “白……白先生,你终于来了……阿龙他们……”他脸上闪过一丝急切与自责。 白鸣风按了他的肩膀,让他躺好,安慰道:“你放心,过几天我就能将他们找出来。只是,他们也不知道……” 他住了嘴,赵荣脸上沉痛,四周的手下都捏紧了拳头,低了头。谁都知道,阿龙他们估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混江湖就是这样,旦夕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帮派斗争,赢了就是金钱以及美女,输了,比狗还惨,连苟活都做不到。 白鸣风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不管怎么样,我白鸣风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白帮这次与大毒枭张老大不死不休!将以前我们失去的地盘统统夺回来!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旁边的手下都纷纷举拳头喝道:“血债血偿!” 白鸣风冷峻的眉目终于舒展开来,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门口一阵骚乱,“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小护士的叫声又响起来。白鸣风脸色一沉。 只见几个便衣男人走了进来。当先一个人国字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环视了一圈,将眼睛定在白鸣风脸上,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把:“你是白鸣风白先生吧,我是***刑侦大队的队长,钟凌宇,前几天的一起械斗我们怀疑与你有关,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有些事要问问你。” 白鸣风神色不变,看了他一眼,安慰的眼神扫过自己的手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淡淡地对钟凌宇说道:“也好,我的公司属下无辜被人砍伤,也正要麻烦大队长帮忙查清楚真相,还我们平民百姓的一个公道。” 他薄薄的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幅度,钟凌宇一怔,心里暗骂,白鸣风却早已走出病房,见他还愣在原地,微笑地问:“请问钟大队长,你是要继续呆在里面,还是要带我会警局?我的时间非常宝贵。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第276章 遇袭 白鸣风立在病房门口,斯文儒雅,玉树凌风。旁边的小护士看得眼冒红心,几乎要用责怪的眼神去瞪钟凌宇大队长,看来在她的心中,狼和羊的角色已经对调过来了。 钟凌宇重重一哼,领着人就出了病房,白鸣风走在前面,他走得十分轻松,似领着一干手下去参加什么宴席。 钟凌宇心里不爽,紧走几步,就走到他的跟前。白鸣风微微一笑,步伐却便慢了下来,这样一来,钟振宇反而像是在前面开道的小弟,而他慢慢走在身后,就像是重要人物,前呼后拥,钟凌宇与他斗气,却发现自己怎么样都落在了下乘。只得含恨走到车上。 白鸣风坐上车,对阿庆帖耳吩咐几句,才坐上警车,一路由警车载着呼啸而去。 …… 沉默,还是沉默。钟凌宇大队长十分烦躁地耙了耙自己的短发,看着面前油盐不进的白鸣风,第一次感觉到挫败两字是怎么写的。 妈的,真想把审讯室的门一关,将他暴打一顿,钟凌宇瞪着坐着喝白开水却能喝出悠闲的优雅的男人。 白鸣风看了一眼双眼已经怒得有些发红的钟凌宇,微微一笑:“钟大队长,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我想你应该也记录得很清楚了,其余涉及敏.感的问题,我让我的律师跟你们谈。” 钟凌宇一把抢过一边书记的记录本,越看心头越是火起,这些分明就是句句都巧妙地拐了几道弯,避开他们问话的中心点。 他憋着气,最近帮派斗争开始暗潮涌动,前天更是死了十几个人,等他们警察闻讯赶过去的时候,却连一丝线索也找不到,只有一丝飘散不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提醒着他们这里曾经进行过的血洗。 而前夜死的那些人就是白帮的手下,而面前的这个男人——白鸣风就是白帮的领头人物,他就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看他的样子,怎么可能对警察透露他一丝一毫的把柄,那不就自寻死路?!所以钟凌宇一开始也没抱任何希望,只是想震一震这位年轻的老大,让他适可而止,不要再捅出什么篓子。 钟凌宇想着,忽然审讯室的门打开,一位微秃肥胖的中年男人擦着汗进来了,一见白鸣风立刻迎上去,连忙握了他的手,上下摇晃:“不好意思啊,白先生,这个是误会啊,误会啊。” 他说着转了头,瞪着一边气鼓鼓的钟大队长:“小钟啊,你怎么可以将白先生抓了进来。这这,赶紧道歉……” 钟凌宇一张国字脸憋得通红,因为不是正式逮捕,所以他今天将白鸣风“请”进警察局里根本没有请示上级,没想到他的手段居然如此通天,连王局长也搬得动。 白鸣风看着他那张五彩缤纷的脸色,微微一笑,握了王局的胖手,大度地说:“其实警民合作是我的义务啊,钟大队长没有错。请王局不要太责怪他。” 白鸣风的话说到这个份上,钟凌宇也没有理由再臭着脸,不甘愿地同他握了手,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客客气气地送他出去。 白鸣风前脚刚走,王局就黑着脸对钟凌宇“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小钟啊,你工作积极是对的,但是你怎么能这样鲁莽地将这种人请进来呢?!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吗?更何况,现在形势那么复杂,你这样一动,人家会怎么想?以后他们的动作只会更小心谨慎。你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钟凌宇不服气:“我就不相信他们就这样无法无天,好几条的人命呢,他们就能神鬼不知地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 王局一听他这话,立刻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骂道:“胡扯!你你……你真的是天真!天真!他们的手段你还没见识过呢,这段时间,你给我乖乖地在局里待命!哪里都不许去!他们要斗就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我们一边看着,到时候收拾残局就可以了。” 钟凌宇一听,愤愤地转身离去,太没有天理了,难道看着这群人胡作非为,干尽坏事?他不信他就查不出来! “等等,留下你的配枪再走!”王局肥胖的脸上难得是严肃。 钟凌宇一呆,心里暗暗咒骂着,解下自己的配枪,咚地一声丢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 “白先生,你没事吧?”阿庆在接了白鸣风,关切地问。 白鸣风揉了揉额角,两天没睡觉的头开始有些发晕,他靠在车背上,难掩疲倦的语气:“没事,走吧,叫你去叫几位帮里的大佬,怎么样?他们都到齐了吗?” 阿庆点了点头,叫司机开车,这才说:“都到了,他们都说等着白先生决定了,帮里的兄弟都准备好了!” 白鸣风点了点头,这时候,他怀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他随手接起:“喂,是我!” “白先生,不好了!白老爷子被人袭击了!受了轻伤,白先生你看看怎么处理?!”手机那边传来张叔有些惊慌的声音。 白鸣风心一紧,厉声问:“难道爸爸他没出国?!” “白老爷子说他不出去,他就算不能去帮里坐镇,也要在国内坐镇,我们都劝不动。”张叔为难的声音传来。白鸣风的额角又一次跳动起来,牵扯着他的神经。 “保护好老爷子!我处理完这里再回去一趟!”白鸣风有些艰涩地挤出这一句话来,说完,挂了电话,脸色阴沉,看着车外的灯火阑珊,第一觉得无处不在的危险向自己靠拢而来。 青翠欲滴的青菜,纤细白嫩的十指十分熟练地操着刀,“刷刷”地切着,苏苏身上穿着一件朴素却可爱的围裙,正在宽敞的厨房做菜。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黑的发,尖俏的脸。她越来越沉静,岁月与经历将她慢慢历练,身上的气质越发韵味悠远。 “哎!——”血溅上翠绿的菜叶上,苏苏皱了眉头,看着自己的食指上鲜血淋漓,有些怔忪。 第277章 以爱之名 “怎么了?”闻声而来的萧霖大步走了进来,一见她手指鲜血直流,皱了剑眉:“你怎么那么笨啊,不要做了,叫阿姨来做!” 他边说,边紧捏着苏苏的食指,带着她到了客厅,先用纸巾包了,然后回房去拿药箱。自从苏苏见了白老爷子之后,知道自己在萧霖处是他们之间的一项利益协议之后,反而变得心定,而她与萧霖的相处也没有先前的剑拔弩张,反而似朋友一般,所以苏苏也有心思偶尔下厨为他烧两个菜,做做饭。 虽然她不经意的时候,发现萧霖还是会用哪种灼热的眼神盯着她。但是起码,一切开始变得正常了。 苏苏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苦笑,最近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是不是之前听到萧霖说起的白鸣风会危险,还是张叔那天临走之前的为难与莫名其妙的话…… 可是自己不是已经决定不再回到了他的身边了吗?苏苏觉得心里有两股力量在拔河,一个软弱的声音说:原谅他吧,他毕竟有不得已的苦衷。另一个声音却说:不能原谅,苏苏,你受的伤还不够多吗?再怎么样,他不能以爱之名这样伤害你。 “我看看,你真是笨死了,切一个菜也能割伤手。”萧霖十分熟练地为她擦拭,上药包扎,不一会,手已经包得十分妥帖。 “谢谢!”苏苏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道谢。日子相处久了,她渐渐了解萧霖的外粗心细,以及他对她的那份特别的好。 “你包得十分好呢!”苏苏对他笑了笑。 萧霖被她的清澈眼神闪了心神,甩开她的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冷笑:“谢什么,以前受的伤多了,自然熟能生巧。哼,你如果真要谢我就该以身相许啊。只知光说不练。” 他照例不满地冷哼,看了苏苏一眼。 苏苏想起前几日他见过白老爷子之后烦躁了好几日,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最近在烦什么?是不是白老爷子叫你做什么为难的事?” 萧霖的眸光猛地一闪,有些凌厉地看向苏苏:“你到底想问什么?难道你想为他们说什么好话?!” 苏苏被他突然的厉色吓了一跳,怔怔地开口:“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想知道什么。矛盾的心又在胸腔里拉扯,一阵疼痛。 他忽然欺身过来,将苏苏逼到了沙发一角,神色竟微微狰狞,一双眼眸中充斥着冷冷的嘲讽:“你的心到现在还在白鸣风的身上,你所想的一切,你所做的一切,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为他牺牲奉献?!嗯?!” 他的眼又危险地眯着看着身边被他弹压得无法动弹的苏苏,似只要她说出一字不和他心意的话来,他就要将她撕得粉碎。 苏苏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无数念头闪过,却抓不到一丝明确的线索。 她干脆放弃自己想要推开他的无用挣扎,苦笑:“我能帮他什么?!我更没有立场去帮他。再说他那样的人,又怎么容得别人去怜悯去施舍一点点的帮助?” 她太过了解白鸣风,像他那样的男人,宁可用利益交换去寻求合作,也不肯低头向别人请求一丝一毫的帮助。 要不然,他也不会私底下和萧霖达成某种协议,才做了一场戏,将苏苏放在萧霖的保护圈里。 在道上,没有比某某哪个老大的女人的名份,更让人忌惮。就算苏苏跟萧霖不是真的有那层关系,可是凭借着这个名号,动苏苏的人都要先掂量与萧霖整个帮派为敌的后果。 而这些事,是苏苏在后来渐渐才想明白的。 萧霖还是不放过她,冷笑一声:“你的意思就是眼睁睁看着他身在危险之中,依然不会去帮他?苏苏,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别到时候哭哭啼啼过来求我!我已经预感到有那么一天会来临了!到时候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苏苏一怔,他早已放开她,转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又拿了车钥匙,脸色铁青地出了大门,“砰”地一声,大门被他狠狠地甩上。 苏苏看着自己包扎得十分细致的食指,想起萧霖临出门那怒色冲冲的脸色,心中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 她到现在唯一能明确的一点,就是,白鸣风现在有危险!而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做些什么。 心很乱,还带着疼痛。她幽幽叹了一口气。 忽然门铃响起,苏苏疑惑地上前开门,却见张震天带了唐唐站在门外,一身的正经打扮,一脸的郑重。苏苏结结实实地愣住了,赶紧打开门。 “哦,苏小姐,萧老板在不在?”张震天开口,甚至还伸出手同苏苏握了一下,苏苏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唐唐在一边冲苏苏直挤眼睛,似有些无奈。 苏苏摇了摇头:“他刚刚出去了。”唐唐松了口气,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进来,拉着苏苏:“唉,憋死我了,震天非要说要登门拜访。我说那么熟的朋友了,打声招呼就行了。什么事不好办啊?” 张震天听唐唐似无所谓的语气,微微动了她的胳膊一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唐唐不理他,巧笑倩兮挽了苏苏的胳膊:“苏苏,是不是啊,我说我们那么熟的朋友喽,有事相求也不必这么郑重其事地上门啊,难道我说得不对?” 苏苏心里暗暗发笑,唐唐这个狡猾的狐狸精,拐着弯要自己当张震天的说客呢。 她淡淡一笑,意有所指地开口:“这还没进门呢,就这么快帮着张大哥说话了。唉,见色忘友啊,唉……” 她轻叹了一口气,唐唐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拧了苏苏一把:“你个死丫头,怎么变得伶牙俐齿了?!” 震天听唐唐似无所谓的语气,微微动了她的胳膊一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唐唐不理他,巧笑倩兮挽了苏苏的胳膊:“苏苏,是不是啊,我说我们那么熟的朋友喽,有事相求也不必这么郑重其事地上门啊,难道我说得不对?” 苏苏心里暗暗发笑,唐唐这个狡猾的狐狸精,拐着弯要自己当张震天的说客呢。 第278章 登门拜访 她淡淡一笑,意有所指地开口:“这还没进门呢,就这么快帮着张大哥说话了。唉,见色忘友啊,唉……” 她轻叹了一口气,唐唐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拧了苏苏一把:“你个死丫头,怎么变得伶牙俐齿了?!” 苏苏咯咯一笑,努力淡忘刚才心头的忧虑,将他们请进门。张震天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圈,坐在沙发上开口笑了笑:“还以为萧老板在呢,没想到又扑了一个空。” 苏苏有些苦笑,本来是在的,可是她该怎么对他们说萧霖好好的,不知怎么地,又发了一阵邪火又跑了出去了? 张震天笑了笑,似准备等下去。苏苏给他们奉上茶水,就进屋去打萧霖电话。电话嘟了好半天都没有人接,在苏苏几乎以为打不通的时候,萧霖忽然一把接起。 语气不善,他四周的环境还十分噪杂,强劲的音乐声,说笑声,从手机里传来。苏苏要很费力才能让他听明白自己说什么。 “张震天过来找你。对!在家里!你可不可以过来一趟。”苏苏对他说。 “不见!天皇老子过来也不见!”萧霖恼火地回道,苏苏正要再劝他,忽然电话那边有女人在咯咯地笑着,妩媚入骨,近得似就贴在萧霖的脸上。 “那好。我告诉他!”苏苏飞快地挂了电话。看样子,萧霖去了“魅夜”就算不是“魅夜”也类似这种场合的地方。 可是这天才什么时候啊……苏苏看了一眼下午还烈日炎炎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估计萧霖想要喝酒发泄,就算是只能在夜里开放的夜总会也得专门为他腾一块地方吧。 可是,自己明明跟他好好的,到底是哪一句得罪了他?难道是为了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苏苏苦想。想了一阵,只得放弃。 出了房门,她抱歉地对张震天说:“萧大哥有事赶不回来了,要不你再跟他约个时间。”张震天点点头,也不啰嗦,立刻起身。 唐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苏苏,拉着苏苏在一边问:“萧老大怎么了?今天应该在这里啊,震天都亲自过来了。唉,难道他这个面子也不给?” 苏苏轻叹了一口气:“是我惹了他,他最近心情也不好,白老爷子前些日子找了他一回,好像谈什么事,张大哥这次来找他,是不是也是为了同样的事?” 唐唐闻言一怔,看了苏苏一眼,苏苏的眼光清澈无波,似乎早已经看得十分透彻。 她握了苏苏的手有些头疼地说:“你不知道吧,这次震天过来是说服萧老大帮帮白鸣风的,昨个,白老爷子被人半路上袭击,一辆大卡车就这样撞了过来,还好白老爷子的司机机灵,不然就是……唉,其实也不该震天管的,只是,你也知道,震天手中有伟远集团投资项目的一成股份,想不管都不行。” 她言下之意是白鸣风或者是白老爷子出了事,对伟远集团与华胜集团的合作都是毁灭性的打击,而握了一成股份的张震天也坐不住了,赶紧来请萧霖,这个闽越一带的老大放话坐镇。不然今日也不会这样郑重其事地上门拜访。 苏苏听了只是低了眉,她早就该料的不是吗?白帮与张家的斗争现在已经越演越烈了,白鸣风分|身乏术,更不可能两头兼顾。而张家的触手却是十分地长…… 唐唐见她怔忪不说话,以为她心里难过,忙安慰道:“你别担心了,白鸣风那人手段也不俗,震天说是想帮忙,不过是帮他无后顾之忧罢了,唉,苏苏,你自己决定吧,我看你在萧老大面前也说得上话,要不……” “不行!”苏苏抬头,平静地看着唐唐含着期望的眼睛,淡淡地说:“不行,唐唐。由我说出口,效果更糟。再说,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再去求另一个男人?如果是为了好朋友,比如素薇,我可以去求他帮忙,可是为了他……我怎么可以?……” 她说到最后,声音渐低,她怎么可以以爱之名,去求萧霖去帮白鸣风?现在她才开始明白萧霖今天为什么会在自己问出那一句之后,那么烦躁,那么暴怒。 他知道,只要自己肯开口求他。他一定会答应,可是一旦答应,他心里却是难受甚至怨恨她的。他的情意,苏苏不是傻瓜,更不是瞎子,会一直看不出,体会不到。本来求之不得已经让他难过了,她怎么可以狠心在他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唐唐被苏苏的坚决态度给震得有些发蒙:“难道你就看着……”她突然闭了嘴,苏苏一眨不眨地看着唐唐,看到她心虚发汗。 “唐唐,做人要有原则。如果白鸣风真的出了事,我会伤心难过,甚至痛不欲生,但是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去用自己的感情去交换什么,就算不是交换感情,我也不能这样做。这样对萧霖很不公平。对白鸣风也很不公平。”苏苏说完,脸色有些发白。 她恍惚地笑了笑,看着窗外的明媚得无比灿烂的天气,淡淡地说:“唐唐,如果白鸣风真的出事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可是即使这样难受,我也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泪慢慢落下,晶莹剔透,划过清丽的脸庞,落入尘埃中,消失不见。 萧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酒气冲天,苏苏在打开门的时候,望向他身后的那一刹那,有些发愣。 他身后跟着一位妩媚的女人,短发,晶亮的钻石耳钉,美丽的脸上画着飞扬的眉,红艳艳的唇,还有那脸颊上刷出的蔷薇般嫣.红的腮,。 她,是海兰。 她挑衅地看了苏苏一眼,娇笑着扶着萧霖进门。走过苏苏身边的时候,清冽中透着妖媚的香水味飘来,苏苏怔了怔。 萧霖嘴里嘟哝着不知道说什么,海兰忽然贴着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引得萧霖哈哈地笑。 “萧大哥,你哪一间啊?”海兰故意看了一眼苏苏,柔若无骨的身子更加紧地贴在萧霖的身上。 萧霖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踉跄地走了进去。 第279章 那个女人,那么美丽 海兰也赶紧跟了进去,门“砰“地一声响,在苏苏眼前的这幕闹剧忽然就这样飞快地落幕,甚至来不及让她反应。 苏苏站在大门边,静静伫立了一阵子,鼻间飘来海兰的香水味,无处不在。用这种香水的女人,那么美丽。 …… 第二天一早,苏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在客厅的沙发,等着。 过了很久,直到将近正午,那扇门才打开,海兰蓬松着一头乱发,身上穿着萧霖对来来说过于宽大的衬衫,刚刚遮到她的臀部,雪白笔直的大腿露在外面,看起来格外的性感美丽。 “饿死了,苏小姐,有什么可以吃的吗?我好饿哦……”她脸上的残妆没有褪尽,美丽的轮廓在正午透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口气骄矜,仿佛苏苏就是那专门为她准备饭菜的下人。 “萧霖呢?”苏苏不回答她的话,淡淡地开口问她,清澈的眼中波澜不惊。海兰一愣,咯咯一笑:“正在里面睡呢。昨晚苏小姐睡得可好?” 苏苏微微一笑,迎上海兰略带嘲讽的眼睛:“很好,谢谢关心。” 海兰不相信地轻笑,白。皙得有些苍白的手指摸过苏苏放在一边的行李箱,挑了自己的细眉:“那苏小姐怎么想离开呢?昨夜应该是想了一夜吧?” 苏苏看了一眼还没有任何动静的房门,站起身来,对海兰说:“对这种事怎么需要一夜那么长的时间,一秒钟就够了。麻烦海兰小姐等萧霖起来以后,告诉他我搬到原来住的地方了,请他放心。也谢谢他这些日子对我的关照。” 她说完,拖了行李箱转身就走,优雅淡然,带着一丝轻松,轻轻带上大门。 海兰看着门缓缓关上,准备好一整夜的心里设防,所有可能面对的情况,却只是淡到不像话的告别。有一种蓄满了力量准备抗压,忽然发现自己的对手只是看着她,并不上前,那样郁闷的感觉,堵得心里发慌。 也许自己的到来只不过是他们之间的最后分离的一道裂痕。海兰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冷,一转头,却见萧霖靠在房门,静静注视着苏苏.刚刚关上的大门。 “她……走了。”海兰悄悄咽了口唾沫,萧霖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她走了。”半天,他忽然轻笑,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 苏苏拖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大厦华丽的大堂,守在大厦外萧霖的手下看着她的离开有些诧异。 苏苏冲他们一笑,挥手招来的士,扬长而去。 坐在飞驰的的士中,灌进来的热风呼呼的,苏苏只觉得心里一阵轻松,他以这样的方式让她离开,而她真的离开了,对谁来说都是公平的。 所以没有怨,也没有恨。这样真好。 苏苏微微一笑,自己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不论白鸣风和萧霖,只要谁肯狠狠心,谁都可以将她驱逐出自己的生活。 她摊开手心,还是没有,抓紧,只能感觉自己的手腕中的血流的脉动。 她知道,这一次,她还是被伤害了,即使只是轻微的那么一点点伤害…… …… 日子缓慢而以看不见的速度从眼前掠过,苏苏整理好今天店里的最后一笔账目,满意地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再过一个月,应该可以将店里的生意扭亏为盈,也能给远在某个不知名地方的素薇寄去属于她那一份的利润。 虽然素薇自己走之前带了自己的多年的积蓄,但是人生地不熟的,她和何明也需要一笔钱才能安顿下来,再做个什么小生意之类的。 苏苏关上店门,这才发现夜又深了,街上行人寥寥,路灯昏黄。她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停着的车子,转身慢慢走向公车站,去等最后一班公车。 车子发动,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边,苏苏目不斜视,只是心里涌起无奈,却也不去赶那辆轿车的人别跟着她。相反,这样的安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管怎么样,目前萧霖还要尽自己的责任去保护苏苏。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保护需要到什么时候。 一切似乎回到了往日的生活,苏苏一个人在自己的公寓里,自己做饭给自己吃,一个人窝在沙发看无聊的电视剧,洗澡睡觉,睡不着的时候就打开窗帘,看着窗外这个城市到深夜稀疏的灯火。 很平静。仿佛她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纷杂的事,白鸣风,张倩,萧霖,白老爷子,一个个似乎是做梦才有的人和事都渐渐消失。 往事仿佛沉到一万米的深海,再也惊不起一丝波澜。再怎么样,也要继续生活不是吗?苏苏深深吸了口气,不再想。 回到家,照例打开热水器,先给自己煮一碗热腾腾的点心,然后打开电视,调大声一点,顿时空荡荡的房间充斥着电视节目嘈杂的声音,她转身进浴室冲了凉,等出来后,点心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 她正照例要捧起那碗清淡但是可口的米粉汤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带着一丝犹豫。 苏苏有些吃惊,是谁?她起身去门边看了一眼猫眼。萧霖的脸有些扭曲地在猫眼那一头。苏苏想了想,打开门。 他沉默地进门,脱鞋,光脚,径直坐在客厅沙发上。苏苏皱了秀眉,关了门,正想问他来意。 萧霖忽然看着她的点心,皱眉:“你就吃这个?!”语气不满,仿佛一旦苏苏吃了这碗米粉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 “怎么了?我煮得很好吃的。”苏苏不理他的莫名其妙,端起来准备吃。忙了一个晚上,那点点晚饭早就化成不多的卡路里,消耗干净了。 “那我要吃。我也饿了。”萧霖不容分说,抢过她的碗筷,竟自己埋头开吃。苏苏气极,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奇怪,深更半夜过来已经是神经发作了,还要跟她抢点心吃?! “恩,好吃……”他吃得很快,边吃边夸,苏苏满额头都是黑线,要不是看在他一身的名贵的黑色衬衫,黑色裤子,真想把桌上的水泼到他的脸上,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第280章 他爱上了她 “还有没有?不够。”他吃完抬起头,看着苏苏,神色平静,苏苏闷闷地回答:“都没了,就一碗,是我的夜宵!” 她说完,看着萧霖,淡淡地问:“你过来干什么?”她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地告诉了他吗?她是不会回去的。她不能任他这样带来另一个女人跟她共处一室,更何况他的意思不过是想将她逼走。 他做到了,她走了。走得干净,带走的自己是自己常穿的一些衣物,又回到自己的公寓,萧霖日日派人暗中保护她,她也乖乖配合。这样不就够了?他到底又想干什么? 苏苏看着他,目光坦荡。萧霖眼神闪了一下,靠在沙发上,掏出烟来,正要点上。苏苏皱了眉头:“在我这里别抽烟。”语气严肃认真。 萧霖哑然失笑,又将香烟放回兜里,看了苏苏一眼,眼前的小女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他没见过一个女人,明明柔弱得似水,但是总能在一次次打击之后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有味道。 “你……还是跟我回去吧。”他斟酌地开口,低头玩着手中金属质感十分强的手机。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做出了一件非常可笑的事——他竟然逼她离开自己。 理由呢?逼她走的理由是什么?他现在似乎不愿意再去想。苏苏,这个女人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走进了他的心,心上面坚硬的外壳慢慢随着日子的相处,渐渐变得柔.软,一点一点慢慢跳动。 可是,他不能允许自己这样,身边的女人来回变换,他应该是那种对女人不屑一顾的老大,狠,绝,杀伐决断,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利益目标前进。 可是,什么时候,她的喜怒牵扯了他的既定目标?是从什么时候,他会去关心她会不会因为白鸣风而难过。会烦躁她究竟会不会因为另一个男人去求助他的力量。 用她自己沉默平淡的方式坚持自己的感情阵地,对他的“威逼利诱”毫不动摇。她的爱情那么可怜,可是因为她的固守,而日益变得珍贵。 她心里固执地爱着那个男人,拒绝接受他。自己付出的一切终究是空。 所以,他决定,将这种烦恼赶出心房,于是,他那夜灌醉了自己,带回一个妩媚的女人。她终于第一时间走了,干干净净,不留自己存在的一点痕迹。 可是……没有她的房子突然间空荡得令人不能忍受。他看不到她呆呆出神的样子,看不到她低头看书,露出一小截脖子处优雅的脖颈,长长乌黑的发垂下,犹如华丽的黑绸。 有时候,他唤她一声“苏苏……”她会茫然地抬头,然后视线对上他,淡淡地冲他笑一笑,虽然浅淡,但是却能让他的心在瞬间突然安静下来。 半夜醒来,会想她是不是过得很好,是不是真的对他绝情决意,只为了白鸣风而夜夜哭泣。她那么瘦,会不会再因为不吃饭而瘦得脱形。 不可否认的是,她是个令人心疼的小女人。也不能否认的是,他需要她在身边。 而且……他发现,他爱她。 他终于他妈的在自己快三十六岁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面前这个女人。 …… “你……还是跟我回去吧。”他说。 苏苏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他,叫她回去?!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 苏苏想笑,又实在是笑不出来。 “我不会回去。”苏苏平静地开口。 萧霖一笑:“别闹了,是我不对,以后她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了。” 苏苏一怔,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你把她当成什么了?海兰……她那么漂亮……”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海兰虽然身在欢场,但是她看萧霖的眼睛是热烈的,带着女人对男人的仰慕,这点苏苏第一次见到她就看明白了。 女人总是对与自己相同处境的女人会有同情心,即使海兰那种吃醋的手段极其低俗,但是苏苏还是觉得自己并不那么讨厌她,甚至带了怜惜她。 当一个女人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而做出的,也许很多事,都值得原谅。 第281章 夜中的眼睛 萧霖的话太过轻率残忍,仿佛在只字片言之间就轻易决断了那个美丽女人的感情终究是一场空。苏苏不由替海兰觉得不值。 “苏苏,你吃醋了?!”他看定她。苏苏闻言,淡淡回望他,并不退缩:“萧霖,夜已经深了,我要休息了。” “苏苏!”他脸色微变,她拒绝的意味那么明显,轻易地就能挑起他的怒气。 “你放心,我不会跟着白鸣风,也不会跟着你。”她开口,仿佛是最后的决定:“我想一个人好好过。” “扑哧!”萧霖很不给面子地嗤笑出声。苏苏恼火地看着他那张可恶的俊脸,有什么好笑的?她是很严肃的下了决定好不好! 萧霖显得有些冷硬的脸部线条统统融化开来,他看着她笑得无所顾忌。 “苏苏,你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他开口问,不自觉又掏出烟来点上。被恼火中烧的苏苏几乎没意识到他抽烟的不妥当。 “干嘛?!我二十八了!不对,今年二十九虚岁了!”苏苏气闷地扭了头,不去看他。萧霖点了点手中的烟灰,看着她气恼的可爱表情。 他故意装作被惊吓的表情:“啊,原来你快三十了啊。怎么看着也不像啊——”他拉长声调,又恢复到原来痞子无赖一样的腔调。 苏苏瞪了他一眼,讽刺开口:“是啊,我快奔三了,老女人了,反正也嫁不掉了,我也不稀罕跟着你们哪一个人。你不是说喜欢你的女人从和云街东排到和云街西,你干嘛老找我的麻烦?!” 萧霖笑了笑:“你就真的准备一辈子当尼姑?没有男人的女人很可怜呢。要不,你嫁给我吧。”他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在弹指之间,就下了这么个轻率的决定。 苏苏一听,吓得跳起来:“你你你……你别吓我……”她脸色一阵发红,又一阵发白,看着萧霖,有些说不出话来。 “干嘛那么紧张啊,最近这几天我想了想,反正我觉得你也挺笨的,跟着我,你才不会吃亏,跟着白鸣风,你肯定被他耍得团团转。再说我也一把年纪了,不结婚不行了。这样吧,咱两结婚,白鸣风也死心了,哎,我就大大方方补偿他,帮帮他。嘿嘿,怎么样?……”他笑得不怀好意,像一只狐狸。 其实他之前来的打的腹稿是这样的:老子萧霖是从不做赔本生意的,既然白老爷子想让我趟一趟浑水,我也总不能光出力不收取报酬,地盘我是不缺的,日本海上生意我也可有可无,但是缺一个老婆,要不你就做我的老婆,这样我帮了你的旧情人,你也能安安心心跟着我…… 唉,可是话一出口,怎么就成了这样。他的笑有些勉强,脸颊有抽搐的嫌疑。 苏苏一怔,想了半天才明白,顿时一张清丽的面庞涨得通红,半晌才吐出两字:“无耻!”她说完,转身就往房间走去。她跟他没有共同语言了!这个自大自私,唯利是图的臭男人! 苏苏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愤愤地转身。胳膊上一紧,他忽然将她拽住,一张可恶的脸上笑得无赖:“别生气了,你刚才不是没吃宵夜吗?我请你吃。我还没吃饱呢!” 苏苏想要拍开他的手,却不防他将她拉入怀中,不容她挣脱,他身上带着刺鼻的烟味的气息又将她笼罩,带了宠溺与暧昧,仿佛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更不提那可以惊吓人的“求婚”:“好啦,走吧,去换一件衣服。走啦,走啦!” 他将她推到房间里,苏苏赶紧将他挣脱,关上房门,无奈地换下家居服,又收拾了自己一下,这才出去。 萧霖一旦想叫她出门吃饭,那是死活他都会拉着她出门的,这点苏苏十分清楚,所以她不做无谓的挣扎。 …… 坐上他一如既往拉风的跑车,夜里微微有点凉爽,拂去了白日的燥热。苏苏看了他一眼:“去哪里吃?”这个男人明明到处有地方吃饭,却偏偏跟她抢夜宵。她暗暗白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这几日的郁闷心情在他的胡搅蛮缠中随着夜风渐渐飘远。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他冲她眨了眨眼睛,雪白的牙齿在夜色中闪着微微的白光,像是一头生气勃勃的兽类。 苏苏不由会心一笑,除去他的霸道与狂妄,他倒是能常常逗她开心。 “走吧!”他一踩油门,车子呼啸着飞快向前开去。敞篷打开,飞驰的速度,如墨深沉的夜,他的侧脸的轮廓带着神采飞扬一抹神色。 这样张扬的男人……苏苏忽然心里轻叹,不知自己如果早一步认识他,而不是沉默内敛的白鸣风,又将是什么样的一种结局。 可是,命运不能重来,她的叹息轻轻消失在夜风中…… 萧霖带着她七绕八拐的,却是一路带着苏苏向X城的一座山上而去。平整蜿蜒的山路,两边昏黄的路灯,路上寂寂,只听得蟋蟀草虫在轻鸣着夏日的夜曲。 山林中特有的草木气息浸透过来。苏苏不由觉得心里渐渐平静,抬头,无所阻碍的头顶上是群星闪烁,她竟然不知道,在繁华的X城,竟然有这样夜色中的美景。 车子在山顶停下,他带着她走在一小片低矮但是却十分雅致整洁的房子前,一小栋一小栋的房子,美得像是韩剧的某个场景一样。 她眼底的赞叹被他捕捉到,他笑了笑:“喜欢吗?这里可是一天只做五桌给预定的客人的。我们进去吧。”他握了她的手,像是恋人一般。苏苏缩了缩,却缩不回自己的手。 他回头看着她,手的温暖像烧烫的热水,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的掌心,苏苏看着他的眼眸,他的眼神熠熠,竟似不输与这夜幕中的星星,那么亮,那么令人沉。沦…… 他微微一笑,当先拉着苏苏向房子中的露台走去。苏苏回过神,不禁暗暗责怪自己竟然会对着他出神。 来到露台,一边守候的服务员对萧霖耳语几句,就下去端菜。 热腾腾的,色香味俱全,一道道,看得苏苏咋舌。这就叫做夜宵啊?!分明就是大餐。 “吃吧,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萧霖当先举筷子,胃口很好的样子,苏苏看了他的吃相,只得跟着他慢慢开始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