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全家会读心,揣着奶团杀疯了》 第1章 我死了,嘿我又活了 坏消息:裴惜夭死了。 好消息:她穿书了。 她一只刚化成人形的朏朏,下凡历劫结果为了救一个孩子,被酒驾闯红灯的货车创飞了。 原本她命不该绝,谁知遇到一个刚上任的老六,手一抖命绝了又一脚给她踹书里了。 美名其曰:换个地继续历练。 裴惜夭翻个白眼,无力吐槽这个老六。 再次睁开眼,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周身暖洋洋的。 裴惜夭动动小嘴,却发觉自己被捂住了嘴,周围更是跪倒了一片人。 “王,王妃,是个女儿……” 侍女结结巴巴的说着,又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似乎有些不忍,“小小姐死了,呛了水已经没了气息。” 床上美貌妇人,强撑着坐起身。 她的面色苍白,此刻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哀怨与不甘心:“女儿?我不信,周天师明明说了这胎定是儿子。” “还有死了?怎么会死了。” 美貌妇人说着落下泪来,“这让我如何对得起丰郎……对得起王府……快抱来给我看看。” 她旁边的丫鬟红着眼睛劝慰,“王妃别担心,小小姐命不好,王妃刚生产过身子虚弱,还是别看了在徒添心痛。” 元氏眼泪直掉,手捂着胸口,竟哭的都发不出声来。 裴惜夭被捂得难受,想挣扎挣扎不动。 丰郎?王府? 裴屿丰? 完犊子还真是她历劫时偷看的,一篇十分狗血的。 中裴王妃与裴王两人恩爱非常,在裴王妃怀幺女时,受了惊被穿越女鸠占鹊巢,致生离死别。 原本的元氏育三子一女,幼女早夭。 裴王为了安抚夫人,第三年从外面抱养了一个女娃养在身边,全家宠爱殊不知,养虎为患,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抱养的女娃是穿越女精心挑选,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裴王发现她是假的从而有后路。 而裴王在日渐相处之下发现妻子已经是另外一个人,却被穿越女联合养女一同迫害。 王府也被冠上通敌之罪,成了乱臣贼子,而穿越女却亲自休夫,拍拍屁股带着养女走人,两人帮五王爷除掉心腹大患,皇帝易主养女成功坐上皇后的位置,穿越女成为尊贵的人。 而现在她裴惜夭——就是那个炮灰中的战斗渣,早夭的女婴。 “王妃,早夭的女婴不吉利,奴婢便带下去处理了,免得王爷来了跟王妃一起伤怀。”说着,小丫鬟低垂着头,缓缓朝着外面退去。 裴惜夭试图挣扎无异于螳臂当车,被小丫鬟抱出了屋外。 【救命难道我就这般命苦,开局就是必死的结局。】 【谁能来救救我啊!我那未能谋面的爹啊。】 碎碎念的声音让来到的王妃院子中的裴屿丰脚步一顿。 他幻听了吗? 那道奶音听得有些不真切。 【额滴爹啊,快救救你可怜的女儿,这小丫鬟劲真大,要被捂死了。】 裴屿丰顿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冥冥之中有些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没了的错觉。 “王爷怎么了?”身边伺候他的小厮不解的询问。 裴屿丰失笑的摇摇头,“没什么,走吧,完了一会儿烟儿该闹了。”说着他往屋子里走去。 刚进屋他就发觉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眉头微微拧起,看着周围的丫鬟,又看向床上哭的泪流满面的元烟,裴屿丰心中一紧。 急急忙忙的走上前去,“烟儿这是怎么了,孩子呢。” 元烟没有回话,她身边的丫鬟悲伤的说:“王爷,小小姐她……”丫鬟欲言又止。 裴屿丰顿时神色严厉,在加上之前恍惚中听到的奶音,他心中顿时一紧,“说。” 丫鬟“噗通”一声跪下去,头磕在地上,“小,小小姐她夭折了。” “不可能。”裴屿丰直接站了起来,他不信自己的女儿夭折了,看着丫鬟的眼神越发冷凝,“小小姐能。” 丫鬟浑身一滞,磕磕绊绊的道:“王爷,死婴不详,会冲撞王爷王妃已经带下去处理了。” “荒唐。”裴屿丰身侧的手握拳,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到了门口他的脚步一顿,面色缓和了几分,对着床榻上的妇人说:“烟儿你好生歇息。” 话落,着急忙慌的出去。 元宝看着迎了上去,“王爷,这是。” “元宝带人围住烟儿的院子,一个人也别放出去。” 元宝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听话的答应。 裴屿丰心跳如雷,鬼使神差的朝着府中的东面走,以为是老王爷居住的地方,后来老王爷一死这地就废弃了,也算的是王府里的禁地。 此时小丫鬟已经从自己的屋子里头拿出一个包袱,背在身上,鬼鬼祟祟的在这处禁地东躲西藏的行走。 远处裴屿丰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加快了步伐,“停下。”他大呵一声。 小丫鬟被这突如而来的声音吓得一惊,脚步一顿,随后撒开丫子就跑。 这一跑手就不听使唤,死死捂住裴惜夭的口鼻,很快气息越来越微弱,脸颊隐隐有青紫之意。 【额滴娘嘞,快救我,这下真要被捂死了……】 小丫鬟终究跑不过练武的裴屿丰,她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手撒开了捂着裴惜夭的口鼻。 【活,暂时活过来了。】 裴屿丰听着虚弱的奶音心如刀绞,“将我女儿还给我。” 小丫鬟的眼神闪过怨恨,她就不该心软留她一命,现在好了,她活不成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她高高举起手,裴屿丰双目瞪眼,呼吸一滞。 突然一只利剑从他的身后射出,径直射入小丫鬟的胸口处。 裴屿丰配合着将要摔下来的裴惜夭给夺了下来,保住了她不被摔死的命运。 【这下是真活过来了。】 裴屿丰听见心声,心下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到半死不活的小丫鬟身上,眼神狠辣,一脚又踹了上去,他留着劲只会疼不会加重箭伤,“该死的东西,谁指使你敢谋害我的女儿。” “拖下去,别死了,给我好好的审。” 他叹了口气,看着怀中失而复得的女儿,“这次是爹爹的不对,没有陪着你娘亲,又使得你被奸人所害。” 裴惜夭不由自主的咧嘴笑。 【爹爹很好,惜夭很喜欢,多亏了爹爹来的及时,不然惜夭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裴屿丰听着奶呼呼的声音,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戳了戳她的脸颊。 【可是惜夭该怎么提醒爹爹,娘亲是坏人,就是娘亲想要惜夭死,现在的娘亲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想着裴惜夭不免得忧愁起来,【可是惜夭现在只是个小婴儿……】 裴屿丰呼吸一滞,震惊的看着怀中的女儿。 烟儿? 鸠占鹊巢的假货? 杀自己的女儿。 烟儿近些日子确实阴晴不定,但是烟儿怎么可能会是假货,又怎么会想杀了自己的女儿? 第2章 破碎的他 裴屿丰心里是不相信的,他与烟儿从小青梅竹马,成亲二十载,一直恩爱如初,烟儿更是善良至极。 可现在,他的女儿说,恩爱的妻子是鸠占鹊巢的假货,还是个隐藏的毒蝎,想要他女儿的命,一时间心乱如麻。 “王爷你怎么了。”元宝关心的询问。 裴屿丰摇摇头,隐藏下万千的思绪,说道:“没什么,你去派人请我母亲回府,之前母亲还说别院冷清,现在热闹热闹。” 等吩咐下去,怀里的人已经睡了,他叹了口气,对抱着女儿回了自己的院子。 府中事先准备好了乳母,跟专门照顾孩子的丫鬟,他又吩咐这些人直接到他的院子,最后又找了大夫给裴惜夭好好看一看。 裴惜夭被折腾的醒了,肚子也饿了。 【饿饿,惜夭饿饿,爹爹饭饭。】许是成为婴儿,就连行动说话都有些婴儿化。 裴屿丰笑了笑,“饿了。”他冲着不远处侯着的乳母招招手,示意上来给孩子喂奶。 裴惜夭惊恐的看着,走过来的乳母,浑身都在抗拒。 【不要,不要,惜夭不要喝这个。】 【呜呜呜……】 【惜夭不饿了。】 裴屿丰失笑,试探着道:“去小厨房拿牛奶过来。”当年承望也是这样,只喝牛奶,要是别的就哭,因此小厨房常备温热的牛奶。 这兄妹俩可真的。 元宝立马吩咐丫鬟去准备着。 没一会儿,裴惜夭心满意足的喝了牛奶,就犯困了,婴儿精力本就不足,又经历生死劫难,现在终于能美滋滋的打瞌睡。 裴屿丰轻轻的拍着她的小肚子,怕她胀着,养闺女跟养儿子不同,儿子活着就行,女儿得娇养。 等裴惜夭睡熟,他脸上的柔情瞬间散了个干净,轻手轻脚的离开屋子,到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的前面,用手敲了敲桌案,不一会儿,从窗户外面窜进来一个人,浑身乌漆嘛黑的,跪在地上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这人是他手下的暗卫首领,皇室中人从六岁时就会挑选暗卫,这些暗卫一生忠于主人,是可以信任的存在。 “青衣,往后你就跟着小小姐,保护小小姐的安全。”话落他顿了顿,手抵着眉心,他的心绪是复杂的,烟儿怀疑的种子终归还是种下了,一方面不愿意相信烟儿,另一方面又格外的怀疑。 他不是蠢人,烟儿可疑的地方不在少数,叹了口气,“青衣你去替我查一查……” 青衣离开之后,他在书房枯坐了很久,算了算时间,裴惜夭也该醒了,站起身离开书房。 一个身穿红色小袍子的小公子屁颠屁颠的往竹宣院里头冲,他的书童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小公子你慢些,我要跟不上了。” 小公子听都没听跑的更快了。 这是三公子裴承望,今年刚过六岁,他跟这个名字一点都不相符,裴承望原本是他自己抓到的望子成龙,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天然的捣蛋鬼,性子一点就炸跟个炮仗一样不爱读书。 平日里没少被训。 看见他的的身影,猛然挺住脚步身形踉跄一瞬,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对着裴屿丰行了礼:“孩儿见过爹爹。” 裴屿丰难得看他这个儿子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之前,这个儿子除了生下来不能跑不能跳的那一年多乖一点,之后就是调皮捣蛋的有什么干什么。 “爹爹,妹妹呢。” 他兴冲冲的询问,为此他今日特意逃学回来,特地来看妹妹,还没到他娘的院子里,就听府中的下人说,妹妹被抱到他爹的院子中了。 “在屋里,乖宝在睡觉,你安分点别吵着乖宝。”裴屿丰看他咋咋呼呼的模样不放心的叮嘱。 裴承望忙不迭点头生怕他爹一脚给他踹出去,在见不到妹妹了。 进到屋中,他看着床上的妹妹,小心又无措的伸出手,去触碰,妹妹的手软乎乎的。 嘿嘿,妹妹好好看,粉雕玉琢的,我看到时候华川柏那个狗在书院里还敢在嘲笑他。 裴承望一来就霸占了他的位置,裴屿丰不悦的皱了皱眉,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又逃学了。” 裴承望站直了身子,笑眯眯的道:“爹爹我错了,下次我绝对不逃学了…这次只是因为妹妹,我想早些看看妹妹。” 说着,他又凑过去看着妹妹。 裴惜夭一睁开眼,就被怼脸的脸蛋吓了一跳。 【咦,这难不成是我那倒霉蛋三哥,这么看着还怪有喜感,可惜命不好。】 裴承望一愣,笑眯眯的神色僵在脸上,他看了看躺着的妹妹,又看了看一脸不悦的老爹。 完了,他暗道,难不成是他在做梦,他好像能听到妹妹的心声。 【三哥怎么做到笑着呆的,好有趣,好有喜感。】 他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随后眨眨眼疼的,没做梦,他真的能听到妹妹的心声,话本诚不欺我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天选之子——裴承望。 顿时,裴承望更加喜滋滋的。 【哎,我可怜的三哥,还傻乐呢,你可最惨的那位。】 【鸠占鹊巢的娘,身死的爹,不见的大哥,瘸了的二哥,白眼狼的后妹,还有破碎的他。】 【哦,还有我这个炮灰中的炮灰渣,开局死的亲妹妹。】 【惨,可太惨了,都是一把把的心酸泪。】 裴惜夭瞥了一眼笑的美滋滋的裴承望,更加的忧愁,明明聪明绝顶,却被假娘忽悠的跟个二傻子似的,天天就知道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时不时还得去斗个蛐蛐。 怪不得是炮灰家族中死的最晚的一个。 裴承望听着妹妹的心声,心都在哆嗦,妹妹再说什么?怎么分开他能听懂连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他死的最惨?还被假娘忽悠? 裴承望差点哭出来,难不成是他太不争气了,给娘气死了,他爹又取了续弦然后续弦的后娘带着后妹,给整个王府一锅端了…… 裴惜夭幽幽得看着给自己脑补的三哥,叹气,小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哎,三哥果真笨笨的,再不醒悟就真的成破碎的他!】 第3章 孤魂野鬼占领的娘 一旁的李云龙见状,却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去他娘的,这小丫头够辣,老子喜欢!” 笑罢,对着赵刚道:“老赵,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蒸出3000个馒头来。” 赵刚脸色有些难看。 照沈凤娘这瘦弱有孕的身子,不要说蒸馒头,就是干点重活,恐怕她都能晕过去。 他都怀疑自已到底是找了个厨娘,还是找了个麻烦。 那个老乡把人一甩,自已就跑去逃难了,现在退货也来不及了。 搞不好,十个月后,钻出来个小厨娘! 那时,该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赵刚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赵刚,你他妈少装蒜,人你找来的,记住,馒头一个也不能少。” 李云龙见赵刚面露难,还以为他跟自已闹意见。 说完,转身带着魏和尚猫着身子迂回穿梭在一片焦土上。 沈凤娘只听见从风中飘来最后一句交代:“蒸不出来馒头,都给老子等着好看 !” 赵刚:“......” 沈凤娘:“......” “ 走吧!”赵刚知道干等是等不出来馒头的,得实操。 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回到了后方营地伙食房。 一顶破行军帐篷,两块石头上面支着一口大铁锅,几袋散装面粉随意散落,十来个竹子编成的蒸笼堆在锅跟前。 离这大概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是临时营地,条件和这伙食房也差不了多少。 几个穿着军装的兵娃子正忙着拾掇周围的石块,想弄出块平地来。 “这条件有点简陋,本来有个好点的伙房,但是为了打赢李家坡这仗,不得不把伙房跟着队伍前移,你就将就点吧!” 沈凤娘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奶奶个腿,这比自已小时侯春游野炊还简陋啊! 这条件,别说蒸馒头了,就是烧个开水都困难! “我就负责和面蒸馒头,生火可不管啊!” 沈凤娘被炸弹炸的失去了原主的记忆,忘记了蒸馒头的方法。 好在自已休假在家,除了打游戏外,还经常看一些美食节目,起码知道个大概。 至于生火,还是交给一帮大老爷们干比较合适。 总不能和着面,沾一手灰,蒸出个草灰馒头吧! 得到肯定回答后,她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花棉布,把头发挽起来罩住,棉衣袖子撸到手腕处,摆开架势,颇有几分厨娘的样子。 没有和面的盆,那就在锅里和。 她抓起地上的面粉袋子,准备往锅里倒,却发现自已竟然拎不动。 这在以前是断然不可能的,特战训练时,50公斤是基本线。 而地上的面粉,顶多20公斤。 这她娘的什么身L,看上去是不中用,用起来还是不中用。 ...... 沈凤娘内心一万头草尼马崩腾而过..... 万分怀念自已以前那副身手敏捷的躯L。 正在平整场地的男人们见状,赶紧一窝蜂地围过来搭把手。 团里难得看到女的,都想找机会献殷勤。 很快面粉倒好了,水掺上了,火也点燃了。 沈凤娘开始用小手在面粉里搅和、揉搓... 胸前那36D圆球跟着有节奏地摇晃。 晃得让人头昏脑涨。 很快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专注地看着她和面。 不一会儿,沈凤娘就感觉到来自异性热辣辣的目光。 转过头,擦了把汗道:“看啥看,都给老娘干活去!” 赵刚在一旁,感觉有些好笑,女人真是祸水...... 才来了多久,就搞得人心浮躁。 于是转身冷冷道:“都干活去。” 几人背过身去,边干活边窃窃私语。 “沈凤娘比团长还会骂娘!” “赵政委带回来的姑娘,好凶!” 有时侯人的名声就是这样被败坏的。 两个小时后,沈凤娘抹了把汗,直起身捶了捶快要断了的腰。 终于把300个馒头放上了蒸笼。 “按照这样的速度,即使不眠不休,3000个馒头也要蒸到明天了。” 她有些沮丧,随手从地上捡了块光滑的短木头,想都没想就往火塘里扔了去。 她不知道这一扔,把魏和尚心爱的大铁锅送去见了阎王...... 按理说,作为特种兵的她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 第4章 就叫朝笛吧 商议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一切都部署好了。 现在江辰唯一担心的就是唐楚楚了。 虽然江魅说,杀手冷血无情,但都是有职业道德,雇主叫杀谁就杀手,绝对不会牵连无辜。 一旦发现有牵连无辜,这会遭受到各大杀手工会的封杀。 只是这次非同小可。 有杀手为了钱丧心病狂对唐楚楚出手也是有可能的。 “木荣。” “老大,你吩咐。” 江辰吩咐道:“派一百人去暗中保护唐楚楚,我不想晚上行动的时候,我老婆出事。” “是。” 木荣顿时去安排。 xs321 以他现在掌控的地下情报网,要得到唐楚楚在哪里太容易了。 一百个身经百战的黑龙军出动,穿着便衣,悄悄的跟在唐楚楚和许晴身后,保护唐楚楚的安全。 江魅则前往五谷山。 江辰则在修理厂的地下密室等着。 很快就到了晚上。 江辰已经入山了,距离江魅藏身的山洞不到一公里。 此刻是晚上8点。 江中,海港码头。 一辆船行驶来,迅速的靠岸。 船上走下了一名男子,男子身穿黑色外套,带着黑色帽子。 他是黑蛇,但他经过了伪装,脸上带着人皮面具,此刻的他是一个看上去很衰老的老者。 岸边有不少人。 “老大。” 黑蛇走来,这些人同时开口。 黑蛇微微罢手,“人都赶到了吗?” “杀手榜前十的杀手,都来到了江中,就等老大吩咐了。” 黑蛇拿出了手机,给江魅发了一个消息。 江魅收到了消息后,迅速的回了消息,把她所在的详细位置发给了黑蛇。 黑蛇收到详细信息后,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旋即吩咐道:“江魅在五谷山,通知下去立刻赶去,干掉他,同时吩咐前往江中的杀手,五谷山现在是天罗地网,让他们小小一点,别中了黑龙的埋伏。” “是。” 这手下顿时去安排。 另外一人走上前,问道:“老大,现在我们干嘛?” 黑蛇邪魅的一笑,道:“自然是去找唐楚楚咯,江辰现在最大的软肋就是唐楚楚,虽然不能杀了唐楚楚,但却可以利用唐楚楚逼迫江辰就范。” “是。” 五谷山。 森山老林中,一颗大树下,江辰和木荣坐在一起抽着烟。 江辰收到了江魅的信息,看了信息后吩咐道:“江魅已经说了地点了,黑殿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杀手榜上前十的杀手应该也快到了,吩咐下去,没有命令,切莫轻举妄动,别暴露了身份。” “是。” 木荣顿时去吩咐。 与此同时,江中一家装修还算不错的火锅店。 许晴和唐楚楚逛了一下午,也累了,选择了一家火锅店,两人正在刷着羊肉串。 “许晴。” 就在此刻一道声音传开。 许晴转身看去,只见一名男子朝自己走来。 男子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穿白色西装,长得颇为帅气,一脸温和儒雅,很绅士的样子。 “成功?” 许晴微微一愣,旋即认了出来,问道:“你,你是范成功?” 男子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回江中了。” 男子说着,看着唐楚楚,疑问道:“这位美女是?” 许晴解释道:“这是我好闺蜜,唐楚楚。” 唐楚楚对他微微一笑。 范成功赞赏道:“果然人如其名,不介意我坐坐吃点吧?” “坐吧。” 许晴微微一笑,旋即看着唐楚楚,介绍道:“楚楚,他叫郑成功,小时候跟我是一个院子的,很多年没见了。” 唐楚楚微微开口,“你好,我叫唐楚楚。” 范成功也是笑着打招呼。 不远处的一张桌前,几个男子正吃着火锅,看到有陌生人靠近,这几人都戒备起来,见许晴跟他认识,这些人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黑龙军。 是江辰派来暗中保护唐楚楚的。 只要唐楚楚没危险,他们就不会现身、 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 火锅店门前。 范成功笑着说道:“感谢两位美女的款待,许晴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许晴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范成功急忙说道:“这多麻烦啊,两位美女请我吃饭,我送你们回去也是应该的,都不是外人了。” 许晴想了想,这才点头:“好吧,那多谢了。” “走吧,我车在这边。” 范成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开的是一辆进口宝马。 他招呼许晴和唐楚楚上车。 而在他们身后,跟着不少人。 唐楚楚上车后,暗中保护她的人也跟着上车。 范成功上了驾驶证。 许晴坐在副驾驶,打趣的笑道:“成功,没想到你还车里还喷了香水。” 范成功微微一笑。 撇身看着许晴,随后发动了车子,开车扬长而去。 而许晴则感到头昏,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后排的唐楚楚也是如此。 栽倒在了座位上。 范成功撕下了人皮面具,变成了一个长得颇为丑陋的男子,他拿出电话,给黑蛇打去:“老大,已经到手,现在去哪里?” “你身后有尾巴,你朝郊区开,前往九龙隧道的时候,我想办法挡住尾巴。” “是。” 男子一脚大油,迅速的朝郊区开去。 一路直行很快就来到了九龙隧道。 他刚进入隧道,一辆大货车就行驶来,直接横在马路中间,挡住了身后的车。 跟着唐楚楚的人顿时变了脸色。 他们顿时打电话回去。 “老大,不好了,出事了,嫂子被人带走了,我们在九龙隧道被挡住了。” 木荣接到电话,顿时变了脸色,吼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嫂子的安全,嫂子少了一根头发,军法处置。” 木荣大骂一顿后,拿出另外一个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吩咐道:“立即启动情报网,嫂子被劫走了,消失地点是九龙隧道,立刻去查,立刻定位嫂子手机。” 江辰在一旁,听到了这两个电话。 木荣吩咐后,才转身看着江辰,神色颇为凝重,道:“老大,嫂,嫂子被劫走了。” 江辰骂道:“一百个黑龙军暗中保护,都被劫走了,干什么吃的?” 此刻,唐楚楚上车的全过程已经发来了。 木荣迅速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五分钟内,我需要知道楚楚的位置。”江辰脸色低沉的可怕。 第5章 是娘的惜夭 裴屿丰震惊的看过去,动了动唇,良久才道:“你是烟儿。” 千言万语汇聚一句:“夫君,是我。” 【是娘亲,是娘亲。】裴惜夭在心中激动的道。 “烟儿真的是你。”裴屿丰一个男人此时也落下泪,他跟元烟数年的情分,结发妻被孤魂鸠占鹊巢没人懂他的这种心情,只得苦苦压抑在心中。 “夫君,烟儿真的很开心,你能护好我们的女儿。”她的视线望向襁褓中的孩子。 这个女儿是她盼了一年又一年才盼来的,裴家元家这些年就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娃,当时她记得还做了一个梦,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坐在一个奇怪的猫身上冲她笑。 当时就有预感,果不其然没过几日她就怀上了乖宝。 裴屿丰将孩子送过去,元烟抱在怀中,裴惜夭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逗的元烟立马破涕而笑。 她被困在自己的躯体里,只能看着那个恶毒的女人赶走了她的贴身侍女,而后又对自己的乖宝下手,好在乖宝没事。 “乖宝,娘给你取名惜夭。” “愿娘的惜夭,有草木茂盛的生命力享受我们的爱护。” 【好呀,好呀,娘亲果真跟惜夭心有灵犀一点通。】 元烟笑了笑,突然发现了什么,她看着怀中的乖宝,有些迟疑的想,刚刚她是不是听见乖宝在说话了。 【娘亲,惜夭喜欢你喔。】裴惜夭看着美人娘亲露出看着就格外猥琐的笑。 “咱们的乖宝还是一个小颜控,看来我这个爹爹可要看得好些免得有朝一日乖宝被什么不三不四臭小子的一张脸给骗走了。”裴屿丰戳了戳她的小脸打趣的道。 随后就收到元烟娇嗔的怒瞪,“乖宝还小,还早着呢。” 【真好,爹爹娘亲可恩爱了,惜夭喜欢。】 这样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元烟的脸色一白,灵魂被冲撞的痛,使她闷哼出声。 裴屿丰大惊,“烟儿你怎么了。” “她快出来了,我要压不住她了。”元烟焦急的说,说着她将乖宝放在裴屿丰的怀中,不放心的叮嘱:“夫君,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乖宝,那个东西她想要乖宝的命!”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保护好乖宝。”裴屿丰心如刀绞,脸上硬生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元烟恍惚的说:“夫君我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眼眶红了?” 【坏东西回来了,爹爹快别露馅了。】裴惜夭格外焦急。 裴屿丰听到乖宝的心声倒是很快的回过神,笑着道:“刚刚发丝到了眼睛上,不小心迷了眼。” “元儿别担心。” 元烟笑着没说话,跟之前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又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 “夫君下次可要小心些。”元烟意味不明的说道。 话落,她又将视线放在裴惜夭的身上,啧,从她肚子出来的这个女儿,如今看着更碍眼了,不是想要她活着吗,她倒是要看看,能护住这个小娃娃多久。 “元儿,乖宝的名字叫惜夭,元儿果真是将乖宝放在心上认真的取名字。”裴屿丰道。 话落,他不给元烟开口的机会又说道:“元儿你身体虚弱好生休息,我带乖宝先回去,这么长时间乖宝也该饿了。” 元烟突然反问:“夫君不将女儿给元儿带着吗?可是因为那日之事。” “元儿多虑了,你是乖宝的亲娘,本王自然是想让你亲自带着乖宝,可乖宝受了惊吓,离了本王就容易哭闹。” “加上母后也要在别院住着冷清也想见见乖宝。” 裴屿丰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元烟的指尖掐进掌心,双眼也闪过愤恨之意。 借口都是赤裸裸的借口! 不就是不想让她带这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稀罕的,她也只是不想名声受损。 虽然她也不想维护这该死的名声,可一但那日之事传了出去,谋杀亲子就够她喝一壶的,现在裴屿丰发现了她的异常,让她不得不想后路…… “都听夫君的。”元烟装作善解人意的说。 “多谢元儿体谅。”话落,裴屿丰抱着乖宝出了房,出了澄乐院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变了一个彻底。 【也不知道爹爹能不能发现坏东西已经知道爹爹发现她的不对了。】 【娘亲被逼回去的瞬间,坏东西听见娘亲嘱咐要好好保护惜夭,坏东西肯定会再次对惜夭动手。】 裴屿丰自然是察觉出来了,假孤魂的掩饰的不算高明,也可以说她现在根本不想在掩饰。 她也发现烟儿还在,又有破罐子破摔之势,他势必要做打算,至于第一步,裴屿丰冷哼,并不难猜,假元烟想用烟儿的身体,就必须要保住烟儿的名声,弑子之事必须成为子虚乌有。 竹宣院里,此刻已经特意为裴惜夭准备了一间卧房,里头玩的用的都是元宝精挑细选的。 连带着青竹都被元宝训的一愣一愣的,使得青竹半夜睡觉惊坐起,抬手就是抱小小姐的抱法。 青竹此时正在小小姐的卧房门前当桩子,远看见王爷的身影,立马拔腿就往小厨房冲,路过带起一阵风吹起几根发丝。 【哇哦,青竹哥哥好速度。】裴惜夭发出震惊的心声,十分羡慕,小娃娃只能被走哪抱哪。 她没穿书时也是能跑能跳的宝宝。 【饿了,惜夭饿了。】裴惜夭震惊完就撇撇嘴,饿的想哭。 好在青竹端来的牛奶及时止住的裴惜夭的哭声,“小小姐,吃饭。” 跟在身后,姗姗来迟的元宝满意的看着青竹,对自己的调教格外的满意。 青竹将牛奶送到裴惜夭的嘴边,裴惜夭美滋滋的喝着。 【青竹哥哥惜夭也喜欢你。】 青竹端着勺子的手一顿,随后回过神,僵硬的喂牛奶。 天塌了,他听到小小姐声音了,小小姐还说喜欢他,王爷不会把他丢到池子里喂鱼吧。 青竹暗戳戳的看了裴屿丰一眼。 “青竹。” “属,属下在。”青竹一个机灵立马站直了。 “你务必要保护好乖宝,非特殊不准离开乖宝半步。”裴屿丰吩咐道,“特别是王妃身边的人,一定要格外的注意。” “属下明白。”青竹声音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第6章 香春被赶出府 当日乖宝差点被杀,他及时围了澄乐院,参与其中的侍女婆子,除了带走乖宝的被抓,其她的一律安好,这些人的口中传出风言风语,只要他没制止,传言就会变本加厉。 “元宝,你去在加一把火,务必要让这火烧起来。”他吩咐着。 “这。”元宝面露为难之色,没忍住他还是说出来了,“王爷为什么不澄清,这样加把火,往后王妃在京中还如何立足。” 元宝是王爷捡回来的,而后就一直跟在王爷的身边,对于王爷王妃的感情,这些年他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王爷要对王妃这样。 裴屿丰叹气,他手抵着眉。 青竹忍不住道:“王妃她!”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又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像和善的王妃做出了谋杀亲子的事情,还是说…… 最终成了一句:“王爷这么做定有王爷的道理。” 元宝咬牙,手握成拳头,看着王爷的模样,他低下头,瓮声瓮气的道:“是,元宝知道了。” 话落,他退了下去。 裴惜夭打了个哈欠早就睡了过去,对这次的对话一无所知。 裴屿丰将公务搬到房里,疲倦时看着小床上的小团子心中就涌出无限的暖意,忽然他下笔的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原本元氏的贴身侍女是从元家一并到裴王府的岚风,假元烟穿来没几日就找个借口给打发去了最偏的院子当个粗使侍女,干最累的活,时不时还要忍受香春的恶意打骂。 香春带着元烟赏得镯子在府中招摇过市的显摆,身边还有侍女恭维,别提多骄傲。 “岚风,你瞧瞧看,从前你不是风光吗?现在不还是只能落得这个下场,而我顶替了你成了王妃身边的红人。” 说着她手抚摸手腕上的镯子,得意洋洋:“你看这上好的玉镯,王妃说赏给我就赏给我。” 岚风不搭理她,低着头,只当没听见,自顾自的洗自己的衣裳,她跟王妃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其实更是姐妹,现在的王妃不是她的王妃。 见岚风没有反应,香春一脸的阴鸷,她厌恶岚风这幅清高的样子,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显得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香春一脚踹翻了木盆,水流了一地,白色的衣衫重新染上脏污,她满意的笑了,“你看脏东西就要一辈子呆在泥里才好。” “你说的很对,脏东西确实该一辈子呆在烂泥里。”一道男声从香春的身后传来。 香春洋洋得意的脸一僵。 岚风站起身对着裴屿丰行礼,“王爷。” “王,王爷。”香春大惊,转身立马跪在地上,哗啦啦的跪了一群人。 “王,王爷奴婢失言,王爷恕罪。” 【胡说,胡说,香春就是故意的,要不是爹爹来的及时,岚风姑姑就要被她带去的人打死了。】 【岚风姑姑是最先发现坏东西的人,可惜却被坏东西打发到偏僻的地方做些粗活,最后被香春这个踩高捧低人给打死了,草席一裹扔进了乱葬岗,最后却声称岚风姑姑染上风寒不治身亡。】 裴屿风越听越生气,他原本还在疑惑烟儿的贴身侍女为何要换成这么个东西,却被那个假货三言两语骗了过去,也怪他识人不清。 也多亏了乖宝,不然…… “香春你不在王妃的跟前伺候,带着一大帮人来这意欲何为。” “王爷,王爷恕罪,奴婢、奴婢。” “说不出来,要不要本王替你说。”裴屿丰冷声道,他上前一脚踹了上去。 香春被踹到在地,白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 【爹爹踹的好!】裴惜夭兴奋的直叫唤,咯咯的笑个不停。 惹的岚风看过去,岚风那张麻木的脸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这是小小姐吗,王妃的孩子,听说出生就差点被害了……她有错,护不住王妃,连王妃的孩子也护不住。 “来人,将这个贱婢拉下去各大十大板。” 十大板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香春心头大骇,连滚带爬的爬到裴屿丰的身前,手扯着他的衣摆,可怜兮兮的交唤,“王,王爷恕罪。”她哭的梨花带雨。 看着倒是有几分姿色,“王爷~” 【救命啊,惜夭的眼睛要脏了,她竟然想勾引爹爹。】 裴屿丰脸都要绿了,又是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上去,“豆腐都有脑,可惜你没有。” “此贱婢不仅仗势欺人,还试图魅主,再加十大板,通知府里的人都去看着。” 裴屿丰吩咐着,元宝立马抬手,几个婆子上去拖着几个人就要走。 香草挣扎,“王爷冤枉,香春没有。”现在半分勾引的心思都没了,她只想不挨板子,试图勾引一二,若是不成功便罢了,怎么还加了。 “王,王爷,我是王妃的人!”她喊出这一句,扯着她的婆子动作明显一顿。 府中都知道王爷王妃恩爱两不疑,婆子面面相觑,香春趁着这个功夫挣脱了束缚,三两步跪到裴屿丰的跟前,“王爷,香春知错,求王爷绕过香春这一次,往后香春必定安安分分伺候王妃。” 岚风此时也看出来王爷的目的是什么,上前添了一把火,“王爷,香春拿了王爷送给王妃的镯子。”她站出来不卑不亢的说道。 香春磕头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岚风,那表情赫然是疯了吗。 【哈哈哈,岚风姑姑干的漂亮,这下爹爹可以借着她偷盗娘亲之物,借口将她赶出府去。】 【这样坏东西就少了一个帮手。】 “王爷,镯子现在就带在她的左手腕上。” 闻言,婆子也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了,一左一右上前将香春架起来,恶狠狠的道:“你还敢偷盗王妃的镯子。” 婆子粗鲁的掀开她盖在手腕上的衣服,将镯子从她的手腕上拔下来。 镯子下来,香春的手腕红了一片,疼的她眼泪打转。 “王爷这就是王妃的镯子,依老奴看此人万万不能留在府中了,她今日敢偷盗王妃之物,来日就敢偷盗王爷的公务,万一要流出去,那将是后患无穷。” “那就按王婆的意思,香春赶出府去。” 第7章 太后 赶出府去,赶出府去,香春瘫坐在地上,被王府赶出去,偌大的京城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王,王爷,香春知错了,你打我板子,不要赶我出府,我家中还有三个弟弟要养,就指望我一个了。”她的头磕在地上,没一会儿头上就青了一块。 “奴婢真的没有偷盗,那镯子是王妃赏给奴婢的,王爷明鉴。” “一派胡言,那镯子是王爷送给王妃的,王妃一向是爱护有加,怎会赏给你。”岚风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香春傻眼了,她哪里知道那镯子是王爷送给王妃的,赏赐她什么不好偏偏赏赐她这个镯子,还害得她要被赶出府去,现在也不由得恨起王妃来。 【自作孽不可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裴惜夭老神的感慨。 裴屿丰失笑,示意婆子将人拉下去,免得在这污了乖宝的眼,在给乖宝带坏了。 婆子利落的堵住香春的嘴,将人给拖了下去。 被元烟派出来寻香春回去香草刚好撞见这一幕,心中一跳着急忙慌的回去回禀。 “王妃,王妃大事不好了。”香草一路小跑回到澄乐院中,满头的汗也顾不得。 元烟正在修剪花枝,被这声音吓了一了一大跳,手一抖剪歪了,她不悦的看了一眼香草。 “有什么不好了,叫魂吗?”她重重的放下剪刀,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的摆弄指甲,瞥了香草一眼:“说说有什么不好了。” 香草的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王,王妃。” “怕什么?本王妃又不会吃了你,还有本王妃说了多少遍,我这院子里不兴跪,你若是真想跪也别跪到本王妃的眼前。” “说吧,有什么不好了。” “香春姐姐被王爷赶出府去了,奴婢离得远,只听见说是香春姐姐偷盗王妃镯子。” 闻言,元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好啊,一个镯子也值得大动干戈将人赶出府,这是明晃晃的在打她的脸。 “王妃,要不要叫岚风姐姐回、回来。”香春磕磕绊绊的说。 元烟乐了,她要是想用岚风还至于随便找个借口将人打发走了,现在提议将人弄回来,怎么明目张胆给自己身边放个定时炸弹,她元烟还不至于这么蠢。 “香草啊,你说说你怎么就没有香春一半聪明呢,出去,我的花也需要照料了,你去挡着可别被晒到了。” “是,奴婢告退。”香草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退了出去。 元烟有一片专门的花圃,花圃里面的地里洒满碎瓷片,犯了错就得去跪上几个时辰。 屋里,只留元烟一个人,她的表情晦暗不明,时笑时不笑,嘴里呢喃着:“你很得意吧,我告诉你,不可能的都是徒劳的挣扎,我是女主这个世界就是为我而生……” 她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掀翻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裴屿丰既然你撕破脸,正好我也懒得装了,你以为赶走一个香春就是断我臂膀,不可能!” “我元烟不可能任你们摆布,还有,永远也别想她回来!活下来的只有我钮钴禄元烟。”她恶狠狠的发泄一通,又恢复那副体面的模样,才唤人进来收拾。 窗外的树梢动了动。 这边岚风已经跟着回了竹宣院,裴惜夭被青竹抱下去喝牛奶,她吃的少饿的快,去外院折腾一趟回来就又饿了。 吃完,就打着哈欠睡了过去,婴儿觉多,吃完就睡,也不闹人好哄的很。 “小小姐真乖。”岚风感慨。 她跟着去了书房,一时间书房两人面面相觑。 青衣从窗户翻进来,他进来也是裴屿丰授意的,没有要避着岚风的意思。 “王爷,那侍女回去禀报王妃发了极大的火。”青衣说着顿了顿,随后又道:“王妃还说,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这个世界是为她而生的……” 裴屿丰听闻,冷笑。 乖宝也说过他们这些人都是炮灰,炮灰的意思,他在话本里也看到过,所谓炮灰就是主角的踏脚石。 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真以为自己可以斗得过从皇位厮杀中活下来的人。 “王爷是知道了那不是王妃对吗。”岚风没有波澜的脸上浮现出希望的光彩,她自己不行,但是王爷可以,有王爷在王妃肯定能回来的。 岚风这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极为麻木,心中沉甸甸的,她不知道该去跟谁说,王妃已经不是王妃了,换成了别人,可没有人会信…… 几人在书房里彻谈一番,在出来时,岚风的眼睛红肿一片,不过脸上却是焕发着光彩,不再是那副死寂的模样。 “岚风,日后你跟青竹一起伺候乖宝,等烟儿回来,你在重新回去。” “多谢王爷。”岚风十分欣喜。 【咯咯咯,青竹哥哥好笨,那才不是狼外婆呢。】裴惜夭乐的咯咯咯的笑。 青竹拿着拨浪鼓无奈的笑了,许是睡过一茬,到了这个时候,小小姐始终不肯睡觉。 “乖宝还没睡呢。”裴屿丰笑意盈盈的走进来。 “王爷。”青竹立马站起来。 裴屿丰示意他别拘谨。 【爹爹,爹爹,惜夭在等爹爹呢。】 “让爹爹猜猜乖宝是不是在等爹爹。”裴屿丰接过青竹手里的拨浪鼓,继续逗弄着小团子。 【当然,聪明的惜夭当然是在等爹爹。】 【惜夭突然想起一件超级超级大的事情。】 里,这个时候祖母,也就是当今太后,从别院里回来,来到裴王府,却被穿越女设计回忆起年轻时的女儿,姑母是祖母一生的痛,为了保护爹爹跟叔叔,姑姑就被杀了,因此祖母才长居别院日日为姑姑祈福。 穿越女却设计祖母喝下致幻的毒药,导致祖母浑浑噩噩,不断回忆起被杀害的姑姑。 又被穿越女所刺激,导致祖母被气死。 正是因为这件事,裴王府被皇帝猜忌,最后落得自相残杀的下场。 自相残杀过后被渔翁得利。 【太惨了,一家子炮灰。】 【祖母……坏东西……】 闻言,裴屿丰手里的拨浪鼓掉到了地上,关于母后?他怔愣在原地。 裴屿丰反应过来,想继续听下去,一低头,原来是裴惜夭眼皮子太沉,睡着了。 第8章 下马威 裴屿丰宠溺的揉了揉裴惜夭的脸颊,也罢,乖宝透露的本就是天机,剩下的交给他就好,万一乖宝再有什么损伤就不好了,这样看来改日还得去请个道士。 到时候随意在寻一个借口就好。 夜色昏暗,月牙儿高高悬挂在天边,微风吹着,窗口半开,透进丝丝凉意。 第二日起来,裴惜夭就起了烧,一群人忙前忙后,将养了好些天裴惜夭才好起来。 转眼之间,也到了太后回京的时候。 今个一早太后一行的车撵就到京都城外,现在王府一众人都在门口迎接,就连元烟也是如此,尽管不情愿,又无可奈何。 “来了,太后娘娘来了。” 马车内,一位年迈的妇人坐在里面,闭目手里转着佛珠,她的眼角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元烟迈着步子上前,弯腰行礼,“儿媳恭迎母亲。” 伺候太后的嬷嬷立马冲着里面伸出手,扶着太后下了马车,太后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裳,佛珠被她带在手腕上。 她瞥了一眼元烟,冷哼:“恭迎,哀家还以为你巴不得哀家不来。” 元烟脸色一僵,心中暗骂这个老不死的。 “母亲何出此言。” 没人搭理她,身边的老嬷嬷一看,一板一眼的道:“裴王妃越来越没规矩了,跟长辈说话,有你这般直视长辈的吗?” “罢了,陪我进去吧,哀家想去看看乖宝。”太后并不想在门口过多的发难,到时候在丢了裴王府的脸面。 岚风默不作声从人群中站出来,对着太后弯腰行礼。 “你这丫头是元烟身边的人?不是跟元烟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不跟在你主子的身边。”老嬷嬷立马认出,意有所指。 岚风不卑不亢的道:“奴婢现在一心照顾小小姐。” 元烟牙都要咬碎了,帕子被她握的皱的很,老不死的这是来给他下马威来了。 太后看了元烟一眼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转头对着岚风道:“带着哀家去看看乖宝。” “这可是哀家近十年盼来的小孙女。” 也不知是为何,她的两个儿子都不中用,生的都是儿子,千盼万盼就这一个女儿,可不得宝贝着,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出别院。 太后一行进了府,元烟身边的人凑上来,小声道:“王妃,太后此举实在是过分,我们还要跟着吗。” “当然要跟着。”元烟恨恨的道。 近日她谋杀亲子的传言已经被传出去,她不能损害到自己的利益分毫,所以这个明头必须被破处。 在太后这里对那个小丫头片子爱护有加,就是破除谣言的好方法。 “你去张罗着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回来。”她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 “是,奴婢知道了。” 竹宣院,裴惜夭这会儿醒着呢,被青竹抱着玩举高高。 【飞喽,飞喽,青竹哥哥带惜夭飞起来。】裴惜夭兴奋的两脸通红。 太后刚进来两眼一黑又一黑,“哎呦,哀家的乖宝,放下来,快放下来。” 青竹动作一顿,放下举着的胳膊将裴惜夭抱在怀里,对着太后道:“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并不在乎这些虚礼,三两步上前将小团子抢过来抱在自己的回来,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 见着小团子的第一眼,就令她心生喜爱,小团子长的娇憨可爱,“哀家的乖宝。” 老嬷嬷看着太后怀中的奶娃娃,也笑眯眯的说:“小小姐跟瓷娃娃一样,真好看。” “那当然。”太后十分的认同。 【莫非这就是祖母。】裴惜夭对着太后咯咯的笑个不停。 太后的笑容一顿,奶娃娃的声音,可这院中哪里还有别的……想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奶娃娃,她这是听到了乖宝的心声了不成。 【祖母,我是惜夭,祖母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现在祖母也是一个大美人。】 这小嘴甜的呦,说话都说到她的心坎里头了,太后年轻时也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后来入了宫,在美的容颜在吃人的皇宫里头也只能成为杀人的利器,她的神情黯淡几分。 太后年纪大了,抱了小团子一会儿就累了,青竹接过去。 太后将手腕上的佛珠拿了下来,放在小团子的襁褓里。 这串佛珠是大师开光之物,大师曾今说,此串佛珠有缘一日可赠给有缘之人;后来大师坐化,这串佛珠的价值就变得格外珍贵。 “太后,这可是……” 太后摆手毫不在意,“一串佛珠而已,比不上乖宝。” 老嬷嬷微微怔愣,她是跟在太后身边最长的人,这串佛珠对太后来说意味着公主,现在将佛珠送出去,是不是代表着太后要走出去。 想着她的眼中冒出些许的泪花,真好,小小姐给的真是福星。 云烟不紧不慢的踏进院子,上前请罪,“母亲,儿媳来迟,实在是儿媳身子不适,请母亲恕罪。” 【骗人,骗人,坏东西最会骗人了,明明就是故意的,想报复祖母在府门难为她,才姗姗来迟。】 【进来就请罪,打着不就是道德绑架的旗号。】 【要是罚了她就是祖母不近人情,苛待儿媳!】 太后听着,冷哼一声,还真是还算计,她倒是小看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了,不过想给她下套,还早着呢。 “哀家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你既然身子不适就回去歇着,何必过来。” 弦外之音赫然就是身子不适回去歇着,何必来惹的几方不痛快。 登时,元烟眼眶红了一圈,身子摇摇欲坠,“母亲,是儿媳哪里做的不好。” “说的哪里的话,以后这种话就不必说了,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太后娘娘做了什么呢。”老嬷嬷不客气的怼回去。 元烟垂眸眼中的屈辱,抬头时重新戴上笑容,三两步上前从青竹的手里抢过裴惜夭抱在怀里。 青竹有所顾忌怕碰到元烟,竟然真的让她将裴惜夭抱了过去。 “娘的女儿,瞧瞧,长的多漂亮。” 【救命!惜夭不要坏东西抱。】 【救命,呜呜呜,惜夭脏来了,成了脏团子。】 【我要洗白白,洗白白……】 顿时,裴惜夭哇哇大哭起来。 第9章 不要脸的姨奶奶 感觉身上一阵热流,元烟僵住,裴惜夭尿了,还弄到她的身上去。 “哎呀,王妃,小小姐尿了。”青竹大声惊叹道,然后三两下接过小团子往屋里走,岚风跟上去为小团子换尿布。 徒留元烟站在原处,差点连一副假面都维持不住。 “小小姐年纪小,正是管不住的年纪,王妃还是还是快些回去换件衣裳。”老嬷嬷体贴的说,话语里掩饰不住的笑意。 元烟硬挤出笑容,福了福身子,“儿媳先行告退。” “嗯。”太后不耐烦嗯了一声。 元烟慌忙退下去,这一身真让她浑身难受,洁癖根本忍不了,对于裴惜夭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你可看清了。” “回太后,依老奴婢看,王爷心中所言皆真,这位明显就是鸠占鹊巢的假货,却自以为高明。” 太后冷哼一声,得上天庇佑,她的儿媳生了个小神仙不然她们还真得被这个假货耍的团团转。 太后给了老嬷嬷一个眼神。 老嬷嬷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她们主仆多年,有些事一个眼神就够了:“奴婢明白。” 王府里有准备专门的院子——合年院、阖家团圆年年安乐之意。 这几日裴屿丰不在家中,又出去忙公务,太后干脆大手一挥,小团子被打包送进了合年院,太后亲自教养。 元烟那日被尿了一身,也好几日没露头。 这日,裴王府来了客。 太后姓邬,邬家人,她底下还有一个妹妹邬欣彤,好些年前为了一张脸嫁给太学博士殷弘大,殷弘大是个不争气,整个殷家都扒在她的身上吸血,没过几年安生日子,一房又一房的小妾抬进府里。 殷弘大连官职都掉到了起居郎的位置,太后心疼这个妹妹,这些年一直帮衬着,殷弘大才不敢做的太过分。 这不太后从别院出来回京直接住进了裴王府,有些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其中就包括殷弘大。 邬欣彤领着一双女儿一早就上门拜访。 府中人认得这位,领着往合安院去了。 “姐姐,妹妹来拜见你了。”邬欣彤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太后抱着乖宝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意,对于见这个妹妹她还是期待的。 邬欣彤领着自己的女儿进了门,看见她怀里的小团子,笑容深了几分,近来京中有传闻,裴王妃不喜这个小女儿,不惜痛下杀手,她这心思也就活跃了,裴王夫妻离心,靠着她的关系,给自己的女儿塞进王府不是轻轻松松。 到时候自己的女儿从侧妃当上王妃,她的好日子不也就来了。 “这就是惜夭吧,长的可真好看,姨奶奶今日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镯子也是我的心爱之物,今个就忍痛割爱将她送给侄孙女了。” 【呸,惜夭才不要,一个金镯子,就拿来打发惜夭,还忍痛割爱真不害臊,这金镯子还是祖母给的呢。】 闻言,太后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不咸不淡的说:“妹妹,在家中也不容易这见面礼也就算了。” 顿时,邬欣彤红了眼眶,伤心的说,“姐姐可是嫌弃妹妹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故意挖苦妹妹。” “妹妹多虑了。” “嬷嬷看茶。” 眼看太后不想在继续下去,邬欣彤不情不愿的见好就收,本想着借机在哭诉一番,好在从中弄些好处,结果她这个姐姐竟然变聪明了不上套了。 “妹妹今日来,不止是为了看望乖宝。”太后心中门清着,她这个妹妹自私自利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肯定是另有所图。 【祖母可不要被姨奶奶给骗了,姨奶奶想给惜夭找后娘呢。】 【她打的算盘可响了,想塞一个女儿进府,从侧妃做到王妃,那她就能坐享渔翁之利了。】 “姐姐,怎么你在带着侄孙女,怎么不见你那儿媳。”邬欣彤假装不经意的说,随后,又大惊失色假装失言,“妹妹失礼,本不该说这种事,实在是京中最近有些传闻……” “说是侄孙女出生的时候差点被…还是…” “放肆。”太后冷声打断她的话,“有些话该不该说,妹妹这些年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你都说了是传言,真真假假的谁又知道。” “妹妹今日要是想说这些,那就恕姐姐送你回府了。” 邬欣彤不可置信的抬头,满是震惊,不怪她如此,来的路上她还特意花了一两银子打听,府里的人告诉她,王妃还被罚跪…… 一口气堵在胸口出都出不来,该死的贱仆,说谎话骗她一两银子,那可是一两银子都是她从牙缝里扣出来的。 “姐姐,是妹妹的错,妹妹失言了。”她冲着的女儿使了眼神。 殷施诗矫揉造作的上前,冲着太后福了福身子,“施诗见过姨母。” “姐姐,这是妹妹的一双女儿,今个带来让姐姐看看,长的多标志。”说着她装模作样的叹气,“也看着年纪也带了该议亲的时候,这不带来让姐姐掌掌眼。”她自顾自的说着,像是完全没发觉太后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我家施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然姐姐高抬贵手让屿丰纳了施诗,我们也好亲上加亲,若是屿丰不愿,玄烨纳了施诗,进宫当妃子……” 话落,她的话锋又一转,转到裴惜夭的身上,“还有侄孙女,一个丫头,姐姐让下人带就好了,姐姐千金之躯怎么能任由侄孙女在在上面撒野,万一在累到了那可就罪过了。” “还有女孩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姐姐疼爱归疼爱千万别溺爱了……”她这话酸不叽歪的。 当初她的女儿出生的时候也不见姐姐抱在怀里……她心中越发的不忿,她明明也是邬家的女儿,虽然姐姐出生的时候她才几岁,可是姐姐做到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她就只能嫁一个小小的起居郎,过苦日子。 完全的忘记嫁给起居郎是她自己死皮赖脸求来的,为此还跟邬家断绝了关系。 太后气的止不住手抖,对这个妹妹,她这些年真的做到了,爱屋及乌,可她这个妹妹呢,一心想往她两个儿子底下塞人,变着法的算计她这个姐姐。 好的很,真真是好的很。 【祖母,别气别气,惜夭呼呼,气病了没人替。】裴惜夭察觉到太后的变换,心中格外的着急。 第10章 姨奶奶的算计 “邬欣彤莫不是哀家这些年对你太好了,你才敢如此放肆。”太后板着脸说道。 话落,她示意老嬷嬷将小团子抱下去。 【不要,不要惜夭夭陪着祖母。】裴惜夭挥着手抗议。 乖宝不愿意,她也就没强硬让带乖宝下去,只是让青竹抱着在一旁看着。 太后气场全开,远不是邬欣彤这种小家子气可以比的,连带着她的两个女儿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敢答话。 “邬欣彤这些年你吃哀家的用哀家的,借着哀家的名号在邬家拿了多少东西,你怕是心中一点数也没有,算盘还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你说说谁给你的胆子。” “你的一双女儿这么好,何必带来让哀家长眼,你邬欣彤眼光多好,挑朗婿都是一顶一的废物,你觉得以你殷家哪里来的脸面妄图攀附权贵。” 她的这一番话说的毫不留情,也扯下邬欣彤最后一块遮羞布。 邬欣彤指尖都掐进肉,恨意在心中翻涌,她不甘心的道:“姐姐,我可是你亲妹妹,你就这样羞辱我。” “羞辱?这就是羞辱了,太后不过是实话实说,奴婢今个在这也说句公道话,邬小姐出嫁的时候,可是跟邬家断绝了关系,这件事京都人人皆知。” “也就是太后心善顾忌姐妹亲情一直贴补,要是殷夫人没有这么多的小心思,太后也不会亏待了你,可邬小姐仗着太后心善,一而再再而的耍弄你的那些小心思,我们也不是傻子。” 【就是,就是,要是祖母这次没有阻止姨奶奶,姨奶奶就会变本加厉,塞一个姨表姑奶到叔叔的后宫里面,叔叔顾忌祖母,一再忍让没想到却害得小婶婶早产以后再也没有孩子。】 【这件事也让小婶婶跟叔叔离心,不到两年小婶婶就撒手人寰。】 太后这一听,瞳孔地震那可不得了,一个祸害万万不能去祸害她儿子儿媳,“我告诉你邬欣彤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往我儿子身边塞人除非我死!” 老嬷嬷“哎呦”出声,“呸呸呸,太后以后是要长命百岁的,可不兴嘴里挂这个字。” 【呸呸呸,祖母定然能长命百岁。】 “哀家当然要长命百岁,哀家将来还要看乖宝成亲呢。” 邬欣彤见势不妙,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姐姐!我们才是一家人,亲上加亲不好吗!这可都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啊对对对,姨奶奶你的腮红有点淡了,要不然用巴掌给你补补。】 【吃完饭也要来蹭蹭盘子,真是“厚颜无耻。”】 裴惜夭心里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话糙理不糙,其中就有人的视线往邬欣彤的脸上看,你还真别说,还真是有些淡了。 “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这福气给哀家,哀家可无福消受,你还是看京都有谁中意你的女儿,就去找谁。”太后毫不客气。 “好了,今日我累了,妹妹请回吧。”太后按着眉心格外的疲惫。 闻言,她顿时就咋呼起来,不管不顾的从地上爬起来,“姐姐你要赶我走,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妹妹,还有要不是我当初引来皇上怎么会有你现在的荣光。” “你可不能不管我,况且妹妹要的也不多,又不是正妻的位置,只是个妾,姐姐也不肯答应妹妹,即如此妹妹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哭的哽咽,殷施诗连忙过来扶住她,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太后,“姨母,母亲只是一时口不择言,并无此意。” “到底是口不择言还是真心话。” 老嬷嬷赶紧替她顺气。 【惜夭恨自己是个奶娃娃,不然惜夭肯定给她一巴掌。】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蛇鼠一窝。】 【姨奶奶引来了先皇,导致祖母必须入宫为妃,这根本就不是荣光,若是祖母没有入宫,必定驰骋沙场还不是困在后宫半生蹉跎。】 【姨奶奶竟还说是荣光。】 “好的很啊,邬欣彤。”太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到了邬欣彤的跟前,抬起一巴掌狠狠的扇到她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邬欣彤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你打我。”她低声呢喃,随后发了疯似的,“你竟然打我,邬冬灵你竟然打我。” “不得了了,我那高高在上自持善心的姐姐竟然打我。” “娘,别说了。”殷施诗扯着她的袖子小声劝诫。 太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怕她娘在说下去,这最后一丝情分都没有了,到时候她还怎么嫁给表哥。 “娘,别说了。” “啪。”邬欣彤一个巴掌打到殷施诗的脸上,“我就说怎么了,她敢打我还不能说了……” 此刻她反应过来,她讪讪的收回手,心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施诗,娘不是故意的。” “够了!” 太后深吸一口气,“哀家不是在这听你说这个的。” “邬欣彤哀家现在的一切不是你给我的,原本我一直在想先皇为什么会在邬府的后院找到我,万万没想到会是你。”她的脸上闪过痛楚。 平稳的心情,她看着邬欣彤一字一句的道:“我邬冬灵从来不欠你的,从现在开始我们恩断义绝,这些年你从我这拿的,都给我还回来。” 听着太后决绝的语气,此时她才真正的怕了,这些年拿的早就数不清了,她们现在身上穿金戴银都是因为太后贴补,要是都还回去,她简直不敢想。 “不,姐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口不择言,姐姐你别不管我,你不管我我会死的…姐姐……” “殷夫人请吧。”老嬷嬷客气的道。 “姨母……” 风风光光的来,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去,不仅没有成功,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娘,往后我们该怎么办,姨母不管我们了。” 邬欣彤安慰似得拍了拍殷施诗的手。 她都这般哀求了,为什么不如她的愿,她有什么错,只是想过的好一些,恨意在胸中翻涌,“姐姐,既然你不仁就休怪妹妹不义。” 她心中有了算计,裴王妃性情大变,那她就跟裴王妃联手…… 第11章 偷感十足的陛下 将人赶出去之后,太后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倒不是因为后悔。 她叹口气,迷茫的朝着身边的老嬷嬷询问,“荷珠啊,你说说哀家这些年哪里做错了吗?怎么就养出来这么个良心狗肺的东西。” 荷秋给她顺气,心中不免的觉得愤怒,太后从未对不起这位小姐。 未出阁的时候就格外偏爱这位小姐,先夫人生下这个小姐没几月就撒手人寰,老太爷又整日忙于公务,府中的下人伺候得不够尽心,使得这位小姐夜里起了高热,差一点夭折。 若不是太后连夜去找来大夫又在床前不眠不休地照顾两日,将人从鬼门关里给拉回来,哪里还有她现在。 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就长歪了,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还害得太后进入皇宫那吃人的地方,明明就差一点…… 太后没有说话,只觉得心中浑浑噩噩的,像是溺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逃不出躲不掉。 裴惜夭看见祖母周身围绕着凝结为实质的郁气整个人都显得焦急,祖母的年纪大了,这一遭的打击,若是走不出,人是会垮的。 【祖母别伤心,不值得。】 【祖母不难过,惜夭知道有个词叫及时止损。】 【祖母还说要看惜夭以后呢。】 恍然间,听见小团子的絮絮叨叨的声音,她缓缓的回过神,小团子在她的身前小脸上都透露出担忧之色。 她顿时破涕为笑,轻轻点了点小团子的鼻尖,“乖囡囡,祖母已经好了,祖母只是一时没想通,现在祖母想通了。”她出声安慰。 转而又叹气,“人的根要是坏了,就掰不回来了,祖母从前也知道只是不愿意相信,现在好了,及时止损。” 她身边的郁气在慢慢散去,裴惜夭这才咧个嘴,笑的开怀。 虽然不会一次性想通,但终归再像好的方向发展。 【哎呦。】 裴惜夭突然间又“哎呦”一声,瘪瘪嘴。 这倒给太后吓得一个激灵,十分的焦急的询问:“乖囡囡怎么了?” 【饿饿,惜夭饿了。】 闻言,这颗心才放下去,好笑的看着小团子,“荷枝去给小团子的牛奶端来,可不能饿着我们囡囡。” 【祖母真的跟惜夭心有灵犀,一下就知道惜夭饿了。】 太后笑而不语。 裴惜夭到底还是小,平日里虽然比刚出生那会儿有精神气些,但终归还是贪睡的,喝完牛奶没一小会儿就昏昏欲睡起来。 太后唤来青竹,示意他抱着小团子回去。 青竹接过小团子,步子稳稳地抱着她回屋。 小团子走后这大堂里头瞬间就冷清了,太后站起身,荷枝过去搀扶着,两人在这院子里走走,风吹过去带着花瓣落下来。 她伸手接住,“今日的事闹得大,怕是得传到宫里。”太后叹气,回京之后就死死压着不让皇帝出宫,这次怕是压不住了。 此时,乾清宫内。 裴承蔚批改奏章,越看越烦躁,这群大臣闲得没饭吃一样不是弹劾这个就是弹劾那个,谁家夫人多吃了一碗饭,也能写上来。 他抬手将奏章给扔出去,“这个帝王谁爱当谁当!” 裴屿丰刚进踏进殿中的脚一顿,无奈的紧,兄长一年三百六十多天能有三百天在抱怨。 他入殿中,将门给带上,上前将帝王摔在地上的奏折捡起来,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他嗤笑道:“兄长生什气,这几个老东西是在跟兄长怄气呢。” “锦衣玉食惯了,骤然拿他们开刀,心中不忿可以理解。” 裴屿丰将奏折放到桌案上,笑眯眯地补充道:“既然心中不忿,正好几位也都年纪大了,放出去颐养天年不是更好。” 裴承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说的倒是轻巧,这几个老东西精得很,没个正当的理由,这几个老东西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事,兄长交给我就是了,臣弟会让他们安安分分的自己辞官。” 裴屿丰笑的跟个狐狸似的,“所以兄长往后可不能在说这些话,隔墙有耳,万一传出去指不定会怎么编排,还会滋生有心人的野心。” “屿丰,你今日怎么怪怪的,你话里有话,莫非……”能当皇帝,心计谋略当然也不是等闲之辈,先皇虽然渣,但这方面却是手把手教的。 裴承蔚敏锐地察觉他的话中有话,只是见裴屿丰不想说,他也就没刨根揭底,这个弟弟是他最信任的人不会害他。 “母后整日待在你的裴王府,也不说来看我一眼,我跟映寒可都想母后的紧。”想起这件事,他就颇为吃味。 “还有我的小侄女,你也不带进宫里给我看看,我可听说了我那小侄女长得的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喜人。”前头是随口抱怨,后面才是心里话。 他有几位皇子就是没有一位公主,对这位小侄女可是十分的稀罕,原本就想着出宫去看看,结果被母后死死的拦着,一想起就是一把辛酸泪,他这个帝王容易吗。 他的表情凝重了几分,“今晚我可必须去看看母后。”他说道,心中又偷摸补充,还有我那乖乖的小侄女。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裴屿丰能不知道兄长的心思,看母后是假,想拐带乖宝是真,他无奈地道:“兄长放心这次不是来拦兄长的。” “臣弟可要事先跟兄长说好,乖宝是臣弟的心尖宝,你可就别想了。” 还乖宝听着就牙酸,裴承蔚酸得整个人都要冒泡了,嘴硬地道:“兄长是这样的人吗!你可未免太不信兄长了。” 裴屿丰白了他一眼,神情转而变得阴鸷,“咱们这位小姨,现在的殷夫人上门神气得很,想给咱们塞人被母后回绝,就出言不逊忤逆母后,还变相地带坏了乖宝,这次说什么都拦不住我。” 他徒手捏碎了一个杯子。 一开始他就清楚这个小姨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惜母后顾忌那点血脉亲情,一心偏颇;如今小姨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惹的母后彻底寒心,也是时候给小姨心爱的小姨夫找点事了…… “你可悠着点,别过火。”裴承蔚淡定的道,言下之意就是别弄死其他随意。 “明白。”裴屿丰起身,“臣弟告退,对了兄长出宫记得小心些。” 月黑风高,出宫夜。 裴承蔚一身黑衣裹得密不透风,浑身上下就露出双眼睛,要是在露出个嘴巴,一笑,洁白的牙齿锃亮锃亮。 配着一言难尽的轻功,偷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