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娶平妻?我带崽入宫当皇后》 第1章 章 儿子死在她怀里 望着凌于耸铺天盖地的一剑,司空靖当然是与慕容剑云等人,死死挡住。 然后他们,齐齐望向姚玉楼那边…… 只见叶武知等人的道道兵杀阵箭芒,不断射向凌于耸的两个手下。 姚玉楼三人借机不断扑杀,但还是太难太难了。 虽然好几次将要斩杀他们,却依然被对方给一次次避开了。 这时,其中一名凌于耸手下对同伴低低说道:“对方的兵杀阵太多了,我们不能再战下去,现在就突围……退向凌少。” 两人此刻也彻底收了他们的骄傲之心,狠狠轰开阵阵箭芒而闪身向凌于耸而去。 姚玉楼见状瞪大双眼,他握着血剑追杀而出。 他,定要再斩一个! 随着姚玉楼的追杀,凌于耸剩下的两个手下虽然险象还生的,虽然在数之不清的兵杀箭芒之下被姚玉楼不断伤到,但他们却是不管那么多。 他们就是疯狂闪向了凌于耸。 甚至他们背对着姚玉楼的脸色,还充满了狰狞。 等他们靠近凌少后,就让凌少先送这个姚玉楼上路,凌少随便分出一剑就足够了。 虽然他们的凌少现在,正在轰击下面的恐怖兽杀阵。 但分出一道小小的剑芒还是很容易的,到时凌少的剑芒或许杀不了姚玉楼…… 但,他们可以借机杀啊! 说白了就是,他们现在不止是险象还生才速度慢的,还在故意引出姚玉楼。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司空靖眼中。 他立刻看出了问题,赶紧大声叫道:“姚叔,不要强求,立刻退走!” 司空靖当然不能让姚玉楼靠近凌于耸,那太危险了,会死人的! 但姚玉楼,真的不甘心啊! 他也知道追上去很危险很危险,但不能再斩一个的话,凌于耸未来对霸天城的威胁还是太大,后者剩下一个手下还是两个手下,是有很大区别的。 只剩下一个,凌于耸必然留在身边。 但两个的话,就可以派一个出去,到时候各种偷袭会让霸天商会防不胜防啊。 而就在姚玉楼犹豫的时候…… 一道突兀无比的女音,于霸天内城响起:“凶魅圣体,愿为付出生命的男人么?有点意思,现在送你神品剑技:凶魅血狂剑!” 声音虽然不大,却突然到极点,随即……嗡! 一道七彩光影,忽而从霸天内城中闪出,一瞬间便笼罩了姚玉楼…… 姚玉楼全身狂震不止,随后他仿佛接收了什么,他在瞬间不自觉地轰出了一剑。 依然是,一道血色的剑芒奔袭而出。 但这记血色剑芒与之前姚玉楼的剑芒,已是完全不同了。 此前姚玉楼虽然也是剑道恐怖,但他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成形的剑技,完全都是靠姜晚忧凶魅圣体给他的力量和本能。 依然还是,他帝武期时期的那些招式而已。 但随着霸天内城那突然出现的女音和七彩光影,姚玉楼突然有了完美配合他的剑技。 而且还是,神品剑技啊! 所以姚玉楼仅仅一瞬便有了感悟,仅仅一瞬就刺出一剑,这一剑同样是战斗的本能。 更是,必须再杀掉一人的本能之剑! 血色剑芒,仿佛在凌于耸恐怖的瀑布剑芒之下,依然耀眼。 噗的一声,一下子便穿过了凌于耸其中的一名手下,后者本来还在想着要活活弄死姚玉楼的,结果他的脸色突然就凝固了,紧接着……啊! 一声惨叫,此人全身爆碎成鲜血,瞬间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剩下的凌于耸手下惊呆了,他不敢相信地望着身边的同伴,而后怪叫着闪向凌于耸。 他不敢回头,他本能中恐惧姚玉楼也给他一剑,本能地身心颤抖啊。 一切都来的太快了,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更不知道为何姚玉楼突然能打出如此恐怖的剑,明明刚刚还没有这么可怕的…… 总之,他疯狂地跑! 与此同时,姚玉楼傻在原地,他也给不出第二剑了。 因为刚刚的那一剑几乎将他体内的真气掏了个半空,让他瞬间陷入虚弱。 而他脑中同样是…… 什么情况?刚刚又是什么声音?是什么人给我神品剑技的传承? 从那女音突兀的出现,再到七彩光影的笼罩,再到姚玉楼出剑斩杀一人……事实上只过了短短眨眼的时间,这当然让姚玉楼陷入迷糊之中。 同时,哪怕是司空靖也呆呆望着姚玉楼,当然还有那道消逝于空中的血色剑芒。 他刚刚还一边以兽杀阵死死顶住上空的凌于耸,一边紧张地叫姚玉楼不要强求的,结果却发生了哪怕是他都难以理解的事情啊。 下一瞬,司空靖恍然间惊醒,而猛的看向霸天内城的方向。 他不可思议地低呼一声道:“夜魅之王?” 此时,哪怕司空靖也震惊到极点,他疯狂回忆着刚刚于霸天内城中的女音,又回忆起了从中闪出的七彩光影,并且嗅到空中淡淡的夜魅气息。 夜魅之王,难道又出现了? 而它这次出现在霸天内城,而它又一次帮了姚玉楼。 这次不仅仅是让姚玉楼体内凶魅之血再沸腾一次,还给了他剑道的传承啊。 但是,太奇怪了! 夜魅之王为什么又出现了,它不是在苍龙小域的时候,就已经走了吗? 失神间……轰隆! 凌于耸的瀑布剑芒突然又撕开了司空靖兽杀阵,当然还有慕容剑云等人兵杀阵的防御。 对此,司空靖没有时间再多想,而是全力调动兽杀阵力。 同时间,再下令调动小舅爷叶武知和长情尊者等等的全部兵杀阵力,疯狂出击。 既然姚玉楼已经完成任务,那么霸天城所有的兵杀阵又可以集合起来了。 全力与凌于耸对轰就是…… 轰轰轰! 不知道对轰了多少次,集全霸天城兵杀与兽杀之力,终于不再被凌于耸所压制了。 甚至,还有扭转之势! 终于“轰隆”一声,又一阵恐怖的爆破于霸天城上空炸开。 凌于耸的瀑布剑芒,终于被撕成了碎片。 集全霸天城之力,终于逼得凌于耸只能疯狂腾上高空,而司空靖的兽杀阵等等也疯狂追上高空,但距离越来越远而兵杀阵力渐渐变弱。 从而在云层的上方,所有变弱的兵杀阵力,被凌于耸给生生斩碎了。 霸天城上空“轰轰轰”不断,余波阵阵……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霸天城上空的这些恐怖的余波才消散殆尽。 终于,整个霸天城重新恢复平静。 但城内城外依然还是兵杀阵酝酿着,慕容剑云等等依然在控兵,叶武知等人则是带着他们的兵马方阵,借机乘着大量的神梭船向内城方向集结而来。 司空靖和苏月汐,依然还在暗翼龙雕的头上。 但现在,司空靖又恢复人族之身,就在刚刚余波狂爆的时候,他退掉魔身。 因为余波狂爆,当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了。 同样刚刚迷糊中的姚玉楼,也被重岩和霸莲尊者,给带回到暗翼龙雕的头上。 所有人抬头,满脸冷峻地望着高空中的凌于耸,后者身边只剩下一个手下了。 第2章 重生 “快点起来!别躺着装死!今天下午之前要赶到寒城,爷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然被派来送你们来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 有一名官兵缩着冷嗖嗖的脖子,搓着手,嘴里骂骂咧咧地抬脚踢了踢刚刚晕倒在雪地上的唐朝阳。 翡安安在官兵要继续踢娘亲的时候,小小的身体趴在唐朝阳的身体,挡住了官兵的脚。 官兵直接一脚踢翻翡安安。 可见他这一脚很用力。 翡安安倒到了另外一边,又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又直接趴在娘亲身上。 护着她。 小小的孩子,身体明明已经被踢疼了,他还是固执地趴在唐朝阳身上。 “行了,别踢了,去看看她是不是死了?她死了我们很麻烦,毕竟她是翡相的妻子。” 另外一名官兵解开裤腰,在不远的地方就地解手之后,不耐烦地说道。 “翡相都已经娶了帝师之女了,估计不要她了,什么妻子,现在她是罪人。” 刚刚踢人的官兵粗鲁地拉开小崽子,蹲下来伸手查看唐朝阳的气息。 他见唐朝阳美艳的容颜,本想着趁机摸一下,毕竟她晕着,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忌惮翡相,就凭着这贵女娇嫩的皮肤跟美艳的脸蛋,他们兄弟绝对会在路上尝一尝了。 “不许碰我娘!”翡安安弱小又无力地像小狗一样,拖着四肢爬过去。 孩子的声音,让本来晕倒的女子悠悠地醒了过来。 唐朝阳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掉落下来的雪花。 她眨了眨眼。 等她完全清醒,看到似曾相识的一张脸。 她拧了拧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不是死了吗? 死后还会做梦吗? “醒了,快点起来!” 官兵还没有占到便宜,就见到唐朝阳醒来,他心情恶劣地又踢了刚刚爬过来的小崽子。 “不!”唐朝阳支撑着身体刚坐起来,就见到儿子被官兵踢飞的场景。 她双腿爬过去抱住她的儿子,眼神狠毒地盯着踢她儿子的官兵。 官兵见唐朝阳狠毒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大骂,“臭娘们!你……” “行了,赶紧先赶路,冷死了,天黑之前我们若赶不到寒城,就要住在野外,晚上遇到狼群就麻烦了!” 另外一名官兵不耐烦地说道。 而此时的唐朝阳摸着儿子跳动的脉搏,欣喜地又哭又笑。 上辈子儿子在破庙里死在她怀里,她为了报复翡宴,苟延残喘地活了二十年。 就在她准备报复成功之际,她被翡宴的侍卫一剑刺死了。 明明计划很好,那个侍卫怎么突然出现了?她简直是死不瞑目。 没想到,她死后,重活了。 老天爷是不是开眼了? 她的儿子现在还活着。 唐朝阳爬了起来,背起翡安安,用尽力气地迈出步子赶去寒城。 安安现在已经有点低烧了。 两位官兵见她走了,也跟着出发。 “娘,安安可以自己走。” 翡安安的小短腿走不快,再加上他自己的身体又虚又病着。 唐朝阳咬了咬牙,闷头背着儿子走。 “安安乖,娘背你。” 唐朝阳现在走路完全是靠着毅力,她的双腿已经被冷冻到失去了知觉。 她只想快点,再快点进寒城。 唐朝阳背着翡安安在雪地上行走,一路上,她跌倒了好几次,又下意识地护好在背上的儿子。 下午,申时的时候,他们一行人进了寒城。 那两名官兵将唐朝阳他们母子带去县衙登记罪名,剩下的事就是交给这里的县衙管了。 上头的意思是送唐朝阳到寒城,让她每天去干活,其它事情不用管,让她自己处理。 总之,吃的,住的,一概不管,让她自力更生。 最不像犯人的犯人,很明显是上头为了让唐朝阳吃到教训而已。 唐朝阳拥有过上辈子的经历。 她知道,这种安排是太后为了替董欣蕊出气。 谁让她唐朝阳不知死活地抢走了董欣蕊的男人。 唐朝阳背着翡安安,从县衙走出来,她从二十年前的记忆里拉出前往医馆的路。 这条去医馆的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深刻在心里。 “可真狼狈啊,安安,娘是不是很没用?” 唐朝阳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喉咙极度沙哑地闷声笑了笑。 笑声很轻,很轻。 “安安,娘亲带你去医馆,活着,娘给你买好多好多吃的。” 翡安安已经烧晕了,他回不了唐朝阳的话。 寒城这里极度缺乏药材,也就导致了这里的药材极贵。 而且,这里也就只有一家医馆。 唐朝阳花了两刻钟左右,才走到医馆。 她将安安抱在怀里,走进医馆里面,在大夫面前跪了下来。 她上辈子跪下来,也换不到药材治疗儿子。 这次她跪下来,只为了借一样东西。 小童看到唐朝阳母子俩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衣物。 他直接开口赶人,“这位娘子,你赶紧离开吧,没有银子,就别来买药看大夫。” “这就是命,走走走,别在这里跪着了。” “这种事我们看多了,走吧。” 他瞧了瞧她抱在怀里的孩子,摇了摇头。 从这孩子露出来的小半张脸来看,孩子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唐朝阳直接看向大夫,“大夫,我是想向您借一物。” 李大夫第一次听说来医馆是为了借东西,“小娘子想借什么?” “恳请您,借我针灸针。” “针灸针?你借来做什么?你会用吗?”李大夫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大夫的针灸针,一般不会外借。 “我可以替孩子,进行针灸治疗。” 唐朝阳上辈子因儿子的死,她整整二十年都在钻研于医术。 针灸之术可以说很精钻,不过她也知道只是针灸,没有搭配药物,中规中矩的治疗效果可能不太好。 “娘……” 被唐朝阳抱在怀里的翡安安,吃力地低喃,“娘亲,不哭…” 唐朝阳听到这稚嫩的声音,她垂眸,轻声回应,“好,不哭。” 李大夫看到这一幕,他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他自己也有女儿,因此,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李大夫叹气,“我先替你儿子把脉,只是把脉而已,没有银两我们医馆不会替他治疗。” 在寒城这边,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这家医馆能在寒城开了十几年,不会当老好人的帮人免费治病。 唐朝阳欣喜地磕头道谢。 她的双腿已经冻到没有知觉,这次跪下来之后已经站不起来。 也因此,她直接抱着孩子跪着过去。 唐朝阳虽跪着行走,但是眼里却带着期望,对未来的期望。 李大夫见她跪着过来,心里叹息,他一边把脉,一边看小孩子的脸色。 第3章 和离旨意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秘辛  两人坐下来,丁一长老也不着急,知道柳无邪有很多问题困扰着他。 柳无邪整理一下思绪,除了要问他关于灵琼的事情外,还有一些私人问题要请教丁长老。 “丁长老,还记得我跟你提及的灵琼吗?” 得到玉华露滋养之后,肉身伤势恢复很多,没有之前那么严重。 “此事牵扯太多秘辛,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在告诉你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 毕竟这关乎宗门秘辛,丁一长老不敢贸然泄露。 “我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倒不是不信丁长老,就是怕说出来,会引起巨大震动。” 柳无邪露出一丝苦笑,丁一长老对他有几次救命之恩,隐瞒与他,内心也过意不去。 传送阵的事情,野外历练不惜得罪肖历,救下自己,这份恩情,柳无邪一生难忘。 “如果实在不便说,我也不强求。” 丁一长老没有强求柳无邪,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 不是柳无邪不想说,没见到高层之前,泄露真武大陆的事情,肯定惹来无数人觊觎。 进入星域已有数月时间,柳无邪非常清楚,一旦出现无主星球,必定会有无数人蜂拥而至,霸占这座大陆。 紫竹星域除了天龙宗之外,还有很多大宗门,他们都具备打通星域之路的能力,这才是柳无邪最担心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敢泄露一个字。 还有一年多时间,如果真的无法挽回,柳无邪只能选择强闯小世界。 现如今要尽快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杀他。 “丁长老,我记得你说灵琼是一个家族,为何我没有打探到关于灵琼家族的任何事情!” 柳无邪岔开了话题,真武大陆的事情,还没到说的时候,时机一到,自然会公布天下。 “你说的没错,灵琼的确是一个家族,而且很古老,很古老。” 提及灵琼家族,丁一长老语气有些沉重,显然这个家族,像是一尊永不可攀的高山,让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 柳无邪没有打断,让丁一长老继续往下说。 “一百多万年前,紫竹星域出现一个叫灵琼天的人,还有一个叫龙啸的人,两人结拜异性兄弟,凭靠高强的本领,在紫竹星创造了天龙宗。” 这些古老秘辛,外门长老,知道的也不多,丁一长老把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天龙宗的由来!”柳无邪暗暗说道。 灵琼天,龙啸,各取一字。 “丁长老,这个龙啸,是不是龙族。” 柳无邪打断了一下,龙长老的出现,加上龙衍山脉的格局,还有须弥山的龙脉,种种迹象表明,这里葬着很多神龙。 “没错,龙啸的确是龙族。” 丁一点头,天龙宗由人族跟龙族共同创造,一直传承至今。 “那后来呢?” 柳无邪继续问道。 “后来天龙宗一点点发展壮大,灵琼天一脉,发展迅速,而龙啸这一脉,因为龙族传承很缓慢,逐渐凋零,天龙宗基本都是灵琼这一脉管辖,龙族一脉逐渐隐退。” 具体什么情况,时间太久远了,已经无法追溯,就算那些内门长老,知道的也不多。 “奇怪,那为何天龙宗见不到灵琼家族的人?” 柳无邪一脸诧异,听丁一长老的意思,天龙宗应该不是一个宗门,而是灵琼家族才对。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灵琼家族逐渐淡出天龙宗,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丁一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至于详细的东西,时间过去太久,早已被人遗忘。 柳无邪不难听出,灵琼家族只是淡出视线,不代表他不存在,而是隐藏的更深。 甚至柳无邪怀疑,天龙宗暗中,一直都是灵琼家族把持。 中神州的灵琼阁阁主,跟丁一口中所说的灵琼家族有没有关联,暂且还不得而知。 有一点柳无邪必须要防范,这个灵琼家族一旦跟中神州的灵琼阁有关系,那将非常的麻烦。 院子陷入短暂的沉寂,柳无邪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莫名其妙有人要置于他死地,连丁一都觉得有些奇怪,他不过小小外门弟子而已,到底是谁想要杀他。 起初的时候,丁一也怀疑是李琛,后来验证过了,李琛虽然对柳无邪略有不满,还不屑于对外门弟子下手。 “无邪,玉华露虽然修复你身体的伤势,但是你修炼了真龙之躯,如果不能继续晋升,可能会很麻烦。” 丁一看出柳无邪身体的毛病,真龙之躯很久没有晋升了,如今达到瓶颈,开始拖柳无邪的后腿。 盘武神通并非修炼肉身法门,它的存在,是开辟肉身,点亮星辰,直白一点说,是扩展容量。 每个人肉身容量有限,盘武神通则解决了这个麻烦,可以不断的开辟肉身。 每点亮一个星辰,柳无邪肉身容量就会扩大几分,如今真龙之躯已经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能量了。 天雷神体已经修炼到了极致,远不及真龙之躯强大。 “我知道!” 柳无邪点了点头,他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吸收炼化龙界法则,或者找到配套的修炼真龙之躯法诀。 看似简单,却难于登天。 “我倒是可以指引你一条明路,解决你真龙之躯的麻烦。” 丁一长老沉吟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丁长老快说。” 柳无邪面露急迫之色。 “你还记得龙长老吗?” 丁一笑眯眯的说道。 柳无邪点头,当然知道,亚巴塔星球的时候,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可能他现在已经跟肖历同归于尽了。 “他乃龙族后裔,掌握很多龙族法术,其中就有真龙之躯的修炼方式。” 丁一快速说道。 龙长老的真龙之躯,柳无邪见识过,要比他强横数千倍也不止,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我跟他非亲非故,想要修炼真龙法诀,恐怕有些难度。” 柳无邪苦笑一声,真龙法诀乃龙族不传之秘,怎么可能会传授给他一个外人,况且还是人族。 “这个的确很难,龙长老是出了名的冷面无情,不过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既然你身怀天龙印,应该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丁一长老给柳无邪出谋划策,机会是靠人创造出来的,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柳无邪苦笑一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下来询问一些关于炼器还有其他方面消息,一直到掌灯时分,柳无邪这才起身离开。 “无邪,这次你杀了内门弟子,按理说宗门一定会狠狠的惩罚你,但是白天有人阻止我们干涉此事,我怀疑高层有人注意到你了,也许你这么一闹,不仅不是坏事,而且还是好事。” 离开之前,丁长老拍了拍柳无邪肩膀,示意他不用有压力。 如果宗门真的想要惩罚他,也不会阻止他们了。 显然是宗门默许柳无邪的所作所为。 “我知道,谢谢丁长老!” 柳无邪再次弯腰鞠躬。 他早就知道,有人出手阻止那些长老干涉,才敢肆无忌惮杀人。 惩罚肯定还会有的,但绝对不会太重。 听到有高层关注到自己,柳无邪还是很开心。 因为他刚加入天龙宗,还在考察阶段,高层就算关注他,也需要一段时日。 只要表现的足够妖孽,他相信一定能见到高层。 告别丁长老,柳无邪回到自己的屋子,已经是深夜。 进入院子之前,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鬼瞳术施展,漆黑的夜晚,并不能阻挡他的视线,方圆几千米,尽收眼底。 超过五十人聚集在他院子四周,不敢靠近,伺机而动。 跟柳无邪猜测的一样,一旦表现出来受伤,或者重伤不起,这些人会瞬间冲进来。 可怕的是还有内门弟子隐藏其中,这次斩杀邓怀广,惊动了不少内门弟子。 智慧之石这种东西,别说内门,就算是真传弟子前来强夺,柳无邪都不会觉得奇怪。 他们迟迟不动,应该还是忌惮白天那一刀。 裁天一刀,在他们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 装作没看到,拿出一枚枚阵旗,插入院子四周,整个院子隔绝了跟外界一切联系。 看到柳无邪进来,贺英武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午,他就没放松过,大量的神识,盘旋在院子上空。 “休息吧!” 柳无邪知道贺英武是担心自己,让他赶紧休息,明日他们还要去领取奖励。 两人一个排在第一,一个排在第二,奖励非常的丰富。 回到屋子,柳无邪施展太荒吞天诀,修复肉身。 得到玉华露的滋养,肉身伤势基本没有大碍。 直到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守在院子外面那些人依旧没有动手,应该是被柳无邪吞吐灵气的速度给震惊了。 一个受伤的人,怎么可能会造成这么大的波动,将方圆几千米的灵气吞噬一空。 天色一亮! 两人早早起来,出发前往功德大殿,领取野外历练的奖励。 除了他们之外,获得前一百都有奖励,功德大殿还没开门,已经有人守在这里了。 柳无邪跟贺英武的到来,吸引很多人注意,那些前来的弟子纷纷避开,不敢靠近他们。 第4章 前夫派人来抢儿子 唐朝阳重生醒来后,曾经考虑过要不要带儿子逃离寒城。 但思考过后就发现不行,她现在有案底,而且她又没有路引跟户籍证。 而且母子两看起来还是太过弱小,容易路上遇到坏人。 总之,逃到哪里都不太安全。 所以才决定先等苏家来接她。 赵嬷嬷让小丫鬟扶着她走近唐朝阳,行了礼,“表小姐,老奴奉大夫人的命令来接您回苏家。” 赵嬷嬷这种让小丫鬟扶着的行礼作态,就是想在气势上让唐朝阳感到压力。 希望唐朝阳明白自己将来的处境,以后做事能收敛一点,不要做出影响到苏府的事情。 这也是苏大夫人授意赵嬷嬷这么做。 否则赵嬷嬷也不敢明面上对唐朝阳如此不敬。 唐朝阳看了一眼赵嬷嬷,眼神轻飘飘的,“走吧。” 她直接上了赵嬷嬷刚刚坐的马车。 赵嬷嬷,“” 她的马车……让她一把老骨头在这种寒冷天走回城里,这不是要她老命吗?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是个下人。 赵嬷嬷鄙视唐朝阳,都这种时候了,还看不清自己现在的状况。 至少也叫她跟着上马车吧? 然,唐朝阳没有叫她上马车。 真当自己还是丞相夫人吗? 竟然还傲气着。 唐朝阳可不管赵嬷嬷心里的鄙夷,有意见,作为下人只能憋着。 虽然她现在落魄了,但是她也是主子,“嬷嬷,快点回城,我肚子饿了。” 赵嬷嬷走在马车旁边,故意恭敬地说道,“表小姐,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让您跟翡相爷和离。” 坐在马车里的唐朝阳淡淡地露出一丝讥笑。 上辈子她并不知道,她被太后罚来寒城,皇上顺手拈来将计就计。 这位新皇是个很有手段的主,唐朝阳死的时候晋国已经在他的治理之下歌舞升平。 太后替董欣蕊出面教训她,正好替皇上省事。 皇上想要拿回苏家手里的兵符。 他给苏家递了一个梯子,可以帮她,只不过要老老实实的把兵符上交。 至于另外一个男人,翡宴,他想要她下堂迎娶心爱之人,自然也不会帮她说话。 唐朝阳垂眸,淡笑。 这辈子,她只想稳稳当当地把儿子养大成人。 唐朝阳将手放在心脏位置。 上辈子,她这颗跳动的心脏,最后是被翡宴身边的侍卫一剑刺入,又转剑捣碎。 心脏捣碎的滋味可真痛。 ** 唐朝阳坐着马车回到巷子,她弯腰走出去,不用丫鬟过来扶,自己踩着凳子下了马车。 她抬头,正好见到有一辆马车也停在了她家门口。 当她看到站在马车旁边的男子时,黑眸里的寒意瞬间加浓。 站在马车旁边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翡宴身边的程侍卫。 她记得上辈子只有苏家的来这里接人,丞相府并没有派人来接? 唐朝阳有点想不明白程承建来做什么。 程承建见到唐朝阳身上狼狈的模样,他快速垂眸,行了礼,“唐小姐,大人吩咐我来接小主子回府。” 唐朝阳冷静的面容,因为这句话瞬间破裂。 翡宴!他竟然想从她身边带走安安! 难怪上辈子她没见到程侍卫来接人。 估计那时候他们知道安安已经死了,所以也就没有出现。 唐朝阳的表情带着愤怒和恨意,她黑眸深冷,“程侍卫,你请回吧,安安以后都跟着我,你家主子以后会和别的女人有很多孩子,少安安一个,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她又嗤笑道,“安安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他现在才派人来接,可见是无情无义的畜生!他根本不配当安安的父亲!” 程承建听到唐朝阳骂主子,他还是保持恭敬地说道,“唐小姐,请不要为难属下,大人不会让您把小主子带走。” 翡安安可是翡家的血脉。 唐朝阳的脸色彻底冰冷。 她好不容易重来一次,绝不会让翡宴把安安从自己的身边带走。 唐朝阳忍着怒火,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回去告诉翡宴,安安的事从此跟他无关,若他敢再来抢,我唐朝阳发誓,定会闹得丞相府鸡犬不宁!” 程承建没想到唐朝阳会是这种反应。 孩子以后跟着主子,至少在身份上是丞相之子。 若是跟着唐朝阳过日子,身份就是和离妇人之子而已。 “唐小姐,为了小主子的前程,您可要考虑清楚。”程承建沉稳地说道。 “前程?我还担心我儿子被董欣蕊养废了,他对儿子从来都漠不关心,安安回丞相府能有什么前程。” 这话说得很直白了。 “唐小姐,请慎言,夫人她不是那种人。” 唐朝阳一点也不意外程侍卫会维护董欣蕊,毕竟翡宴身边的人都嫌弃她只会拖累他。 “程侍卫,你这样维护董欣蕊,很喜欢她吧?” “唐小姐!” “表小姐!” 程承建没想到唐朝阳竟然敢随口说这种话,他沉下了脸。 而赵嬷嬷差点被唐朝阳气死,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董欣蕊的背后可是站着太后,站着帝师! 唐朝阳勾唇淡笑,“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说的‘喜欢’又不是男女之情那种,而是说他很喜欢董欣蕊这个当家主母,啧,你们的想法可真下流。” “.........” 程侍卫偷偷深吸一口气,他见唐朝阳铁了心地不让他带走翡安安。 这事他需要先禀告给大人定夺。 此时在屋里的翡安安竖着耳边,他好像听到娘亲说话的声音。 他迈着小短腿赶紧去开门。 门一开,果然看到了娘。 “娘!” 唐朝阳本来紧绷着的表情,瞬间转换成笑眯眯的表情,她转变表情的速度很快,“宝贝儿子,娘回来了。” 她走过去弯腰抱起儿子。 母子俩,额头碰额头的贴贴。 两人粘糊糊的完全忘记了还有别人在这里,不过这个别人对他们母子俩来说都不重要。 唐朝阳抱着翡安安走进院子,顺手又把院子的门栓上。 至于外面的那些人,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赵嬷嬷看了天色,“去找一家客栈住下,明天起程回京。” 多待在这里一天,她就不舒服一天,冷到牙齿想打架。 程承建看了紧紧关着的门,他吩咐车夫几句,他们也转身离开。 屋里的唐朝阳听着院外已经离开的马车声音,她垂眸看着怀里的翡安安。 翡安安眼巴巴求表扬的眼睛,“娘,安安今天没有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哦。” 唐朝阳抱着他走进屋里,轻轻抚摸着小崽子的后背,“安安很聪明。” “嗯,跟娘亲一样聪明。” 小家伙满脸认真地自夸了自己,又夸了娘。 唐朝阳瞧着儿子骄傲的小模样,她忍不住失笑,“对,安安跟娘亲一样聪明。” 翡安安在娘亲身上蹭了蹭,而后小手捏住小鼻子,“娘,身上臭臭。” 臭小子,唐朝阳好笑地把儿子放下来,“娘先去打水回来洗漱。” 至于翡宴那个狗男人想把安安带回翡家之事,她需要好好想想怎么处理。 唐朝阳上辈子跟翡宴斗了二十年,那个男人表面风光霁月,实际上手段非常狠辣,她折损了好多人。 这辈子她并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争斗。 第5章 娘,以后安安陪你 井水很冷,而家里又缺少柴火,唐朝阳只能快速地用冰冷的水擦拭身体。 这里的条件就这样艰苦,他们身上又没银子,只能苦一点过日子。 唐朝阳能住在这间小院子而不是破庙,还是因为李大夫的帮忙。 她把她当初治疗安安的针灸方法教给了他。 他们两人也算是互利互惠。 等唐朝阳洗漱完,换了一套朴素的破旧衣服,这套衣物也是李大夫的媳妇不穿的旧衣服。 刚刚还嫌弃她身上臭臭的小崽子,立刻又抱着她的小腿蹭一蹭。 以前她跟安安并不是很亲昵。 毕竟那时候家里有奶娘跟下人照顾他,完全不需要她亲自照顾。 而她那时候满心满眼的目光都追随着翡宴,投在儿子身上的目光自然少。 从今往后,没有人比得上儿子在她心里的地位。 “安安现在不嫌弃娘臭了?” 唐朝阳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手指轻轻推开儿子的脑袋,“娘去蒸包子。” 五岁的翡安安捂着被推开的脑袋,像只小笨熊一样跟着唐朝阳去小厨房蒸包子。 唐朝阳烧火的时候,翡安安就坐在小凳子上。 母子俩的气氛温暖。 “安安,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回京城了,你以后跟着娘过日子,好吗?” 唐朝阳眼巴巴地看着儿子。 有时候母子两眼巴巴的样子,都像极了彼此。 “娘,就我们两个吗?”翡安安歪着脑袋问。 其实他从下人嘴里就知道爹爹娶了新夫人,不要娘亲的事。 他讨厌爹爹娶新夫人。 那些嘴碎的下人还躲起来说他以后是个小可怜。 “娘,以后安安陪你。” 翡安安挺着圆滚滚的身体保证道。 他身上裹了太多的衣服,看起来就圆滚滚。 唐朝阳捧着儿子的小脸蛋,啾了一口他额头。 听到儿子陪她这话,她整颗心都酸涩。 儿子跟着她,即使回京城,她也无所畏惧。 包子蒸好。 母子俩各自吃着一个包子,比起以前的锦衣玉食,现在一个包子就让他们母子觉得幸福。 “等回京,娘赚了银子,就给安安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唐朝阳摸了摸安安的头,她会想尽办法地让儿子过上好日子。 翡安安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软糯糯道,“安安,不吃很多,存银子。” 唐朝阳瞬间眼睛发酸。 这段日子遭受的罪,在安安心里还是留下了痕迹。 “好,存银子。” 这次回京,她只打算暂住在苏家一段时间调理外祖父母的身体,然后回苏家老家杭州定居。 上辈子外祖父母疼她,护着她,唐朝阳铭记在心。 想到她去刺杀翡宴之前,整个苏家人因为叛国罪就要被问斩的事,她皱了皱眉,到底是谁陷害苏家? ** 天一亮。 赵嬷嬷让下人去敲门。 门一开,唐朝阳牵着翡安安走出来。 唐朝阳身上只有一个小包裹。 赵嬷嬷看着眼前寒酸的母子,眼神微微一闪。 曾经只穿最新款式衣裳的表小姐,现在竟然穿着农家妇人的破旧衣服。 真是造化弄人。 母子俩的衣服竟然比他们这些下人都不如。 “赵嬷嬷,先去西街的医馆,”唐朝阳经过赵嬷嬷身边的时候吩咐道,“替我买一些药材,生姜,紫苏叶,桂枝,荆芥,连翘,牛蒡子,金银花,桑叶。” 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再买三七,当归,红花。” 唐朝阳不知道这一路上会不会有人生病受伤,她准备一些药材,有备无患。 赵嬷嬷听着她念一连串的药材,有一瞬间愣住,“表小姐,买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唐朝阳不让下人插手,她亲自抱着翡安安上了马车,她只留给赵嬷嬷两个字,“有用。” 今天没有看到程侍卫,看来他们已经先离开了。 唐朝阳垂眸沉思,她踩着矮凳子上了马车。 * 从寒城回京城,经过广平村庄的时候,唐朝阳吩咐进村里休整。 赵嬷嬷坐在另外一辆马车里,听到下人传来的话,脸色变得难看。 他们若继续赶路,就可以在天黑之前进县城做休整,而表小姐竟然要求进村里休整。 村里又没有客栈酒楼。 他们只能借村民的房间休息,环境不太好。 赵嬷嬷下了马车,走到唐朝阳面前,恭敬道,“表小姐,我们只要再赶一段路,就能到县城,那边有客栈。” 唐朝阳淡声道,“就在这里。” 赵嬷嬷,“……” 简直不可理喻。 赵嬷嬷拿唐朝阳没办法,她让人去找村长。 唐朝阳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高山。 她要求停在村庄休整,是因为上辈子有一名酒鬼就在广平村附近的高山发现了一棵四百年左右的野山人参。 这棵人参最后被董欣蕊发现后从酒鬼手里买下来送给翡宴。 而翡宴在皇上万寿节的那天,他将这棵四百年的人参献给皇上。 皇上龙心大悦,问翡宴想要什么赏赐时,翡宴替董欣蕊要了赏赐。 翡宴是皇上的近臣。 一般对近臣,皇上都会册封其家人表示看重,正好这次翡宴献上野山人参。 董欣蕊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唐朝阳当时没资格去参加万寿宴,是外祖父回府的时候跟她提了册封的事。 一品诰命夫人意味着她其实犯错了,当地官员也没有权利去审判她,必须上奏皇上,由皇帝亲自定夺。 唐朝阳目光深沉地看着不远处的高山。 上辈子明明是董欣蕊的马车当街撞死了她身边的奶嬷嬷。 却因为董欣蕊既是一品诰命夫人身份,又是丞相夫人的身份。 这案子最后仅仅赔了银子。 唐朝阳扯了扯嘴角,她收回望向高山的视线,一行人进了村里。 几百年的野山人参可遇不可求。 当年那个酒鬼得了一笔银子直接抛弃妻女,娶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唐朝阳现在就想拿到这棵人参送给外祖父母。 外祖父从年轻到老一直在边境守卫晋国,身上的病痛长期累积已经影响到他的寿命。 而外祖母也已经年迈。 至于翡宴跟董欣蕊夫妻俩以后要拿什么礼献给皇上,就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了。 第6章 姐姐,非礼勿视 赵嬷嬷捂着鼻子嫌弃地打量今晚要睡觉的房间。 这房间有一股淡淡的发霉味。 天气潮湿,又没有太阳照射,这屋里常年无人居住,有发霉味也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小丫鬟走进屋里,小声地禀告,“嬷嬷,村长说高山那边有瀑布,表小姐带着小少爷去了高山看瀑布。” 赵嬷嬷拧了拧眉,真折腾,现在大冷天的还要去爬山看瀑布,她倒是有乐趣。 “让两名护卫跟着去保护他们,让人烧热水,我要洗澡,老骨头要散架了。” 小丫鬟应了是,赶紧出去交代事情。 * 唐朝阳看了一眼跟上来的两名护卫。 他们的身上带着啥啊,她打量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一名护卫断了左手,另外一名护卫左眼瞎了。 这两个估计是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 苏家有一大半的护卫都是上过战场的士兵,他们都是无父母无儿女之人。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唐朝阳问道。 “小的叫马江,他是我哥哥马格。” 马江是左眼瞎了的男人。 他身体健硕,看起来孔武有力,这种大冷天只穿了一件薄款的护卫衣裳。 而他的哥哥马格身形稍微偏瘦,目光沉稳。 “你的手怎么断掉的?”唐朝阳问这句话的时候,稍微观察马格的表情。 马格的表情淡然,没有失落,也没有悲伤,更加没有不悦。 他沉声地回,“被蛮人砍断。” “你的残肢部位在气温变化的时候,是不是会感到疼痛或者不适?”唐朝阳淡声道。 “是。”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惊讶的,大夫都知道这种事。 马格只是不明白这位表小姐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等回京,我给你开一张药方,要不要用看你自己。” 唐朝阳牵着翡安安走在前面。 马江兄弟俩互相对视了一眼,有点看不明白这位表小姐。 据说表小姐的性格骄傲跋扈,还是个只有美貌,没有墨水的贵女。 什么时候还会看病了? 唐朝阳现在显露出会医术,并不担心被怀疑成妖魔鬼怪。 她从小就喜欢找医书来做掩护,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毕竟她琴棋书画都很不好。 “安安,累了就告诉娘,知道吗?” “好。” 他们几个走到了高山脚下,开始爬上山,走了约莫一刻钟左右看到了瀑布。 翡安安第一次见到瀑布,小孩子睁大了眼睛,眼里都是兴奋,“哇!” 气势磅礴的瀑布,水流从高处奔涌而下。 唐朝阳垂眸看着儿子开心的笑脸,心里一软,“安安在这里看瀑布,娘在周围找找有没有可用的药材。” 翡安安瞬间把黏在瀑布的目光收回来,他拉着唐朝阳的衣袖,“安安跟娘一起找。” 唐朝阳笑了笑,摸着他的脑袋,“不用,安安在这里看瀑布。” 她转头看向马格他们兄弟俩,“麻烦你们照顾好安安,不用跟着我。” 马江应道,“是。” 唐朝阳见这两个很服从命令,没有多嘴问事情,也没有一定要跟着她,她很满意地勾唇微笑。 她借了马江手里的剑,拨开地上的草丛一边注意脚下,一边寻找野山参。 “弟,我们不跟着表小姐,若她出了事,我们可要挨罚了。”马格沉稳地压低声音说着话。 “这里应该不会有危险,”马江观察了四周,“而且,表小姐很明显不想让我们跟着。” 唐朝阳听不到马家兄弟俩的对话,她回想着上辈子从那个酒鬼嘴里得知的消息。 野山人参就藏在瀑布附近。 ** 此时,一名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刚准备套上衣袍,就听到有人往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 他轻轻抬手,示意隐藏在树上的暗卫不用动手。 唐朝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 还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男人。 男人见了她,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调侃,“这位姐姐,非礼勿视,你不知道吗? 唐朝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的身体充满着年轻人的力量感。 她淡定地说道,“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难道不就是想让别人看吗?” 她上辈子行医二十年,什么身体没见过,这位年轻男子的身体在她眼里就是一具男性身体而已。 男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 他毫不在意地继续穿上衣袍,动作优雅从容。 “这倒是我的不对,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姐姐,”他的语气轻佻,眼里却带着几分好奇,还有打量,“你是在找什么吗?” 眼前的女子穿着朴素的衣服,梳着妇人发型,不施粉黛,容颜娇艳。 在晋国,已婚妇人都会梳妇人的发型。 “找药材。” 唐朝阳已经有了警惕,随口回答。 她转身准备去另外的方向寻找,眼神不经意间正好扫到一块大石头的缝隙。 缝隙里,一根淡黄色的根须隐约露出来。 唐朝阳眼神微动,那个好像是人参?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另外的方向走。 现在陌生人还在这里,她不方便去石缝那边看。 她打算等一下再过来查看。 等已经看不见女子的身影。 年轻男人,也就是新皇凌古容,淡淡地说道,“去查一下刚刚的女子,是巧合还是阴谋。” 隐身在暗处的其中一名暗卫领了命,快速离开去查。 ** 马车经过城门守卫检查之后,终于进入了京城。 坐在马车里的唐朝阳宝贝似的摸着放野山人参的盒子。 有了它,外祖父他们二老也就多了一层保障。 毕竟他们已经年事已高。 翡安安掀起马车的帘子,兴奋地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们现在是已经进入了京城。 唐朝阳见儿子盯着卖货郎手里的冰糖葫芦,她笑了笑,叫车夫停车。 “安安,娘想吃冰糖葫芦,你要吃吗?” 翡安安用力地点了点头,“要,不过……”小崽子鬼机灵地小声说,“娘,我们没有银子。” 唐朝阳莫名觉得心酸,“两文钱,娘有。” 她打算过两天就去丞相府拿回嫁妆,她的嫁妆虽然不多,不过也能解开燃眉之急。 母子俩下了马车,走到卖货郎那边。 唐朝阳只买了一串给翡安安。 “娘,你先吃。”翡安安手里拿着冰糖葫芦,用力地举高高。 唐朝阳弯腰吃了一颗,竖起拇指,眉眼含笑,“好吃。” 翡安安迫不及待的啊呜一口也吃了一颗。 忽然,翡安安的目光停在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到了爹爹,爹爹身边还有一名女子。 他的小脸隐隐有点不安。 唐朝阳听到小崽子细微地哼哼两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情绪变化。 她疑惑地转身。 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情景。 翡宴正亲手替他身边女子戴上一个精美的发簪。 那女子望着翡宴的目光含着情。 第7章 回京,遇前夫 让儿子亲眼看到翡宴跟董欣蕊恩爱的画面,唐朝阳的心猛然一沉。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她牵着翡安安准备离开。 翡宴的目光忽然抬起。 他和她的眼神正好撞上。 他的目光还是那样的清冷。 而唐朝阳的目光也是淡淡的。 翡宴这个男人,好像把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董欣蕊。 唐朝阳非常后悔当年不懂事,肖想了不该肖想的男人。 翡宴将手里的发簪慢慢的替董欣蕊插好。 唐朝阳的眼里带着冷意地牵着儿子走向马车。 董欣蕊唇角带着笑意,当她看到了唐朝阳跟翡安安他们母子时。 她的眼里中闪过一丝惊讶。 特别是当她注意到这对母子俩身上穿的破旧衣物时,她微微挑了挑眉。 真是可怜啊。 曾经娇艳肆意的唐朝阳,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了拉翡宴的衣袖,柔声道,“相公,你看,唐小姐和安安就在那边。” 前段时间程侍卫已经将唐朝阳不愿让翡安安回丞相府的消息带回。 董欣蕊不可能如了唐朝阳的愿。 “相公,你真的不打算把安安带回丞相府吗?他跟唐小姐过的日子,看起来过得不太好。” 她带着几分隐藏的试探。 翡宴的声音平静,“她既然不愿意让本相带安安回府,那就随她的意。” 他的语气淡漠。 好像翡安安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地位。 董欣蕊心里欢喜着,她现在完全不担心若接翡安安回丞相府,将来会威胁到她孩子的地位。 将翡安安接回府,放在她眼皮底下讨生活,她才能安心。 既然相公这边不打算接回翡安安,那她打算去找婆婆。 翡安安不管怎么样都是翡家的嫡长孙,婆婆怎么会愿意让孙子一直流落在外呢? 董欣蕊暗自盘算着。 而另外一边,唐朝阳和翡安安母子两上了马车,车轮慢慢滚动,前往镇国将军府。 翡安安吃着手里的糖葫芦,甜甜的味道,很快就把刚刚不高兴的心情抛掉。 他开心地抬头看着唐朝阳,“娘,这糖葫芦真好吃!娘吃?” 唐朝阳见儿子恢复了笑容,她提着的心,也跟着好了起来。 “娘不吃了,安安吃。”她唇角上扬,眼里都是笑意。 “娘,你笑起来真的真的很漂亮。” 翡安安小脑袋点了点头,比爹爹旁边那个女人漂亮多了。 * 镇国将军府。 此时,西院堂屋。 苏渺跟苏玲还没走进堂屋里,就听到从里面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唐朝阳。 她们姐妹两个对唐朝阳没有半分好感。 这段时间她们出门参加宴会,因为唐朝阳的事,都被连累嘲笑。 “姐姐,她真的好讨厌啊,以后该不会都要赖在苏府住了吧?”苏玲压低声音,小声地说着话。 苏渺无奈地瞪了妹妹一眼,这里可是祖母院子,“别说话。” 苏玲掩唇笑了笑。 两人进了堂屋。 唐朝阳刚刚是突然看到外祖母,想到上辈子外祖母过世后,再也没有人关心她的日子,所以才忍不住地哭泣。 她现在已经擦了眼泪,停下哭声。 苏老夫人亲自拿着绣帕替外孙女擦眼泪,“你啊,你哭,安安也跟着你哭,你这个当娘的要给孩子做个榜样。” 翡安安的眼泪还无声的掉着,看起来好生可怜。 唐朝阳转头看着翡安安,儿子眼泪好像没有收住,就有点…..喜感。 她噗呲的笑出声。 苏老夫人见她笑了,心里也松了一口,她朝翡安安招手,“安安来,外曾祖母抱抱。” 翡安安上前,小小的身体先跪下,跪得端端正正。 他奶声奶气地说道,“安安给外曾祖母请安。” 苏老夫人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稀罕着。 她朝安安招了招手,表情慈祥,“好孩子,快过来,让外曾祖母看看你。” 翡安安听话地站起身,迈着小步子走到苏老夫人面前。 周嬷嬷将翡安安抱起来,放在老夫人身边。 苏老夫人搂着翡安安,满脸都是喜爱之情,她替这孩子的未来担忧。 有翡宴那样狠心的父亲,也不知道这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她跟老头子还在的时候,还能护着他们母子,等他们不在了,谁还能护着他们? 苏渺跟苏玲就在这时走进了屋里。 她们跟苏老夫人行了礼,又跟唐朝阳行了礼。 苏老夫人脸色温和地看着自家水灵灵的两个孙女,“你们两个以后若有空可以去朝阳那里走走,我们苏府就只有你们三位小娘子,姐妹之间要多亲近些才是。” 苏渺和苏玲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苏玲好奇地悄悄打量了唐朝阳落魄的样子,唐朝阳看到了,淡然地任由她打量。 她知道,因为她的事情,也让两位表妹的名声跟着受累。 坐在下首椅子上的苏大夫人李氏,微笑着说道,“母亲,朝阳和安安一路奔波,也该好好休息了,不如先让他们母子先去休息。” 苏老夫人点了点头,“朝阳回到家里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有我们在,下人若是伺候不尽心,告诉你舅娘。” 唐朝阳点了点头。 李氏听出了婆婆这是在敲打她。 她心里有点不悦,不过还是温和道,“朝阳,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大舅娘,你带安安先去休息吧,孩子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唐朝阳微微欠身,道了声谢,随后带着翡安安跟随李氏安排的丫鬟离开。 她知道大舅娘不喜欢她住在苏府。 但是她现在不能马上就提出离开苏府的事,外祖母她会伤心。 唐朝阳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先把两老的身体调理好,再离开。 苏老夫人让苏渺跟苏玲也离开,等孙女们离开之后,她眼神锐利的看向李氏。 “李氏,从寒城回来的路上,大半月的时间,你就让朝阳他们母子就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 李氏身边的赵嬷嬷赶紧走上前跪下,“老夫人,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疏忽了。” 苏老夫人明知这种事是儿媳妇的授意,但她也不能太过责罚李氏。 等百年之后,她跟老头子不在了,朝阳还要在苏家过日子。 不过她还是要警告李氏,“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的老奴,李氏,可以送她出府了。” 李氏没想到婆婆这么打她的脸。 她不可能送走奶嬷嬷。 她替赵嬷嬷求情,又罚了赵嬷嬷三个月的俸禄,再三的保证不会让唐朝阳受委屈。 “希望如此。”苏老夫人淡淡地挥挥手,让李氏她们离开。 ** 与此同时,丞相府的荣恩堂里。 翡老夫人听完董欣蕊说的话,她的脸色难看极了,“糊涂!安安可是翡家的血脉,怎么能让他跟着唐朝阳那个骚妇!” 董欣蕊听到‘骚妇’这个粗鄙的字眼,她垂眸掩饰一闪而过的厌恶。 她有点反感婆婆不通文墨,又像泼妇的性格。 她的相公风光霁月,偏偏有这么一个粗鄙娘。 董欣蕊柔声道,“母亲,相公已经决定让孩子以后跟着唐小姐。” 翡老夫人的面容刻薄,“这件事我来处理,翡家的血脉绝不能留在外面,明日我去将军府,把安安带回来。” 第8章 她适合当贵妾 翡宴从书房回到内院。 董欣蕊亲自温热绣帕,递过去给他,让他擦手。 “娘下午的时候叫我过去问话,她知道了安安被唐小姐带去将军府的事。”董欣蕊轻声说道。 翡宴漫不经心地擦了手,他将绣帕放进洗手盆里,“娘那边说什么?” “娘觉得安安是翡家的血脉,不应该留在唐小姐身边,明日她打算亲自去将军府,把安安接回来。”董欣蕊语句轻柔地如实回答。 翡宴听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由她去。” 翡宴对唐朝阳母子的冷淡态度,也是董欣蕊所希望的态度。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翡宴并不想继续再谈论此事,他转身走去浴房。 他沐浴的时候不喜欢让人伺候,脱下外袍,走入浴池。 温水包裹着他修长又结实的身体。 翡宴闭上眼睛,靠在浴池边。 男人的神情看起来冷淡,但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在街上看到的唐朝阳。 她看起来清瘦了很多。 看着他的那双漂亮眼睛,不再是炙热,也不再是充满着感情。 翡宴其实不相信唐朝阳这么快就能放下对他的感情。 唐朝阳的性格似火。 过去的三年,她总是带着一股子的热情追着他, 对于他来说,努力往上爬,实现他最大的抱负才是他需要做的事情。 他想把宋家壮大,就需要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唐朝阳的性格太过骄傲,又不通文墨。 她不适合当家主母这个位置。 她只适合当贵妾。 男人快速地洗了澡,从浴池站起来,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滑落。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衣袍,迅速穿好,目光清冷。 翡宴系好腰带,走出浴房。 等他走进卧房,就看到了已经躺在床上的董欣蕊。 他拿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翻开书页。 直到湿润的发丝自然干透,他才放下书,走到床边,躺到床上。 董欣蕊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柔又含蓄的笑意,她挪了挪身子,靠近翡宴,“相公。” 她轻轻伸出手,抚上翡宴胸膛。 她想要什么,他知道。 翡宴微微侧过头,看着她,侧过身将女人搂在怀里,“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欣蕊,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调理好,不要勉强自己。” 董欣蕊听到他关心的话,羞涩的笑了笑。 她轻咬着红唇,“相公,我们可以试一试,我不一定会痛,或许……会没事的。” 她的身体患有瘀血症。 这病不仅会引起痛经,若身体在还没调理好的情况下就行房,盆腔骨可能会引起疼痛。 相公心疼她,不愿意让她痛。 翡宴抚摸她的头发,“等你调理好身体,睡觉吧,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董欣蕊幸福又有点无奈,“好。” 这也是她讨厌唐朝阳的原因之一,那个女人的身体健康。 那个女人曾经拥有过翡宴。 她有一次遇到翡宴的唇角被唐朝阳咬破的画面。 那一刻,她心里的嫉妒和不甘油然而生。 董欣蕊微微抬起头,她看着眼前俊美又清冷的男人。 她缓缓地凑近他的薄唇,“阿宴。”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还有期待。 翡宴看着凑近的董欣蕊。 薄唇落在她的额头,“睡觉吧。” ** 唐朝阳醒来。 就见到翡安安乖乖地趴在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安安,怎么不叫娘起来,” 唐朝阳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脸蛋。 翡安安乖乖的又把另外一边脸蛋转过去给唐朝阳摸。 他奶声奶气地说道,“娘亲太累了,安安不想打扰您睡觉。” 唐朝阳心情好的起床。 丫鬟要过来伺候,她没让,只有到了梳发的时候,她才让丫鬟过来。 梳妆完,等丫鬟拿出一件红色锦绣衣裙过来的时候,唐朝阳的目光在这件张扬的衣裙上停留了片刻。 曾几何时,这正是她最喜欢的风格,鲜艳的,夺目的。 然而此时,唐朝阳的心境早已不同。 她淡淡一笑,“有没有素色的?” 丫鬟恭敬地应道,“有的,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拿。” 她被大夫人派来伺候表小姐的时候,心里还挺忐忑不安的,毕竟这位表小姐的个性听说可是不好相处。 不过到目前为止,表小姐看起来还不错。 没过多久,丫鬟取来一件素雅的浅绿色衣裙。 唐朝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这件吧,我自己换。” 丫鬟应了是。 唐朝阳内室在梳妆打扮的时候,翡安安在堂屋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规规矩矩的,小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内室的方向。 唐朝阳从内室走出来,翡安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丫鬟们陆续送了早膳,跟着丫鬟们走进来的还有吴嬷嬷,也就是从小到大一直伺候唐朝阳的奶嬷嬷。 吴嬷嬷的眼睛还红肿着,很明显是哭过了。 唐朝阳想起了上辈子吴嬷嬷为了救她,被董欣蕊的马车撞死的画面,心里也一阵酸涩。 吴嬷嬷走到她面前,语句带着几分哽咽。 她恭恭敬敬地向她和翡安安行了礼,声音微微的颤抖,“小姐,您受苦了。” 翡相好狠的心,这几年她家小姐对他的付出都是全心全意,没想到他一点情分都不念。 唐朝阳的眼神柔和,她伸手将吴嬷嬷扶起,轻声道,“嬷嬷不必多礼,我如今已经回来了,一切都好。” 吴嬷嬷看着她清瘦的面庞,又是一阵心疼,“如今您回来了,老奴总算是放心了。” 唐朝阳拍了拍吴嬷嬷的手背,“嬷嬷别哭了,我现在好好的,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和安安现在都平安无事。” “老奴伺候您跟小少爷用膳。”吴嬷嬷哽咽道。 她的小姐经过这难,性格沉稳了。 唐朝阳没有拒绝吴嬷嬷的伺候,否则吴嬷嬷会更加心疼。 他们母子用了膳,还要去锦和堂给外祖父跟外祖母请安。 * 今天,锦和堂里显得格外热闹。 大房和二房的人都陆续到了。 苏老夫人育有两女两子,这大房跟二房就是她的两子。 苏家的家风素来严谨,男人们没有纳妾的习惯,家中所有的孩子都是嫡子嫡女。 这次唐朝阳从寒城归来,大房跟二房的人理应都要来见一面。 这也是为了让唐朝阳以后能安心住在苏家。 苏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而另外一边的主位是双鬓斑白的苏老爷子。 唐朝阳牵着翡安安的手走进堂屋。 第9章 她不会做这种蠢事吧? 苏老夫人看到唐朝阳穿着素色衣裙,又见她眉宇间成熟很多。心里头不由得一阵酸涩。 这孩子经此一事,长大了。 苏老爷子锐利的目光落在唐朝阳和翡安安身上。 他点了点头,很欣慰外孙女没有因为翡宴那个男人而哭哭啼啼地一蹶不振。 唐朝阳上前,恭敬地跪地,额头贴着手背,向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行了见长辈的大礼。 “外祖父、外祖母,朝阳让你们费心了,是朝阳不孝。” 翡安安乖巧地跟在唐朝阳身旁,学着母亲的动作,跪下行了大礼。 小崽子显得格外的懂事。 苏老夫人满是慈爱看着这对母子,轻轻点了点头,“好孩子,起来吧,外祖母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平安顺遂。” 苏老爷子虽然没有多言,但眼里也露出了一丝温情,他微微颔首,“起来吧,做人要向前看。” 唐朝阳扶着翡安安站起身来。 随后她依次向舅舅和舅娘她们行礼,“二舅舅,大舅娘,二舅娘,朝阳多谢你们,朝阳铭记在心。” 苏二爷温声道,“朝阳,安心在这里住下,苏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大家绝口不提永恩侯府唐家。 二舅娘林氏的性格爽朗,她亲切地拉着唐朝阳的手,“有空经常去二舅娘那里坐坐,你两个表弟整天不见人影,二舅娘就盼着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唐朝阳笑道,“谢谢舅娘,朝阳会经常去看您。” 二舅娘林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而大舅娘李氏轻轻拆下自己手腕上的翠绿色手镯,温柔地拉过唐朝阳的手,给她戴上。 “你大舅舅跟大表哥都在边境,他们也有来信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以后安心住下。” 唐朝阳看着李氏,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大舅娘,朝阳一定会好好珍惜它。” 接下来唐朝阳跟两个表妹还有表弟们都互相行了礼。 唐朝阳从吴嬷嬷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盒子。 她把盒子递过去给外祖母,“外祖母,这是朝阳送给您跟外祖父的礼。” 李氏快速地扫了一眼唐朝阳手里的黑色盒子,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赵嬷嬷可是跟她说了,唐朝阳母子俩在寒城过得不好。 现在竟然还有礼送给两老,她淡笑,估计是不值钱的玩意。 苏老夫人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对她来说,外孙女送什么礼她都开心。 回头她打算开库房,送几套首饰给朝阳。 就在全家温馨的时候,大丫鬟走进堂屋,恭敬行礼,禀告道,“老夫人,丞相府的翡老夫人来了,说是来接安安少爷回去。” 苏老夫人听到这消息,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等我们把人接回来了,才要来接人,她哪来脸。” 苏老夫人招了招手,让翡安安过她那边坐着。 唐朝阳听到翡老夫人想接走儿子。 她拧了拧眉。 看来她需要找翡宴好好地谈一谈。 苏老爷子,“朝阳,你以后不打算让安安回翡家了是吗?” 翡安安毕竟是翡家嫡孙,若翡家的人亲自上门,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不过,他们苏家也不好惹。 唐朝阳点了点头,“外祖父,朝阳不想让安安回翡家,翡宴已经另娶,以后他还会有孩子,安安若回翡家,谁会真正的关心他?” 翡安安窝在外曾祖母怀里,小脑袋跟着点了点头,他不想回去。 “安安想跟着娘。” 苏老夫人摸了摸翡安安的小脑袋,冷哼道,“朝阳说的有道理,翡宴那是个心狠的男人,安安回去也是受罪。” 苏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提醒老伴说话注意,毕竟安安在这里。 他摸着胡子,“既然如此,安安以后就留在苏家。” 唐朝阳的眼角微红,也只有外祖父跟外祖母会无条件帮她,“朝阳谢外祖父。” 苏老夫人让李氏出面去正堂屋那边招待翡老夫人。 李氏起身微微欠身行礼,然后离开锦和堂。 大的以后住在苏家,现在连小的也在了。 就在李氏离开锦和堂没多久,苏老夫人也让大家都散了,只留下唐朝阳他们母子说话。 而苏老爷子还有事情,他也离开了锦和堂。 离开之前他老人家平日里素来严肃的表情,现在却看着安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他转头看向唐朝阳,“过几天将安安送去族学,学习的事情不能落下。” 唐朝阳见外祖父努力挤出笑容的样子,她掩唇,眼里满是笑意,“朝阳知道了。” 苏老将军瞪了外孙女一眼,这丫头还以为性格沉稳了,现在不是跟以前一样熊得很。 ** 翡老夫人坐在正堂屋里,她已经等着有点不耐烦。 她现在可是丞相的母亲,这苏家人竟然让她等这么久! 李氏缓缓地踏进门,微笑又客气地说道,“翡老夫人请您见谅,刚才家里正好有事,不知道您会来,怠慢了您。” 翡老夫人露出一丝冷笑,“安安呢?我这次是来接回孙子。” 李氏的笑容不减,“老爷子很喜欢安安,他老人家想让安安留下来住一段日子。” “我今天就要把孙子带回去,安安姓翡,可不是姓苏。”翡老夫人的表情略显不耐烦。 李氏看了看翡老夫人,无奈道,“老夫人,您这可为难我了,若安安今日就离开了苏家,恐怕老爷子心里头会不高兴,这就是我们不孝了。” “安安这个月在寒城那边真是受苦了,孩子回来瘦得,我这个外舅婆看了都心疼,你们翡家怎么没有早点去接他。” 李氏拿出绣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翡老夫人有一丝尴尬,不过她脸皮厚,也就尴尬那么一点而已。 就在这时,有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 李氏瞥见端茶进来的丫鬟,瞬间疑惑。 这丫鬟是她派去伺候唐朝阳的,按理说应当是在唐朝阳的院子里伺候着。 怎么会来正屋? 丫鬟恭敬地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翡老夫人面前,又把一盘精致的樱花马蹄糕放好,她低着头行了礼。 李氏没有表露出疑惑,这丫鬟出现在这里,估计是唐朝阳那边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这茶水,这糕点,会不会有问题? 李氏的心里头隐隐有着不悦。 翡老夫人可不能在将军府出事,否则整个将军府也会受累。 唐朝阳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吧? 第10章 手段有点毒 李氏在心里头埋怨唐朝阳不懂事。 丫鬟柳儿又去给李氏上茶。 她给苏大夫人上茶的时候,背对着翡老夫人,让李氏看到了纸条。 【大舅娘,安心】 李氏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来唐朝阳没有犯蠢下毒害翡老夫人。 翡老夫人拿起一块樱花马蹄糕吃了起来,这糕点又香又不腻,这苏家的厨师可真好。 苏家人这边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让她把孙带回去,翡老夫人吃了糕点,喝了茶,最后只能生气的先离开将军府。 她明天会再来,到时候直接在将军府门口闹! 等翡老夫人离开,李氏就去西院锦和堂那边找唐朝阳。 唐朝阳未等苏大夫人开口,就先解释道,“大舅娘,您放心,送给翡老夫人吃茶水跟茶点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让她这几天晚上不能安稳入睡,心绪不宁而已,太医也不会查出来。”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翡老夫人这几天都精力旺盛地来苏家。 李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唐朝阳做事不稳重。 唐朝阳看了李氏一眼,大概看得出来大舅娘是对她的做法有意见了。 只不过,以她对翡老夫人的了解,若翡老夫人太有精神了,明天估计直接来将军府门口哭闹。 苏老夫人听了唐朝阳做的事,她老人家点了点头,十分护短,“只让她睡觉不安稳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苏老夫人还是疑惑地问,“朝阳,真有这种只吃一次,就睡觉不安稳的药?” “有,只要扰乱气血,就能导致心神不宁,而这药是朝阳自己调配的药,不会伤人性命。”唐朝阳解释道。 李氏坐在一旁,她越听越觉得唐朝阳说大话了,“朝阳什么时候还会自己配药了?” 唐朝阳微笑,“这几年一直都在看医书,看多了,也就会了医术。” 李氏差点心肌梗塞。 翡老夫人可是翡相的母亲,就这丫头自学了一点医术竟然敢配药给人家喝,若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还得了? 可见唐朝阳是个胆大妄为的! “朝阳,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事情,你就自己学了医术而已,怎么能这样随便配药给别人喝?” 对于李氏严厉的语句,唐朝阳也没有生气,正常人都会觉得她乱来。 她行了礼,“大舅娘,朝阳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卖油翁一句无他,但手熟尔,就说明有些事情熟能生巧。” 唐朝阳最后自贬道,“朝阳的琴棋书画都不行,唯有这医术还能会一点。” 苏老夫人好笑的用食指点了点外孙女。 老太太就很捧场了,“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过至少会了一点医术,也不算太笨。” 唐朝阳把老太太怀里的安安小崽子抱起来,把他放在另外一边。 她自己坐到老太太身边,撒娇。 翡安安,“.……” 苏老夫人对唐朝阳的溺爱,李氏只觉得脑子疼。 ** 御书房的黄花梨御案上,放着一份暗卫调查到的资料。 凌古容翻开看了资料,原来那天在广平庄村高山遇到的女子就是翡宴的前夫人唐朝阳。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巧合,重新合上资料。 冯总管看了沙漏,恭敬地说道,“皇上,巳时到了。” 这段时间从各地赴京赶考的学子会在茶楼进行论辩。 凌古容从翡宴那里听闻此事后,他今天就决定出宫。 他要亲自去听听这些学子们的论辩。 现在朝堂上他需要有能力,有魄力的能者注入。 先帝在位期间沉迷享乐,导致晋国的官员懒散,能力又不足,民生问题加剧,朝堂上各派系的斗争,简直是百花齐放。 凌古容刚登基没多久,朝堂上能用的人手太少。 他还没办法掌控朝堂,很多政策他根本没办法施展。 凌古容眸色微深,他明面上身边只带了一名侍卫跟冯总管就出了宫。 茶楼里学子们现在讨论的议题是关于赋税政策。 当今皇上有意改革赋税法。 朝廷内外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应天府公告墙那边还贴了广征赋税意见的告示,还有设立了意见箱。 只不过投意见箱的寥寥无几。 凌古容跟翡宴两人都乔装打扮成中年人,他们就坐在二楼。 翡宴替凌古容倒了茶,“现在说话的学子是杭州陆家,陆繁易。” 陆家代表的是士族,也就意味着他说话做事可能代表着士族的利益。 凌古容淡淡地看向楼下站在台上的年轻男人,陆繁易提出了人役税。 “听起来倒是有可取之处。”翡宴清冷的说道。 凌古容不置可否地听着。 隔壁桌子坐着两名女子。 其中一名女子戴着红色帷帽,她的脸上还戴着面纱,让人看不清真容。 这名女子就是唐朝阳。 而另外一名戴着黑色帷帽女子是丫鬟柳儿。 茶楼里也有女子会来听讨论,所以唐朝阳她们出现在这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唐朝阳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听学子们的讨论,而是为了正在台上讲人役税的陆繁易。 她上辈子曾经替陆夫人治过病,知道她唯一的儿子陆繁易在这场赋税讨论结束离开茶楼后,突然‘真心痛’发作而死。 ‘真心痛’是一种病名。 柳儿小声说道,“小姐,这个人役税好像挺好的。” 柳儿就是因为家里人口多,赋税又重,每年缴完税,剩下的几乎连温饱都有问题。 有一年遇到水灾,农田颗粒无收,家里实在没办法,才把柳儿卖去牙行。 唐朝阳的目光落在台上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身上。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在藏拙。 他提出的人役税,就是利用劳动力来减轻满十五岁以上男子的人口税。 现如今的晋国《晋税法》,其中的两条税法,耕种土地要征收税,满十五岁以上的男子的需缴人口税。 仅这两条税,对农民来说,已经赋税过重,更何况《晋税法》里面还有各种税收。 唐朝阳一手掌支撑着下颌,回应了柳儿的话,她特意变了的声音,也不担心有人会听出她的声音。 “现在不管赋税怎么改革,绝大部分的老百姓还是会吃不饱,穿不暖,真正的赋税改革,毕竟会动到各大家族的利益。”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她不在朝堂之上。 而现在陆繁易提出的人役税,只能缓解百姓的一点赋重。 唐朝阳上辈子当了二十年走南闯北的大夫,见识过各种人的生活。 当今皇上是一位睿智又有手段的帝皇,等他收拢了权势,打压了世家,又瓦解了士族,他后面的各种改革才能真正的惠及百姓。 凌古容跟翡宴都有武功,隔壁桌女子说的话,他们也听到。 女子沙哑的声音似生病。 他们认同女子说的事实。 今天这场赋税讨论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位学子提出根本问题,估计他们有些人心里也知道。 凌古容看向隔壁桌的女子,女子背对着他们,又戴着帷帽。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女,还算有点脑子。 柳儿对‘吃不饱,穿不暖’这句比较在意,剩下的她不太懂,“小姐,吃不饱能解决吗?” 凌古容他们两个也好奇这位贵女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能,不过我们要先走了。”唐朝阳看到陆繁易被人叫走了。 她带着柳儿赶紧起身离开。 凌古容跟翡宴就听到了一个‘能’字,再无下文。 他们虽然好奇,但还不是很重视。 他们并不认为,她真的有办法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第11章 他这病不好治疗 陆繁易刚离开茶楼不久,突然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咬紧牙关,手死死地捂住胸口,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负责保护陆繁易的护卫和随行的奴仆见状,惊吓地上前。 “少爷,您怎么了?”奴仆扶着陆繁易,语气里明显带着恐慌。 主子出事,他们这些跟随的人都逃不过严厉的处罚。 护卫随手拉了一个路人问了最近的医馆在哪里。 “前面一条街,左转就看到问安堂。” 护卫抱起陆繁易,拔腿就朝着路人指的方向前往问安堂。 唐朝阳带着柳儿也跟着去了问安堂。 她们走进问安堂的时候,坐堂大夫正帮陆繁易把脉,他皱了皱眉,“气血瘀阻,心阳衰竭,拿苏合香丸过来。” 伙计赶紧去拿了苏合香丸,而大夫也准备针灸急救。 然而此时的陆繁易,他的因胸口剧烈疼痛已经让他陷入了休克。 大夫拿出银针快速地进行施针。 但是,片刻后。 他脸色骤变,停了下来,探了陆繁易的脉搏。 病人已经无脉象。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病人已经没气了……” 奴仆听到大夫这句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少爷!” 护卫的脸色也难看,他们这些随行的人都要完了。 “我试试救他?”唐朝阳已经把帷帽取了下来交给柳儿,她还蒙着面,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刚刚没有出声要救人,也是因为她即使出声,也不会让她进行救治。 护卫转身看向唐朝阳,惊喜道,“您有办法?” 等他见到唐朝阳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又有点不确定了。 唐朝阳走过去,奴仆赶紧让开,她站在陆繁易旁边,她让护卫过来。 “你过来,看我怎么做,一只手掌根放在这里,另一只手叠放其上,双手手指交叉,按压,注意我这里按压的下陷一寸半左右,三十下停。” 护卫是学过武,看了一次自然就会。 唐朝阳将陆繁易的头部向后仰,抬起他的下颌,她指了他的嘴巴,跟护卫说道,“朝他吹气。” 护卫震惊的不敢动。 “快点,否则他真的死了!”唐朝阳呵斥道。 护卫因为这道呵斥声,咬了咬牙,小命要紧,他按照她的指示做事。 唐朝阳让他吹了两次气,又继续刚刚的按压动作,而她拿出针灸针,快速地扎入几处穴道。 坐堂大夫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打扰,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急救方式。 医馆里还有其他病人,他们不敢大气出声,有人非常小声地说道,“都断气了还能活?” “不知道,等着看看。” 唐朝阳把了脉,收了针,“有气了,把苏合香丸给他喂进去,剩下的事,大夫可以接着继续替他治疗。” 护卫跟奴仆非常感激唐朝阳,她这一出手,救了他们好几条人命。 凌古容离开了茶楼跟翡宴分开走之后,他带着侍卫跟冯总管正好经过问安堂。 他听到什么都断气了还能救活的话。 有这么厉害? 他挑了挑眉,走进医馆里。 * 唐朝阳已经戴上了帷帽。 凌古容进了医馆里,就见到刚刚在茶楼的女子。 女子淡定地朝站在她对面的护卫伸出一只纤纤如玉的手。 她的手洁白如雪。 贵女们都很注重手部的保养。 凌古容第一次发现女子的手如此漂亮。 护卫有点愣住。 唐朝阳淡然又从容地说道,“看病的钱,他的命值多少?” 护卫赶紧点了点头,他把身上的银两还有奴仆身上带着的银票都给了唐朝阳。 “大夫,我知道这点还不够,等少爷醒来,我们再给您奉上,到时候我们要去哪里找您?” 这位女大夫的医术这么好,若是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她,自然更加好。 医馆里的众人也竖起耳朵听。 “嗯,这一千多两就够了。”唐朝阳暗暗可惜了,陆繁易这条命可是很贵,她竟然只收这么一点。 凌古容见到唐朝阳把银票跟银两利落的收起来动作,无声的笑了笑。 有意思。 她的动作明明看起来很爱钱,偏偏要心痛地说出这一千两就够了的违心话。 唐朝阳要走,护卫更加不敢拦着,就怕得罪了女大夫。 凌古容他们三人正好站在门口,挡住了路。 唐朝阳走不出去,凌古容恭敬地行礼,“大夫,可否帮在下看病?多少银子在下都愿意给。” 冯总管见到皇上竟然放下身份恭敬地对一名女子行礼,他震惊的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重点是,皇上的身体健壮得很,他又没有生病。 唐朝阳见有人自动送银子上门,没有推拒的道理。 她要给儿子过好日子,就要有银子。 她就是个俗人。 唐朝阳透过帷帽仔细地看了中年男子的面容,看着看着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易容?” 易容成中年男子的凌古容大方的承认,“是的。” 他们几个人走出医馆,站在大街旁边,唐朝阳让男人伸出手,“我先替你把脉。” 凌古容错愕了一下,“在这里?” “要不然呢?你想去哪里?”唐朝阳疑惑道。 她是真的疑惑,看病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看的吗? “你不看就算了,看你这样子估计没什么大病。”唐朝阳赶着去买东西给儿子,她转身就要走。 “我看,我看。”凌古容伸出手腕。 男人的手指修长,拉下去的衣袖,露出小截麦色手臂,看起来就是有力量感。 保护凌古容的侍卫紧盯着唐朝阳,只要唐朝阳做出不利皇上的事,她就会尸首瞬间分离。 唐朝阳也干脆利落地伸出手指探在他脉搏上,“脉搏沉稳有力,放轻松,别紧张。” 凌古容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白皙手指头,她的指甲修剪整齐,没有留指甲,有点圆润。 太医说他的身体很健康。 他只是要试探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唐朝阳收回了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这病……至少要一到两年才能治好。” 凌古容挑了条眉,心里好笑,他根本没病,这女子原来医术不太好,“多谢,那么在下是得了什么病呢?” 唐朝阳本来想说先换个地方谈。 但,就在这时,负责保护凌古容的侍卫上前,“爷,家里有事。” 凌古容偏过头看向冯总管,“给她一百两。” 虽然她的医术不好,但他既然已经出口答应要给她银子,现在自然会给她。 冯总管恭敬地把钱给面前的女子,他只觉得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骗人就算了,还敢拿银子。 凌古容转身就迈大步离开。 而唐朝阳看着手里的银两,赶紧先收起来,钱财不能外露。 她见那个男人已经上了一辆马车,摇了摇头,他这病……还真的不好治疗。 她这次算是收了银两不用替人治病,就是白赚了一笔钱。 刚刚那个男的有点傻气!出手太阔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