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无双》 第1章 色中饿鬼,纨绔世子 卫渊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身体好一阵虚弱。 “被雷劈都没死?” 卫渊大喜,表情说不出来的荣耀。 古往今来,能被水缸粗细的雷电当头劈下,而且还是连劈36道。 谁能活? 老子卫渊能! 紧接着,卫渊便感觉不对劲,因为自己所在的房间太过复古。 罗汉榻,贵妃椅,屏风,镜台…… 就在这时,门开,十几名须发皆白的老头跑进来。 “世子醒了,世子醒了!” 连忙对其扒眼皮,诊脉,行针,推拿…… 卫渊不管不顾十几个老登,在自己身体上动手动脚。 只是感觉自己羞愧地想死,他是真的想死。 他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地球历史书中,未曾记载过的古代王朝,国号大魏。 大魏王朝的开国元勋,异姓王,卫国公的卫伯约之孙,名字还叫卫渊。 卫渊生来便是世子,文不成武不就,但却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尤其好色,只要被他看中的女人就拿钱砸,金钱诱惑不成,那就是靠权势威逼。 村口的鸡鸭鹅狗猫,只要是雌雄,看到这家伙都得捂屁股跑…… 卫渊,号称大魏第一纨绔。 京城无论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流传着一句成语,蚊不叮渊。 译:骂对方不是人,极端好色,并且吸血的都是母蚊子…… 半年前,卫伯约携孙上朝,想倚老卖老给卫渊在朝里谋个闲职。 结果卫渊偷偷潜入慈宁宫,给宫女下药,迷啪之后才知道对方不是宫女,乃当朝公主,还是南昭帝最喜爱的女儿,倾城公主,南栀…… 帝怒,要将卫渊凌迟处死。 最后还是卫伯约持先帝御赐免死金牌,披甲进殿。 当着南昭帝的面,吃下一斗米,五斤肉。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卫公老矣,尚能饭否?” 卫伯约古稀之年老将挂帅,出征戍边,只为了拿命换军功,弥补卫渊犯下的杀头大罪。 三天前卫渊勾栏听曲,找娘们探讨人生,取长补短,结果吐血昏死在花魁的肚皮上。 如果不是南昭帝拿出皇家的千年紫金参给他吊命,又派来御医救治,他小命就没了。 最让卫渊想死的是,如果是穿越夺舍还好,可以说这些丢人的破事不是他所为。 然而真相却是,他不是穿越夺舍,而是投胎,这些烂事,都是他自己做的…… 咣当~ 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名身穿染血甲胄,人高马大,须发皆白的老者冲进来。 “御医,我那龟孙儿是死是活?” “参见卫公!” 御医连忙跪地行礼:“还要谢主隆恩千年紫金参,如今世子已无性命之忧。” 卫渊看着自己爷爷卫伯约,心中一暖。 看他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打了胜仗,得知自己差点死在女人身上的消息,连澡都没洗,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 卫渊想着卫伯约这些年对自己的溺爱,有些鼻头发酸,起身抱住虎背熊腰的老将军。 “爷爷您辛苦了,让我看看您有没有受伤……” 说着抓住卫伯约的手腕,为其诊脉。 “少来这一套,每次犯错都弄爷慈孙孝这出,老夫都有免疫力了。” 卫渊被卫伯约一把推开,举起马鞭就要教育这龟孙儿,但却又舍不得下手。 “副将,送着龟孙子去禁闭室三天,面壁思过!” 一名身披甲胄,满身铁血罡气的将军走过来,就像拎小鸡子般,将卫渊提溜起来。 走到门口时,卫渊忍不住扭头对卫伯约提醒道。 “爷爷,按照遗传学来说,骂我是龟孙儿,对您也不好……” “滚!把这龟孙……兔崽……把卫渊关禁闭七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卫伯约气得吹胡子瞪眼,看向一旁的管家;“为我解甲沐浴,等下我要进殿面圣。” 另一边,卫渊被带进禁闭室,所谓的禁闭室就是卫伯约曾经的练功房。 只不过虽然他年老体衰,本该颐养天年所以很少来这里舞刀弄枪。 进入练功房,卫渊脸上纨绔气一改,五心朝天,坐在蒲团上仔细查看自己的身体。 筋脉淤堵,骨质疏松,不到二十岁的就五脏六腑就已经有了衰竭迹象。 不用想也知道,这具身体已经被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夜夜笙歌掏空了。 “我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卫渊欲哭无泪,但好在筋脉淤堵,可以利用易筋经洗精伐髓,四肢百骸与五脏六腑衰败,可以利用药物滋补。 也算自己觉醒记忆得早,否则再过几年,这身体就彻底废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同时他还在体内发现一缕未散的毒素,十分隐蔽,也就是卫渊自己的身体,否则别说御医就算是医圣也难以发现。 “合欢神仙水?” 卫渊微微皱眉,这种毒十分歹毒,会与中毒者的肾水融合,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可只要行房事,就会毒发身亡,从表面上看,就像劳累过度猝死。 卫渊这些年的纨绔得罪人太多,想弄死他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所以他推敲不出是谁给他下毒。 觉醒记忆的卫渊,已经不是当初只知吃喝嫖赌的卫渊,回想一下当前处境。 近五年开始,自己的大伯,叔叔,堂哥,堂弟一个接着一个地战死沙场。 一年前,自己父亲和两位哥哥更是与十万卫家军,全部战死在幽州边关与匈奴的厮杀。 原本人丁兴旺的卫家,如今只剩下自己和爷爷这一老一废,如今对方终于向自己这个废物下手了。 或者说早就下手了,因为迷啪公主他根本就没下药,卫渊只是纨绔不是傻逼,怎敢跑去皇宫下药? 原本卫渊在某人的引导下,好奇想去偷偷去看这,大魏第一美人,倾城公主,南栀长啥样。 可他刚到慈宁宫,就被一个半遮半掩,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抱住,俏脸绯红地让自己要了她。 此情此景,相信是个男人就扛不住…… “看来有人想让卫家绝后啊,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今后我这纨绔人设还得继续演下去。” 卫渊呢喃自语,想起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父亲,大哥,二哥,大伯…… 卫渊周身杀气纵横,眼神微微眯缝。 “杀父弑兄之仇,无论你是谁,所属什么势力,我都要将你千刀万剐!” 咚~咚~ 就在卫渊胡思乱想时,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门开,卫渊的两大御用狗腿子之一,福顺探头探脑的走进来,在他身旁还戴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 “世子,朱少爷怕你这七天寂寞,给你送来个美女,还是个雏哦。” 福顺口中的大少爷是朱思勃,其父曾是卫伯约的麾下将军,战死沙场后妻儿被卫伯约带进卫府,妻子收为义女,儿子收作干孙。 想起朱思勃卫渊不禁眉头紧蹙,这个人比自己大十岁,从小就有极深的城府。 父兄,爷爷,大伯虽然溺爱自己,但作奸犯科这些事他们还是会严管,每次都是这朱思勃偷偷劝自己去嫖赌。 半年前,引导自己说,倾城公主是大魏第一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激发起自己好奇心的人也是他。 最重要的是,一年前他与自己父兄战死,十万卫家军,自己父兄无一人生还,可他却活着回来了。 卫渊本想让福顺把人带走,可想想自己需要立住花花大少的纨绔人设,便把少女留下。 “小的就不打扰世子雅兴。” 福顺贱贱的一笑,把人推进门后离开。 少女进门后,一把掀开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挂地站在卫渊身前。 卫渊别过头,随意摆摆手:“衣服穿上,我不会碰你的,在练功室找个房间住七天你就离开吧……” 没等卫渊说完,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杀意传来。 猛然转身,只见少女把手伸到身下,缓缓抽出一柄沾染鲜血和屎的匕首。 “卧槽,玩这么大?妹子你不疼吗,割痔疮也不能自己动手啊……” 少女表情没有一点羞涩,眼神中只有冷酷的杀机。 这种眼神,卫渊曾在没有自主意识的死士中见到过。 卫渊欺男霸女得罪的人太多,所以他找女人,都会先让人检查一遍,确定身上没有凶器。 万万没想到,这娘们竟来了个菊开匕现! 第2章 ,把人玩死 “有些人坐不住了啊,着急让我去死!” 卫渊清楚爷爷大获全胜,根据带自己来关禁闭的副将说。 爷爷甚至带兵打到匈奴皇城,家仇国恨一起算,杀光匈奴单于皇室。 所有皇室的首级整整装了上百锦盒,准备献给南昭帝。 爷爷这般拼老命,除了为战死沙场的儿子和长孙,次孙报仇外,还有给卫渊请功的因素。 公主失贞,虽然南昭帝极力封锁,但全京上流圈已人尽皆知。 所以卫渊估计,爷爷是想用匈奴皇室百颗人头,换自己与公主成亲。 这等战功,估计南昭帝也会答应,所以有些势力着急自己死,不惜派出死士弄死自己。 卫渊单手背后,看着眼前持匕首的少女,轻蔑一笑。 “就你也想杀我卫某人?不自量力的狗东西!” 卫渊猛地踏前一步,吓得少女后退两步,不知道卫渊如此气定神闲,到底有何倚仗。 卫渊双手握拳,扎马,小跳步,气沉丹田。 少女连忙全神戒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她死都想不到,卫渊竟然扭头就跑,同时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来人啊!杀世子了!快点来人啊……” “嗯?” 少女懵逼了:“这…这是闹哪样?” “有刺客!快来人啊……” 卫渊声音很大,震得死士耳膜生疼,死士怕夜长梦多,挥舞匕首,就像辣椒吃多了,犯痔疮了一样,脚步踉跄地追了上去。 很快卫渊被死士堵在角落,卫渊拿起上了大漆的积竹木柲。 积竹木柲,在古代系顶级枪杆,只有大将军才有资格使用。 因为这里是练功房,所以枪杆无头。 卫渊拿起积竹木柲,闭上眼睛,胡乱挥舞,同时惊魂落魄地大喊大叫。 “不要过来啊!我卫家是将军家,本世子也是会武功的,而且老厉害了,世子胯下马手中枪,翻江倒海,那叫一个邪乎……” 少女手持匕首,冷冷一笑:“谁不知道你卫世子文不成武不就,你会个屁武功!” “我要提醒世子一句,积竹木柲是枪杆,没枪头可捅不死人哦!” 果然卫渊胡乱甩了十几下,便脸色潮红地重重喘着粗气。 “废物世子玩够了吗?” “玩够了那你就去死吧,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完成任务后,我会和你这废物一起死。” 少女举起沾染鲜血和屎的匕首:“死吧!” 匕首朝向卫渊的脖颈狠狠地刺去,可她想不到的是,卫渊忽然抬起头,眼神遍布血丝,猛然挥枪刺入她的胸口。 噗~ 枪杆刺入少女胸口,积竹木柲染血的前端,从背后支出来。 少女张嘴吐出一口夹杂内脏的鲜血。 “这…这怎么可能?” “谁说没枪头,就捅不死人?” “我之前示弱,就是等你出刀空门大开的一瞬间!” 卫渊站起身,从身上取出几根灸针,这是之前他从御医那顺来的,本意是在练功房配合易筋经来洗经伐髓。 但没想到碰到了杀手,所以他干脆用银针刺穴,激发体内为数不多的潜力,关键时刻爆发出十倍以上的力劲。 代价就是,三天之内,肌肉撕裂,动弹一下都疼得要死。 少女尸体,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卫渊也是脱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门开,一名六十左右岁,长相丑到极致的婢女,端着砂锅走进来。 自从卫渊强迫家里丫鬟,给他当美人盂后,卫伯约便将家里的婢女全都换成大妈…… “世子,御医说你大病初愈,需要滋补,卫公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山参飞龙汤!” 可当大妈看到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湿的卫渊,以及死士少女的尸体后,吓得惊叫一声,手中汤锅掉在地上,扭头就跑。 “杀人了,有尸体,死人了……” 很快,副将带领十几名侍卫急冲冲的赶过来。 然而,所有人见到这个情景后不由一愣。 紧接着,进殿面圣归来,心情大好的卫伯约,也好奇地走过来。 只见卫渊满身大汗淋漓,一个少女光着身子,胸口插着枪杆,半跪的姿势趴在地上,身后还哗啦啦地流淌着鲜血混合着粪便…… “你他妈的龟孙儿,玩女人就玩女人,竟还玩这么变态,往死里玩?” 卫伯约暴跳如雷,指着卫渊怒骂,同时对副将大喊道:“家丑不可外扬,王副将你先带队离开。” “遵命!” 副将带人离开,卫伯约第一时间关上门,快步走到卫渊身边。 卫渊连忙解释道:“爷爷,她要杀我。” “我知道!” 卫伯约整张老脸阴沉下来,语气平淡中带着冰冷。 “爷爷眼睛没瞎,她手里拿着刀呢。” 卫伯约说完,一把拉起卫渊,上下打量半晌,发现只是脱力虚脱这才放下心来。 “妈了个巴子的,枪杆子刺穿身体三寸,这最少需要练枪五年才能做到,这能是你小子能扎出来枪?” 卫渊拍了拍自己胸脯:“爷爷,我姓卫,卫家将门,英雄冢!” “想我爷爷卫伯约年轻时,以草莽身份,匹马入京城,展平生抱负!” “后来参军后,斩将,夺旗,登先,陷阵,四大战功立了一遍。” “最后更是,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先皇亲笔御赐四字大字,勇冠三军!” “我辈卫家子嗣,必然要学爷爷,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 卫渊的一席话,把卫伯约说得一愣愣的。 “妈了个巴子,从哪抄的词,文绉绉的还挺好听的,像那么回事。” “爷爷,这是我原创!” “放你娘的屁原创!你什么文化水平老子不知道?去年你因为一首《咏雪》。”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被白马书院退学,都成全京笑话了!” 紧接着挥手给了他两大逼兜:“虽然你夸得老子很高兴,但有件事我要警告你这龟孙儿,你爷爷我不要这老脸,进殿面圣拿百颗匈奴皇室人头,给你换了婚约。” “和倾城公主?” “对……你这龟孙儿咋知道?” 卫渊想说推敲,但想想自己人设,改口道:“全京师就那娘们,嘿~长得俊啊!” “老子卫伯约,银鞍照白马,什么如流星……咋有你这么个废物龟孙儿。” 卫伯约又给了卫渊两个大逼兜,正色道:“这娘们你从哪淘来的?” “福顺送来的,说是朱思勃帮我找的。” 卫伯约眉头紧锁地点点头:“紧闭免了,这件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爷爷会处理妥当。” “另外记住了,公主下嫁我卫家,这段时间你他妈给老子消停点,再弄出那些主攻下三路的下三滥破事,老子把你腿打断!” 卫渊的卧室,他的另一个狗腿子,卫府管家的儿子,喜顺跑进来。 “世子,你的威名现在传遍京城了。” 卫渊一愣:“啥威名?” “把人姑娘粑粑都弄出来,还给搞死了……” 第3章 勾栏听曲,世子猎奇 “老子名声就你们这群碧养败坏的!” 卫渊抬手就要给喜顺俩大逼兜,但动作牵扯到撕裂的肌肉,疼得他直咧嘴。 “自己给自己俩嘴巴!” 喜顺象征地抽了自己两下;“世子,你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吗?也对,都把人姑娘干死了,现在劳累过度!” “滚!” 卫渊怒骂,紧接着对喜顺道:“我说你写,去药房抓两副药,然后抬我去勾栏。” 喜顺眨了眨眼睛:“世子,你都虚成这逼样了,还要去勾栏找女人?身体能受得了吗?” “你说我虚成啥样?” “英雄样,帅气样……刚刚是小的口误,口误……” “哼,备轿,去勾栏听曲!” “遵命!” 卫伯约的书房中,王副将敲门而入:“卫公,调查清楚了,朱公子有不在场证明。” “福顺呢?” “在…在运河里发现了尸体,被人灭了口。” 啪~ 卫伯约拍案而起:“妈了个巴子的,到底是谁想让我卫家绝后,必须查,往死里查!” “卫公你旧疾未愈,还请息怒……”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小跑进来:“卫公,世子出去了。” “出去散散心也好,派人跟着了吗?” “您的贴身侍卫,卫一,卫二在暗中保护。” “卫一卫二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有他们俩保护,那龟孙儿的安全也有保证。” 卫伯约点点头,紧接着他问出让自己悔恨终生的话:“这小子去哪了?” “卫公,世子先去了药铺,然后又带药去了勾栏。” 卫伯约一捂脸:“我也是贱,这龟孙儿除了去赌坊也就是去勾栏和教司坊了,我还嘴贱问什么?” “他去药房抓的什么药?” “卫公,这是药方。” 卫伯约看着药方上面的记录的药材肉苁蓉,菟丝子,嗷嗷叫,锁阳…… “卫公,我问过大夫,他说是壮阳……” 没等侍卫说完,卫伯约连连摆手:“别说了,自家龟孙儿啥逼样我了解,我就是嘴贱多余问!” “妈了个巴子的,本以为这小子会背诗,银鞍照白马啥的转了性。” 卫伯约气得直捂心脏:“万万没想到啊,这龟孙儿他根本就没变,带壮阳药去教司坊,这是要一边输出一边补?” 家丁跑进来:“卫公,有人在门外求见,自称您在江湖时的老友。” “江湖上的老友?” 卫伯约一怔,早年间他混过江湖,的确有些朋友,后来这些人不是跟着他参军,就是被仇家所杀,江湖命短,反正都死地差不多了。 “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名须发皆白,身穿粗布麻衣,斜挎黄布包的老者走进来。 “伯约兄,三十年不见,可否记得在下?” “千秋老弟!” 卫伯约连忙起身,给来人一个属于男人的熊抱,同时对副将道。 “此乃江湖第一神医,鬼谷医门的掌门人,慕千秋,这可是皇帝诏安都不进宫的神医。” “你七大姑八大姨,要是有啥治不了的病马上叫来,让着老家伙给医治,保证手到病除。” “伯约兄还是和当年一般,没任何变化。” 慕千秋摇头苦笑:“我已不是鬼谷医门的掌门了,老了老了,也该退位让贤给年轻人,如今我挂个鬼谷医门太上长老的名头,游走四方,无拘无束,美哉,妙哉!” “我也想隐居二线,可惜卫渊那龟孙儿……” 卫伯约长叹一声,慕千秋抓住他的手腕,为其诊脉。 “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老哥你在战场受伤了,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为你治伤。” 慕千秋说完,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两张药方,眼神惊变,连忙抓了起来。 “老哥,这是谁给你开的药方?” 卫伯约脸一红:“别乱说,老夫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开壮阳药,是我那龟孙儿卫渊……” “这可不是壮阳药!” 慕千秋如获至宝的紧紧抓住药方:“妙,太妙了,这剂量,这搭配,老夫自诩神医,但与开这方的人医术绝对在我之上。” “千秋老弟,就是个壮阳药方子,你不至于这样吧?” 慕千秋摆手:“老哥,这可不是壮阳药方,而是滋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温和滋补,不伤身的灵丹妙药,也是你现在最适合的药方。” “我适合?” 卫伯约狐疑地看着慕千秋:“你老小子不会是诓我吧。”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忽悠你!” 慕千秋认真的说完,看向第二副药方:“这个药方比较复杂,有舒筋活血治疗肌肉筋脉拉伤的作用,好像还有洗精伐髓的效果,也适合老哥你的旧疾!” 卫伯约对副将努努嘴:“照这药方给老子抓药去。” “老哥,这药方真是令孙所开?那他在医术上的造诣……” “造他妈的诣,他好色如命,专攻下三路,估计这两药方是他按照壮阳药的方子,花钱淘来的……” 卫伯约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老弟,说不定那小子真有点医学天赋,要不我给他拽回来,你好好检查一下?” 另一边,卫渊已经猜到,自己所作所为逃不过卫伯约的眼线,估计那两张药方已经在他手中了。 得找个机会,劝老头子把药喝下去…… 卫渊被下人抬着进入勾栏,全场所有人无不侧目。 “卫世子都这逼样了还能嫖!” “牛逼,被抬着来嫖!” “色中饿鬼!” “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世子无双!” 下巴长痣,痦上长毛的老鸨连忙迎上来:“世子大驾光临,但世子奴家想求你一件事。” “说!” “我家姑娘细皮嫩肉的精贵的很,你可要轻点,今天京城都传开了,你把人家姑娘弄死了,好像都看见粑粑了……” “喜顺掌嘴!” 喜顺对着老鸨子连就是啪啪俩嘴巴。 “妈的,再嚼舌根子,老子给你这鸡窝拆了!” 老鸨子连忙低下头不敢吱声,卫国公大获全胜凯旋归来,所以卫渊现在可是如日中天,谁敢得罪他? 卫渊丢给老鸨子一锭金子:“打你舒服不?” 见到金子老鸨顿时眉开眼笑:“舒服,舒服,两巴掌给这么多金子,我有点不敢拿,要不世子再打几巴掌?让奴家金子拿地心安理得?” “少他妈放屁,快点安排姑娘。” “世子,四大花魁都在,您想找谁?或者四个一起?” “今天换个口味,要体格大的,壮壮的那种,力气越大越好。” “卧槽,世子要猎奇?” 老鸨子吓了一跳,紧接着安排龟公去叫人。 很快一阵地动山摇声音响起,只见一名两米多高,三百多斤大胖女人,宛如相扑选手般走来。 “妈妈,我从干这行就没接到过活儿了,是哪位神仙大哥翻奴家的牌子?” 女人声音宛如洪钟,憨声憨气。 “这位就是神仙……呸,世子大人,你可要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女人豪爽地大笑两声,对卫渊做出小女人姿态。 “奴家江玉饵见过世子!” “世子放心,奴家肯定把你伺候舒服了,我可干净了还是个雏呢!” 卫渊看着小山一样的江玉饵,不禁一阵犯晕…… “你力气大吗?” 江玉饵一只手把喜顺拎起来,随便转了两圈放下。 卫渊竖起大拇指:“就你了,跟我进房间。” “世子,奴家抱您走!” 江玉饵一只手拎起卫渊抱在怀中,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 咕噜~ 全场客官纷纷吞咽唾沫:“世子真乃神人也!” “这娘们大屁股,估计能一下把我坐碎了。” “世子肯定有猎奇收集的癖好……” 第4章 误解,不是屎也是屎 进入房间,江玉饵轻手轻脚地缓慢把卫渊放在床上。 “世子,小女子自大入行以来好几年,今儿还是头一次接客,但请您不要怜惜奴家!” 江玉饵一把抓住卫渊的衣领,开始拔衣服。 “人家还从来没有试过,有一点紧张,不要因为奴家是娇花而怜惜。” “来吧世子,用力地摧残我,让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嘟!” “打住!” 卫渊打断她的话:“我问你,会弹琴懂音律吗?” “我会弹棉花,炖鱼。” “会下棋懂棋谱吗?” “我会下酱打老虎。” 卫渊本想按照乐谱或者棋谱来指导她,给自己按压腧穴。 可这货除了人高马大,体态丰满到极致,其他根本一窍不通。 “算了,那你也不可能懂穴位,不行换个人……” 江玉饵连忙道:“懂,我懂穴位,小时候在山里砍柴,捡到过几个小泥人,上面就画着穴位。” “十四经穴是什么?” 江玉饵毫不犹豫地道:“361个穴位,分布在十二经脉和督、任二脉上,如睛明穴、大敦穴等……” “卧槽还真懂,那你告诉我,风府在哪。” “后脖颈。” 啪~ 卫渊一打响指:“就你了,先做热水,必须要滚开的水,倒满整个浴桶。” “好!” 江玉饵出去后没多久,抱着装满水的大浴桶走进来。 微微用力,单手把装满水的浴桶举过头顶,再轻轻放下。 装满水的双人大木桶,卫渊估摸最少得有千斤重。 “壮士力能举鼎,我愿奉你为大魏第一好汉!” 卫渊伸出大拇指,脱下身上寸锦寸金,名贵的云锦长袍。 “玉饵,手三阴经,从胸走手,从手走头走一遍,越大力越好,最好能透过皮肉直达骸骨。” “明白。” 江玉饵撸胳膊挽袖子,伸出肥呼呼,满是老茧,蒲扇大的手,狠狠按在卫渊手臂胸前腧穴。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卫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肋…肋骨裂了,你…你稍微轻点……” “世子,你还不如混世魔王抗按。” “混世魔王谁?” “我在老家山上养的大狗熊。” “拿本世子和狗熊比?” 卫渊差点又吐出一口老血,无奈道:“轻点按。” 江玉饵按照卫渊的指导,再卫渊浑身上下的腧穴按了个遍,虽然她已经控制了力劲,但还是把卫渊按得鬼哭狼嚎。 守在门口的喜顺,吓得浑身颤抖。 “世子就是世子,这种顶级大河马都能驾驭得了,可就是这叫声有点恐怖啊,可想而知房间内的战况有多猛烈……” “喜顺,听说世子干河马,我们也来瞻仰瞻仰。” 几名平时与卫渊厮混的公子哥走过来,当听到卫渊的惨叫后,纷纷连连吞咽唾沫。 “玩得这么凶吗?” “可这叫声,谁玩谁啊?” 所有人脑海中,浮现出在非洲大草原,一头肥壮的河马,一屁股坐死了瘦小的狐獴。 “各位公子,我觉得还是不要看了,我怕长针眼!” “言之有理,风紧,撤呼!” 几位公子哥在留下‘世子无双’四字后,直接扭头逃一般的跑开…… 房间中,卫渊感觉自己经历一场酷刑,在十八层地狱里转了一圈,没办法这娘们力气太大了。 卫渊甚至有所怀疑,这娘们衣服撩起来,都能看到一巴掌块护胸毛…… 穿上袈裟就是鲁智深,拿两把斧头就是李逵…… “玉饵,浴桶里的药材化了吗?” “化了。” “把我放进去。” 卫渊忍住沸水的炙热,艰难地转运易筋经,热水让汗毛孔全部打开,一点点排除体内积攒多年的毒素。 “玉饵,你用‘炁’刺激我的天柱穴!” “世子,啥叫炁?” “就你肚脐下三寸位置……” “那是毛!” “那是肚脐下七寸,我说的是脐下三寸丹田里的气海!” “原来这玩意叫炁,我一直以为它是尿呢。” 卫渊嘴角一阵抽动:“虽然丹田很靠近膀胱,但丹田是在尿包的上面一点点,等会……你的炁已经到了化液的程度?” 炁化液,那是武道大宗师的标志,大宗师做娼妓?活久见…… 卫渊震惊,因为江玉饵的炁和自己爷爷一个等级,但爷爷年老体衰,单打独斗的话,三个卫伯约也打不过这娘们。 不到两个时辰,浴桶里的水变浑浊,卫渊身体表面有一层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有点像融化的沥青。 这些污垢都是多年隐藏经络,筋脉,血肉中的毒素与杂质。 洗筋伐髓,剜筋剔骨的痛苦,让卫渊疼得紧咬银牙。 咕~咕噜~ 强烈的便意,让卫渊忍不住捂住肚子。 骨骼血肉肌肤的毒素杂质,从汗毛孔排出体外,那么五脏六腑的杂质毒素,则是从大小便。 正常情况卫渊年纪不大,五脏杂质不是很多,坏就坏在他肾水之中的奇毒,合欢神仙水。 卫渊腾的一声从浴桶里跳出来,抓住衣服胡乱挡住重要部位,飞奔出房间奔向茅房。 勾栏里搂着姑娘听曲的客官,都在谈论刚刚猎奇的卫渊是个勇士,结果就发现卫渊用衣服挡住身下,飞快地跑下楼。 最重要的是,他身体表面包裹着黑糊糊的粘稠液体,一走一过一恶臭。 “好臭啊,难道是屎?” “世子把屎涂抹一身做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他太猛,屎喷了一身?” “我辈楷模,世子无双!” 排五脏之毒后的卫渊回到房间。 江玉饵用潘,也就是淘米水和皂荚,洗了十几遍才把卫渊洗干净。 卫渊刚刚把衣服穿戴好,房门便被人推开,正是喜顺。 “世子,马上三更天了,老爷可是给你下了门禁,回家晚了肯定会被揍,还是吊起来抽的那种……” 喜顺说到这,表情狐疑地上下打量卫渊:“你…你丫的谁啊?把我家世子弄哪去了?快点交出来,否者别怪喜顺下手没轻重!” 卫渊一脚踹在喜顺屁股上:“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卧槽!竟然是世子!” “这壮阳药这么管用吗?” 其实也不怪喜顺如此,此时的卫渊,体态比之前壮硕了一些,脸上被酒色掏空的蜡黄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皙通透。 俏不俏一身孝。 卫渊一身月白云锦,举止投足之间,充满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贵气与风雅。 他就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高与厚。 高,久居上位,仿佛是云端之上的神龙,有着让人不敢直视,望而生畏,忍不住去膜拜的霸气。 厚,他明明体态单薄,但却给人一种三山五岳般的厚重。 犹如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一人,可镇国可安邦,哪怕天塌陷,有他在,也能只手擎天…… 咕噜~ 喜顺连连吞咽唾沫,双腿不停地打颤,跟着卫渊在京城这么多年,自诩吃过见过,就算是当今太子,他喜顺也曾给倒过酒,可就算太子的气势也比不上卫渊的万分之一。 江玉饵更是痴了,死死盯着卫渊,嘴角流淌着口水…… “妈的,忘了化妆!” 卫渊转过身片刻,再次回身时,虽体态相貌没变,但风雅,狂傲,霸气这些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嚣张跋扈,狗仗人势的纨绔衙内败家子的模样。 “对,这才是我家世子嘛,刚刚我好像出幻觉了……” 卫渊瞪了喜顺一眼:“准备轿子回府,另外让老鸨子滚过来,我要为玉饵赎身。” “明白世子,小的这就去……等会,世子你说啥?要给这大河马赎身?猎奇玩一次就算了,咋还要长期把玩?” 喜顺一惊,上前一把抓住卫渊的中指用力往上掰。 “记得村里老人说过,中邪了掰中指就管用,能驱邪!” 说着还不忘记指着江玉饵怒斥道:“你个妖妇,对我家世子下了降头邪术对不对!” “别以为你这妖妇做得天衣无缝就没人能揭穿,我喜顺精明得跟猴一样,一眼就能看穿你这妖妇的小把戏……” 说完喜顺还单手背后的长叹一声;“这卫国公府,没我喜顺都得黄铺!” 第5章 帝亲临,赎身大河马 商讨了一个早上,江辰确实累了。 他轻轻点头,说道:“嗯,我去休息会。” 丹倩倩及时站起来说道:“江大哥,我带你上楼休息。” “嗯。” 在丹倩倩的带领下江辰去了二楼一间房间。 她离开了房间,轻轻把房门给带上,下了楼,来到沙发处坐下,看了许晴一眼,一脸戏谑笑意:“晴姐,你跟江大哥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许晴翻白眼,道:“别瞎说,没有的事。” “切,当我傻啊,你看江大哥的眼神都充满了柔情。”丹倩倩撇嘴道。 许晴轻声叹息了一声。 她没去想自己跟江辰的事,因为她知道,有唐楚楚在,她跟江辰就不可能。 丹倩倩看许晴的表情,似乎是知道了什么,疑问道:“难道江大哥又跟唐楚楚在一起了?” “嗯。” 许晴轻轻点了点头。 丹倩倩撇嘴道:“唐楚楚虽然长得漂亮,但我看她就不爽,江大哥对她那么好,还让江大哥伤心难过,我要是江大哥,绝对不会选择她,肯定会选你。” 许晴噗嗤笑了,说道:“行了,我看你家下人蛮多的,应该有厨师吧?” “嗯,有。” 丹倩倩点头、 许晴说道:“吩咐厨师做饭吧,江大哥现在不经饿,很快就饿了,而且还很能吃。” “好。” 丹倩倩顿时去吩咐雇佣的厨师开始煮饭。 吩咐后,她就坐在沙发上,跟许晴聊着。 丹家的管家鲁深走来,说道:“大小姐,门口有一个人,站了很久了,问她话,她又不说。” “嗯?” 丹倩倩皱眉,问道:“什么人?” 鲁深摇头,“不知道。” “出去看看。” 丹倩倩站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许晴也跟了去。 别墅的铁门外,站着一名女子。 她看上去二十来岁,身穿一套休闲装,下身是短裙搭配黑丝和一双长筒靴。 她五官清秀,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下着毛毛雨。 她站了应该有好一会儿了,头发都打湿了。 “是她?” 许晴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女子,不由的皱眉。 丹倩倩问道:“晴姐,谁啊?” 许晴小声说道:“上次医术大会的时候,有人给江辰下药,江辰被迷晕了,送去了酒店,而这女子也被迷晕,两人在酒店发生了关系。” “啊,是她啊?” 丹倩倩一惊。 这件事她也知道。 只是她不知道跟江辰发生关系的女子是谁,她只知道好像是某书法家的女儿。 许晴走去,问道:“婷婷,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伊婷婷站在一旁,说道:“我看新闻,有记者报道江大哥上了一辆车,来到了这个地方,我就跟来了。” “你找江辰?”许晴皱眉。 “嗯。” 伊婷婷点头,说道:“他答应过我,等南荒解决了南荒边关的战事,能活着回江中,他就娶我的。” 伊婷婷一直记得江辰的承诺。 上次江辰在京都公审的时候她也去了,可是人太多,她没能跟江辰碰面,她知道江辰肯定会回江中,所以就来江中了。 “这……” 许晴脸上带着为难,想了想,说道:“外面再下雨,你先进屋。” 伊婷婷摇了摇头。 丹倩倩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道:“先进去吧,江大哥身体不好,现在再休息,等他睡醒了,他就能见你了。” 伊婷婷这才点头。 走进别墅后,有下人递来了温水。 伊婷婷接过后,轻轻抿了一口。 丹倩倩看来看了许晴一眼,把她来到一旁,小声问道:“晴姐,这如何是好啊?” 许晴双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啊,还是等江辰醒来,自己面对她的吧。” 许晴不知道江辰什么时候承诺过要娶伊婷婷,不过这种事,她还真不好掺合。 许晴叹息一声。 江辰的感情还真是麻烦,一个唐楚楚还没搞定,相信又冒出了一个伊婷婷。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 丹倩倩看着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的许晴和伊婷婷,问道:“我,我去叫江大哥了?” “去吧。”许晴微微罢手。 而伊婷婷则紧张起来。 她幻想过跟江辰见面的情景。 脑海中有过无数场景,可是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她双手使劲的搓着衣角。 丹倩倩看来伊婷婷一眼,就起身去二楼。 “江大哥,吃饭了。” 江辰悠悠苏醒过来,他睡了一个多小时,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嗯。” 他起身后,揉了揉眼,这才点头。 他穿好衣服下楼。 一来到楼下客厅,他就呆滞了。 他呆滞在一旁,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副不知所措神情的伊婷婷,好几秒后,他走了过去,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伊婷婷抬头。 看到江辰的刹那,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最开始她不知道江辰的身份,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她恨江辰,恨这个无情冲撞她身体的男人。 可是事后知道了江辰的身份,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她心中没了恨意,从恨变成了爱。 “我,我听说你在这里,就来了。”伊婷婷开口,声音悦耳动听,脸上带着笑意,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江辰坐了下来,拿出一支烟点燃。 看到伊婷婷后他犯愁了。 他跟伊婷婷发生过关系,两人有肌肤之亲,在前往南荒的时候,他也承诺过,如果能活着回来,那就娶她。 见江辰脸上带着为难,伊婷婷急忙的解释道:“江大哥,我不是来逼你娶我的,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不好,想见见你。” 许晴和丹倩倩看着两人,她们都保持沉默,没开口说话。 “婷婷……” 江辰开口,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伊婷婷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我,我知道你还喜欢唐楚楚,我不会逼你,可是江大哥,你现在病了,我……我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江辰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看了许晴一眼,投向求助的目光。 许晴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个,婷婷,我的情况……” 伊婷婷急忙的说道:“江大哥,我知道,我都知道,要,要不,我做小?” “噗嗤。” 许晴噗嗤就笑了出来,旋即注意到自己失态,站了起来,说道:“屋里太闷,我出去走走。” 丹倩倩也很知趣的站起来,说道:“我去吩咐厨房出菜。” 两人都走了。 客厅就只剩下江辰和伊婷婷了。 第6章 三口一只鸡 这些兵马,最大的老大当然就是凌洞威…… 但现在,凌洞威已经落在司空鼎手中,已经是必死无疑了,兵马们当然就要听从他们的顶头上司的,也就是凌洞威的一个个手下们。 有一人发出命令,那么接下来,就越来越多的凌洞威手下发出了命令。 那些曾经对小时候之凌小甜还有点好的人,当然也是毫不犹豫让他们的直属兵马,听从司空靖的话,现在的情况,早就是凌洞威的势力分崩离析了。 这也完美体现出,凌天帝世家的各种不和。 凌天帝世家的嫡系成员,没几个好人,他们大多自私自利,也就导致了这样的情况。 渐渐地,属于凌洞威的兵马,向司空靖不断靠近…… 而凌洞穿见状,脸色铁青着道:“我是家主,你们这是在背叛整个凌天帝世家。” 这句话,当然是对凌洞威的手下去的。 但是,凌洞威的手下本来就是属于不服家主的存在。 他们现在只想保命,只想让司空靖没有时间去杀掉他们,只想快点逃掉啊。 见没有人回应,凌洞穿再忍不住对着巨树方向大吼道:“凌洞威,你死了没有?没有的话立刻对你的兵马发出命令,让他们攻击司空靖啊。” 此刻,凌洞威当然还没有死…… 司空鼎是不会让凌洞威死的那么痛快的,而后者在司空鼎的折磨中哈哈狂笑道:“属于我的兵马,全听司空靖的……凌洞穿,要死大家一起死,哈哈哈!” 此时的凌洞威直接发疯了,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倒霉啊。 虽然他恨死了司空靖,但凌洞威更不想看到,凌洞穿和二长老他们得意。 他竟然下令让他的兵马,全听从司空靖的…… 而随着他的话,几乎所有凌洞威的兵马全部行动了起来,全部听从司空靖的号令。 “司空鼎,凌小甜……” “你们看,我都把兵马交给你们儿子了,快给我一个痛快。” 此时的凌洞威也有种快点死掉的想法,司空鼎对他是真的往死里折磨啊。 对此,司空鼎目露寒光,却没有理会地继续……司空鼎当然还是不解恨,最多让凌洞威死的快一点。 凌洞威的惨叫声,不断在巨树下面传出来。 而这边,司空靖望着凌洞穿一方,再看了看身后不断聚集而来的凌洞威兵马们。 他轻轻一笑:“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战场厮杀了?” 司空靖忍不住忆起了,曾经在苍龙小域大商皇朝的战争,他给兵马们进行各种排兵布阵,当时他手中的兵马很多都是没有真气的普通人,或者是真气很少的存在。 正如现在这样,手中的兵马之真气,全被压制的不能用。 而对手,也是这样的。 不再多想,司空靖开始发出一道道的命令,开始排兵布阵对凌洞穿进行冲击。 如果有苍龙小域的人看到,一定会说,他们的无敌神将回来了。 “杀杀杀……” 就这样,在司空靖的道道攻击命令之下,护于凌洞穿等人四面八方的兵马,根本就抵挡不住……还是那话,这些兵马是凌天帝世家出身的。 无论他们再怎么普通,依然没有参加普通的战争。 从他们开始成为小兵的那一刻起,所遇到的所有战争都是有兵杀阵控制的。 哪里有试过这样没兵杀阵,纯纯用体力的战争啊。 所以司空靖的普通兵阵,司空靖的各种布置,于凌洞穿的兵马而言,就是绝对碾压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如此不堪一击啊?” 二长老全身剧烈颤抖,他们的兵马在司空靖的兵马下,就像纸糊似的,完全抵挡不住。 溃败,不断溃败啊! 看着他们的兵马不断崩溃,大长老也颤抖着声音道:“完了,彻底完了……哪怕我们所有人拼命炸出真气,司空靖有凌洞威的兵马,也可以挡住而不死啊。” 五长老的声音,也在狂颤…… “周围的宝物根本没有用,只要司空靖让兵马集力推动宝物,我们能被宝物活活碾死。” 宝物是很重,但兵马够多就可以用纯体力来推动…… 躲于宝物中的人,能直接被宝物砸死。 他们只能用一点灵影之力,将宝物从储物空间里面扔出来,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啊。 这时,凌洞穿突然鬼叫:“司空靖,停手,我们谈谈……” 司空靖并未停手,继续让兵马攻击,但他还是淡淡回话道:“凌洞穿,你想谈什么?” 对此,凌洞穿低低道:“司空靖,曲月大陆时,你不可否认是我救了你吧?如果没有我派大长老等人去,凌洞威根本就不可能退兵,这个情你是不是要报?”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司空靖没有回话…… 而凌洞穿继续:“藏典阁第十九层,别管我有什么样的目的,你是不是也得到了巨大的收获?没有我,你根本没有机会找凌洞威报仇,对不对?” 司空靖依然没说话,而是微笑地听着…… “破九霄的青玉石板,甚至还在你的手上,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回报?” 凌洞穿见司空靖不为所动,继续飞快说着,他给过司空靖的好处。 与此同时,二长老也开口道:“司空靖,没有我就没有你伪装成解大师的弟子,你就不可能混进虚空裂缝世界里面,你不能忘恩负义。” 随着凌天帝世家众核心人物,一句接着一句的话,他们的兵马也彻底溃了。 凌洞穿等所有人,彻底被司空靖的兵马,给团团包围住了。 而司空靖也终于开口回道:“你们说的都很对,但是……放了你们,就等于给我和我的爹娘自寻死路,这里是凌天帝世家的地盘。” 放了凌洞穿等人,就等于给他和爹娘逃离凌天帝世家,埋下巨坑,只要让凌洞穿等人离开虚空裂缝世界,反手就是一个全面追杀…… 司空靖再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已经下令在曲月海,布下重兵了吧?” 声音落下,凌洞穿等人脸色一寒。 大长老忍不住再冲出来…… “司空靖,我们立刻下令清空曲月海,我们一定让你们离开凌天帝世家的地盘。” “你还有什么条件,全都可以提,我们全都答应。” 为了活命,他们不惜要给司空靖各种承诺和好处。 这个时候,二长老看向凌洞穿道:“司空靖,你也是凌天帝世家的血脉,你娘是曲月一脉的,你能当家主,我们全部直持你当未来家主。” 凌洞穿全身微震,立刻道:“不错,我现在就可以宣布,你是少家主。” 第7章 翡翠叶子戏 翌日晌午。 卫渊鬼哭狼嚎的痛叫声,响彻整个卫国公府。 与慕千秋下棋的卫伯约脸色阴沉,对一旁的管家道:“老子还没死呢,那龟孙儿哭什么丧!” “回老爷,听下人说,世子把那江玉饵叫进房里以后,里面就传出世子的惨叫。” “怪不得大宗师不图钱,原来是图色!” 卫伯约气得挥手掀翻了棋盘,想到卫渊被江玉饵压在身下,发出哭爹喊娘的惨叫,卫伯约就是一阵心疼。 慕千秋眉头紧皱的道:“老哥,听闻那女人修为不低,但我们俩联手应该可以斗得过,不行咱老哥俩去和她谈判,让她放过渊儿。” 卫伯约点点头:“那就劳烦千秋老弟,随老夫走一遭,先礼后兵,如果这家伙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老哥俩欺负女流之辈了!” 卧室中,卫渊坐在浴桶滚烫的沸水之中,江玉饵撸胳膊挽袖子,卖力地为其按压腧穴。 咣当~ 忽然门被踹开,只见慕千秋手持铡药刀,卫伯约拎着龙头棒冲了进来。 “放了老夫的龟孙……” 没等卫伯约说完,便被慕千秋拦住,对江玉饵拱了拱手。 “女英雄,我们来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江玉饵憨憨一笑:“吃什么都好,管饱就行,我不挑食!” “那告辞!” 两个老头退回去后,卫伯约气得老脸铁青,手捂着心口窝。 “慕千秋,你难道看到这女人的大块头就怕了?我那可怜的渊儿满身污垢,这是喷了一身粪啊……” “那污垢是你孙儿体内的杂质,你知道他们做什么吗?” “我听说江湖有一群女人,喜欢玩变态,所谓什么女王游戏!” “呃……老哥你想偏了,他们是在刺激腧穴,外加上药浴来洗筋伐髓。” 卫伯约大惊:“洗筋伐髓?难道这龟孙儿他…他……” 慕千秋点头道:“看来令孙是想重启武道,可惜荒废多年,体内筋脉淤堵,所以必须要洗筋伐髓,然而这等痛苦,如刮骨剜筋,常人不可忍,渊儿是有大毅力之人。” “哈哈,我就说老子的孙子,岂能是泛泛之辈。” 卫伯约大笑出声,用手狠拍慕千秋的后背好几下,拍得后者好一阵咳嗽…… “走走,千秋老弟咱们再下一盘棋,大战三百回合!” 洗过澡的卫渊趴在床上,感觉神清气爽,身体都轻盈许多,全身毛孔微张在自由呼吸,要多舒畅有多舒畅。 喜顺探头探脑地进门,献宝般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世子,你看我偷出来了啥。” 说着就打开盖子,露出其中摆放整齐的卡牌。 这些卡牌是通体由翡翠制作而成,一根烟的长度,厚度约一粒米左右,正面镶嵌羊脂白玉,雕刻彩绘着各路神仙。 因为卡牌大小与树叶相同,故称之为叶子戏。 叶子戏是麻将,扑克的前身雏形,牌面图案甚多,有飞禽、走兽、花、鸟、虫、鱼等等,玩法类似斗兽棋。 后来经过改进,出现了数字,以及人物,刚开始是将军,元帅,太子,皇帝。 但南昭帝对此很反感,认为是对皇室的大不敬,所以变成了虚构的神话人物。 在百姓吃饭都成问题的社会,叶子戏系达官贵族的专属娱乐项目,一般用竹子,骨头制作。 卫渊还记得这套叶子戏,是他早些年挪用父兄战死沙场的抚恤金,找能工巧匠花了八千两银子制作而成。 大魏国平常百姓五口之家,有滋有味生活一年的费用也就二十两银子,而卫渊定做一套叶子戏就花了八千两,可想有多败家。 父兄尸骨未寒,他就带着叶子戏跑到赌坊,美其名曰父兄祭天,法力无边,要大杀四方。 结果那天输了万两银子,卫伯约被气得差点吐血,狠狠揍了卫渊一顿,并禁足七天,没收了这价值连城的翡翠叶子戏。 喜顺凑到卫渊耳边小声道:“世子,我偶然得知这翡翠叶子戏,是卫公让我爹藏起来了,所以我昨晚偷偷潜入我爹房间把他偷回来。” “万万没想到,我爹睡得正好,忽然来了雅兴,和我娘造小孩……” 卫渊给了喜顺一个爆栗:“你是真变态,竟然还观看你爹妈娱乐。” 喜顺捂着脑袋,委屈地道:“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只能躲在衣柜里,但我听到一个秘密。” “啥秘密?” “我爹说,昨天南昭帝亲临和卫公在书房聊了好久,不知道说些什么。” 卫渊点点头,之前没觉醒记忆时,他看不懂局势,如今怎还不懂。 卫家从人丁兴旺变成现在只剩一老一废,要是南昭帝没点猫腻他可不信,就算不是他下的手,但也有推波助澜的可能。 所以爷爷把三十万戍边军,以镇守边疆防止匈奴反扑的名义没带回来,目的就是在他死后,给自己留一张保命的底牌。 卫渊想想自己在地球时杀伐果断,被誉为华夏上下五千年,第一军神。 孤儿出身,被十大恶人收养,倾囊相授。 十八岁下山,亦正亦邪,武道通天。 十九岁灭东瀛,破高丽,孤身入天竺,以战养战,一人敌一国。 二十岁率兵直入欧陆,剑指美帝。 只不过在推倒自由女神像换上女娲像,又将总统山人头像,换成华夏几位伟人后,卫渊惨遭雷劈,魂穿大魏……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无论在什么地方,卫渊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能靠他人怜悯,寄人篱下,苟延残喘。 两世为人,卫渊崇尚的是真正自由。 所谓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干啥就干啥。 而是有底气,有实力让你有资格不想干啥,就不干啥。 底气从何而来,必然是手握兵权,让皇帝老二忌惮。 卫渊已经想好,还有半年就是自己的弱冠之礼,按照大魏王朝的规矩,贵族嫡子在弱冠之时,就正式宣布成年,有资格出家门自立门户。 卫渊的目标就是有三十万卫家军的戍边,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北海关又名北冥关。 到时自己,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皇帝老儿有能奈我何? 就在卫渊思考未来时,一个衣着显贵,身高一米六左右,体态圆润的小胖子气喘吁吁跑进来。 “渊哥!江湖救急,我把媳妇输了,快借我一万两银子还赌债!” “梁俅?” 梁俅,大魏八侯四公中的梁国公嫡孙。 梁家与卫家同属开国元勋,世袭罔替的异姓王。 只是梁国公死得早,梁俅他爹梁不韦也不争气,年轻时候就会提笼架鸟斗蛐蛐,熬鹰放狗打秋围…… 老了老了,顶着个异姓王的名头,在朝里挂个闲职,整天无所事事,没个正溜。 唯一儿子梁俅还不如他爹,文武全废,从小与卫渊厮混,号称京城第二纨绔。 与卫家不同的是,梁家出了个金凤凰,梁俅的姐姐梁红婵,虽是女流但巾帼不让须眉,镇守西凉戍边。 梁家和卫家曾经有过联姻,卫渊的生母是梁国公的干女儿,也就是吕不韦的义妹,所以这胖成球的货色,跟自己勉强算是个表兄弟。 梁俅跑过来跪在地上,抱住卫渊大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哭了起来。 “表哥,救命啊,我也不知道为啥上头,与汪藤那小子赌了一宿,裤衩都输光了,还…还押上了未婚妻,你必须得借我钱,否则回家肯定会被我爹打死!” 卫渊很清楚知道那群公子哥,把曾经的自己和梁俅当成了傻逼大怨种。 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对方如此设计梁俅,一是骗钱二是把自己拖下水。 现在的卫渊已经不是之前的怨种,十大恶人中的老六,便出身千门,精通做局,千术,行骗,凭借一张嘴,巧舌如簧,左右逢源。 在英伦把公主骗上床,还弄到了爵位,在美帝好莱坞超过一多半的女星和其有染,更在华尔街有一百多家上市公司,当过一段时间的世界首富…… 上辈子卫渊能快速发展起来,前期靠的都是六师父给的庞大现金,以及全球各国的高层人脉。 卫渊嘴角微微上扬,什么东西来钱最快,那肯定是违法乱纪,写进大魏律法中的勾当。 既然对方想给自己做局下套,那就干脆将计就计。 第8章 千门蓝道,砸场子 卫渊很清楚知道那群公子哥,把曾经的自己和梁俅当成了傻逼大怨种。 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对方如此设计梁俅,一是骗钱二是把自己拖下水。 “借钱是肯定不借,但我可以帮你赢回来!” 卫渊缓缓站起身,对一旁的喜顺道:“翡翠叶子戏回来了,本世子要去赌坊大杀四方!” 梁俅擦着脑门上的汗:“渊哥别闹了,你还是借我钱吧,天下谁不知道你卫世子十赌九输,啥时候赢过?” “少他妈放屁,前方带路!” 清河雅苑,名字很雅致,但其实就是个窑子铺,在京城勉强排得上前十,可却是全京公子哥最喜欢来的地方。 只因为清河雅苑里有全城装修最好,设备最全的赌坊。 卫渊,梁俅来到后,便被一名二十七八岁,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拦住。 在这个平民十三四岁结婚,贵族十七八岁必须订婚的封建社会,不到三十的年纪已可称之为熟女…… “两位世子,小蝶和云儿可都想体验二位雄风呢!” 梁俅挥挥手:“现在没空,我要跟渊哥在三楼大杀四方,等赢了钱在让三娘安排姑娘。” 清河雅苑一楼是饭庄,喝花酒,听曲的地方。 二楼提供住宿,可和姑娘们过夜。 三楼便是赌坊。 女人是一楼二楼的掌柜,说白了就是老鸨子,名叫杜彩霞,花名三娘。 卫渊与梁俅带人上了三楼最奢华的天字一号雅间。 刚一进入,便看到金碧辉煌的包厢中,坐着几名公子哥。 为首的是锦衣侯汪家的公子,汪滕,在他旁边是今年的状元郎,也是汪家的上门女婿,蔡堃。 蔡堃虽是男人,但却涂抹胭脂水粉,娘们唧唧,一看就是典型的小白脸。 如果放在卫渊上辈子的华夏,给他穿个背带裤,拍两下篮球,估计能出道当偶像。 随着卫渊落座,便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以前没注意,原来这雅间有猫腻啊。” 卫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意,这房间里氧气含量很高,还点了提神醒脑的香薰。 来玩的赌徒很容易会在这种环境下上头,并且没有困意,熬夜奋战都是常态。 至于纯氧的提取,其实在古代炼丹的术士就已经可以运用了。 《平龙认》中记载,含真气是静止在地面上与升至云表的气体…… 用金属、硫磺及炭等,可将气分阴阳,而阴气,也就是氧气。 清河雅苑背后的老板,其实就是汪家。 汪家是四公八侯中的锦衣侯,虽比卫,梁差一档,但汪家人丁兴旺,不少族人在朝里身兼要职。 就比如这汪滕,其父便是司天监的监副。 对于观察天文,并推算历法,兼职炼丹的司天监,能有提取氧气的方法并不奇怪。 “卫兄!多日未见,气色很好啊。” “少他妈套近乎!” 卫渊吊儿郎当地把腿抬到赌桌上,一旁喜顺地上金丝楠杆,翡翠锅的烟袋,抽了一口比黄金还贵的顶级关东台片。 “给老子表弟赢了,我这当哥的必须要来把钱赢回来。” “既然卫兄上赶着送钱,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地笑纳了,玩什么卫兄决定!” 卫渊摆摆手:“随便。” “那就骰子,压大小吧。” 清河雅苑三楼的赌坊掌柜,何必术进门,拿着骰盅开始大力地摇晃起来。 “买大买小,押定离手!” 凭借卫渊的耳力,已经听出来点数,566,大。 随意地摆摆手,喜顺拿出五百两银票放在‘大’的上面。 汪滕看了一眼何必术,同样拿出五百两放在‘小’的上面。 打开骰盅,何必术大喊道;“566大!” 卫渊弹了下赢来的五百两银票,对梁俅道:“看着没?本世子赢这小王八就是玩,划他就是船,小小汪滕,拿捏!” “旗开得胜,渊哥牛逼!” 开始下一轮,卫渊听出对方点数123小,直接把一千两银票丢在‘小’上。 可随着打开,骰子点数却是大。 汪滕眉开眼笑地对卫渊嘲讽道:“卫兄抱歉了,小弟连本带利都赢回来了。” 卫渊看向何必术,凭借他的眼力,明显可以看到这家伙在开盅时,用手指上缠绕的发丝,极端隐晦地改变了点数。 卫渊连续输了十局,整整五千两银子。 一旁梁俅脑门见了汗:“渊哥,你这手是摸屎了吗?运气这么差!” 卫渊摸了一下梁俅的脑袋:“我的确抹屎了,刚摸的。” “别闹了,都输这么多了,不行咱们不赌了,你借我点钱还债,下楼找娘们算了!” “不行,老子上头了,必须要赢回来!” 卫渊在兜里掏出一万两的银票:“押小,老子就不信还能局局输!” 就在何必术想要开盅的时候,卫渊忽然叫住他:“妈了个巴子的,你长这逼样,老子看着就不舒服,换个人开盅。” 说完一指旁边端茶的婢女:“你来!” “世子这不符合规矩……” 没等何必术说完,卫渊起身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 这一下卫渊用了暗劲,直接打穿了何必术的耳膜。 “啊!” 何必术捂着耳朵,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卫渊显然没想放过他,抓住他的两根手指,用力一掰。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何必术是属蓝门之人,耳朵和手指都很重要,卫渊这一下是直接永久摔了他吃饭的碗。 “我废了,我这辈子废了!” 何必术双眼血红,疯狂地从腰间掏出尖刀,朝向卫渊的面门刺去。 何必术很清楚,自己有出千的手艺,可以在这当掌柜,但如果没有这手艺,汪家也不会用自己。 而且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汪家肯定不会留活口,怎么都是死,还不如跟卫渊同归于尽吧……” 然而卫渊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表情都不变。 就在他临近卫渊身前时,角落站着的江玉饵大步流星冲过来,一把抓住何必术持刀的手腕。 咔嚓~ 因为江玉饵太着急,没控制力道,直接捏碎何必术手腕骨。 咣当~ 短刀脱手掉落,刀尖刺入地面之中。 “好锋利的刀,你竟敢谋杀世子,其罪可当诛!” 卫渊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腿上撩狠狠踢在何必术的裤裆上。 鸡飞蛋打,小公鸡悲鸣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男性浑身一颤,下意识把手捂向身下。 何必术整个人就像煮熟了大龙虾,佝偻着腰,疼痛达到极致,连叫声都不能发出。 卫渊用手肘找准何必术背后腰椎,四五节骨骼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将脊骨砸断,因为这个地方位于脊柱的最低位,承受的重力最大,断裂后伤到了马尾神经。 如果没有意外,何必术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今后也得是大小便失禁,下肢瘫痪的严重症状。 卫渊踩在不知生死的何必术身体上,对喜顺大喊道:“回府码人,把这破地方给老子砸了,然后所有内部领导层都带走送去六扇门!” “妈了个巴子的,竟敢持刀杀本世子,我爷爷可是刚刚立下不世之功,清河雅苑肯定与番邦外族勾结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汪滕反应过来时,何必术已经生死不知地被踩在卫渊脚下。 “卫渊而敢,这清河雅苑是我汪家的场子。” 汪滕摔杯为号,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冲了进来。 江玉饵上前一步,把卫渊保护在身后,看着眼前的‘高山’卫渊就是一阵有安全感。 上去一把抓住汪滕的脖领:“原来是你汪家想让卫国公府绝后,走,进殿找皇帝,问问九龙椅上我那老丈人,让他说这事该咋办!” “卫兄别这样,咱们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 汪滕见了汗,当众刺杀世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特别何必术还是汪家的人,又在汪家的场子。 事情真闹大了,汪家也是难逃其咎,虽不至于诛九族,但也要付出点代价。 第9章 将计就计,局中局 “有话好好说?那我要看看你怎么说。” “都是下人做的事,你贵为世子没必要计较这些,况且他也被你打成这样……” 卫渊打断汪滕的话:“我这就让我下人弄死你,然后再让他自尽,反正都是下人,没必要计较。” “喜顺,捡刀捅死他,然后你就抹脖子自刎。” “遵命世子!” 喜顺捡起插在地板上的尖刀,毅然决然地捅向汪藤。 “救我!快救我!” 看场子的壮汉快步冲过去,紧接着就被江玉饵双掌横推,用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就连汪家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也不是江玉饵的一合之将。 眼看着尖刀越来越近,手下加一起也打不过江玉饵,汪藤只能认命地道。 “卫兄你赢了,这事你想怎么办,就划出个道来吧。” 卫渊微微一笑,挥手让喜顺退下,拖着汪藤走到赌桌旁。 “先把骰盅开了,免得你说我耍赖,所以你开!” 汪藤打开盅后,里面的三颗玉骰点数,123小。 “一码归一码,你现在欠我一万两银子等会再说,刺杀本世子的事我要赔偿不过分吧。” “不过分,卫兄想要什么,直接说便是。” 卫渊环顾四周,笑了起来:“我要这场子!” “啥玩意!要清河雅苑!你也想瞎了心,我告诉你不可能!” 汪滕激动得差点破口大骂,其实卫渊也知道不可能,毕竟清河雅苑可是汪家最大的经济来源,日进斗金。 当然,汪家暗地里的贪污受贿,违法乱纪所得不算。 但卫渊为什么敢提,那是因为这属于后世谈判中常用手法,在心理学中叫拆屋效应。 通过提出一个极端条件,迫使对方在心理上接受一个较为温和的条件。 “既然你汪大少不想赔偿!” “喜顺,拿刀捅死他,然后你就抹脖子自刎!” “遵命世子!” 喜顺再次举起尖刀,汪滕一张脸铁青:“卫兄,都是自家兄弟,赔钱可否?” “行啊,梁俅的赌债一笔勾销,另外你再赔偿本世子五万两银子,当做的精神损失费……” 没等卫渊话说完,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尖叫。 “不,不要啊!” 只见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手持匕首,狠狠刺向汪家赘婿,金科状元蔡堃的胸膛。 关键时刻,被江玉饵挡在外面的汪家高手,抓起一旁的酒壶砸了上去。 中年男子手里的匕首改变了轨迹,刺中蔡堃的肩膀。 “啊!” 蔡堃小白脸上的五官都快纠结在了一起,疼得发出杀猪般惨叫。 中年男子拔出匕首,再次朝向蔡堃的哽嗓咽喉扎去。 但这时候汪家的侍卫也都赶到,挥刀挑断了中年男子的手筋脚筋,将其控制住。 老鸨杜三娘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中年男子。 “汪少,这是我表哥,他精神不太好,求求你们放了他,蔡状元的医药费我全包。” “贱婢!” 蔡堃手捂流血不止的肩膀,狠狠踹在杜三娘的脸上。 “我蔡堃乃当今状元,天子门生,把这个狗东西拖出去宰了,杜三娘管教不严,掌嘴一百。” 杜三娘把希望寄托在卫渊和梁俅身上,双膝跪地不停磕头。 “两位世子,看在往日交情上,救命,救命。” 梁俅不屑地瘪嘴:“就是一个老鸨,本世子和你有鸡毛交情,管你那破事。” 但卫渊却是摇了摇头,回想曾经,因为自己一次偶然帮过杜三娘的忙。 所以很多次王腾给自己下套做局,这杜三娘都隐晦地提醒过自己,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傻,没听懂话里面的意思。 “赔偿再加上放三娘和他表哥一马。” 汪滕连忙道:“那五万两银子,可就得变成三万!” “行!” 汪滕摆手,侍卫放开杜三娘和他表哥。 “记住了三娘,你可欠我两万两的人情哦。” 其实五万两银子太多了,汪滕肯定不会给,讨价还价后,最多能给三万两。 放了一个老鸨子和她表哥,甚至说伤了一个赘婿小白脸,对汪滕来说都无所谓,对卫渊来说也无所谓。 他们俩就是利用这件事,互相之间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拿着赢来的一万两银票,以及三万两赔偿,卫渊得意地对梁俅道。 “本世子牛逼不牛逼!” 无债一身轻的梁俅竖起大拇指:“渊哥还说啥,京城第一牛逼。” “今儿渊哥吃喝玩乐所有开销,我梁俅买单!” “走,勾栏听曲……” 二人刚想离开,汪滕便小跑过来:“卫兄,你今日手气正佳,为何不赌了?” “不想赌了啊,难道你想把赔偿的银子赢回来?求我,求我就答应你继续赌。” “这…这行吧,卫兄,我求你了。”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几万两银子对锦衣侯府不算什么,但对他这三代却不行,往小了说回去被家里大人教训一顿,往大了说会对未来继承权留下小小的污点。 “俅儿,这小王八也没啥诚意啊。” 梁俅点点头:“我看也是,昨天晚上小王八让我学狗叫了。” “一报还一报,小王八你学两声狗叫,我就跟你继续赌。” 王腾脸色阴沉,双眼满是阴鹜,拳头紧握,犹豫良久才学了两声狗叫。 “卫兄,这下你满意了?” 卫渊就像摸狗一样摸了摸汪滕的脑袋:“小王八你的狗叫学的真像,果然是京城有擅口技者,哈哈!” 重新落座,卫渊摆摆手,喜顺将翡翠叶子戏放在赌桌上。 “斗鸡!” “好!” 赌场二掌柜,一名身材肥胖,一看就是笑面虎的中年男子上来洗牌,给卫渊和汪滕每人发了三张。 所谓斗鸡,是叶子戏最早的斗兽棋,后来玩法演变成,有点类似地球上的炸金花。 卫渊身前的牌是两个天兵天将,也就是对等扑克牌里的J。 汪滕的牌面最大是一张四大帅中的关圣帝君,也就是对等扑克里面Q。 当然知道牌面的,也就只有发牌的笑面虎以及卫渊。 “今天运气好,小点玩,不看牌,闷押五百两银子。” 汪滕看了一眼笑面虎,见对方轻摸自己左手上的玳瑁扳指,也跟了五百两。 在跟第三手的时候,笑面虎揉了揉鼻子,汪滕选择看牌。 “今天运气太差,不跟了。” 汪滕把牌丢给笑面虎,卫渊开心地把银票收起。 就在第二局开始前,卫渊一指梁俅:“玩斗鸡,人少没意思,你也来玩,输赢都算我,就是凑个人数。” 汪滕笑着,指向包扎完的蔡堃:“既然世子发话了,那妹夫你也来玩吧,输赢都算我。” 从第二局开始,每次发牌要么是蔡堃牌面大,要么是汪滕的牌面大。 还经常会有仅差一点点冤家牌,让卫渊和梁俅,把之前的得到的三万两都输了回去。 梁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渊哥,这牌有点邪性,要不咱们别玩了,反正三万两也是白来的,输就输了……” “不行,必须干到死!” 看到卫渊情绪激动,双目遍布血丝,明显上头的模样,汪滕给了笑面虎一个眼色。 笑面虎心领神会,给卫渊发了三张天兵天将(J),汪滕手中的则是神话中的马、赵、温三位元帅(Q)。 蔡堃和梁俅发的是两个顺子。 “好一局冤家牌,这是准备要收网了。” 卫渊先不看牌闷了几手,而后四人都纷纷看牌,分别开始押注。 在胆小的蔡堃与卫渊暗比弃牌后,梁俅也要放弃但却被卫渊拦住。 卫渊走到汪滕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兄弟,我没钱了。” “借多少。” “五万两。” 对于明知自己必赢的汪滕,装作犹豫地道:“五万两不是小数目,卫兄想用什么抵押?” “你想要什么?” “我要她。” 汪滕一指江玉饵,早在刚刚这大胖娘们一个人,就干翻了汪家所有保镖,这让他知道此女必然是武道宗师以上的高手。 这可让汪滕眼馋不已,这种高手带在身边,自己安全有保障外,对于未来的家主竞争,也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我和玉饵情同手足……得加钱!” 汪滕毫不犹豫地伸出一根手指:“十万两银子!” “行,签契约吧。” 卫渊在签下江玉饵的卖身契的间隙,也快速地将汪滕牌调了包。 第10章 人走茶凉,临阵倒戈 回到位置的卫渊,激动地大喊:“我押一万两!” “卧槽,玩这么大?” 梁俅想要和汪滕比,但卫渊却道:“和我比吧。” 梁俅拿起桌上的牌,忽然发现不对劲,自己手里的小2,竟变成温琼神帅。 “不对劲,有人出老千……” 没等梁俅喊出声,便被卫渊在桌下踢了一脚,后者连忙把牌丢进弃牌堆中。 “你们俩主角玩吧,我先弃了!” 明知必赢,汪滕自然期盼着卫渊押的注越多越好,当即跟了一万两。 一直跟到十万两后,卫渊直接掀开手里的牌,豹子。 “小王八抱歉了,是本世子赢了!” 说着卫渊就要去拿钱,汪滕忽然开口:“卫兄且慢,你可不一定赢哦。” 随即汪滕掀开一张牌,露出神帅赵公明。 “比你大一点哦。” 紧接着又掀开第二张,露出三只眼的马王爷。 “诶呦,还比你大,说不定我也是豹子呢!” 汪滕大笑,把手伸向第三张牌。 “卫渊啊卫渊,感谢你为我送钱,今日我汪某人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话落直接掀开牌,大笑:“我看今后你别叫卫渊了,改叫怨种好了,哈哈……呃?” 汪滕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第三张牌竟是一张小二。 “是我们赢了!” 梁俅激动得一跳多高,跳上桌子开始用手搂银票。 汪滕指着卫渊,近乎疯狂地大喊起来:“你出千,你出千,我明明是豹子,我明明是豹子啊!” “傻逼,你难道想玩不起?” 梁俅骂了一句,继续装钱…… 卫渊对一旁喜顺道:“刚刚我找汪大少借了十万两,你点出十万两还回去,另外再多给二两银子给这二逼当利息,别说本世子小气。” 汪滕手捂胸口,差点急火攻心吐血。 之前的赔偿,加上他和蔡堃输的,加在一起让卫渊弄走接近二十万两,这笔钱就算在侯府也是一笔不小数目。 如果就这样认了,回去以后家法处置还小,可是会耽误未来家主竞争。 汪滕急急忙忙跑到卫渊身前:“卫兄,再赌一局行吗,求求你再赌一局。” “赌你妈,二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这可比花魁那白花花的胸脯好看多了!” 梁俅狠狠推了汪滕一把,搂住卫渊肩膀,小声道:“渊哥,没想到你竟会千术,要不然咱们配合一下,把这清河雅苑拿下?” “你挺贪啊,但今日之后估计京城没人和我们赌了,所以玩票大的?” 梁俅一双眼睛眯缝出现笑意:“汪滕这小子也刚刚和文太师女儿订婚,我们也要把他未婚妻赢来?” “正有此意,但怕这小王八玩横的,你先安排人去梁家调一千侍卫,我让喜顺去卫家调一千侍卫。” “渊兄,你真坏!” “俅弟也不善啊。” “彼此彼此。” 表兄弟俩露出狐狸般的狡猾笑容,梁俅率先对汪滕开口:“赌可以,但必须继续四个人,而且赌小了没意思。” “行!赌!” 汪滕用余光瞥了一眼笑面虎,他不怕卫渊和梁俅赌得大,就怕他们俩不敢赌。 牌局继续,笑面虎生怕出错,所以只在卫渊和汪滕的牌面上动了手脚,蔡堃和梁俅就随便发了手散牌。 卫渊和汪滕牌面都是顺子,卫渊是456,汪滕的789。 牌到手里,四人轮番下注,很快赌桌上就多出了二十万两银票。 全程汪滕都用手死死捏着牌,生怕被卫渊调包。 卫渊把剩下的十万两,又和梁俅凑了十五万两丢在赌桌上。 梁俅抖搂着大肥脸,得意道:“想要开我们,就拿五十万两,拿不起钱你就认输。” 汪滕犹豫起来,把笑面虎交代身边:“确定吗?” “少东家,我用项上人头担保,世子的牌面比你小,那梁俅就是一小对,你绝对比他们俩的大。” “行,这次要办得好,我提拔你当三楼的大掌柜!” 汪滕站起身,用手狠狠拍在赌桌上:“钱我的确没有了,但我有这清河雅苑,这里现在市值八十万两,我当五十万两押!” 卫渊和梁俅相视一笑:“行,房契,地契拿出来,然后咱们在契约上签字画押!” 汪滕这次学聪明了,用骰盅压在自己牌上,再用手死死按住,生怕出现上次那般的变故。 签字画押一切安排妥当后,汪滕直接把牌掀开,七八九顺子而且还是同花顺。 卫渊眉头紧皱,将牌面掀开后,露出567的顺子。 “赢了!我赢了!” 梁俅脸一沉:“渊哥,你也不靠谱啊,你不是说稳赢吗?” “卫渊能靠谱,母猪都能上树!” 汪滕大笑着,开始拿钱。 “清河雅苑保住了,还把之前输的都挠了回来,而且又多赢了十五万两,美滋滋,美滋滋啊!” 卫渊搂住梁俅:“抱歉了。” 梁俅无精打采把脑袋耷拉下来:“算了都是兄弟,而且渊哥你也是为了帮我赢回来才来的赌场,输就输了,大不了回家挨顿揍……” “我也没说会输啊,你把牌打开。” “开鸡毛,我就一对4。” 梁俅无奈地把牌掀开,结果竟是三个4,豹子。 梁俅先是一愣,随即想到是卫渊动的手脚,激动地搂住卫渊连亲两口。 “赢了,赢了,渊哥,咱们赢了十万两,外加清河雅苑以后也是我们的了!” “不可能,你们俩出老千!” 汪滕想要去抢房契和地契,但却被梁俅提前一把拿到手里,端起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十几名梁府和卫府侍卫冲进来,对着卫渊和梁俅躬身行礼。 “参见世子!” 梁俅手握地契:“小王八,你他妈还敢抢?信不信老子给你这砸了……抱歉,这里现在姓卫和梁了,所以不能砸!” 说完,卫渊和梁俅勾肩搭背地大笑起来。 噗~ 汪滕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抓住发牌的笑面虎:“我要一个解释。” “少东家,这卫渊没想到竟也会千门手段,而且实力非凡,我们都被他扮猪吃老虎骗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输了三十万两银子,外加整个清河雅苑,回家后我肯定会被家族打死!” 笑面虎想了想:“少东家,咱们继续赌,这次就你和世子两人,他没办法与身边人换牌,只要你能看住手里的牌,不被他调包,我们就稳赢。” “对,对,继续赌!” 汪滕现在整个脑袋混犟犟,就像个傻子一样跑到卫渊身前。 “卫兄,渊哥,赌,我求求你咱们继续赌!” 卫渊轻拍汪滕的脸:“这些年你赢了我不下二十万两银子,今日我连本带利都赢回来,既然你想翻盘,可本世子不想给你这个机会啊。” “但你都求我了,可就是求人的样子不太好看,跪下磕头我就和你继续赌。” “好!” 此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汪滕,想都没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卫渊下跪磕头。 卫渊用脚踩在汪滕的脑袋上:“本世子的鞋有点脏了,怎么办?” “我擦,我擦!” 汪滕用衣袖连忙给卫渊擦鞋。 “真是一条好狗,行吧,继续赌。” 这次对赌的只有卫渊和汪滕两人,而且面对面距离老远,翡翠叶子戏的特殊,也没办法换牌。 所以卫渊就算有天大能耐,也无法隔空取物。 然而卫渊其实就想立稳纨绔人设,顺便羞辱一下汪滕,输个押底的零钱,自己不跟着押大注就是了。 可让卫渊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笑面虎发牌,又是一组冤家牌,他和汪滕两人都是三张一样的豹子,最令他不解的是,汪滕牌面竟比自己小。 卫渊疑惑地看向笑面虎,后者露出奉承谄媚的笑。 “对啊,现在我是他老板了,这手临阵倒戈玩得漂亮啊!” 第11章 登门抢媳妇,有理怕谁 卫渊不禁笑出了声,随手丢下十万两银票,而后看向汪滕。 “你现在孑然一身,拿鸡毛和我赌?” “我…我拿命!” 梁俅讥讽道:“小王八,你这条命还不如一条狗值钱,要来何用?” “那…那你们想要我压什么?” 梁俅一拍桌子:“要你媳妇!你他妈昨晚赢了我未婚妻,今天就要把屈辱讨回来,拿你未过门的太师千金来赌!” “行,我压了,我把太师千金押五十万两……” 梁俅不屑地骂道:“你他妈也是想瞎了心,你以为太师女儿下面镶金还是镶钻了?值五十万两吗?” 卫渊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万两。” “太少了……” “那就不赌了!” “三万两就三万两,我押!” “三万两也不够十万啊,这样,把那个小白脸蔡堃的媳妇,也就是你亲妹妹押了,两万两。” 彻底上头的汪滕,只想如何把清河雅苑赢回来,无论对方说押什么,他都满口答应。 “行…我押!” “把你妈也押……” 卫渊捂住梁俅的嘴:“别玩这么变态好吗……” 说着对汪滕道:“你汪家有个宝贝,先皇御赐的人形何首乌,算你五万两。” “行,我押!” “签字画押吧。” 卫渊摆摆手,喜顺马上让人拟好契约送上去给汪滕签字画押。 卫渊又将清河雅苑的房契地契拍在桌子上。 “小王八,想赢回去吗?” “想!我想!” “你汪家曾是摸金校尉一脉,早年间挖坟掘墓的事没少干。” “江湖传闻,你汪家有一株至宝灵粹,灵棺芝,用它对赌你可愿意?” “灵棺芝!” 这三个字,让有陷入疯狂上头汪滕恢复一丝理智。 灵棺芝,又名人头菌,是一种剧毒的菌类,需要经过特殊处理才可以入药。 形成条件十分苛刻,灵棺芝生长在棺椁之中,而且必须要金丝楠木,因为这种木可以做到千年不腐、防虫、否则其他棺木还没等灵棺芝长出来,棺木就已经腐烂了,最多长点狗尿苔。 当然金丝楠棺木只是其中条件之一。 墓主人必须是男性,阳火旺盛。 而且在临死前服用过大量名贵药材,这样在死后才能做到药气凝聚不散。 日子一久,棺材外才能生出菌柄来,经历最少一千年的时光可以长成灵棺芝。 相传,以灵棺芝入药,无论多么严重的顽疾,都可以做到起死回生,白骨生肌的作用。 当然这只是夸大谣传,不可能做到起死回生,但也能让人延年益寿,而且特殊处理后药效温和,非常适合现在的卫伯约。 “我…我不能做主……” 看着汪滕犹豫,卫渊不停地用清河雅苑的房契地契扇风。 “俅弟,今后这场子可就是咱们的了,我可以肯定回家以后爷爷会夸我。” 梁俅也笑道:“我爸肯定也能夸我,这清河雅苑可是日进斗金啊,今后咱们也就不缺钱了……” 刚刚恢复点理智的汪滕,又瞬间上了头,疯狂地拍打桌子。 “赌,赌了!” 卫渊摆摆手:“让他签字画押!” 一切安排妥当后,汪滕把手里的豹子掀开,激动地大喊起来。 “我赢了,赢了!” “赢你妈了个巴子,你看看我是啥牌!” 看着卫渊手里比自己牌面还大的豹子,汪滕整个人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半,瘫坐在地上。 紧接着汪滕站起身,指着笑面虎怒骂道:“是你,是你坑我!” “汪少爷,小人只是个发牌的,何来坑你之说。” 话落,笑面虎对卫渊躬身行礼:“东家。” “不错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好你,赏你三千两银子,三楼赌坊今后你就是大掌柜。” “对了,传令下去,清河雅苑所有工作人员,除了汪家的人,其他人职位不变,酬劳翻倍。” “谢东家!” 原清河雅苑看场子的壮汉,纷纷对卫渊拱手道谢。 “把这个一贫如洗,两袖清风,分逼没有的汪大少爷叉出去,没钱还在这玩鸡毛!” “遵命!” 一群壮汉,将失魂落魄,行尸走肉般的汪滕,以及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蔡堃,抹肩头拢二背,直接抬出清河雅苑。 梁俅蹑手蹑脚地看向卫渊,贱贱地道:“渊哥,是不是该分钱了。” “分什么钱?之前说了你上赌桌,输赢都算我的,所以分你什么钱?” “渊哥,见者有份,你别这样……” “行,你欠小王八的赌债我不要了。” “就这点?渊哥,小俅俅对你可是言听计从,牵马坠蹬……” “钱我有用,不能给你。” “放屁,钱谁都有用……” “清河雅苑给你一半股。” “那也少……等会,给我一半股?你…你确定?” “当然确定,但还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梁俅忽然捂住屁股:“卧槽,渊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拿你当兄弟你却要干我!” “你以为就一个区区清河雅苑,就能让我梁某人付出身体?” “嘿嘿,能……但渊哥,这方面我还是个雏,请您怜惜……” 卫渊对着梁俅撅起来的屁股就是一脚:“别恶心我,我是让你陪我去收账,事情结束后清河雅苑送你一半。” “好说,好说!我和你这辈子,就他妈让别人收账了,还没去别人家收过账,正好这次过过瘾。” 太师府,文太师正与家人用膳,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两名看门的家丁,鼻青脸肿跑进来。 “老爷,老爷,那卫渊打进来了。” 文太师放下碗筷;“卫渊?卫国公家的卫渊?” “对,对!” “这小子和我文家有什么关系?他来做什么……” 没等文太师话落,卫渊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 “我来当然是向岳丈大人您请安啊,顺便带我媳妇回府,一夜噼里啪啦的呼哈!”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卫渊和梁俅大摇大摆走进来。 卫渊取出汪滕签下的契约:“文太师请看。” “妹妹汪小云抵押……” “拿错了,是这张!” 卫渊重新拿出一张契约放到文太师眼前。 文太师仔细看了看,忽然大怒,狠狠拍在餐桌上。 “汪滕这狗东西,竟然把我女儿抵押给你了。” 卫渊抱拳拱手:“岳丈大人在上,请受你的乘龙快婿,卫渊一拜。” 说完,卫渊吊儿锒铛,得得嗖嗖地看向一名衣衫华丽,十七八岁年纪,姿色中等偏上,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千金女子。 “你就是文月丹吧,快让夫君我亲一口。” 对于臭名在外的卫渊,文月丹也是略有耳闻,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进自己母亲怀中。 “小女孩含羞,为夫都懂,但你放心,等下把你送去卫府,我会轻轻的。” 说到这,卫渊伸手去摸文月丹的脸。 “白嫩白嫩的,肯定滑溜溜,就是有点瘦,我可是能把姑娘粑粑玩出来的猛男,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抗住。” “放肆!” 文太师一把打掉卫渊伸出去的手:“卫渊,你给本太师滚出去。” “卧槽,玩横的是吧?你女儿现在是我媳妇,我摸一下咋了?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明明白白,我有理我怕谁!” 卫渊说完,扯着嗓子大喊:“都给老子进来!” 一千卫家侍卫,一千梁家侍卫冲了进来。 将这十六进的太师府挤得满满登登。 “把我媳妇拽回卫府!” “遵命!” 文月丹哭得梨花带雨,惊声道:“爹爹救我,救我啊……” 文太师一把抓住卫渊:“你马上滚,要不然老夫就要进殿面圣,告御状!” “你告啥也没用啊,我有理我怕谁!” 卫渊拿出契约晃了晃:“当然文太师虽然也经常贪污受贿,勾栏听曲,教司坊玩女人,还在朝中站在我卫家的对立阵营……但你还算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官,小侄卫渊也由衷地打心眼里敬佩太师,可这契约我是真金白银花钱买的,对吧。” 说完卫渊还不忘在文太师眼前搓了搓手指。 “来人啊,给世子拿一千两银子……” “你打发要饭的呢?你女儿我从汪滕那,花了十万两银子。” “卫渊,你少在本太师面前耍无赖,真比老夫进殿告御状,你吃不了兜着走!” “无所谓,反正你前脚进京,老子后脚就把你女儿拽回府,咱们赌赌看,是老子的出枪快,还是皇帝救兵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