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先别死,娘娘要登基了》 第1章 成为姐姐的棋子 想占据第十二宇宙妖界之主的生灵来自第六宇宙。 第六宇宙在十二个宇宙中位居中间,这个宇宙的整体实力还是很强的,第六之后的宇宙都比不上,也就前面五个宇宙稍微压一筹。 但,第六宇宙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那就是第一宇宙。 第六宇宙,跟第一宇宙都的比较近,基本上是第一宇宙的小弟。 而这个生灵,名叫莫寒。 莫寒来历极大,实力也很强,修炼出了七个道印,跨入了地祖境,这实力放在第六宇宙算不了什么,但,在第十二宇宙,那是很恐怖的,几乎能碾压一切。 莫寒看着负伤的万妖皇,继续劝说道:“小狼,你这是何必呢?” 万妖皇的本体,是雪狼。 所以,莫寒称之为小狼。 “不可能。”万妖皇再次开口。 “既然这样,那就怨不得我了。” 莫寒神色中带着低沉,缓慢的朝万妖皇走去,身上爆发出了杀意。 万妖皇则是不断的倒退。 此刻,远处地上,一名年轻的男子冲了过来,催动了全力,偷袭莫寒后背,可是他全力出手,根本就无法伤到莫寒,反而被莫寒强大的力量震的倒飞出去,一头栽倒在地上,再次喷出了鲜血。 鬼泣偷袭,可是却失败了。 他的力量跟莫寒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莫寒转身,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鬼泣,嘴角上扬,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才入半祖境,也敢偷袭我,真是不知死活。” “哼。” 鬼泣一声冷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修炼的时间长一点,我们宇宙天道才解开封印,若是修炼的时间对等,我一根手指也能灭杀你。” “境界不高,口气倒不小,先送你上路。” 莫寒淡淡的开口,紧接着抬起手,掌心中幻化出了强大的力量。 而鬼泣,则闭上了眼。 他知道,今天自己在劫难逃了。 闯入万妖宫的生灵太可怕,就算是整个妖界联合起来,也不是他对手。 莫寒出手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两道人影出现。 莫寒的攻击,被其中一人接下了,这股力量瞬间消失在无形中。 “来者什么人?”莫寒沉着脸,质问道。 鬼泣闭上了眼后,就听到莫寒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道珩,他顿时叫了出来:“二哥,快走。” 在鬼泣记忆中,道珩的实力也不强,顶多也就跟他相当。 现在道珩出现,他担心道珩有危险。 江辰转身看了鬼泣一眼。 此刻鬼泣遭受到了创伤,但,却不致命。 远处的万妖皇也开口,道:“道珩,这是我妖界的事,你还是不要参合进来,以免给魔界带来危害。” 道珩看了莫寒一眼,瞬间就得知了他的修为境界,才地祖境,而且仅仅只修炼了七道,是一尊七道地祖,这样的生灵,他抬手之间就能灭了。 可是,江辰还在呢。 他看着江辰,问道:“四十九,怎么处理?” 江辰看着莫寒,迈着步伐朝他走去。 莫寒是七道地祖,他的眼力是有的,纵使看不穿江辰的修为境界,可是却知道他的可怕,江辰走来,他则是微微倒退。 “想干什么,我来自第六宇宙,我师尊乃是第六宇宙摩天祖。” 莫寒自报就来历。 江辰扫视了四周一眼。 四周不少妖族强者皆以负伤,可是都没性命之忧,看来这莫寒还是有所忌惮,没痛下杀手。 “幸亏妖族没生灵死在你手中,不然的话,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滚吧。” 江辰淡淡的开口,紧接着随手挥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这股力量攻击在莫寒身上,面对这股力量,强如莫寒都无法抵抗,身体直接被打飞,遭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他借助这股力量迅速的离开。 “小子,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敢插手我的事,你死定了。” 莫寒已经离开了,冷喝声却响彻万妖宫。 江辰则是淡淡一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鬼泣忍着身上的伤势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抱拳,道:“多谢前辈化解我族劫难。” 说着,看着道珩,问道:“二哥,这前辈是?” 道珩笑道:“老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四十九,叫什么前辈啊,直接叫老大就行了,以后有老大护着,妖魔两界无忧。” 江辰要隐藏身份,道珩也是很知趣的配合。 “我,我哪敢跟前辈称兄道弟啊。”鬼泣则是连连摇头。 道珩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叫老大。” “是,老大。” 鬼泣不敢拒绝,尊敬的叫了一声老大。 江辰轻轻拍着鬼泣肩膀,笑道:“不错,以后我罩着你,有什么事,直接报我的名字,四十九就行。” 道珩顿时数落道:“拉倒吧,也就我知道四十九,普天之下,谁知道四十九啊。” 江辰淡淡一笑,道:“很快,四十九就能名震第十二宇宙了。” 如今的第十二宇宙是汇聚了来自其他宇宙的强者,这些强者动机都不纯,需要好好的收拾一下。 第十二宇宙能来,但是别在第十二宇宙撒野,否则…… 鬼泣则是一脸疑惑,心中嘀咕:四十九,好奇怪的名字。 江辰则是看了满地妖族强者一眼,随手挥动,掌心中幻化出了一股神奇的力量,这股力量宛如霞光一般倾洒而出,这些受伤的妖族强者皆以康复。 “多谢四十九前辈。” 妖族强者纷纷开口。 “走,喝酒去。” 道珩则是大大咧咧的搂着江辰和鬼泣,离开了万妖宫。 万妖皇则是站在宫殿门口,看着离开的三人,他神色中带着疑惑,轻声喃喃道:“四十九,第十二宇宙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尊强者,而且还很魔界之主关系这好?” 万妖皇这么也想不到,这四十九,就是江辰。 妖族,某城市。 一家酒店中。 江辰,道珩,鬼泣三兄弟齐聚。 道珩和江辰都是大大咧咧的喝酒,唯独鬼泣很拘束。 “老三,别拘束,放开一点,老大人挺好的。”道珩开口,责骂道:“这么跟个娘们一样。” 鬼泣端起酒杯,道:“老,老大,我敬你一杯。” 江辰淡淡一笑,端起酒杯,跟鬼泣碰了一下。 随后,一饮而尽。 “对了,老大,你为何要放走第六宇宙那小子呢,这小子敢打妖族的注意,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道珩问道、 江辰端着酒杯,缓缓的说道:“肯定是为了第六宇宙真正的强者现身,杀鸡儆猴,威慑其他宇宙的强者。” 第2章 被抬为通房 姜姝颜得知沈清晚回到兰心苑发了一通火气后心情大好,看来她这个计谋是有用的。 若不是自知自己争不过沈清晚,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沈清晚和云椋从总角之宴到青梅竹马,再到一起上阵杀敌,两人的感情深厚,容不得任何人插足。 但为了自己的地位,她必须要和沈清晚争上一争。 她虽为平妻,和沈清晚平起平坐,但她只能被称为“夫人,”王府的世子妃只有沈清晚一个,说到底她还是低沈清晚一头。 她心里清楚,沈清晚眼里同样容不下她,只要沈清晚活着一天,她就不会有出头日。 “夫人,”方嬷嬷进门禀道:“世子妃那边让您给四姑娘个身份抬进门,说您是四姑娘的姐姐,您来给身份最合适不过。” 姜姝颜脸色淡了下来:“知道了。” 沈清晚这般用意,不过是想试探她对姜月姒的态度罢了。 不过这件事交给她正合她心意,能更好的掌控姜月姒。 次日,姜月姒被抬为了云椋的通房。 沈清晚听闻后硒笑:“看来姜姝颜对姜月姒这个妹妹也没多好,只给了一个通房的身份,跟丫鬟有什么区别。” 说白点儿,就是一个玩物罢了。 不过身为一个贱婢生下来的女儿,还想要什么好身份。 沈清晚堵了一晚上的胸口终于舒坦点儿了。 姜月姒昨晚宿在翠云居,得知自己成为云椋的通房后面色依旧平淡,没有什么不平衡或不舒服的。 如今的她还没资格去奢求什么。 姜姝颜拉着她的手叹道:“四妹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我有心给你个侍妾的身份,但老王妃那里也说不过去,老王妃最是注重出身教养,妹妹这出身说出去也让人难以启齿,不光你脸上无光,我们伯府也会跟着蒙羞。”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伺候好世子了,日后机会多的是。” 姜月姒低垂着眉眼乖觉道:“我知晓。” 她的出身确实上不得台面,她在姜家也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她娘是伯府一个婢女,还是姜姝颜她娘身边的大丫鬟。 当初她父亲姜海城醉酒时染指了她娘,事后本来要抬她娘为侍妾,但却被人发现和其他男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一个床上。 伯府自然容忍不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想要对其杖毙,最后还是姜姝颜她娘——林夫人开恩求情,保住了她娘一命。 她娘虽没死成,但一直被关在了柴房里,后来有了身孕,在柴房里生下了她。 生下她时,她娘难产而死。 姜海城却不认她这个女儿,认为她是她娘和其他男人生下来的孽种,和他没一点血缘关系。 林夫人答应她娘要护她一命,在她生下来后就送去扬州了,扬州是她娘的老家。 她在扬州生活了十五年,刚及笄就被接回了伯府,若不是因为要替姜姝颜来靖王府争宠,她还得不到“姜家四姑娘”这个身份。 可以说她的身份都是姜姝颜给的。 但她娘到死都没得到姜海城的一个名分,连着她同样见不得光,提及出身时,都是被人嘲弄是贱婢生出来的。 姜姝颜很喜欢她这般言听计从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多了几丝真心:“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就是一体的,荣损并俱,王府家风严厉,你可不能像在扬州时做事没有规矩,老王妃可是个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但凡出一点错都有可能被赶出家门。” “再说服侍世子这边,你只需安分守己的伺候他便行,其他不该想东西就不要妄求,否者害的只有你自己,你可懂?” 这番话是叮嘱,是敲打,也是警告。 姜月姒也清楚这番话的意思,顺从点点头:“我懂。” 姜姝颜把她送上世子的床榻,目的只是为了对付沈清晚,自然不允许她生出其他的心思。 在她进入王府前,已经得知了姜姝颜、沈清晚和世子之间的事情。 世子和沈清晚是青梅竹马,按理说两人的婚事是顺理成章,但姜家和云家很早之前给姜姝颜和世子定下了婚约。 世子想要解除这门婚约,姜家不肯,当年姜家对云家有恩情,这门婚约也是云家为了偿还恩情定下的,如今世子反悔,云家倒成了忘恩负义的一方,老王妃最注重名声,也不愿让世子解除这门婚事,最后云、姜两家协商,让姜姝颜成为平妻家给世子。 姜月姒听说了很多沈清晚和世子伉俪情深的事迹,光是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这点就让其他人插足不了他们的感情。 姜姝颜争不过沈清晚是情有可原。 姜月姒自问自己也是比不过沈清晚的,但走到这一步,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她了。 姜月姒虽然有了名分,但通房的身份到底是上不得台面,连自己的别院都没有,白日只能跟在姜姝颜身边,晚上云椋若是召唤,她再去跟前服侍,跟个丫鬟没什么区别。 云椋得知姜月姒成为他的通房时没什么表示,对这事没一点上心的意思,不过晚上的时候,他把姜月姒喊去了书房。 饶是昨晚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姜月姒再次看见云椋的时候,那股紧张和羞怯还是溢满了胸口。 她站在书房门口,低垂着眉眼浅浅开口:“世子。” 第3章 原来早把她忘了 坐在书案前的云椋抬眸看她一眼,眼里些许惊艳。 昨晚屋子里光线太暗,他没能看清姜月姒的容貌,只记得她的身子是美好的,让他食之味髓。 现在看清她的样貌后,发现她的身子不光美好,容貌更是锦上添花。 她和姜姝颜确实是有一两分相似,但她比姜姝颜更要漂亮,身上有着姜姝颜没有的江南韵味。 身若细柳,娇软无骨。 她穿着蓝色芙蓉裙,本是秾丽的容貌更添媚色,轻抬的杏眸很是勾人。 云椋的嗓子又开始痒了起来,滚动了两下,敛下眼神道:“过来,帮我研磨。” “是。” 姜月姒移动步子上前,在一旁给云椋研磨。 她动作生疏,能看出很少做这种事情。 云椋专注练字,姜月姒不敢打扰到他,连磨墨的动静都很小。 姜月姒总是不由自主地偷看上云椋几眼,哪怕他现在安静地坐着,身上凛人的气度也让人难以忽视。 他从小在军营长大,十三岁跟着上战场,一战封神,成为大盛王朝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如今二十三岁的年纪,早已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了。 云椋有多矜贵姜月姒是知晓的,不然年少时的一次相遇,也不会让她至今难以忘却。 为了靠近他,她甘愿做姐姐手里的棋子。 云椋自然能感觉到姜月姒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等姜月姒再次看过来的时候,他回头与之对视。 两人视线相撞,姜月姒惊慌失措般垂下眸,耳根一片绯红。 她小女人般的姿态惹得云椋眼含笑意,垂眸继续练字:“想看就看便是了。” 姜月姒脸上火热,看他的目光却也不再躲躲藏藏,大胆着看云椋练字。 云椋知道姜月姒在看他写的字,头也没抬地问:“可识字?” “嗯,识一些。” 姜月姒以前在扬州的时候并非她一个人,还有她娘的大哥,也就是她舅舅照顾着她。 舅舅待她视如己出,哪怕日子过得清贫,也要拿出束脩让她去私塾念书,只为让她日后的路能走得更好一些。 云椋点了点头,继而问:“听你姐姐说,你是在扬州长大的?” “嗯......” 姜月姒垂下了头,提及小时候的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怕云椋瞧不起她的出身。 云椋倒是对这件事没多大兴趣,没有再聊下去,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练字上。 姜月姒突地问:“世子之前是不是也去过扬州?” “嗯,去过。”云椋淡淡答道。 “那世子还记得当初在扬州救过一个小女孩吗?”姜月姒认真看着他,明亮的杏眼里带着期许。 云椋手下的笔尖稍顿,拧眉思索:“有吗?不记得了。” 姜月姒眼里的星光瞬间陨落,只余一片黯然,快要宣之于口的话语全部被堵在了喉头,她又晦涩地咽了下去。 原来他早就把她忘了,又或者,从未放在心上过。 姜月姒失神地磨着墨,没有再继续说话。 云椋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放下手里的毛笔,回头问:“怎么了?” 姜月姒猛然回神,手上没注意,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墨汁溅到了云椋的衣摆上。 “对不起世子,婢妾不是故意的......”姜月姒拿出帕子给云椋擦拭,慌乱的小脸上显露出她的不安。 在她身子靠近来时,云椋鼻尖处弥漫着幽幽清香,很好闻,清雅而不腻。 云椋心头微痒,握住姜月姒的腰身把她捞到了自己腿上,环住她的身子在颈间轻吸一口,“用的什么香膏?” 闻着像是兰香,但又有梅香的味道。 且让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见过。 他想了想,大概是昨晚就闻到过了,只是那时的他沉沦在她身上,没有太过在意这股香味。 姜月姒脸色发烫,在云椋怀里绷紧身子,不敢乱动,羞怯道:“没用什么香膏,我身上一直都是这种味道......” 云椋抬眸挑眉:“体香?” 姜月姒点点头:“大概是......” “原来真有女子身上会有体香。”云椋低笑一声,在她脖间又闻了几下,很喜欢这股香味,夸赞一声:“很好闻。” 姜月姒的眼睑颤了颤,五年前两人初相识的时候,他闻见她身上的香味,也说了这么一句“很好闻。” 大抵是真的没把她放在心上,再次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也没把她认出来。 何况,她当初还送了一只染有她身上香味的香囊..... 姜月姒遮下眼底的落寞,解释道:“在扬州的时候日子过得清苦,为了补贴家用,婢妾从小和师傅学习制香,把制成的香膏、香露和水粉拿去卖,跟这些香料接触得久了,身上就沾染了香味。” 她从小就跟各种香料接触,那些香料像是浸染到了她的肌肤里,洗也洗不掉,尽管平日里她从未刻意在身上涂过香膏之类的东西,身上都会散发着香味。 她身上的香味是各种香料糅合在一起的,不会再有香膏能复刻,这香味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云椋的眼底越发灼热,隔着一层布料,姜月姒能感觉到他放在腰间的掌心越来越发烫。 姜月姒的心尖也被灼的轻颤,看着云椋沾染墨汁的衣服还没处理,想从他身上下来:“世子,婢妾先把您身上的衣服给换下来。” 云椋揽住她的腰身直接抱起来,朝着屋外走去:“一会儿到屋子里了再帮我脱。” 第4章 在他身边会很安心 云椋抱着姜月姒去了隔壁的翠云居,这里是云椋平日休息的地方,但不是他的主院。 他的主院在景澜苑,但他从未带任何女人进过他的主院,哪怕是沈清晚都不曾踏足过。 这晚翠云居叫过三次热水,直到三更天云椋才放过姜月姒。 姜月姒早已累坏,闭上眼就睡过去了。 五更天的时候,姜月姒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摸索着衣服就要起床,身边的云椋按住她的身子,哑着嗓音问:“作何?” “姐姐说我不能在世子床榻上待太久,要在世子睡醒之前起床。” 身为通房,这是她的规矩。 不能在世子睡醒了她才醒,她必须在世子醒来之前安排好一切事宜,等世子醒了服侍他宽衣洗漱。 云椋半睁着眼眸看向她:“你不累?” 姜月姒诚实地点点头:“累。” 她确实累,昨晚是初夜,今晚又被折腾到半宿,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累就继续睡。”云椋把她按在怀里,没让她继续起床。 “可是这样不合规矩,姐姐和世子妃那里.......” 云椋的食指按住她的嘴唇,打断她:“这里我说了算,睡觉。” 姜月姒看云椋已经闭上了眼,没有再继续说话,小手慢慢环住他的腰身,往他怀里靠了靠。 有他在身边,她会很安心。 把她忘了又如何,没关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姜月姒再次醒来时,云椋已经不在身边了,旁边睡过的被褥都没了暖意,云椋起床已经有一会儿了。 姜月姒赶紧起床,昨晚酸痛的身子还没恢复过来,又匆匆去了姜姝颜的绣春苑。 姜姝颜的脸色果然不好看,对姜月姒斥责一声:“昨儿个给四妹妹说的那些话都忘了?” “没忘......”姜月姒面露难色,歉然道:“昨晚太累了便睡死了过去,是以误了时辰,姐姐见谅,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她没说是世子让她继续睡的,若这话说出来,姐姐定然不高兴,会责备她更甚。 一想她两晚都在伺候世子,也没个缓冲,前天晚上还是初夜,累也是正常的,姜姝颜脸色缓和一些,没有再责备,但还是叮嘱一声:“以后万万不可这般了,若是让人在这方便揪住把柄告到世子妃和老王妃那里,受苦的还是你。” 姜月姒顺从道:“我会谨记,下次不会再犯。” 姜姝颜让方嬷嬷端来一碗避子汤给姜月姒,轻叹道:“有世子妃盯着,四妹妹如今还不适合开怀生育,若是怀了孩子,世子妃更容不下你,而且你年纪也还小,先养养身子,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不管姜姝颜是真的为自己好还是另有心思,姜月姒这时候都无法违逆她,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她在侯府没有任何依靠,很多事情都只能身不由己。 等她把避子汤喝完,姜姝颜也露出些笑意:“总归你现在也是世子的人了,一会儿去兰心苑给世子妃请个安,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请安是次要的,给沈清晚找不痛快才是主要的。 她不信沈清晚看见姜月姒站在面前胸口能舒畅了。 姜月姒应下姜姝颜的话,去了兰心苑。 打心眼里她是不愿和沈清晚有接触的,她心知沈清晚和世子感情深厚,她看见沈清晚时心里也会不舒服。 嫉妒心这种东西是个女人都会有。 但沈清晚是正室主母,她去跟前请安是不可避免的。 姜月姒来到兰心阁时,沈清晚的贴身王嬷嬷说她还未梳洗好,让姜月姒在门口先候着。 京城的寒冬凛冽,冷风刺骨,姜月姒从小在江南扬州长大,没经历过这么冷的天气。 如今她刚来京城没几日,还没适应京城的气候,此时冷风从她身上拂过,吹得身子摇摇欲坠。 她轻颤的长睫上结了一层寒霜。 半个时辰过去,姜月姒浑身僵硬,面前的房门依旧没有打开,天色渐沉,慢慢飘起了小雪。 待她肩上落下一层薄雪,唇色冻得青紫,屋子才开门。 姜月姒刚抬步进屋,王嬷嬷便抬手让她止步,皮笑肉不笑道:“姜小娘子站在这里就行,世子妃身子有恙,见不得凉气,姜小娘子不方便靠近世子妃,站在这里行礼便可。” 姜月姒乖觉点头:“我明白。” 王嬷嬷看她还算听话,没有再为难,转身去内室请沈清晚出来。 姜月姒从始至终都乖巧地垂着头,规矩地站在门口,不敢随意乱看。 屋子里浓郁的药味让她闻着很不适,她想这应该跟沈清晚两个月前的小产有关。 沈清晚小产的事情在王府不是什么秘密。 那次怀孕是沈清晚的头胎,孩子没过三个月就没了。 大夫检查说是沈清晚母体弱的原因,很难保住胎儿。 她之前多次上过战场,身子也受了不少的伤,对怀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这段时间沈清晚一直都在喝药补身子。 屋子里烧着地笼,一片暖意,四面窗棂密封,没有一点寒气袭进屋子里,饶是这样,沈清晚还是披着狐狸大氅,把自己裹得严实,手里捧着暖炉,不见一点寒气。 她唇色泛白,气色看着不是很好。 沈清晚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姜月姒,脸色霎间不好看了。 她知道姜月姒生的姝色无双,饶是心里有准备,如今姜月姒站在面前时,还是刺得她眼疼。 又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又是肤若凝脂的样貌,确实能让男人欲罢不能。 否则世子也不会连着两晚都让她服侍了。 今早在翠云居的眼线来报,昨晚世子一夜唤了三次热水,可见姜月姒在床上的魅惑手段不少。 这也让沈清晚更加厌烦。 姜月姒弯腰行礼:“婢妾请世子妃安。” 沈清晚微抬下巴,冷漠又疏离:“姜小娘子初来乍到,对王府的诸多规矩还不熟悉,日后要好好学习,切记莫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给王府和世子抹黑,不然到时候姜夫人都护不了你,懂了吗?”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话语间自有一股其他后宅妇人没有的凌厉。 姜月姒知道这话是在敲打她,乖顺应下:“谢世子妃赐教,婢妾会谨记在心。” 姜月姒言行举行规矩听话,沈清晚也挑不出她的错处,让王嬷嬷拿来一只鸡血玉镯送给她,便让她走了。 留在这里也是给自己添堵。 看姜月姒沉默少语的样子,王嬷嬷不由道:“看着她是个乖顺听话的,性子也好拿捏,要比绣春苑那位主儿本分多了。” 那位姜夫人从进门开始小动作不断,不知道在她们世子妃面前耍过多少手段了。 沈清晚冷笑:“人心隔肚皮,现在看着是老实,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在我面前兴风作浪。” 和沈清晚同一个父亲生出来的,能会是什么好东西? 王嬷嬷看沈清晚一脸厌烦,知道她心里在膈应姜月姒,不由劝慰:“左右是一个低贱的通房,威胁不了您什么,世子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等腻味了就扔一边了,到时候世子妃看着碍眼随便找个理由处置便是了。” “眼下当务之急,世子妃还是养好身子最要紧,绣春苑的那位对您虎视眈眈,只要为世子生下长子,谁也动摇不了您世子妃的位置。” 经王嬷嬷这么一提醒,沈清晚暂时不去把注意力放在姜月姒身上了,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紧事儿。 晚上,姜月姒又被云椋叫去了翠云居。 姜月姒今晚身子不适,还没来得及给云椋宽衣解带就晕倒了。 第5章 身下流血了 云椋抱住她的身子,发觉她身上滚烫得厉害,把她放在床榻后赶紧找府医过来。 府医检查完,说是姜月姒得了高热症,给她开了几副药。 姜月姒白天的时候在沈清晚门口被冻着了,一天都是头昏脑涨的,到晚上彻底没撑不下去。 昏睡了一个时辰,她才醒来。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昏暗寂静的屋子让她有点害怕,下床后连鞋袜都没穿就跑出去了。 刚跑出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影。 她被撞得后退几步,云椋一只手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另只手稳稳端着药碗。 “怎么跑出来了?” 看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衣裙,云椋皱了下眉心。 姜月姒抬头,颤动的眼眸还残留着惊恐,双手紧紧抱着云椋的腰身:“我一个人害怕......” 她在王府没有安全感,只有云椋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安心。 “别怕,有我在。”云椋单手托住她的身子抱起,另只手端着药碗进了屋子。 把药碗放在一旁,又把姜月姒放在床上。 姜月姒拉住他的袖子,凝视着他问:“世子会一直陪着婢妾吗?” “先把药喝了再说。”云椋把药碗端过来递给她。 许是觉得这个问题无关紧要,他没回答姜月姒。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姜月姒心里始终空了一下。 是她太操之过急了,身为低微的通房,她哪有资格问这种问题。 “你先好好休息。” 待她喝完药,云椋起身正欲离去,姜月姒拉住了他的衣袖,杏眸软软地看着他:“世子今晚能留下来吗,婢妾一个人害怕......” “你不怕把你身上的病气传染给我?”云椋挑眉打趣。 “不怕,世子英勇健硕,在战场上势不可挡,婢妾身上这点病气肯定奈何不了您。”姜月姒大胆着道,手上攥紧着云椋的袖子就是不放。 “你倒是会说话。”云椋被她取悦到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脱掉外衣躺在了她身边。 姜月姒往他身边靠了靠,被云椋圈在了怀里。 今晚他能陪在身边,姜月姒是高兴且满足的。 她想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他装进心里,护在掌心...... 次日醒来时,云椋已经不在身边了。 姜姝颜得知她昨晚生病,便托人来告诉她好好休息,先不用去绣春苑了。 一连两日,云椋都没有去翠云居,而是去了姜姝颜那里。 姜月姒心里到底是不舒服。 人一旦有了欲念,都会变得贪得无厌,总想要更多。 隔天晚上,云椋又是准备去姜姝颜那里,在去绣春苑的路上,却碰上了姜月姒。 她手里提着食盒,上前道:“婢妾刚做了千层糕,想让世子尝尝味道如何。” “你身子好了吗?”云椋看眼她手上的食盒,闻见了从里面溢出的香味,很诱人。 “已经好了,不信世子看看。” 姜月姒抓着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贴着。 确实已经不烫了,但她的小手还是冰凉的。 云椋握着她的手往旁边的翠云居走去,“先回屋子,别再冻着了。”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包裹住,姜月姒满眼都是雀跃。 回到屋子里,姜月姒把食盒打开,里面的千层糕是用花瓣做的,云椋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你哪里弄来的花瓣?” 寒冬时节的鲜花可没那么好找。 “婢妾在外面寻来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云椋却看见她手背上有几道擦伤,拉过她的手询问:“怎么弄的?” “没事的,只是找鲜花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已经擦过药了,世子不必担心。” 云椋亲下她的手背,眼神里多了暖意和温柔:“下次别再这么费心了,为了一个千层糕受伤不值当。” “婢妾心甘情愿。”姜月姒脸色微红,眼里爱意情浓,捻着一块糕点喂到云椋嘴边:“世子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为了能够把他留在身边,她承认自己也用了点心机。 这厢,姜姝颜还在等着云椋过来。 今晚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做了一桌子的饭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忙了一下午的成果。 前两日姜月姒生病,世子都在她这里过夜,为了让世子更喜欢自己,她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着他,世子尝到了滋味,对她也多了几分另眼相待,说今晚还会来她这里。 天色越来越深了,却还没见世子的身影,姜姝颜有些坐不住了,还没来得及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春晓从外面回来道:“夫人,世子方才让人托话,今晚他不来您这里了,和姜小娘子已宿在翠云居,让您不必等他,早些休息。” 姜姝颜的脸色霎间变了,攥紧拳头咬牙:“这个小贱人!” 本来她就要抓住世子的心了,姜月姒却在这个时候坏了她的好事。 怒火在胸口翻滚,姜姝颜没克制住,抬手掀翻了面前的饭桌,一桌子饭菜哗啦洒了一地。 “夫人莫要太冲动,”方嬷嬷上前扶姜姝颜坐下,端杯茶水让她缓缓气儿:“人是您弄进王府的,这个时候可不要乱了分寸。” 姜姝颜怒气不减:“她都要骑到我头上了,我怎能不恼!” 她把姜月姒弄进王府是为了对付沈清晚,可不是给自己做绊脚石的! 本以为她说的那番敲打的话姜月姒听进去了,没想到背后跟她学会了耍心眼。 “夫人。”另个丫鬟夏薇进门,匆匆来到跟前给姜姝颜低语几句。 姜姝颜的脸色又变了变,更是难看:“兰心苑那位知道吗?” 夏薇答:“还不知,锦溪保密得很好,大抵是想给世子和老王妃一个惊喜。” 姜姝颜眸色沉沉,对她吩咐了几句。 方嬷嬷闻言只觉得不妥:“夫人,现在这么做,是不是为时太早了些。” 姜姝颜恨恨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看姜月姒骑在我头上!” -- 自从尝过姜月姒的厨艺,云椋便喜欢上了,一连几日都是她在身边伺候着。 早上姜月姒伺候完云椋洗漱,等他收拾好去忙公务,姜月姒简单的梳洗下就要回绣春苑。 前几天一连下了场雪,地上的积雪还未融化。 姜月姒没走过雪路,怕自己滑倒,走路时小心翼翼的。 正好迎面走来了几个婢女,为首的那位看着地位要高一些,走路时昂首挺胸,比身边其他婢女多了些傲气。 似是怕地上的积雪滑倒,她走路时也是小心翼翼的。 走近了,姜月姒适才瞧清对面的女子是谁,礼貌地打声招呼:“锦溪姑娘。” 锦溪是云椋的另一个通房,还是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当初就是老王妃做主把她纳到云椋屋子里的。 锦溪样貌一般,只能说是小家碧玉,算不上什么优势,但胜在她身后有老王妃这座靠山。 锦溪上下打量着姜月姒,眼神不善。 府上都知道如今姜月姒是世子身边最受宠的女人,她也没少听说姜月姒受宠的事情,同为通房,她不免会被人拿来和姜月姒比较一番。 下人们背地里那些闲言碎语她多少也听到过,无非就是在说她不如姜月姒有本事。 姜月姒刚进府没几日,服侍世子的次数比她这小半年都多。 她做世子的通房有小半年了,只被世子叫过去服侍过两次,还都是看在老王妃的面子上。 锦溪看着姜月姒秾丽的小脸,心里又妒又恨,有种想挠花的冲动,阴阳怪气道:“姜小娘子的本事真是不小,能把世子迷得神魂颠倒,以前是不是在哪个青楼专门学过?” 身边的几个婢女轻哧一声,都捂着嘴嘲笑。 对于姜月姒当上世子通房这件事,她们都认为是姜月姒主动爬上世子的床勾引的,是以心里也瞧不起姜月姒。 听着锦溪话中带刺,姜月姒面不改色,她是老王妃的人,姜月姒不想跟她起冲突给自己找麻烦,福了下身:“姐姐还在等着我,我先行一步了。” 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被谁撞了一下,她又不受控制地撞向了锦溪。 地上有积雪,锦溪一下子被撞得摔了出去。 “锦溪姑娘!” 几个婢女赶紧去搀扶锦溪,却发现她身下流出一滩血迹,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锦溪姑娘身下出血了,快去喊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