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宠婚:甜娇媳一哭,硬汉扛不住》 第1章 我定要批评她 她在怕什么? 一只肥美的鸭子飞到了嘴边,她吃完就能逆天改命了,这都到嘴边的东西万一再没了她不得悔死?她能不怕呢? “彭总,之前的事我多有打扰,实在实在对不起您,特别特别抱歉,您要什么赔偿,您说我给还不行吗?” 夏琳琳真的是怕,态度也很卑微的求着他,而她这句话不就正好说明,她压根就不是真的想追他,而是另有目的吗? “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的故意设计和谎言让彭永年万分恼火,“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去找你导演,然后告诉所有人!” “别别别,我说我说!”夏琳琳慌忙说道,但她要怎么说呢?就说是为了拿到这个角色,跟墨承羽做了这中间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么说了,这个角色不黄才怪,而且墨承羽想跟他合作的事也就彻底慌了,这种损人更损己的事,她怎么能做呢? “我……我就是想钓个有钱人,你又帅又多金,黄金单身汉啊,像你这种高质量的单身成熟男人,很容易被漂亮小姑娘盯上的是不是?我不是那万千漂亮小姑娘中的一个吗?” 夏琳琳拼命的吹他的彩虹屁,然后特别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没想到他果真不是一般人啊,难道不该在这种夸赞迷失自我吗? 好想他并没有,反而越发愤怒凶狠的样子,夏琳琳承认自己很慌,连疯狂吹捧都哄不住的男人,还能怎么办? “就是想钓有钱人?”彭永年眸子冷透,那样子特别吓人。23sk. “啊……对啊,穷嘛,穷怕了就想嫁个有钱人改变命运啊……” “你穷?”听到这个字彭永年真是笑了,“一身名牌,收买我司机,一出手就是十万,你穷?夏琳琳,你也真不愧是要当演员的人,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也真是犯蠢,之前才听信了你的鬼话!” 是,他就是信了,相信她说的她一天不工作就会被辞退,被辞退了就会被后爹打骂,本来特别心疼她的遭遇,还特别想因为车祸的事负责到底,结果呢?全是假的! “我那样设计你是不对,我真的错了,我大错特错,彭先生,我可以给您赔偿,行吗?什么赔偿都可以,你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好不好?算我求您了。”夏琳琳很着急的求着。 求? “你说你想钓有钱人,然后就注意到了我,那怎么钓到一半不钓了?因为你又钓到更大的了?是钓到了导演,还是钓到了投资人?”彭永年很犀利的问。 “我没有钓他们,我……我能得到这个机会纯属是走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既然只是单纯走运,那你为什么害怕我说出去?还不是因为自己心虚?夏琳琳,你父母有没有教过你,做人最起码要自爱。 仗着父母给的这张漂亮的脸蛋就到处勾引男人,这些你父母都知道吗?也认同你这么做吗?如果认同那我就不奇怪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倒是好奇想问,刚开始钓我,怎么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钓到了娱乐圈的大佬,也是制造车祸吗?还是直接爬了他们的床?!” “彭永年,我也没怎么招你吧?你话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吧?”听彭永年这么说,夏琳琳还真是气到了,“你哪只眼睛看我爬人家床了?我爸妈没教我怎么自爱,那你爸妈教过你怎么尊重女性吗?教过你区分说话和喷粪之间的区别吗? 我让你受多大损失了,至于让你委屈的从江宛跑来这里质问我?我给你下药了?我睡你了?我让你失身了?我花十万块让你司机撞我,又不是撞你,你不就出了点医药费吗?怎么就把你气成这样了? 一个大男人有点气度行不行?这种事情愿者上钩,那你就像是那条鱼,我现在不钓了,我放你自由了,十万块钱的伤悲我背,这还不行啊?至于还上升到什么家教的高度吗?” “……!!”彭永年听到这话还真是气的感觉一口气没提上来,她在说什么?反过来怪他? “夏琳琳,你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就能如此不知廉耻?明明自己错了还振振有词,你简直是无可救药!”彭永年现在还气的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 “说得如此理所应得,你当真是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连自己德行都管不好的人,甚至于连人都做不好的人,还想当演员当明星?教坏那些无脑追星的小孩子,误人子弟吗?” 说完彭永年愤然转身,见他要走,夏琳琳连忙拽住了他,很紧张的问:“彭永年,你要去哪儿?你要干嘛?” “不是觉得自己没错吗?不是理直气壮吗?那也就不怕我告诉媒体吧?我倒想看看,他们知道了之后是不是也都认为你是对的?!” “不要!”听彭永年这么说夏琳琳立马怂了,现在什么事情被媒体捅出去,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现在她刚有了一丢丢的关注度,连一个脑残粉都没有,事情一爆出去,肯定全是骂她的,她的演艺事业就黄了! “彭总,彭大哥,彭爷爷,我错了,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是我在满嘴喷粪,我胡说八道,我没有家教,是我伤害了您,您骂的都是对的,求求您,求求您绕过我好不好?不要告诉媒体好不好?我真的求求你了。” 夏琳琳就只差给他跪下了,这么难得的一个机会,她不能错过,她错过了就真的没机会了! 彭永年就这样看着夏琳琳,前后不过几秒钟还真是如变色龙一般,态度变化还真是大。 “你这个女人满嘴谎话,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啊,这个机会对我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这是我进入演艺圈唯一的机会,如果这个机会没了,我就再也没有可能当演员了。 彭总,您怎么惩罚我都行,骂我打我,等我拍完戏之后您找人群殴我都行,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好吗?媒体知道了,都会添油加醋无限放大,我真的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彭总,真的求求您,求求您了好不好?饶了我这一次,只要你不告诉媒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求求您了,这次机会真的对我很重要很重要,求求您!” 第2章 想找别的男人,休想! 不是乔溶溶家里欠了款而抵债。 更惨。 是乔大花的女儿林芙蓉,欠了情债。 林芙蓉早熟得厉害,也比较喜欢玩,这两年特别喜欢和回城的男知青们扎堆,美其名曰文化熏陶。 在所谓文化圈子里,她招惹了一个叫王城的青年后又害他断了腿,王家差点要提刀砍了林芙蓉, 林芙蓉惊吓之下表示可以嫁,但是要多给钱她要孝顺父母。 于是王家给了几百块,林芙蓉也该备嫁了,偏偏这林芙蓉遇上了‘真爱,’一位家境还不错的有钱小哥,是肉联厂厂长儿子, 于是林芙蓉在花完这几百块后去和王城讲理,说婚姻自由,王家不让还说要告她是个骗钱女流氓,林芙蓉就回家哭,乔溶溶最大的噩梦便来临了。 彼时,乔溶溶拼命学习,费尽心思讨好几个工厂老员工,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厂部干事,正收拾好行囊离开这个病态的家。 王城来讨说法的时候,乔大花当时见到拎着包袱的乔溶溶大喊:“王城,你看她!她怎么样。” 在所有人都懵逼的时候,乔大花一把抓住乔溶溶,对他说赔一个媳妇。 “你看看我家溶溶,长得盘条亮顺的,又乖脾气也软和还考了个工位,娶她,你不用花钱以后还能拿捏她工钱,喏、人送你了,你以后可不许再来闹了。” 王城已经牺牲一条腿看透了林芙蓉了,见乔溶溶弱柳扶风确实美丽动人,直接同意了。 乔溶溶要跑,被乔大花母女拦住,直接命令乔溶溶嫁过去,如果乔溶溶应下,下半辈子何止是毁了,简直会生不如死。 她冲亲爹求情,表示自己能挣更多钱,没必要为了几百块毁了她,乔有田觉得有道理可又被亲姐姐一句救命之恩拿捏, 林芙蓉哪里能让替罪羊跑了,假惺惺地说舅舅,芙蓉以后会跟亲女儿一样回报。 乔有田权衡之后同意了,安慰乔溶溶其实女人早晚都要嫁人的,其实那个人也挺好,是知青有文化。 孤立无援的乔溶溶彻底寒心,想起厂里有人要给亲戚家的老幺介绍对象,介绍成功了马上就得跟着随军,她便动了心思。 上辈子,她偷跑出来想去相亲,结果灰头土脸的根本不敢和当时一脸臭脾气样子的傅征面对面坐下。 还是几天后偶然的机会,她被傅征从王家人手里救下才脱困,后来……她嫁给了傅征,几年功夫就被她养得娇滴滴的, 只是她有心结,也过于自卑,加上家里亲戚的搅和,她没能和傅征善始善终走到白头。 所以,刚才乔溶溶察觉自己重生了,从寡居好几年的未来回到相亲前,立刻便有了改变一切的念头。 首先,从改变初印象开始。 她知道,傅征最喜欢的她,是什么样子。 乔溶溶抬眸,再次看了一眼傅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前面好几步了,背影宽厚有力,很有安全感, 无数个意乱情迷的夜晚,她曾在这个后背留下过一道道抓痕。 傅征的腿很长,步子也迈得大,一步抵乔溶溶两步,还习惯性走很快。 发现乔溶溶呼吸声沉重起来,他才察觉异常,调整了步伐。“你跟不上我的脚步,怎么不说。” 乔溶溶立刻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有些无所适从:“我说了,有用吗?” 傅征皱眉。 若是自己队里的臭小子们说出这种听起来阴阳怪气的话,他一个扫堂腿或者脑瓜崩就过去了。 可看着乔溶溶那白生生的小脸,愣是吐不出一个带脏字的词汇。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得说、还要大声说,要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呢……” 傅征正和乔溶溶辩着呢,一旁横插进来一道尖锐的声音。“乔溶溶、你这个不要脸的,都要嫁人了还和外人勾勾搭搭的,像什么样子,快滚回去!” 颧骨偏高面容刻薄的妇女大步靠近,一下就揪住了乔溶溶的手臂,一个拉扯,乔溶溶跟风筝一样被甩了过去。 “啊、放开!”她使劲拍打姑姑的手,试图从中摆脱。“放开我!” 乔溶溶重生的这个时候还是那个七八十斤的小身板,根本不是膀大腰圆姑姑的对手。 乔姑姑不松手,再不把乔溶溶塞给那瘸子,自己女儿马上能嫁个好人家了,这时可不能出变故。 乔溶溶竟然还不放弃上班,还不知道哪儿找了个男人、想脱身?休想! “你这不要脸的小贱货,东一个西一个地勾搭,满城的男人都被你撩完了,现在又是哪里找的野汉子,贱东西,跟我回去!你男人都找到家里来闹了!” 说罢,乔大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傅征。 傅征伸出的手顿了顿,已经有男人了? “你放开我!我不要替姐姐遮丑嫁给一个残疾,我已经有相亲对象了,你放开!”乔溶溶大声喊了出来,想起前世的阴影,眼泪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越是如此凄苦,她越是发了狠,用指甲盖使劲儿的掐乔大花手上的肉,只掐一丁点,掐得乔大花那点皮都要被指甲盖切下来。 “啊啊啊啊松手!乔溶溶你疯了你敢掐我!”乔大花痛得龇牙咧嘴甩开乔溶溶,见自己真掉下来米粒大的一层皮,倒吸一口凉气,“疼死老娘、疼死了!你疯了吗乔溶溶我打死你!!” 巴掌扬了起来—— 默不作声的傅征动了。 他两步靠近了两人,抬手制止乔大花要扑过来的动作:“这位大妈,违背妇女同志意愿是违法的、快撒手。” 他信乔溶溶,那双眼,他就是觉得不会骗人的。 男人的小臂石头一样结实,乔大花一巴掌下去自己手都麻了。 连续被两个年轻人打,乔大花几乎要疯了。“违你娘、法你母,怎么,你也看上这小贱货的脸皮子了?行啊,你去跟她夫家说啊,去啊!我倒是看看,人家会不会跟你讲法、” “我没有夫家!那是你女儿勾搭的男人,为了她重新嫁个好的,你拿我顶包,我就不当冤大头!”乔溶溶似乎是用了全力在吼,一股脑儿的把真相喊出来。 傅征挠挠耳朵,这不是挺有劲儿么。 乔溶溶此刻的声音此刻实在是太嘹亮,引得周围几个街坊朝着这边靠过来,也听见了她的话。 第3章 七彩帕子~ “这不是乔家闺女么,啥时候有对象了。” “不是、你们听到没,她家那个蝗虫大姑的女儿勾搭男人还想换一个,然后让乔溶溶填坑? 想什么呢这不是犯罪吗,干部都下来宣传了,不能盲婚哑嫁,不能带着旧社会的糟粕迫害妇女同志。” “那个林芙蓉确实不像样,哪能遇到个条件好的就把前头那个直接抛了,这不是水性杨花么。” 周围人的讨论,让乔大花狰狞的面孔收敛了一点,忍着一肚子火气解释:“够了、你们别听她胡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乔溶溶她明明就是瞅见个好的,就忘记自己已经定好人家了,不信你们问他爹啊,她爹难道还会害她吗, 还是说长得好就可以这么随便了?” 大家表情微妙的在乔溶溶身上扫了一眼。 乔溶溶,她确实长得好。 “你骗人!”乔溶溶直接推翻乔大花的狡辩。“那才不是我对象,明明是我姐姐的对象王城,她跟他谈两年了!随便去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她们才是互相认识的, 我爹?我爹跟你的狗一样指哪儿打哪儿,街坊邻居没瞎没聋了都看得出来,你才是在骗人,你就是要逼我顶包。” “乔溶溶你闭嘴!这贱皮子还敢乱说话污蔑你姐姐,我看你这嘴巴是不要了!”乔大花慌了一瞬,随后立刻用惯用的办法:先打她再说。 乔大花恶狠狠地撞过来,结果傅征就是手臂一抬,都没怎么费力,乔大花直接反弹出去两米远, 要不是撞树上了,能直接在地上滚几圈。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你们两个小畜生是要杀了我吗!”她恶狠狠的撸起袖子干架,可定睛一看,娘欸,这后生,身高得有一米八?一米九? 后背的疼痛慢半拍扩散开来,打散了乔大花的嚣张,只能色厉内荏道。“你、你、你好得很啊!好得很,你等着!乔溶溶我让你爹你娘来收拾你!” 她的手段,对付对付弟弟还行,眼前黑着脸的壮后生,她可不想继续试探他的身手。 乔大花龇牙咧嘴,捂着手臂上被乔溶溶弄出的伤口,忍着后背的痛,放了狠话就跑了,路上污言秽语没断过。 乔溶溶见围观的人还没散去,立刻捂着脸做无声哭泣的样子,那些街坊交头接耳两句,也不知道怎么跟乔溶溶说,只能摇摇头离开了。 乔溶溶本来是装的,可想起自己也能伤害到乔大花,让她吃瘪,忽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傅征一转身发现身边的乔溶溶泣不成声,眼睛都瞪圆了。 咋办? 她哭了。 “乔溶溶同志……” “傅征,对不起,牵连你了、”乔溶溶松开捂脸的手,露出一张脸梨花带雨的脸,眼尾红红受尽委屈,“可能我真的配不上你。” 傅征忽然想起在国营饭馆,乔溶溶刚落座时说的那句长得不正经,他似乎已经知道是谁灌输的念头了。 一时间心里酸酸的,拧巴得难受。 “不说这个,你先停一下眼泪。” 乔溶溶:??眼泪可以停一下的? 在乔溶溶诧异的功夫,傅征转身就走,三分钟后又跑回来,递出手里的东西。 乔溶溶错愕的看着傅征带回来五六条帕子,还是五颜六色的:…… 别人对傅征的形容是嫉恶如仇,古板直白不懂变通,这,很难评。 该说会体谅女孩子,还是直得有点憨,不借机给她擦擦么。 “没洗过的手帕不能用的。”乔溶溶她用手抹了眼泪,眼泪却开闸一样越来越多,傅征脑子跟浆糊似的,手就这么对着乔溶溶杵过去了—— 就这么硬邦邦的、不甚熟练的给她擦拭眼泪,泪水湿润了他的指尖,好像渗透到他心里去。 乔溶溶忽然开始自述,让人揪心的啜泣中,傅征听到了一个小可怜被打压着长大,又被当顶包工具人的故事。 乔溶溶隐去了相亲其实是自己促成的这件事,其他说了个全。 傅征啧了一声,带着气愤,压迫感十足像是下一刻就要挥拳,乔溶溶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他气场给镇住了。 傅征无所觉,只是问道。“有困难,逃避不是事,你把脸擦干净别哭了,我现在陪你回去解决这件事。” 他直愣愣说了这么句话,把乔溶溶听懵了。 解决? 怎么解决,他打算用说教让乔家人和瘸腿知青放过自己不成? 这不可能,若是能成,她上辈子也不会选择把自己的婚姻搅和进来谋算。 但,她不打算再遮掩自己那个病态的家庭,也不会误会傅征的莽撞里带着嫌弃了。 所以,她没有拒绝傅征的这个建议。“好,可我是真的满意你,不是因为家里这样是因为我真的觉得你很好。” 傅征的后背瞬间又直了一个度,生硬的开口:“哭完了不哭了?那就走吧。” 说完,傅征抬了抬下巴,示意乔溶溶跟上他。 “好,来了。”瞧见他这样子,乔溶溶破涕为笑。 “又哭又笑的。”傅征走了几步,忽然又直接跑开了,等他又迈着长腿又跑过来,乔溶溶诧异的看着他的手。 他刚又去供销社了是吧,不过,上一次是买五彩帕子,这一次,是把供销社能买的点心种类都买了啊,还有罐头、麦乳精、糖、红枣也各买了不少。 拎着大袋小袋的,傅征跟着乔溶溶回了家。 乔家逼仄的筒子楼两室, 乔有田正好听了姐姐要死不活的哭诉,有个不知臊的男人勾搭他女儿,把他女儿教坏了敢打自己的姑姑。 气得乔有田操起家伙,就准备下去对付那个蛮汉子,“我倒是看看,是哪个混小子,敢打我姐,小瘪三玩意儿,看老子不打废了他!” 人刚走到门口,乔有田一抬眼,天黑了??? 不。 不是天,是人。 恁大个子的后生立在门边,浅绿色衬衫穿在身上,显得挺拔又有气场,乔有田他踮脚都不可能撞到的门框,被傅征遮挡了严实,看样子进门还得歪下头。 乔有田手抬了抬,又无力放下,方才要打天捶地的豪情壮志,在此刻化为虚无。 他警惕地询问:“你是谁,到别人家做什么?” 第4章 礼数和溶溶,后者重于泰山 “你还敢带着野男人回来?” 乔大花忙不迭叫唤。“弟,就是他,就是这个小瘪三欺负我,你快点教训他!还有你闺女刚才也掐我你看我这手都出血了——” 显然,乔大花觉得这是弟弟家,等于是在自己的地盘,便再次嚣张起来! 完全忘记自己刚才才被这对小年轻收拾过。 “嘴巴不会说话就闭上,臭死人了。”傅征已经知道这乔大花是什么人,便没好气的呵斥一句。 乔大花眼睛都要瞪出眼眶! 傅征跟来了自家一样,进了门后就指了指饭桌边上:“叔叔是吧,我看你家也没客厅,就在那边说话吧。” 乔有田直到坐下了,才回过神来,自己被一个小兔崽子牵着鼻子走了。 这可是他家!怎么傅征手一抬自己就跟那毛驴一样随着动了! 正准备找回场子,就见傅征侧过脸,跟乔溶溶说话。“你先去洗把脸休息一下,一会就好了。” 乔溶溶点点头,细细的手指捏着傅征的袖子紧了紧,眼神在他手上的提的东西扫了一圈。 可惜了,这些要便宜所谓的长辈了,要不从傅征手里骗过来先? 注意到乔溶溶的目光,傅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这些你都拿去,每天吃一点尽量一周内吃完,刚没注意到你这胳膊瘦得像要折了。” 傅征下意识用上了训练新兵命令的口气,说话的内容也是不中听。 可。 乔溶溶诧异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傅征买那么多东西,不是讲究上门见面礼数,而是,都买给自己的? 上辈子她太自卑,遮遮掩掩的给爹和大姑的行为找借口,第一次见面,其实根本没带傅征回来所以没有买东西这回事。 不过,这只顾着自己的人,确实也是傅征会做出来的事,他护短。 一抹笑容浮现在乔溶溶嘴角,不过,乔溶溶余光瞥见姑姑眯着眼打量自己手上的东西,干脆利落的转身回屋。 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过来,乔溶溶立刻反锁门,眼疾手快把追过来的姑姑锁在门外。 乔大姑缩回手,不敢置信的看着门板。“喂、你开门,乔溶溶,在家里,青天白日的你关什么门啊!” “真的是,以为谁会贪你那点东西吗,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里面的乔溶溶秀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管她在叫嚣什么,乔溶溶这会都不管了。 她抱着柔软的枕头,回想着之前在国营饭馆和傅征碰面,他前一秒要批评自己,后一秒河蚌一样闭紧了嘴的样子…… “哈哈哈哈~”乔溶溶闷在枕头上笑了好一阵才坐起身来。 脸上红红的,看起来十分有气色。 对了,才刚回来就重逢她家傅征,还没看看那个东西! 乔溶溶翻找一下自己的箱子,在最底层的一个针线包里找到了一枚胸针。 那是素未谋面的外婆的遗物,因为造型像波浪,波浪上有个骷髅头,大家都觉得不太吉利,没人看得上,所以这枚胸针能落在乔溶溶手里。 上辈子乔溶溶婚后好几年在一场和家里的争执中撞头了,血流了满身才知道这东西有神奇之处。 那是一个被水包围的小块陆地,陆地也就四五亩地的样子,可以随着她意念从外面收取东西进来。 她管这个叫空间海岛,海岛四周都是水,岸边放着一根钓竿,这钓竿的用处非同一般,可以吸引‘水’里偶尔漂浮过来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后,箱子就会化成海水流回去。 至于箱子拆开后里有什么,看运气。 上辈子害怕和忌惮多于惊喜,生命最后一小段时间才使用过几次,倒是捞出来过不少神奇的东西,有的甚至不是她这个时代的。 这辈子,要提前好好利用起来。 回忆了一下使用方法,乔溶溶扎破手指,血液抹上胸针,它果然消失在空气中,乔溶溶眼囧闭上,熟悉的空间海岛出现在眼前。 两手一摊,房间属于她的东西消失了大半,出现在了空间海岛上。 想了想,乔溶溶找出墙砖里的金耳钉、夹在书本里的钱,连一分面值的都收进去。 马上要离开这个乌糟的家,她什么好东西都不想留下。 要不是顾忌还有婚事流程要走,窗户和灯泡都想带走。 “砰、”外面忽然传来了什么东西摔碎了声音,乔溶溶猛地站起身来,快走几步,摸向了门板。 “结、结婚?你们要结婚?不行,绝对不行。”门外,乔大花顾不上害怕了,简直要跳脚:“乔溶溶已经是王城的女人了,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该做的都做了, 你喜欢捡破鞋,上别地儿捡去、不要到我们面前晃悠。” 她恶毒的造谣自己的侄女。 面目狰狞。 这会,她只希望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的理由,能赶走傅征。 不管什么话,她都敢说! 有了之前的冲突对峙,还有乔溶溶的叙述,对于乔大花的造谣,傅征一个字都不信。 “乔溶溶同志很好,我很欣赏她,她也很满意我,男未婚女未嫁,没有你可以阻拦的余地, 而且,她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你要是为了你的目的继续造谣,我会追究你的责任,你知不知道,诋毁军人家属清白,会有什么后果? 要是不清楚,我现在去找个公安来给你解释解释?” 长期待在纪律严明的部队里,又是教官级别的老兵,他低沉着嗓音质问的时候,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说乔溶溶不自爱,那是你的观点,乔溶溶也反驳了是你女儿做了丑事你逼她顶包,既然你们冲突这么明显,那就证明之间肯定有一个是撒谎的, 这事简单,彻查一下,谁是流氓谁是受害者就很清楚了,这流氓罪可不轻啊,我信乔溶溶,你呢敢应我一句,你也信你女儿不怕查么。” 乔大花一听要找公安,哪里还敢继续口吐芬芳,吓得脸都白了。 她女儿那点事,就是附近的街坊都知道一二,哪里敢放到公安面前舞。 乔大花忽然想到了一个算计,军婚不能破坏,但你自己要是不乐意了呢? 乔大花冷笑一声,拉着弟弟上旁边嘀嘀咕咕了。 第5章 该唯唯诺诺,还是重拳出击 傅征也得空看了一眼这个屋子。 狭窄,光线不好,好好的人都能憋出问题了,不适合乔溶溶住。 那边,乔大花和弟弟商量好了,一个劲儿的捅咕他,让他说啊,把刚才商量好的事情说出来,给这个狂妄后生一点教训。 乔有田轻咳两声,摆出了长辈的架势开始了对傅征的训话。 “那个,小傅啊,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你也见过溶溶了,就她这个样貌,放在十里八乡也是一等一的,虽然已经二十岁了,可她从小就不跟男孩子玩,很干净。” 傅征皱了皱眉。 总是强调干净这个词,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所以啊,我们当爹妈的也是辛苦养大孩子,不能啥都看不见就把人交给你,你刚说你是军人对吧,那溶溶跟了你,肯定是要背井离乡我们照拂不到了、我们做父母的舍不得。” “说重点吧。”傅征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家里母亲还等着听他的结果呢。 板正生硬的几个字,截断了乔有田的发挥。 他不满的看了看这个铁疙瘩一样的后生,叹了一口气:“行,那我也就直说了,既然要娶老婆,我们女方是要看看诚意的, 这样吧,你准备八百块彩礼,还有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手表、再加我们当爹妈的、还有当姑姑姑父和表姐的,一身新衣服。” 隔着门板的乔溶溶手指紧紧掐住门板。 镇上普通嫁娶,彩礼就是六十六八十八听个吉利,女方优秀男方看中的话会加一点,但那也不会超过三百,如果有三转一响等大型家具,彩礼直接不要钱了。 八百加三转一响?说他狮子大开口都是轻的、他怎么敢开口的! 城里正式工工资三十左右,临时工十几块,小地方城镇临时工工资甚至到了个位数,他怎么敢要八百块! 乔有田自己都因为不是技术岗,一个月混二十六块工资,八百块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攒出来! 自行车一百五、缝纫机两三百、收音机七八十、且都需要票据才能购买,有的工人家庭一辈子都发不到两张大型商品票据,光是票都要几十上百去换, 傅征坐在那里,没回应。 乔有田说完,回味一下,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像在没底线索取,说出去不会好听。 就赶紧换了一个说法:“反正啊,这些东西也就是走过场,大不了收音机不要了,其实买东西还不是家里用对吧,溶溶她要是想用的时候,随时可以用。” 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说的不是想用的时候可以用,而不是买了陪嫁去婆家可以随便用。 其实,就是想把好东西留在家里,难道乔溶溶出嫁后还能天天回来用缝纫机、收音机? 屋内,乔溶溶麻木的擦干了眼角的泪花。 本以为提前暴露给傅征看家里的乌糟,是重生后改变的开始,是自己新生活的第一枪。 没想到,把傅征卷进千元级别的坑里了。 傅征凭什么承担这些。 乔溶溶拉开门,直接冲了出去。 “闭嘴!”乔溶溶紧握双拳,咬着腮帮子,告诉自己不要哭,不是哭的场合。 乔溶溶一步一步,在乔家姐弟的眼神中,站在桌前。“我不嫁了,傅征你走吧,礼品你也带走,这两人脑子有问问题……” 啪! 乔大花着急死了,一巴掌直接盖上去。 她的女儿要是有自行车收音机陪嫁,那得多出息,谁都不能小瞧她! 乔溶溶敢破坏!她打不死她! 这一巴掌极重,白皙的脸上立刻肿起来一个巴掌印,明显得很。 “你做什么!”傅征猛地起身。“乔溶溶张开嘴我看看,还好没出血,没咬破嘴巴。” 傅征捏着乔溶溶的下巴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咬破嘴巴,才扭头看了乔大花: “我刚才就很想问了,你是姑姑不是生她的亲妈吧,怎么哪儿都有你?张口闭口一堆脏话反复说,你是刚从潲水桶里爬出来是吧,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你、你会不会说话!我可是她亲姑姑!她说错话我打一巴掌怎么了?” 傅征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另外一人。“乔叔叔,你说的那些条件,我都能答应,但是这一巴掌,我需要一个交代。” 交代? 什么交代? 乔溶溶察觉傅征的手微微用力,一个念头闪过。 难道,傅征他要为了我去打女人? 傅征还没动作,乔有田先激动了。 听到这么离谱的彩礼被傅征答应下来,一时间,似乎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张张大团结,漫天飞舞。 “交代?你想要什么?”他颤抖的问,他怎么能不问啊,有了这笔钱,他儿子能说个好媳妇,买个好工位,下辈子有工作也有人伺候了。 他再从里面节约个一两百,给自己外甥女添妆一点,以后外甥女婿还能时常回馈肉联厂的肉食。 一举多得! 乔大花也是被傅征那句“答应”给镇住了。 真能答应啊。 好,八百块,她要六百就好! 到时候只给侄子留自行车或者收音机,其他两大件必须给自己闺女当嫁妆! 既得利益就在眼前,乔大花看着被扇了一巴掌的乔溶溶,她不甘心地低了头,从乔溶溶这个弱女子身上找突破口: “那啥,溶溶啊,我也是一时着急,冲动了,才这么做的,不过,溶溶你从小就懂事,不会怪姑妈的对吧, 傅征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啊,你可别犯傻,要是错过了,只能和王城那种瘸子在一起了, 姑姑都是为了你好,这一巴掌,你要是不乐意,就打回来,就是姑姑怕你被人诟病、没有哪个婆婆会喜欢。” “我妈不喜欢作恶的人,比如你这样狗改不了吃屎的,再多造谣半句,彩礼减少一百块。”傅征的话直白得不能更直白,乔大花气得脸都变色了。 这小瘪三。 乔溶溶没动,看似被乔大花的话哄住了。 傅征本来是扶着被扇巴掌的乔溶溶的,此刻手轻轻落在她柔弱的肩头,又香又软,激得他下意识要撒手。 可他按捺下来了。 手上触感柔软,让他的动作也轻柔了很多,傅征抓着乔溶溶的肩膀,轻轻松松的给她掉了个面。“我要的很简单,乔溶溶,打回去” 随着视角变换,乔大花那张嘴脸,那个惊讶的表情,都被乔溶溶看得清清楚楚。 嗯? 打回去? 她是想打回去,但是不想在傅征面前啊,只想傅征早点回家,她关起门来打。 “乔溶溶,别的事有我解决,你现在,顺你姑姑的意思,把那一巴掌打回去。” 乔大花假惺惺的道歉被打断,气得又要骂粗话,可,弟弟在身后拉了她一下。 对了!乔溶溶的高额彩礼,也是她准备给女儿林芙蓉捞的高额嫁妆! 乔溶溶,就那三脚猫的力气,就算打一巴掌,也跟猫咪挠痒一样,怕什么。 乔溶溶的手背在了身后,见状,傅征皱眉,乔有田欣慰一笑,乔大花心中得意。 “乔溶溶,动手!”傅征语气急促,乔溶溶背在身后的手抖了一下。 乔大花简直要笑出来了,她就说这个小贱货不敢的—— 下一刻,一只纤细的手抬得很高。 随后、裹挟雷霆之力,猛地往乔大花脸上狠狠扇去! 第6章 第一次开箱 江辰上了打开车门,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上。 唐楚楚把油门踩死了,车速很快。 她一点也没担心江辰出事,她见江辰上了车,气呼呼的道:“还来干什么,去找你的江无梦去。” “楚楚,这真的是误会。” 江辰开口解释、 “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我去找她,想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一些后续事,说着说着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说了一些莫民奇妙的话,还扑倒在我怀中……” 江辰详细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唐楚楚虽然看上去气呼呼的,可是她听的很认真。 听到江辰说,江无梦跟她表白后,她撇了撇嘴。 “把我都搞蒙了,我脑海中不知道怎么的就浮现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于是就催动上清诀去压制,这才没在第一时间把她推开。” “楚楚,我说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就拿她当妹妹,没别的想法。” “哼。” 唐楚楚冷哼。 江无梦喜欢江辰,她早就知道了。 也就江辰这个傻瓜还不知道。 她也是知道江无梦喜欢江辰,会帮江辰,这才暗中帮江无梦解决江家的麻烦,让江无梦坐稳族长之位。 现在看来,江无梦没让她失望。 都在帮江辰谋划,想让江辰当王了。 不过,这不是唐楚楚的初衷。 唐楚楚不想江辰当王。 她只想跟江辰解决这些麻烦的事后,能一心一意的跟她在一起。 现在听到江辰这么说,她也陷入了思忖中。 当王,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挺好的。 到时候,她就是王后了,就是一国之母。 想到了这些,她心情好了不少。 “江辰,我提醒你,在外面乱搞可以,但,无论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别让我知道,她们始终是小三,我才是你老婆。” 唐楚楚冷哼道。 她知道,喜欢江辰的女人多的去了。 江辰现在还能坚持底线。 可是,炼化了灵龟的内丹,心神会受到影响,在环境的触碰下,有一些有占有欲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因为,她体内就有龟血。 这两个月来,她都在炼化龟血,有时候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但,她凭着上清诀,还是将其压下去了。 江辰不由的看了唐楚楚一眼。 他没想到,唐楚楚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唐楚楚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口误,急忙的说道:“我不是让你去外面找女人,要是让我知道,你死定了。” 她做了一个剪刀手。 江辰不由的夹紧了双腿。 唐楚楚车速慢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虽然我不喜欢江无梦,可是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如今大夏,谁能有你的优势?” “什么意思?”江辰也愣住了。 唐楚楚说道:“你现在是南荒龙王,南荒如今也不是几个月前的南荒了,如今的南荒龙城,是接收了敌国赔偿的城市组成的,面积辽阔,资源无数。” “你还是赤焰军总帅,跟逍遥王还是好友,小黑的女朋友文心的爸,还是北疆统帅,你的关系网,是很恐怖的。” “如今你掌控了大夏大半兵马,你要是当王,谁敢反对?” “古武界这边,你有江无梦这个江家族长支持,还跟天山派陈惊风掌门是好友,京都这边也有慕容冲相助。” “这不是连老天都让你来当这个王吗?” 唐楚楚说出了一番话。 江辰摸了摸鼻子,说道:“说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可是我对王位真的没什么兴趣,看似大夏权力最大的人,可是坐的越高,责任越大,我可没把握把一个国家治理好。” 他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支烟点燃。 “我还是喜欢平静的生活,入赘到唐家那段日子,才是我向往的,楚楚,等解决了这些繁琐的事,等新王顺利上位后,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过朴素的日子好不好?” 唐楚楚一脚刹车。 她把车停在路边,转身看着江辰。 一脸认真的说道:“老公,你有实力,有能力,为何不当王?” “你很希望我去当这个王?”江辰反问道。 唐楚楚摇了摇头,说道:“以前不希望你去,只想你跟我在一起,但,江无梦跟你说的这些,我觉得很有道理,为何不去尝试一下呢,人生不过区区百年,为何不努力一下,做一番事业,当一个千古帝王。” 江辰盯着唐楚楚,问道:“楚楚,你怎么变的跟江无梦一样了,这才两个多月时间,我发现我都不认识你们了。” 唐楚楚深吸一口气。 就在刚才江辰跟她说,江无梦说的话后,在这一瞬间,她是真的希望江辰去当王。 现在,这个想法,这个欲望慢慢的消淡。 冷静下来后,唐楚楚莞尔一笑,说道:“只要跟你在一起,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帮你。” “先回去吧。” 江辰轻声开口、 “嗯。” 唐楚楚继续开车回去。 江辰则坐在副驾驶,抽着烟,陷入了思忖中。 王? 说实话,他没想过。 这个位置,确实很诱人,无数人为了上位,争的头破血流。 他想的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江无梦的话确实有道理。 他觉得,可以创建一个财团,或是一个商会。 然后拉弄一些实力强大的企业,组成联盟。 这样接下来京都乱套后,也好迅速的稳定局面。 而现在,他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江中的许晴,白素了。 很快就回到了唐楚楚买的四合院。 四合院,客厅中。 江辰坐了下来。 唐楚楚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真邪剑,轻轻的擦了起来。 江辰见了,不由的问道:“楚楚,这剑你还留着啊?” “嗯。” 唐楚楚点头。 “这剑,没给你带来负面影响吧,这两个月,你体内的龟血没作祟吧?” 唐楚楚笑了笑,道:“作什么祟,我现在基本上能压制龟血带来的负面影响了,而且我也在尝试着去炼化血液中蕴含的能量,将其转换成自身的真气。” 江辰一惊,“爷爷不是提醒过……” 唐楚楚及时放下了真邪剑,依偎在江辰怀中,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老公,我有分寸,我学了上清诀,这是真邪王花费百年时间才创造出来的,是专门压制龟血的,绝对不会有问题,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第7章 她满意我~ 咋的,礼物很奇怪吗。 傅征长腿迈了几步,靠近老妈。 傅母挥挥手:“挡光了,去旁边坐着。” 放大镜拿来了,傅母对着帕子上的绣花仔仔细细的看。 洁白的帕子一角,锁边旁边衍生出藤蔓一样的纸条,细小的花朵点缀其中。 简单的样式,精细的纹路,几乎看不到一点粗糙线头,摸上去手感极好。 这姑娘,心灵手巧。 哪怕只是听亲戚介绍过,自己没见过,傅母对她的好感已然开始积累。 “这姑娘手巧啊,妈很喜欢这个礼物。”傅母让儿子多说说这姑娘的情况。“你说她满意你,怎么个满意法,你送人家回家了没有,她家里咋样啊。” 傅征得意:“她见到我就说很满意我了。” “哦呦,是不是啊,还好你糙是糙了点说话也不中听,长相还拿得出手。” 傅征顿住,老妈,会不会说话啊。“反正我也觉得她好,就是性子有点太软了,我让她扇巴掌她都要我命令一下才动。” 傅母脸上的笑意,和身旁女婿王起航的笑意,一起冻在脸上。 扇、什么? “你刚说,扇巴掌?这是怎么回事?” 傅征无所谓的提了一下发生的事,事情本来就是乔溶溶受欺负,被傅征直白的复述了一遍,傅母皱了皱眉,又低头看了看手工绣的帕。 绣品可以窥见一个人的性格,不说全部,至少也有五六分。 这是个细致耐心的孩子。 被家里欺负恐怕也不是一两天了,还能保持这样的性情,也是难。 王起航考虑的和丈母娘不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母看过去:“怎么了小王?” “这家庭,一看就和我们家完全不搭,就算这女孩子你现在瞧着很好,但家里人这样难保以后不赖上咱们家, 还有,你都说了这姑娘性子软,万一耳根子也软,太听娘家的话,到时候你和她只会滋生越来越多的矛盾,然后过得不开心。, 要不傅征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好的女孩子还有很多,虽然,可能没这女孩子漂亮,但家境更合适的也有不少,你这次回来一周,好好安排还能再相两三场。” 傅征不乐意听这个。 他认准了,就算有什么难处自己扛。 而且,正是因为乔溶溶出淤泥不染,他的决心才更坚定。 傅母觉得王起航这话有几分道理,完全是站在傅家的角度考虑的。 但傅征是她生的,从他的表现看,怕是真喜欢这个姑娘。 至于她那个家庭……说起来,只要姑娘心在小家庭里,也不是什么难为事。 “你说她愿意跟你随军?你有没有说过,你这次分配去的地方,是个物资匮乏没有市场没有铺子的孤岛?” 傅征背脊一直:“我没说!” 理直气壮的。 “但是我相信乔溶溶不是那样怕吃苦的人,我也会提前买好她需要的东西,有空就开船带她去街上,那都不是问题。” 傅母想笑,都考虑到那么远了。 “不管怎么说,你姐夫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要不,明天把她邀请到家里来坐坐,娘和她聊聊,也说清楚随军后的艰苦, 咱们家里就是经济条件比人家好点,你不许欺负人家什么都命令人家。” 傅征嗯了一声,看了看那帕子。 真的蛮好看的,秀气,跟她一样。 傅母眯了眯眼,把帕子收起来。 王起航看着丈母娘都顺着自己这个小舅子了,他也不做那坏人了。 反正,他也可以一起旁观,要是这姑娘露出一点不好的苗头,他会……告诉老婆的。 老婆出马,一个顶两。 另一边。 乔溶溶的妈和哥哥都回来了。 没有固定工作的乔大壮混了一天,回来后就喊饿了,要吃摊鸡蛋补补。 乔妈在医院工作了一天,不想再整得都是饭菜油烟味,连忙叫了起来。“溶溶啊,你哥哥饿了,你饭煮好了没有,多摊一个鸡蛋给你哥哥。” 没听到乔溶溶回应,乔妈正要发脾气,她男人从外面进来,拉着她就后撤:“喊什么喊什么,做饭这种事你来就行了啊,还要喊溶溶做什么。” 一言出,乔妈和乔大壮都傻眼了。 是他们耳朵坏了,还是乔有田脑子坏了。 乔溶溶十来岁就已经承包了家里做饭的任务啊。 洗衣服,做饭,跑腿,偶尔送去照顾她奶,都是乔溶溶做的啊,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嗐,你们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乔有田拉着妻子去一旁耳语,说到大声的时候,得意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乔妈一听还有这事,真心为女儿能找到看重她的好人家高兴。“那就好,不用嫁给那瘸子了。” 听到儿子又催饭,乔母洗了手认命干活:“你妹说了人家了,对方愿意给三转一响和八百块钱,以后命好啰~饭都不用做了。” 乔大壮眼睛瞪大,掰着手指算了算。 乔母兴许是几年没做饭了,盆盆碗碗撞击的声音,听着就叫人心烦。 屋内,乔溶溶耳朵里塞着棉花,一笔一划书写着。 晚饭好了,没人来叫乔溶溶,她只能吃金贵的点心度过一餐。 次日清晨 叫醒乔家人的不是乔母絮絮叨叨的催促声,也不是乔大姑旁若无人的开门声。 而是持续不断地敲门。 乔大壮因为跟人约好了,起得早,不耐烦的拉开门,随后被人推进门。 看清楚来人后,乔大壮眼珠子一转,喊了起来。“爸,妈,林芙蓉相好的来家里了。” 昨天爹跟他讲了很多成年男人的道理。 其中一条就是妹妹大部分彩礼都会回馈这个家,他不能让妹妹的名声臭了。 本来毫不在意的东西,这会倒是保护上了,半句不说乔溶溶。 推门进来的青年正是王城,闻言一愣,大舅哥怎么回事,怎么扯上林芙蓉了。 有了乔溶溶珠玉在前,王城哪里还有闲心想着那个放荡的林芙蓉。 落后两步的王城妈直接喊了起来。“乔家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家要把乔溶溶嫁给我们王城,不是什么林芙蓉! 乔溶溶她人呢,在哪里,我们来接她了!真是的,说好了让她自己来,结果还是要我们上门,快点,让乔溶溶出来。” 第8章 王城母子打上门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了乔溶溶珠玉在前,王城哪里还有闲心想着那个放荡的林芙蓉。 落后两步的王城妈直接喊了起来。“乔家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家要把乔溶溶嫁给我们王城,不是什么林芙蓉! 乔溶溶她人呢,在哪里,我们来接她了!真是的,说好了让她自己来,结果还是要我们上门,快点,让乔溶溶出来。” 乔大壮虎着脸,把袖子撸了起来:“你特娘的胡说八道什么!跟王城好的人是林芙蓉,他腿断了也是为了林芙蓉,扯我们乔家干什么!滚滚滚,都滚!” 乔大壮一天吃好喝好的,到处玩,体格子是要比瘸腿的王城好,这么一动真格,王城就缩了一下。 王城妈可不干了,叉着腰就上前一步:“打、有种你就打死我!今天我非要叫人家评评理、你们一女两许是什么意思!” 显然,她是得了乔溶溶相亲成功消息,故意来闹的。 要是放跑了乔溶溶,谁给她一个清白漂亮有能力的儿媳妇。 当说客的男人也眯着绿豆眼,劝了两句。“哎呀,乔大哥,你说你,也是这一片说得上名字的人物了,这样干可不行啊, 是不是你女儿闹了?女孩子家家的,打两顿收拾收拾就行了,别顺着。” 这时,乔溶溶推开门。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她应该是早起打扮过,不说艳光四射,起码是清新可人。 王城眼中流露出痴迷,以为她是为自己打扮的,直接朝着乔溶溶靠过去,一瘸一拐、一瘸一拐。“溶溶,我来接你了。” 乔溶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挥挥手:“别靠过来,不然你装病回城的事就瞒不住了。” 王城脚步一顿,不敢置信的看着乔溶溶。 乔溶溶并没有掩盖自己的声音,屋内其他人也听到了。 王城妈本来猖狂嚣张的脸色一顿,就听乔溶溶继续说。“王城,欺骗组织,造假回城,单单这一个都能让你下辈子蹲局子里, 你说,我要是把你在乡下骗婚过一个无辜的妇女同志这件事也抖落出来,不知道你靠关系找到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这下,王城母子连同一起来的一个说客,全都白了脸。 乔溶溶、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 王城还想死鸭子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溶溶表情一肃:“你想装作不知道没关系,你的单位,本地派出所,这两个地方的人知道就行了, 我今天要和我准老公出门买三大件,耽误了我的事,我可保不住什么都说出来,如果想要我嘴巴严实一点,就都闭嘴,给我坐下!” 王城惊惶的后退了好几步。 其实他当年只要再等等,就不需要装病也可以回城的。 而且当时乡下,那个女人帮过他很多,他因为那个女人才没有累死累活。 这些事,他不想的! 王城妈向前两步,扶住儿子,她只知道装病回城这件事,不知道儿子还抛弃了乡下的女人。 这作风问题到处都抓得严实,若是儿子这件事被告发…… 思及此,王城妈倒也爽快。“乔溶溶,把你嫁到我们家抵债,是你爹同意的,我们王家,其实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咱们有话好说,好吗?” 乔溶溶指了指座椅,王城妈拉着儿子坐下,心中惴惴不安。 不知道乔溶溶想干什么。 乔溶溶没动脚步,只是站在那里,坐着的所有人都要抬头看她。 “我要的很简单,各归各位,还有以后看到我,叫我乔同志,我和你们可不熟,王城的婚事如果是债,那也不是我的债,我不背, 王城,谁跟你好过、又甩了你,你去找谁负责,这可以做到吧。”她的声音和人一样秀气,音量和擅长鬼哭狼嚎的泼妇们是比不得的。 沉重的,有压迫感的,只是她话语中的内容。 王城妈赶紧应下。“好好我们肯定找罪魁祸首,不好意思啊乔溶溶,这件事你看,我们互相让一步,你也别去举报王城了可以吗,如果还气不过,阿姨给你道歉了。” 乔溶溶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辈子,王城妈可没那么客气,厮打起来几乎要她毁了容貌,还要她跪着磕头写下欠条,让出刚考来的工作! 乔溶溶心道,我说过,所有伤害过我的,我都不会放过。 只是,面上还露出了几分和缓。“既然王阿姨通情达理,我也不是执拗的。” 王城母子松了一口气。 还好,女孩子就是脸皮薄,说两句话就能忽悠过去。 至于结亲不结亲的,两人可不敢有半点心思了。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可你们是一路叫着我的名字上来的吧,周围邻居都知道了,这事可怎么圆回来呢,总不能你们什么事没有,一大早就叫着我的名敲我家的门吧。” “那你想做什么。” 乔溶溶从房间里取出来一张红纸,当着几人的面折成了信封的样子。“随礼。” 什么? “听不明白吗,我说,你们是来给我随礼的。”乔溶溶点了点桌面:“随便给个三五十吧,我保证王城的事,我会守口如瓶。” 三五十?? “乔溶溶!你怎么不去抢!”王城激动的要站起来,可是站不稳,又一屁股坐回去了。“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我真是错看你了。” 乔溶溶只看王城妈:“王阿姨,你说呢。” 王城妈闭了闭眼,牙根子都要咬碎了。 心道自己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乔溶溶竟然这么阴,所以之前泣不成声求他们别这么做,也是装的了? 好、好得很。 乔家! 她掏出身上的钱,被喊来当说客的那个男人,也被掏空口袋,气的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一样。 三个人凑出三十二,王城妈说。“就这些了。” 乔溶溶把钱装进红封,当着王家人的面,交给了乔有田。“爸,给你,开心了吧。” 乔有田全程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钱塞过来了,谁不会接啊,他接了。 王城妈冷笑一声,心里已经认定了今天这就是乔家做的局。 临走前放话。“你们乔家,我记住了,今日钱也给了,我要是听到关于我儿子半句流言,你们乔家给我等着!” 乔有田瞪眼:诶不是、我女儿要你们的钱,你们咋这样跟我说话。 一转头,乔溶溶进屋去了。 第9章 丑媳妇 这钱,她是真心给家里的。 毕竟,她嫌这个钱脏,若是用来给乔王两家,不、给乔、王、林三家制造疙瘩,倒是适合。 对着镜子再次检查了一下发型,乔溶溶满意地放下镜子。 门外。 乔家三人拿着这个红包,追下去退也不是,收着也不是。 “要不,留着吧。” “当然要留着,我妹妹可受了那王城的不少骚扰,我去给她买点糖吃。”乔大壮抽走了这个红封,转身就出去了,早饭都不吃了。 有了这笔钱,乔母表情也松快很多,觉得昨晚故意乒乒乓乓制造动静,还是让女儿感受到她错了不该撂挑子不做饭。 此刻敲敲门,里面却无人回应。 乔母撇撇嘴,只能自己去做这顿早饭了。 屋内,乔溶溶用钓竿去触碰一个很宽的盒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溶溶发现它是带着光的。 顺利钓上来这个箱子后,乔溶溶打开一看,里面是切割好的,带着大理石花纹的肉块。 平平整整,厚度大概一个指节。 闻着一点臭味都没有,反而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奶香。 她以前没捞到过这种东西,但是在傅征因为那件事去世前,她吃过一种叫做牛排的料理,据说外国人喜欢这么吃。 若是这钓上来的大肉片子薄一点,就很像以前吃过的了。 将它放在海岛最高的地方,底下垫了一张小板凳。 下意识的防潮,但是想想,放在海岛上的东西好像还没变过质,也就没那么担心它们了。 乔溶溶回到现实后没多久,傅征就来了。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他换了一身白衣黑衬裤,也背着一个挎包,进门的时候乔家夫妻一直盯着他的军绿色布包看。 “溶溶啊,傅征来了,你不是早就起来等他了吗,快出来吧。” 乔溶溶一个眼风都没给亲妈,低垂着脑袋做出羞涩的样子,跟着傅征下了楼。 走到大街上,乔溶溶才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起来,身姿不自觉地挺拔了起来。 上辈子的这时候,她含胸驼背,看任何人都是羡慕的眼神。 是傅征脑子一根筋,还给她整上训练了。 虽然过程有些纠结,还增加了两人的矛盾,但那时候记下来的身体记忆,竟然还残留到了现在吗。 两人穿着不错,长相更是出色,这走路姿势也好看,到哪儿都有人侧目看看。 走了一段路,乔溶溶都没等到傅征开口。 她也不是多话的性格,两人闷头到车站了,乔溶溶才好奇的开了口。“傅征,怎么来这里了?” “去市里面。” 昨天的供销社,傅征去过了,没什么好东西。 他妈说了,要是乔溶溶同志跟他去海岛上,那边买东西很不方便,要早点做好准备。 所以他打算买质量好的耐用的,市里面的款式也新一些,要不是时间不够,该去省会的。 他家不算多有钱,只是不需要花他这个小辈的。 所以十五岁开始在部队摸爬滚打至今,吃穿都是国家包了,他自觉用不上几个钱,寄回来的钱都被存起来。 这时候要娶媳妇了,家里还添了三分之一,加起来有四千块。 娶媳妇是肯定够用的了。 买三大件,他带了小一千出来。 “去市里面?”傅征你也没说啊。 傅征一顿,想起家里人说的他的‘臭毛病’,站定了,看着乔溶溶。“乔溶溶同志,我有话要跟你说。” 乔溶溶点点头:“你说。” “三件事。”傅征还数上一二三了:“第一,我即将去驻守的海岛距离热闹的人群,有很长一段距离,一周可能就来一趟船只送补给,这个苦,你能吃吗?” 乔溶溶的手抓了抓裙摆。 上辈子都被带到地方了,才知道去的是那种地方。 面对白茫茫的水,周围人或善意、或衡量、或恶意的目光,以及夜里偶尔传来的波涛声,和缺什么只能等的那种无助、不适应, 她不但适应了很久,还害怕了很久,傅征是一个你说什么,他都会帮你解决的人,可他不是一个能主动察觉到你情绪需求的人。 那段磨合的日子,她真是不想重新来一遍了。 因此,她知道!她也能! 乔溶溶很坚定的回应:“我能。” 她补充了一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会把日子好好过起来的。” 傅征嘴角勾了勾,又压下去。“第二个问题,我希望到时候给的彩礼,你能尽量要一些回来,你买裙子也好,买花戴也好,不要太顺着你家里人,我觉得他们不太值得。” 这话,傅征说过类似的,只是前世的乔溶溶自卑敏感到极限了,觉得那甚至是一种高高在上,和挖苦。 “我知道的。”不只是彩礼,还有别的东西,她都会要回来。 “很好,那最后一个问题,从市里回来之后,我想邀请你回家吃饭,这也是我家里人的意思,你愿意吗。” 乔溶溶前两个问题都回答得十分坚定、快速。 偏偏这一个,停顿了。 傅征心一紧。 她不想跟自己回去见家长吗。 可是都要结婚了,怎么能避开这一个环节呢。 想起姐姐抱怨过的每次去婆婆家都好累,好紧张,傅征深吸一口气。“你别紧张,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这下轮到乔溶溶倒吸一口气。 丑、丑媳妇? 你说谁是丑媳妇呢。 她又想找自己的小镜子了。 乔溶溶也真的这么做了 巴掌大的镜子拿起来照了照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妥,她抬头,一双凝水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傅征。“是我头上和后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真的很丑吗?” 傅征皱眉,说的什么呢。 “啊?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你丑吧,嗐、我说的是个……比喻,那就是一种说法,一种形容。”没想到乔溶溶这么在意人家说她。 “你不丑,你特别漂亮。” 前一刻还让乔溶溶的心焦的傅征,下一刻却冒出一句利落的夸赞。 听得乔溶溶都傻眼了。 不是,夸赞就这么没有任何铺垫的,来了? “去买票吧。”傅征提醒了一句先迈开步子走了。 乔溶溶还有些懵懵的,追了两步跟在傅征身后。 第10章 是我的问题 今天去市里面的人不少。 但因为是在车站买票,车子刚发车,倒是找到了位置坐下。 傅征就站在她身边,面朝着他的方向站立。 忽然,乔溶溶拉拉他的手:“傅征,我愿意去。” 嗯?“哦去我家?” “嗯,买完东西我们就去吧,时间再着急,也该见见阿姨的。” 傅征点点头:“我妈很喜欢你送去的东西,还拿个盒子装起来,你放心吧,见到你只会更喜欢。” 乔溶溶点点头。 随着路上停靠了几站,车上拥挤了起来。 甚至有背着个背篓的、提着篮子的。 乔溶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碰了碰,扭头一看,是傅征的手指。 他示意乔溶溶看看身边,原来是有个牵着孩子还背着孩子的妇女上来了,有两个人让了座,但因为车启动了,这位母亲把两个孩子往座位上推,另外一个座位却被抢了。 还是被一个老头抢了,让座的乘客表示自己是个母子四人让位的,那老头翻了个白眼,好像没听到这句话。 此刻这个母亲刚把背着的孩子解下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乔溶溶明白傅征的意思时,没有半点不耐烦,站起身就拉着那妇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你坐吧,这位同志,我这个位置正好也能看着小孩。” “谢谢你啊,谢谢你啊姑娘,你真是人美心也善。” 一旁的老头子鼻子哼了哼:“心善怎么刚才不给我让,我是老人。” 乔溶溶真的很想回一句:哦呦老人多没说服力,不如说你是死人,保准大家都要给你让出好几个空位,您横着躺都行。 但傅征站在身边,她不想给傅征一个不好的印象,只憋出一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也怀了孩子。” …… 寂静。 刚才还有零碎说话声的车厢内,寂静了那么一秒。 随后是爆发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您也怀了,哈哈哈哈,这姑娘说话可真逗。” 那个让位置理论不成的乘客也不气了,心情舒畅地补了一句。“原来如此,是我目光狭隘了,以为您是故意抢三个孩子的妈的位置呢, 原来您不是那样不要脸,只是有苦衷!” 老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红加紫。 他一脸的恼羞成怒,拍着座椅就站起来,一根手指刚伸出去对着乔溶溶,就被一只手隔开。 傅征居高临下地问他:“有什么话跟我说说?” 一米九的个子,在车内都要微微低头。 哪里是蹦起来也撞不到车顶的老头能比的。 还有那气场,那结实的手臂,那鹰隼一般的眼神,让老头终究是放下了指指点点的手指。 但,他还嘟囔了句:“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跟个二傻子一样,带出去也是丢人,长得就不正经,说话也不正经……” 傅征向前一步,那老头捂着脑门,刚要嚎,乔溶溶却往傅征的怀里缩了缩。 她用不小的音量说到:“我道歉,对不起,老同志,是我的问题。” 周围几个准备跟着一起指责老头作怪的乘客,扭头看着乔溶溶。 乔溶溶却没看到大家眼神一样,继续说道:“我下回再看到老当益壮的您,抢三个孩子母亲的座位,绝对不开口了, 是我不会说话,才造成了误会,真的很抱歉,其实您不会生,只是突然身体虚弱站都站不住了对吧,是我没有眼力劲了不该指出您的问题的。” “哈哈哈,我就说!刚才能说出怀孕那句话的姑娘哪里是怂的。” 车厢内,继续爆发出新的笑声。 惩奸除恶,本来就是正常人骨子里的刻印。 虽然这老头也没到邪恶的地步,但是这素质真是烦人,大家也看不过去一个母亲被欺负。 “姑娘!说得好,多说两句!” “老头,您真好意思,抢位置还为难年轻人,我看您这样,确实也算得上老当益壮了,怎么有脸这么做的, 难不成是你们单位教的,还是您也是这么教育家里的孩子的?那我可好奇了啊什么单位这么教育人的,要不,您跟我们说说您哪个单位的,我们去借鉴学习一下啊。” 周围人的附和,让车厢的气氛火热了起来,那老头终究是顶不住那么多人忽然团结起来的力量,灰溜溜地叫着心口痛,要下车看病。 傅征见他瞪着乔溶溶,手上一个用劲,把乔溶溶扯到身后护着。 乔溶溶现在是面前对着自己刚才的位置,身后就挨着傅征的后背,看着他的后背,格外有安全感。 老头离开后,之前让座的乘客指了指座位:“姑娘你坐吧。” 乔溶溶摆摆手,抓着傅征的胳膊:“您自己坐吧,本来也是买票了的,我没关系,他不会让我摔倒的。” 傅征点点头。 乔溶溶其实也没站多久,不到十分钟,车子就靠近了市车站,两人下车后,还有不少乘客在和她说再见。 这两年风气开放了很多,大家也不拘束和有好感的陌生人道声别。 那带着孩子的母亲更是连连给两人道谢。 临走前感慨,他们这么登对,以后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妇人说完就离开了,没有注意到乔溶溶差点维持不住的笑意。 孩子…… “走吧。”傅征和乔溶溶走了一段路,再次开口。“乔同志,你刚才……有没有生我的气。” 乔溶溶一脸茫然,为什么生气 傅征表示:“是我让你让座的,没有让座就没有这回事了,我感觉,你不太高兴。” 乔溶溶摸了摸脸,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她的情绪不是因为让座和吵架。 而是那句孩子。 没想到傅征在这种时候开窍,观察到身边人情绪了。 “我没事的,给老弱妇孺让座,本来也是一个健全人的社会义务,你不要放在心上,这是合理的行为,我不会生气。” 傅征想接着这个话茬问问,什么叫不合理行为。 供销社却已经到了。 “算了,先买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市里的供销社,也被称为百货商场,规模可要比镇上的供销社大多了。 不但有家具,还自行车、收音机摆了好几架。 玻璃柜台分割了消费者和售货员。 买雪花膏的,拿出空瓶子,挖出来一点塞进去,散装的,比瓶装的便宜好几毛。 那边拿着糖票按照份额买糖,头顶上,高高地挂着小孩衣服、防尘毯子,挂着须须的那种毯子,白底中间一个大红花。 一排柜子上,整齐地叠放锃亮的饭盒、暖水瓶、带盖的搪瓷杯子…… 现在,大多数糕点已经不用票花钱就可以买,所以点心柜台旁边围满了人。 傅征人高,搜寻目标速度也快,一眼就锁定了目标。 第11章 你就那么急? “那边。” 商城一角,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等等,都排列在那边,手表柜台也在那儿。 乔溶溶看着几辆自行车,心想这个还是不买了吧,马上就要随军,买个自行车算什么。 一旁的傅征已经指着一个很多花的柜子:“要这个吗?” 乔溶溶瞧着多多大花,丰富染色的衣柜:…… “不喜欢这个,要那个。”乔溶溶恍惚,好像回到了两人婚后最甜蜜的那段时间,她有什么说什么,都按照内心想法来。 说话尾音也带上了一些拖长的调调,听得傅征后背一紧。 咋、咋这样说话。 他都怪不好意思的。 这么多人呢。 “那就那个。”傅征都没看乔溶溶选的那个具体是什么款式,也没问多少钱,就要了那个柜子。 “等一下,我检查一下。”乔溶溶上前,拉开柜子,检查合页松紧,柜子有没有异味,最后是柜子后面敲敲,觉得没问题就点点头。 可是柜子那么大…… 乔溶溶她忽然一拍手,她怎么忘了,四大件都贵,买上两三样,人家是舍得派车跑一趟的。 还担心上自己扛回去了。 她扭头问站在身边的售货员。“同志你好,我们买了这个,扛不回去,你们可以送到我们镇上的吧。” 跟着的售货员有些为难。 低于二百的东西,是很难申请用车。“你们还要添点别的吗?这个一百八,再买二十块的东西,就能申请送到周边乡镇了。” 傅征接话:“再看看手表和缝纫机。” 就这么的,又过了半个小时,除了选好了缝纫机,一块价值一百二的手表戴在了乔溶溶的手上。 缝纫机也不便宜,一百七十五,挂着一个红缎,和衣柜一起送上车了。 除此之外还有各色点心果脯、盆啊水壶啊毛巾啊、连带乔溶溶尺码的布拉吉五条、衬衣加裤子各三条,皮鞋布鞋各两双。 不知道傅征脑子里想了什么,非要使劲给乔溶溶买这些。 乔溶溶也给傅征挑选了两套特别适合他的衬衫和裤子,不是不想多挑,款式就那些,尺码还不一定适合。 要不是乔溶溶坚持,傅征非说自己衣服还有很多,也穿不上几次便装,是被乔溶溶哄着才给自己买新衣服。 供销社这边看到军人专用票据之后,直接开了两斤糖果赠送给两位新人。 开放后,这些国营企业也多了几分人性化,知道用优惠来拉拢客人,更何况是面对即将新婚的军人。 这下直接都有专车坐回家了。 卡车的速度不比公交车慢,午饭前,两人乘坐的这辆车就直接开到了乔家。 正是下班的时候,周围不少人。 见到这么大车子停靠过来已经稀奇上了。“哦呦,这么大的车进来了装的什么啊。” “那不是乔有田的闺女吗,打扮得那么时髦,都不认识了。” “看看,那就是那个要和乔溶溶结婚的男人,据说是个军人啊,怪周正的。” 车上的东西被搬运下来的时候,围观的街坊更是炸开锅了。“缝纫机!大衣柜!哎呦那是什么,一大包啊。” 傅征和司机一起将大衣柜运下来,没有往楼上搬,选的衣柜有点大,根本就无法从逼仄的楼道顺利运上去。 乔有田乐呵呵地冲下楼来,一脸春风得意接受所有人敬仰的目光。 这个女儿是没白养啰,这一下全赚回来了! 现在就这么舍得花,以后还不得天天孝敬你这个岳父啊。 乔有田有福哦。 乔溶溶本来愉悦的心情都冷了下来。 她并没有和乔有田报备今天的行程,也没去看他们盯着自己手表的眼神,而是找了筒子楼一楼的一个住户,表示东西先放在他们院子里,明天再运走。 然后拎着自己的衣服鞋子上楼。 傅征也拎着一个布袋子,乔有田凑过去看了,是新衣服,见他雷打不动站着,也不像是给自己这个岳父买的,撇撇嘴,有些不满。 别人都会给岳父买新衣服的。 乔溶溶上楼,门是半遮掩的,乔大花鬼鬼祟祟的趴在楼道上不敢下去。 见到乔溶溶来,那贪婪的双眼也是一下子盯着她的手腕。 “一会我要去傅征家吃饭,手表摘了不合适。” 乔大花自动听成:明天在给她。“应该的,应该的,戴着给你婆婆看看也好。” 乔溶溶放好衣服,反锁了门才下楼去。 一楼,大家都问到什么时候办酒席了。 乔有田满面红光:“就定在后……” “他有紧急任务要早点归队,酒席我们就不办了、一切从简,明天这个时候给大家发糖,大家千万要来啊。”乔溶溶直接打断了乔有田的回复,差点没把他噎死。 乔有田傻眼了,不办酒席,那他怎么收份子钱?? 还有、明天就出发嫁出去了? 走得这么匆忙,他都还没来得及准备买点什么装作给女儿备好的嫁妆呢! 哪有人这样出嫁的,多寒酸啊。 “溶溶啊,你就这样,啥也没有的上人家的门,不好看吧,酒席总是要的,爸爸还准备明天钱到了,给你买点东西呢。” 乔溶溶听着乔有田的话,只觉得可笑。 什么都没有上人家的门不好看? 那王城那件事是什么? 这就是她的亲爹。 到现在他一个劲儿地给自己使眼色,要让自己赶紧上楼好好商量酒席的事。 又说:“这里人多,一会把手表碰坏了怎么办?” 乔溶溶却已经和傅征站在一起。“爸,我还要去傅征家一趟,傅征,阿姨不是要见我一面吗,我准备好了。” 傅征绷着一张脸,被乔溶溶挎着胳膊走出去好一段路了才反应过来。 “我什么时候说了明天就要出发,我们真不办酒席吗?”他姐不但办酒席还非把他薅回来背出门呢。 “你刚才,为什么不和叔叔说话,他好像很多话想跟你说。” 傅征! 停下。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看到的还只是表面,人家两句话,你就真相信是觉得女儿要出嫁了想心疼了吗? 相亲那天,决定重生的新开始,从傅征认识一下乔家人的真面目开始,可他依旧是这样,只要别人露出一点向善的样子,就会相信人家愿意改。 就是这样他后来才会死得那么惨,连个好名声都没有的惨! 你是好人,纯善的好人,你不会懂有些人就是恶! 傅征还没问两句,乔溶溶伸手摁了摁眼角,低着脑袋,看上去像是哭了。 傅征心头一跳:“咋了?” 他刚才说错话了? “傅征,我家里那样,根本就不会满足于八百块钱,还想利用酒席多收钱,到时候一堆麻烦事,结婚都结得不开心,不如先和你离开。” 傅征缓缓呼出一口气。“你就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