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无敌了,出狱报仇去吧》 第1章 悔婚 “夜风,这是盘龙戒,一声令下,数十万精兵随意调遣!” “夜风,这是千花令,势力遍布全国,千娇百媚任你指挥!” “风儿,此乃九转神针,可掌人生死,今日传给你!” “风儿,黑金卡,任意花,全球三分之一的财富,全都在你手!” “小子,老头子我最近没事干,替你在龙城创建了天君集团,出去后,你就可以接管了……” 看着眼前这五个邋遢猥琐的老头,夜风神色动容。 三年前,他遭遇灭顶之灾,锒铛入狱。 心如死灰之际,却误打误撞,拜了五位高人为师。 不仅学得了一身通天本领,还传承了他们的衣钵。 “五位师傅,再造之恩,没齿难忘!待徒儿料理完事情,定来接五位师傅享清福!” 夜风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五个响头,转身便出狱了。 “三年期满,我终于出来了!” 蓝天白云,连风都是自由的! 轰轰! 就在这时候,一辆宝马车呼啸而来,堪堪在他面前停下。 “夜风,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出来了!” 女人的嗓音,伴随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 “雅晴!” 夜风会心一笑。 这三年,物是人非,他早就失去了所有。 但没想到,这个未婚妻却依旧不变,知道自己出狱了,第一个来接。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李雅晴便踩着高跟鞋上前,将一份文书甩在了他身上。 “夜风,这是你我的婚书,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这门婚事,我悔了!” 说着,她又拿出另外一份,猛然撕裂。 哗啦! 漫天的纸屑纷飞,显得异样讽刺。 “夜风,从你入狱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希望你有自知之明,能撇清这层关系!” 李雅晴的态度,十分冷漠。 夜风脸色一滞,原来不是接他出狱,而是来悔婚的! “好!” 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李雅晴显然没想到,夜风会答应的如此痛快,眉头一皱:“希望你是真的知道了,不要再对我有任何期盼和纠缠,毕竟,我是马上要结婚的人,不想惹出事端!” “这里有一百万,是我对你的补偿……啊不,我又不欠你的,应该是,我对你的施舍!” “谁让你坐牢三年,一无所有,到时候上街乞讨,被人看到,岂不是要笑我以前有个乞丐未婚夫?” 夜风的眼眸倏然一冷。 三年前,他本是龙城夜家大少爷,衣食无忧,受人追捧。 还有李雅晴这么一个姿色卓越的未婚妻,羡煞旁人。 没曾想,却在一夜之间被神秘人灭门。 虽然夜风侥幸活了下来,却也被关进了监狱。 三年的时间,龙城早就没了夜家。 而这个未婚妻,却也露出了正面目。 “我不需要!” 夜风冷冷道:“还是留着你下次结婚用吧!” “夜风,你什么意思?”李雅晴顿时气道,“我好心给你钱,你还讽刺我,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夜家大少爷吗?” 夜风抬起眼皮,目光直视对方:“李雅晴,当初你李家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若非我夜家,又怎能跻身二线?” “就算要悔婚,又何必落井下石,撕破最后一点脸皮?” “你……你放屁!”李雅晴急了,“我李家这些年日益壮大,是我们自己够努力!倒是你,现在不过是个劳改犯,还这么傲气!” “等你没饭吃的时候,看你求不求我!” 说完,转身便上了车,疾驰而去。 夜风摇了摇头,真是人心不古啊! 换做其他人,敢这么对他,早就横尸当场。 但李雅晴,算了,再怎么样也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 缘分至此,懒得去计较。 下次要是遇上,就不会再客气了! 想到这里,夜风掌心微微用力,那份婚书,顷刻间化为靡粉。 “夜少!” 就在这时候,又一辆车缓缓驶来。 车上下来的,是个穿着西装夹克的中年男子。 面带微笑,恭恭敬敬! “你是……”夜风眉头一皱。 “夜少,我是天君集团的管家赵福,特来接夜少回家,接管集团!”赵福态度谦卑道。 若是让旁人看到,必定会惊掉下巴。 自从天君集团强势入驻龙城,就席卷了整个商圈,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大山。 而君天集团对外的代言人,一直都是赵福。 现在却在夜风面前如此恭敬! “我知道了!”夜风点点头,“天君集团还是由你继续管理,暂时不要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还有,给我调查,当年杀害我夜家上下的幕后黑手!” “是!”赵福领命。 “先送我去一趟孙家,好久没见我干妈了!”夜风说道。 干妈陈心怡是他母亲过命的姐妹,对他最好。 包括夜家出事后,也是她费尽周折,才勉强保住了他。 现在出狱,他自然要去探望。 “夜少,我这里正好有份黑山茶,可以当礼物!”赵福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的说道。 “可以!”夜风颇为满意。 光想着见干妈,倒是忘了人情世故。 前去拜访,打空手终归是不好的。 没多久,车子便停在了一座小区楼下。 “锦园世家!” 夜风微微点头,这个小区他知道,在龙城算是高档住宅。 看来干妈这些年,应该过的还好! “嗯?”忽然间,他眼神一凝。 赫然发现,小区的建筑之下,竟然隐藏着一条地脉。 “元阳地脉!” 夜风心中一热,没想到干妈的小区下面,居然会有元阳地脉! 当初他虽然侥幸不死,但身体也遭受重创。 虽已恢复,但还是有后遗症,而这元阳地脉,正好可以温补。 “看来我和干妈真是缘分不浅啊!”夜风抿嘴一笑,上了楼。 与此同时,一套大平层内。 一个穿着长裙,体态优雅的中年妇女,正在居家办公。 看到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男人,忍不住催促道:“中海,你怎么还在那儿喝茶!不是让你去接风儿吗?” “急什么,这才十点,人又不会跑!”孙中海依旧不慌不忙,语气中略带不满。 “风儿现在没家了,要是他出来,没人去接,该怎么办?”陈心怡面露担忧,要不是她有个合同急着处理,早就自己去了,“孙中海,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去!” “大不了这笔合同黄了,钱让别人挣,反正我们也不愁吃穿!” “别呀老婆!”孙中海连忙放下茶杯,其实他心里是不乐意去接人的,但没办法,“我去还不行么?” “我告诉你孙中海,风儿是我干儿子,比亲儿子还亲,你要是敢给他使脸色,我饶不了你!”陈心怡不忘提醒的哼了一声。 孙中海颇为无奈,拿起车钥匙就朝门外走去。 第2章 就是个劳改犯 叮咚! 恰好门铃响起。 “谁呀?”孙中海一愣,打开了门。 当他看到眼前的人,再次愣了愣:“你是……” “干爸,好久不见!”夜风咧嘴一笑,“我是夜风!” “你是夜风?!”孙中海有些惊讶,在他印象里,夜风一直都是个白白净净的大小子。 现在变化挺大,以至于他差点没认出来。 “风儿!” 听到动静的陈心怡赶忙上前,一把将夜风抱进了怀里:“风儿,真的是你!” “你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知道干妈这三年,有多担心你吗?” “干妈,我也很想你!”夜风心中动容。 这个世界上,除了去死的亲人,恐怕就只有干妈对他最好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心怡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别站在门口,快进来坐!” “得,这下不用我去接了!”孙中海耸了耸肩,把钥匙一扔。 “风儿,你黑了,也瘦了!不过,倒是比以前看上去精壮不少!”陈心怡没理他,一个劲的对夜风嘘寒问暖。 孙中海忍不住说道:“那牢里的日子,能有当大少爷好过么?肯定没少吃苦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陈心怡瞪了一眼,“还不去把沐清叫下来,要是知道她哥回来了,一定要高兴坏了!” 话刚落音,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少女,便走出了房间。 “爸妈,谁来了啊,这么吵?” 她抓着头发,状态惺忪,像是刚睡醒一般。 但那精致的面容,以及傲人的身材,无一不释放着魅力。 “傻丫头,快看看这是谁?”陈心怡笑道。 孙沐清奇怪的瞥了一眼,接着瞳孔放大:“你是……夜,夜风?!” “沐清,好久不见!”夜风笑着说道。 孙沐清愣了好几秒,接着淡淡的哦了一声。 “丫头,你这是什么态度?”陈心怡不高兴道,“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你哥吗?现在连喊人都不会了吗?” 孙沐清撇撇嘴,她以前是很喜欢夜风,天天粘着他。 可后来很长时间没见,加上夜风又去坐了牢,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抵触。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闹着玩的,长大了不一样!”孙中海替自己女儿解围,转移话题道,“夜风,你手里提的什么?” “干爸干妈,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点茶叶!”夜风说道。 “是吗?我挺喜欢喝茶的,看看!”孙中海打开包装,顿时脸一黑。 “什么呀,乌漆嘛黑的!”孙沐清一脸嫌弃,还捂着鼻子,“这不会是发了霉的烂茶叶吧!” “刚从牢里出来,能送什么好茶叶!”孙中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随意的放在了茶几上,心想找机会出去扔了。 夜风刚想解释什么,陈心怡打断道:“怎么说话的,礼轻情意重,风儿还能记得给我们带礼物,就已经很不错了!” “风儿,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以后你就安心待着!” “什么?” 此话一出,孙中海和孙沐清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老婆,这事儿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商量啊!”孙中海急了。 夜风以前是龙城的大少爷没错,可今时不同往日。 一无所有不说,还是从牢里出来的。 鬼知道都跟什么人混一起,指不定早就变了样。 住一起,难免让人不放心。 “我不同意!”孙沐清同样抗议,十分反感道,“妈,我才不要跟外人住一起!” “什么叫外人,我们和风儿都是亲人!”陈心怡板着脸道,“这里就是风儿的家!” “你们要是有意见,那我就和风儿一起搬出去住!” 孙中海和孙沐清一时间哑火了。 陈心怡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夜风,要不然这样,我另外还有两套房产,一直空着,你随便去住,如何?”孙中海眼珠子转了转,特意解释道,“其实我们是没啥意见,就怕你不习惯!” “没关系干爸,不用麻烦了,我就住家里吧!”夜风咧咧嘴,笑的阳光灿烂。 他刚才进小区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一条元阳地脉,可以修复他的暗疾。 眼下既然干妈都开口了,他索性就答应住下了。 孙中海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 孙沐清瞪了一眼,自己回房间了。 “太好了风儿,你先休息,今天干妈亲自下厨,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个团圆饭!”陈心怡满脸堆笑,就要开始张罗午饭。 孙沐清却又从房间走了出来。 只见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碎花裙,搭配一件薄薄的针织外衫,傲人的身材和曲线,彰显的更加淋漓。 “要吃你们吃,我出去吃!” “不是说好一起吃团圆饭,怎么出去吃,不许去!”陈心怡严厉的喝道。 “哎呀妈,你讲不讲理啊!我和倩倩早就约好了去俱乐部吃饭,你又不是不知道!”孙沐清跺着小脚。 “没错,沐清今天有约,据说新贵陈三元也会参加!像这种圈子,就是要多去露脸!”孙中海在一旁帮腔,接着不屑道,“总比在家,和不相干的人吃饭要强!” 陈心怡直接过滤了他的话,眼前一亮:“有饭局啊,那正好,带上风儿一起!” “妈……” “不带风儿,你就别给我回来了!” “我……我带还不行吗?”孙沐清欲哭无泪。 谁让她妈是家里的主心骨,不敢得罪。 于是便领着夜风出了门,上了一辆红色的奥迪车。 孙沐清开着车,心情烦躁。 恨不得把夜风扔半路上算了! 可转念一想,要是夜风回去告状,她岂不是更惨! “夜风,我警告你,不要仗着有我妈护着,就有恃无恐!更不要对我们家,有任何企图!”她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夜风。 夜风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三年不见,这个妹妹对自己的误解不小啊! 不过没关系,日久见人心。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一家俱乐部门口。 第3章 冤家路窄 “一会儿进去,跟着我就行,最好别说话!”孙沐清说了一声,便领着夜风进去了。 “沐清,你怎么才来呀?等你好半天了!”这时候,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出众的女孩,快步迎了上来,“咦,这位是……哇,沐清,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倩倩,别乱说!”孙沐清脸颊红了红,拉着苏倩倩对夜风道,“那个,我们去个洗手间,你自己随便吃点东西!” “好!”夜风点点头。 其实他是认识苏倩倩的,本想打个招呼,但看孙沐清不怎么乐意,也就没吭声。 俱乐部里装饰奢华,设备设施一流,各种吃喝玩乐都有,显然有些档次。 许多打扮精致的男女,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对夜风投来古怪的目光。 夜风毫不在意,倒是肚子确实饿了。 于是在自助餐前拿了一盘东西,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沐清,可以啊,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洗手间里,苏倩倩笑道,“你男朋友长得还蛮帅,看着挺眼熟的,是不是以前见过?家里干什么的?” “倩倩,都跟你说了,不是男朋友!”孙沐清没好气道,“他是夜风!” “夜风?风哥?!”苏倩倩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满脸惊愕,“原来是他,他居然出来了!沐清,你也真是的,刚才不告诉我,害得我都没喊人,多不礼貌!” “有什么可喊的!”孙沐清撇撇嘴。 “嗯?不对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风哥,我觉得他也不错啊!怎么他出来了,你好像一点不高兴!”苏倩倩疑惑道。 “我能高兴的起来么?”孙沐清不由叹息一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 苏倩倩点头道:“也是,夜风现在一无所有,又在牢里待了三年,恐怕早就变了,指不定现在是什么人呢!” “所以啊,我想不通我妈为什么这么看重他,还非得往我这里塞,让人看到产生误会,都不好!”孙沐清一副苦恼的模样道,“倩倩,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这个……”苏倩倩眼珠子转了转,“现在不就是一个好机会么?能来参加这个俱乐部的,非富即贵,等夜风体会到自己的差距,自然就会识趣!” “更何况,尹少今天会在场!” “他可是一直对你狂追不已,要是看到你旁边跟着夜风,还不得狠狠打击他!” “有道理!”孙沐清恍然大悟,“不过,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他以前也是我哥!” “沐清,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讲什么情分?利益才是第一……” …… 另一边的夜风,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见孙沐清和苏倩倩还没出来,不禁心中腹诽,怎么上个洗手间这么久? “夜风?” 一道声音,蓦地从背后传来。 夜风转头一看,顿时脸一黑。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碰上她! 这个人,正是夜风曾经的未婚妻,才在监狱门口悔婚的李雅晴! 李雅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十分艳丽:“还真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夜风反问。 “笑话,你一个劳改犯,有什么资格进来吃饭?”李雅晴一脸不屑,“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还能干什么?肯定是跟踪你,偷偷溜进来的!”旁边的青年搂着她,戏虐道,“没想到,堂堂的夜大少爷,也会做这么恶心的事情!” “夜风,你真不要脸,居然跟踪我!我再一次告诉你,我跟你没可能,我是属于涛哥的!”李雅晴一副明白过来的表情,厌恶无比的对夜风喝道。 夜风无言以对。 这女人也太自以为是了,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 “夜风,如今的你,什么都不是,就不要再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你的未婚妻,我吃了,真润!” 青年一脸挑衅的笑道。 这人叫张涛,以前就是夜风的狗腿子。 这几年运气好,生意做的挺大,已然跻身名流,算得上是二线家族中的顶尖。 此时看到夜风,自然想要多踩上几脚。 “是吗?捡个破鞋也值得这么激动?你是有多缺女人?”夜风冷冷一笑。 “你说什么?”张涛顿时嘴角一抽。 李雅晴更是差点没跳起来:“夜风,你说谁是破鞋呢?我只是跟你有过婚约,又没结婚!况且,婚约也解除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左边屁股上有颗痣!”夜风似笑非笑。 “你……” “李雅晴,你不是说还是第一次,他没碰过你吗?”张涛脸都绿了。 “涛哥,他纯粹是胡说八道,故意挑拨离间,我真是第一次,咱们都快结婚了!”李雅晴一个劲的解释。 “妈的,夜风,敢造谣我未婚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张涛指着夜风骂道,“来人,把这个劳改犯给我轰出去!” 夜风不屑一顾。 这对狗男女,就是跳梁小丑而已。 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非要来招惹,那他不介意给他们点教训。 “夜风!” “你在这里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候,孙沐清和苏倩倩从洗手间走出来。 看到这边的情况,便上前询问。 两人都是名门千金,身居一线,加上姿色卓越,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没几个人敢轻易得罪。 以至于李雅晴和张涛的脸,一下就变了。 尤其是李雅晴,脸色开始难堪。 看架势,夜风根本不是跟踪她来俱乐部,而是跟着这两位大小姐进来的。 但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小心的问了一句:“孙小姐,苏小姐,你们跟夜风……” “不熟!”孙沐清神态冷漠,因为在洗手间的时候,她就跟苏倩倩商量好了,要让夜风体验一下阶层的差距,“只是顺带而已!” 李雅晴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所有人都一样,当夜风失去光环的那一刻,都不会再把他放眼里。 哪怕曾经再亲密,也抵不过时间和利益! 第4章 新贵陈三元 夜风不明白,孙沐清为什么会把他撇清。 不过不要紧,高兴就好! “沐清妹妹,倩倩妹妹,像这种人,就不该跟他打交道,有辱身份!”李雅晴热情的套近乎,“两天后,我跟张涛就要举行婚礼了,希望两位妹妹能赏脸来参加!” “哦对了,还有夜风,你要是想来的话,我也欢迎!” 夜风懒得搭理她。 孙沐清看了他一眼,心中蓦的生出一股怜悯。 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少爷,落魄到未婚妻退婚,还邀请他参加婚礼。 更可怜的是,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坐牢三年,他的意志早就被磨灭,早就不是以前的夜风了! 孙沐清本想替夜风辩驳几句,但还是忍住了:“好,有空的话,我会和倩倩来参加!” “要是夜风也有空,我不介意再顺带一次!” “哈哈哈哈,还是别了吧,带他,丢人!”张涛不由笑道。 “就是,夜风,我刚才随口一说,跟你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李雅晴变本加厉,“我可不想一个劳改犯,出现在我的婚礼上!” 夜风无语。 他都不想搭理了,这对狗男女,怎么还一个劲的往上贴呢? 正要说话,门口一片哗然。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穿着西装的青年,在众星捧月之下走进来。 “沐清,早知道你会来,我就去接你了!”尹天奇一脸绅士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火。 “尹少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孙沐清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对了,听说你还带了一位朋友来,可否认识认识?”尹天奇话锋一转,显然已经听到消息,有个男的跟着孙沐清。 作为孙沐清的追求者,岂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就是这位,当年夜家的大少爷夜风!”苏倩倩率先开口,“尹少,夜风以前和沐清的关系,可是很好哦!” 她自然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要挑起硝烟。 果不其然,尹天奇目光不善的看向了夜风:“原来是夜大少爷,失敬失敬!” “不知道比起牢里,咱们俱乐部的饭菜,合不合你胃口啊?” “哈哈哈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开。 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尹天奇,满脸的震惊。 尹天奇捂着脸,同样瞪大了眼睛:“你……夜风,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傻狗,再乱叫废了你!”夜风冷冷的说道。 本来他刚才就想教训张涛和李雅晴这对狗男女,结果蹦跶出一个尹天奇。 而且,这尹天奇看孙沐清的眼神,就不怀好意。 索性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杀鸡儆猴! “夜风,你好大的胆子,连尹少都敢打!”张涛大声叫道,“你真以为你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夜少吗?简直是找死!” “夜风,你死定了!”李雅晴惊愕中,带着幸灾乐祸,“尹少,这种人就是没吃够苦头,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好,好一个夜风!”尹天奇早就怒火氤氲,语气森然道,“在龙城,敢说废了我的,还真没几个!夜风,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如今的龙城,是谁的天下!” “来人,给我弄他!我要让他知道,这一巴掌的后果有多严重!” 哗啦! 十几个保镖,迅速上前,围住了夜风。 而此时的孙沐清和苏倩倩,也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这个夜风,抽什么风,居然动手打人!”孙沐清咬了咬嘴唇,这要是被打出个什么好歹来,她回去怎么交代? 正想劝阻,却被苏倩倩拦下了:“沐清,你干什么?是他打人在先,尹少打回去,理所应当!” “我知道,可要是万一残了废了,我妈肯定饶不了我!”孙沐清担忧道。 “不至于,打一顿而已!”苏倩倩说道,“先让他吃点苦头,如果尹少真要废了他,再出面也不迟!” “好吧!”孙沐清点了点头,看着被围了的夜风,心中涌出一丝不忍。 算了,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手,要去打人。 自讨苦吃! “夜风,现在跪下来磕头道歉,或许,我还能原谅你!”尹天奇死死的盯着夜风,冷笑道。 “凭你?”夜风压根没放在眼里。 区区十几个保镖,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哈哈哈哈,夜风,你可真狂,等死吧!”尹天奇气的放声大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给我上!” “这是在干什么呢?” “好不好的俱乐部,怎么弄的跟地皮流氓一样,乌烟瘴气!”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蓦地传来。 声音不大,却充斥着一股威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陈总!” “是陈总来了!” “哎呀,陈哥!”尹天奇变脸比翻书还快,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陈哥,是我啊!”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西装革履,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这也是他一出现,整个俱乐部的氛围,都聚焦在他身上的缘故。 “原来是天奇啊!”男子看到尹天奇,微微一笑,“不知道是什么人,惹你这么不高兴了?” “陈总,实在不是我想搞事情,而是这个夜风,实在欺人太甚,动手打我!”尹天奇指着夜风骂道,“夜家都被灭门了,他坐了三年牢被放出来,还以为走到哪里都是他的地盘!” “你看看,我脸都被打肿了,可以定要替我做主啊!” “夜风?”听到这个名字,男子显然有些意外,但仅仅只是一瞬,面色便恢复如常,“有些人,还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殊不知,如今不过是只小小的蚱蜢而已!” “像这种货色,没必要兴师动众,扔出去废了就是了!” “陈哥教训的是,我这就把他扔出去,省的扰了哥的兴致!”尹天奇嘿嘿一笑,“都愣着干什么,扔出去啊!” 孙沐清不由脸色一变。 刚才要是夜风被打一顿,也就算了。 现在陈总开口要废了他,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正要上前求情,夜风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又算什么东西,对我指手画脚?” 第5章 不知死活 乔梁和蔡铭海打完电话,傅明海正好也送了晚餐进来,乔梁吃完后继续工作。 约莫八点多的时候,乔梁收拾了下办公桌上的东西,正准备离开,手机响了,见是老板李有为打来的,乔梁立刻接了起来。 “老板,啥事?”乔梁笑问。 “梁子,我在松北酒店,你现在有空吗,过来聊会。”李有为道。 “老板,你来松北了?我这就过去。”乔梁听是李有为来了松北,立刻高兴道。 挂掉电话,乔梁当即坐车前往松北酒店。 李有为在酒店二楼的茶室等待乔梁,乔梁进来时,李有为站起身上下打量着乔梁,旋即笑道,“气色不错,看起来恢复地很好。” 乔梁前些日子住院时,李有为去看了乔梁好几次,对乔梁的伤势很是关心。 今天,李有为来松北考察正泰集团投资的松北古城项目,原本李有为晚上是要叫上苗培龙和乔梁一起吃饭的,他先给了苗培龙打电话,跟苗培龙说晚上和乔梁一起吃饭,结果苗培龙放话说乔梁参加他就不来,李有为一听苗培龙这个态度,便没再给乔梁打电话。 李有为的想法是要尽量解开乔梁和苗培龙之间的结,既然苗培龙坚持不跟乔梁一起吃饭,那李有为就索性先和苗培龙聊一聊,看一看苗培龙现在到底和乔梁是什么样的矛盾,只有先弄清楚了,才好做两人的工作,化解两人的矛盾。 但李有为显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今晚他注定失望而归,从和苗培龙的交谈中,李有为能感受到苗培龙对乔梁的态度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李有为想问为什么,苗培龙偏又不说,只是不停喝闷酒,搞地李有为无可奈何。 乔梁不知道李有为晚上请了苗培龙吃饭,道,“老板,你来松北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晚上我和苗培龙吃过了,刚刚才结束的饭局。”李有为摇头笑笑,冲乔梁招手道,“梁子,坐吧,咱们坐下来聊。” 乔梁闻言坐下,抬头看着李有为,他没想到李有为晚上竟然是跟苗培龙吃饭。 李有为接着解释,“我今天是过来考察集团投资的松北古城项目的,项目快要竣工了,我今天过来看看,想着晚上喊上你和苗培龙一起吃饭,看能不能化解你们的矛盾,结果苗培龙说你来他就不来,我寻思了一下,就没给你打电话,打算先跟苗培龙聊聊。” 乔梁一听是这么个原因,不由道,“老板,那你和苗书记聊出什么没有?” “唉,看来我有点一厢情愿了,你们俩的矛盾,我是没那个本事化解了。”李有为无奈苦笑。 乔梁听了一点也不意外,微微一笑,“我和苗书记的矛盾要是能化解,我们俩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俩现在到底是咋回事呢。”李有为叹了口气,“我和培龙也认识许多年了,交情一直都不错,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重情重义、豪爽仗义的人,值得结交,但现在他也变得让我有点陌生了,尤其是你俩的关系,搞得我很不自在,我夹在你们中间,有时候真是不好。” “老板,那咱们就不管那么多,各交各的。”乔梁笑道。 “也只能那样了。”李有为笑笑,心里多少生出了一些无力感,他和苗培龙的交情真的很不错,尤其是苗培龙每次去市里,基本上也都会去找他吃饭,所以他之前其实也曾试着想化解苗培龙和乔梁的矛盾,但每次都被苗培龙给岔过去了,李有为原本以为苗培龙只是不想谈,但从今天的情况看,苗培龙和乔梁的矛盾比他想象的更深。 “梁子,你觉得培龙现在真的变了吗?”李有为问道。 “变了,我觉得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苗大哥了。”乔梁挑了挑眉头。 “或许吧。”李有为眉头微拧,“也许权力真的会改变人,以前的培龙不是这样的。” 李有为的确也感受到了一些苗培龙的变化,以前的苗培龙,开口闭口还会谈一些理想抱负,想做一些实事,但现在的苗培龙,嘴里已经没了理想抱负,反而开始大谈享乐主义,李有为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苗培龙提过,‘官当到了他那个层次,为老百姓奉献了大半辈子,也该为自己着想了’,类似的话,苗培龙说过几次,李有为也曾为此批评过苗培龙,让他不要有那种思想,但苗培龙显然都不以为意,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老板,我和苗书记现在矛盾的根源在于我们的立场不同,所以我们俩的矛盾是化解不了的。”乔梁说道。 “哎,你们俩的关系怎么会闹成这样呢?”李有为再次叹了口气,“尤其培龙,他现在的样子,我多少有点替他担心,担心他将来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老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更要为自己的选择去承担后果,有些事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乔梁淡淡地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李有为点了点头,对苗培龙的事,李有为现在是有心无力,对方毕竟是成年人,李有为没办法替对方决定什么,他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多劝苗培龙注意一些纪律问题,但苗培龙能否听进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以李有为对苗培龙的了解,恐怕苗培龙现在已经踩到一些纪律红线了,李有为只希望苗培龙不会出事,否则就真的太可惜了,年轻时的苗培龙,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如今走上了一把手的岗位,大权在握,怎么反倒变成了这个样子。 两人聊了一下苗培龙的事,乔梁也不想再多说,转而道,“老板,你们松北古城项目的开业典礼,到时候可得请我去,我去给你们站站场子。” “那肯定会的,你是县长,不邀请你请谁?届时你要是不来,我都得把你拽来。”李有为笑道。 “那敢情好,到时我一定去。”乔梁笑了起来,“这是一桩大好事呐,松北古城项目一旦开始运营,对于拉动松北的旅游业意义重大。” “嗯,现在我们集团自己也有经营旅游公司,到时候我会让旅游公司增加松北古城的旅游线路,多往这边倾斜资源,希望能带动一些外地游客过来。”李有为道。 “那再好不过了,到时候不仅可以给我们县里创造经济效益,还能带动就业。”乔梁一脸高兴,又道,“老板,你们集团要是有其他投资项目,可也得优先考虑一下我们松北。” “放心吧,我肯定优先考虑松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李有为笑道,“对了,我听说你之前还和苗培龙有一个赌约,看你们谁能在半年内多拉一些投资到松北?” “是有这么一个赌约,不过这个赌约现在估计也不做数了,苗书记之前搞那个国际汽车城项目,搞成了烂摊子,还被诈骗团伙骗走了不小的资金,搞得他面上无光,估计他现在也不想提赌约了。”乔梁呵呵一笑。 “培龙是着急了点,急着想做出政绩,有点急功近利了,才会入了诈骗团伙的坑。”李有为摇头说道,这事他也听说过一些,据说苗培龙还去人家国外的所谓‘总部’考察过,以为项目稳稳的没有问题,哪知道这些都是诈骗团伙设计好的。 说到这事,乔梁显然还有些恼火,因为这事的后续影响还没完全消除,那些被骗了保证金的建筑公司,时不时还会来问保证金的事,希望县里能给一个答复,但县里又能给什么答复?案子还没破,警方还在追查那伙诈骗团伙,钱也没全都追缴回来,县里总不可能用财政去填补那个窟窿。 见乔梁脸色不大好看,李有为道,“行了,不说他了,免得影响了你的心情,说说你的事,梁子,你被枪击的案子,有进展没有?” “应该还没有,没听到警方那边有什么消息。”乔梁摇头道,吕倩现在已经正式就任市局常务副局长一职,乔梁也听吕倩提过案子的事,现在这案子由吕倩亲自督办,乔梁相信吕倩会全力破案。 “雇凶杀人,这事应该是你的仇家干的,你有没有仔细想想,到底谁会干这样的事?”李有为又问道。 乔梁听到这个问题,苦笑道,“老板,这个问题好几个人问过我,甚至市局那边也来找我做过笔录,让我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可我想破头也琢磨不出会是谁干的,要说工作上的事,我和不少人闹过矛盾,别人总不可能因为工作上的矛盾就要弄死我吧?但如果说是私人恩怨,我仔细想过,最近压根没和谁有私人恩怨呐。” “你自己一点眉目都没有,那看来只能等警方破案了。”李有为笑笑,想了想,又郑重提醒乔梁道,“梁子,你以后要多注意一些,少得罪人,不然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你不一定就有这么好的运气。” “嗯,我会的。”乔梁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些无奈,干工作岂能不得罪人?有时候遇上事儿,总不能因为怕得罪人就不干了。(待续) 第6章 夜少,让你受惊了! 踏踏踏。 正当众人神色古怪之际,一道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便见一袭劲装的冷艳女人进门,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黑衣保镖! “陈总,你这还挺热闹啊!” 女人唇齿微动,眉眼却不见一丝温度。 等等…… 这不是! “哎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天君集团的赵总啊!” 认出来人,陈三元变脸比翻书还快,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您也真是的,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给您安排一下啊!” 哗! 听到这话,全场一片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随随便便参加个俱乐部,竟能瞧见龙城的商业巨头! “陈总,今天俱乐部来了贵客,我们就不打扰您招待赵总了!” “对对对!陈总,招待赵总更重要,夜风这种小人物,您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赵悦身上,孙沐清和苏倩倩一唱一和,有意将夜风带走。但! 尹天奇又岂会轻易被他们得逞? “沐清,这招待赵总固然重要,可陈总在龙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日又要跟天君集团合作了,自然算是天君集团的脸面!” “刚刚夜风当众顶撞陈总,岂不是没将天君集团放在眼里!” 不得不说。 这尹天奇不愧是二流大族的富少,三言两语便将天君集团牵扯进来! “就是!这夜风胆大包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哪能轻易放他离开?!” “夜风,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给赵总和陈总磕头道歉,指不定大伙一高兴,就放你一条生路了!”张涛和李雅晴狗仗人势。 磕头道歉? 夜风面无惧色,只是冷冷地盯着几人,似笑非笑道:“赵总,我这一跪,你受得起吗?” 咯噔! 对上这样的视线,赵悦心口一颤。 开玩笑,眼前这青年,乃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是天君集团真正的主人啊! 她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让老板下跪啊! “放肆!” 还没等赵悦发话,那陈三元怒喝一声,“夜风,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当众顶撞赵总!我今日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怕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夜风,你胡说什么呢!” “夜风,这可是天君集团的赵总,不是你能得罪的,赶紧道歉啊!” 孙沐清和苏倩倩都快急哭了。 起初,她俩只是想让夜风认清自己,哪料这家伙就跟缺根筋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罪这些大人物! 一旁的张涛和李雅晴见状,心里头都快乐疯了! 见过找死的,还没见过这么找死的呢! 尹天奇也扬起了下巴,狐假虎威道:“你们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没听清陈总的话吗?还不赶紧把这小子拿下!” “是!” 得到指令,周围的保镖也不耽搁,气势汹汹朝夜风而去…… “我看谁敢!” 赵悦娇喝一声,嗓音更是冷到极致。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不由让众人一怔,全都陷入了茫然。 “不是……” 尹天奇有些懵了,“赵总,这废物刚刚对您不敬,还不把天君集团放在眼里,您怎么还护着他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赵悦寒眸一瞪。 顿时让尹天奇有些语塞。 紧接着,又见她三两步来到夜风跟前,毕恭毕敬道:“夜少,让您受惊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顿时让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陈三元的脸色变了又变,俨然没想到赵悦和夜风还有牵扯! “这点小场面还不至于吓到我。” 夜风背负着双手,眼底看不出喜怒,“不过,天君集团挑选合作对象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啊!” 寥寥的两句话,透着无尽的威严。 任凭是久经商场的赵悦,此刻也不免心颤。 稳了稳心神,她转过身来,冷睨了陈三元一眼,漠然道:“陈总,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还需考量,这事以后再说吧。” “不是……” 陈三元有些懵了,“赵总,咱们也接触了这么久,我陈三元的实力如何,您是再清楚不过的!要是因为一个劳改犯就解除合作,那也太不值当了!” “劳改犯?” 赵悦冷嗤一声:“你可知,夜少乃是……” “咳咳!” 恰逢这时,夜风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心细如赵悦,当下也瞬间了然,深知少爷是不想暴露天君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这才暗戳戳的提醒自己。 念及此,她话锋一转,不着痕迹道:“夜少是我哥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的恩人……你说,他的话,我该不该听?” 张涛和李雅晴面面相觑,脸上布满了惊愕。 不仅是他们,就连陈三元也蒙了,隔了好一会儿,才试探道:“赵总,您是不是搞错了?这夜风被关了三年,刚刚才从监狱里头出来,怎么会是您哥哥的救命恩人?这里头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对对!肯定是个误会!” 一旁的尹天奇连连点头,极力附和,“这废物要本事没本事,要能力没能力的,还是个肮脏的劳改犯,像他这样的货色,怎么可能救人啊!” 废物? 肮脏的劳改犯?! 赵悦眯了眯眼,眸底也覆上一层寒霜,“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我了?” 说着,她忽而视线一转,落在陈三元身上。 “陈三元,这就是你的人,对待我赵家恩人的态度?” 嘶—— 随着这话一出,陈三元浑身剧颤! 开玩笑,这赵悦乃是天君集团的总经理,得罪了她……无异于是得罪龙城的商业巨头! 到时别说是合作了,恐怕连整个陈家都不复存在! “赵总说的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小人谗言,差一点就酿成大祸了!” 事到如今。 陈三元只能舍车保帅! “尹天奇,今日要不是赵总在此,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得罪赵总的恩人了!” “从现在开始,我陈氏取消和尹家的一切合作!” “你给我滚!” 什么?! 尹天奇一听,脑袋里嗡嗡作响! 要知道,尹家能稳居龙城二流,其中的大半功劳,都源于和陈三元的商业合作。 眼下他毅然斩断合作,岂不是要了尹家半条命? “陈哥,使不得啊陈哥!” “咱们都合作了这么多年,哪能说取消就取消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乱讲话了!” 闻言,陈三元仍是无动于衷,冷喝一声,“一个个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这闹事的家伙轰出俱乐部?!” “是!” 众保镖听令,纷纷调转方向,强行将尹天奇拖出了俱乐部。 看到这一幕,张涛和李雅晴相视一眼,生怕祸水泼到自己身上,赶紧趁着无人注意到自己,偷偷溜出了俱乐部。 “陈哥,陈总,您就看在我父亲的面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陈总,不能斩断合作啊!” “陈总……” 任凭尹天奇如何求饶,全场都无一人站出来帮腔。 不多时,堂堂的二流家族富少,如败家犬一般被丢了出去。 望着跟前的俱乐部灯牌,尹天奇恨得牙根直痒痒! 千算万算,没算到夜风一个劳改犯,居然还是天君集团总经理的恩人! 可,那又如何? 今夜他能出尽风头,无非是沾了赵悦的光! 没了赵悦,他夜风就是个p! “夜风,孙沐清!” “你们给我等着,本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尹天奇冷着脸,眼底闪烁着毒辣。 旋即,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老周,给我安排一些人手……” 第7章 肮脏的劳改犯? 与此同时。 PLUE俱乐部内。 “赵总,我这么做,您和夜少还满意吗?” 陈三元摩搓着手,笑得格外谄媚。 对此,赵悦倒不急着回应,而是微微偏头,将目光落在了夜风身上,“夜少,您觉得如何?” 夜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给了教训就行。” “好。” 赵悦会意,淡淡道:“既然夜少满意了,那这事就算过了。” “另外,我再奉劝陈总一句,往后和什么人交好,最好眼睛擦亮一点!否则……丢的可不单单是合作这么简单了!” 陈三元到底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狐狸,又岂会不懂赵悦的弦外之音? 说白了,今夜这一闹,自己和天君集团的合作算是保不住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家安全了。 “是是,赵总说的是,往后我一定擦亮眼睛,还望赵总多多关照!” 见对方如此识趣,赵悦也还算满意。 随着风波落定,夜风无心在俱乐部多留,而是带着惊魂未定的孙沐清二人,提前离开了PLUE。 直至来到地下停车场,孙沐清才逐渐回神,忍不住埋怨几句:“夜风,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冲动?说话过点脑子行吗?” “就是!”苏倩倩鼓着小嘴,娇嗔道:“今天要不是有赵总在,正好你又救过赵总的哥哥,陈三元早就弄死你了!” 俩人絮絮叨叨地责备不休,惹得夜风一阵无奈。 “我没有冲动,是他们根本对付不了我。” “又来了!夜风,你不装会死啊!” “夜风,人家赵总有本事是人家的,又不是你的!你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 踏踏踏! 忽而,一伙黑压压的人群从电梯口涌出。 以极快的速度将三人包围! 紧接着,一袭白西装的青年缓缓走出,目光满是阴翳,“夜风,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尹天奇! 见状,夜风背负着双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怎么?刚刚给你的教训还不够,现在又想来作死了?” “你!” 尹天奇气极,脸色也徒然沉下不少,“姓夜的,别以为有赵悦给你撑腰,你在龙城就能横着走了!” “现在赵悦不在,我看还有谁能保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怕孙沐清和苏倩倩的社会经验不足,此刻也意识到了危机! “尹天奇,你想干什么?别乱来!” 孙沐清秀眉微蹙。 一旁的苏倩倩叉着腰,附和道:“就是!刚刚陈总不敢乱来,你现在找夜风麻烦,就不怕陈总和赵总知道了,怪罪下来吗?” “再说了,沐清都还在这呢,你搞这么大阵仗,就不怕吓着她吗?” 也难怪她这么说了。 放眼整个龙城,谁人不知尹天奇喜欢孙沐清? 哪怕他破罐子破摔,无所谓夜风对赵悦有恩,可心上人的态度又怎会毫不在意? 但偏偏。 她这话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就让尹天奇心生恼火! “怪罪?” 尹天奇冷哼一声,“要不是这混蛋,我尹家会丢了陈氏的合作吗?现在陈三元已经和我们撇清关系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你……” 说着,他视线一转,落到了孙沐清身上,“老子追了你这么多年,你他妈也没个痛快话,一直吊着本少!” “要是我把生米煮成熟饭,你还有得选吗?” 咯噔! 孙沐清心口一颤,脸色顷刻间变了又变! “尹天奇,你疯了是不是?” “我孙家虽比不上尹家,但也是二流家族中的翘楚!你要是敢乱来,就不怕我妈找你们麻烦吗!” 此时,别说是她了,就连苏倩倩也备受震撼。 稳了稳心神,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尹少,今晚俱乐部一事,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大家在龙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与其撕破脸皮,倒不如想想如何弥补损失。” “我记得尹氏产业中有个全屋定制,正好我苏家是做房地产的,我们合作共赢,多少能让尹家恢复一些元气!” 换做往常,尹天奇或许还会权衡。 可今日! 他在众人跟前丢了脸面,还白白失去了陈三元这棵大树! 此仇不报,夜不能寐! “夜风,你的命还真不错啊!” “前有赵悦给你撑腰,现在还有孙沐清和苏倩倩保你……” 尹天奇面带嘲讽,故意羞辱道:“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自废一条胳膊,本少就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磕头就算了,还要自废一条胳膊? 孙沐清和苏倩倩相视一眼,短暂的思索之后,心中也有了想法。 “夜风,他们人多势众,你先低个头,保命要紧!” “夜风,你千万别冲动,要不然尹天奇不会放过你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生怕夜风又一次“一语惊人”。 可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夜风环视四周,一脸不屑道:“尹天奇,就凭你带来的这群杂碎,还想要我一条胳膊?” “天真!” 这一番话,说得何其嚣张! 何其霸道! 登时让尹天奇怒火翻涌,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好,很好!” “夜风,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来人,给我弄死他!” 随着尹天奇一声令下,周围的打手掏出铁棍,一步步朝着夜风逼近。 眼看局势剑拔弩张,孙沐清也彻底慌了。 要是夜风有个什么好歹,自己还如何跟母亲交代? 第8章 作死的尹天奇 迫于无奈。 孙沐清把心一横,咬牙道:“尹天奇,你不是喜欢我吗?只要你放过夜风,我就跟你在一起!” 闻言,夜风心中一暖。 他着实没有想到,孙沐清为了自己,居然做到了这份上! “沐清,区区几个蚍蜉,还不够我热身的。” “放心,我能收拾他们!” 听到这话,二女脸上仍无喜色,有的只是埋怨。 “夜风,你能不能别说大话了?” “夜风,你一个人打人家二十多个,脑膜炎了吧你!” 孙沐清和苏倩倩又气又急。 无奈之下,只能见希望放在了尹天奇身上。 “尹天奇,你别管夜风说什么疯话,既然我开了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孙沐清再度强调。 本想着以恋爱名义摆脱此次危机,可谁知! 对方却毫不在乎,嗤笑道:“孙沐清,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等我收拾完这废物,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什么?! 孙沐清背脊一凉。 直至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对尹天奇而言,自己只是牢笼里的猎物,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本! “尹天奇。” 这时候,夜风眯了眯眼,冷不丁地开了口,“本来你离开俱乐部,这事就算完了,但你非要自讨苦吃,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呵。 死到临头还吓唬他呢? 尹天奇冷冷一笑,“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今晚究竟是谁给谁教训!” “动手!” 随着他话音落下,众打手也不再耽搁。 “狗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敢跟我们尹少作对!” “就是!一个劳改犯而已,嚣张个毛啊!” “兄弟们,弄他丫的!” “……” 叫嚣间,众人挥舞着铁棍,快速朝夜风冲去。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被这阵仗吓傻了。 可偏偏! 站在他们面前的青年,乃是医武双绝的夜风! “一群蚍蜉!” 夜风面无惧色。 非但不逃,反倒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数十名打手之间! 嘭嘭嘭! 刹那间,无数人影如纸片一般飞了出去! 拳拳到肉! 所过之处更是无一人站立! 这说起来慢,实则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数十名打手,此刻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刹那间,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停车场! “这……” 这怎么可能! 尹天奇瞪大了眼睛,脸上皆是不可置信! 一旁的孙沐清和苏倩倩也傻眼了,万万没有想到,夜风的本事竟如此高超,以一敌二十都不在话下! “我说了,就你带来的这群货色,还不够给我热身的!” 夜风捏了捏拳头。 咯咯作响的关节,让十米外的青年头皮发麻。 “你,你想干嘛?” 眼看对方一步步逼近,尹天奇双腿打摆,脸色也惨白了不少。 见状,夜风冷冷一笑,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你刚刚不是还挺威风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可惜啊,晚了!” 一边说,他猛然握住青年的手腕,目光一凝!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尹天奇的惨叫也随之炸开!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夜风,你这个疯子!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我告诉你,我可是尹家独子,是尹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你把我弄成这样,尹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若是威胁旁人,或许还有些用处。 可放在夜风这儿,无疑是个笑话! “看样子,你还没长记性呢?” 夜风目光冰冷。 旋即一个抬腿,猛地踹向青年的膝盖骨……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啊!!!” 尹天奇痛得近乎昏厥。 在绝对力量面前,他彻底崩溃了,泪水和鼻涕混成一团。 “夜风……不,夜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与此同时。 孙沐清和苏倩倩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下也来不及惊叹,赶忙上前阻拦。 “夜风,够了,别打了!” “夜风,他到底是尹家大少,你把他打成这样,回头我们怎么跟尹家交代!” 尽管。 夜风无所畏惧,可为了不然妹妹担心,只好暂且作罢。 “尹天奇,今天就先放过你,要是你敢找沐清和孙家的麻烦……我保证,龙城再无尹家!” 丢下一句话,他也懒得去管青年,领着二女就离开了停车场。 望着三人的车渐行渐远,尹天奇恨得牙根直痒痒! “夜风,夜风!” “我发誓,我迟早要让你生不如死!” …… 话分两头。 半个小时后,夜风和孙沐清已经回到了孙家。 二人刚一进门,陈心怡就迎了上来,关切道:“风儿,晚上怎么样?在俱乐部玩得开心吗?” 见母亲只顾着夜风,本就受了惊的孙沐清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他能不开心吗?装了一晚上,差点害死我和倩倩!” 沙发上的孙中海一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夜风在俱乐部闯祸了?” 第9章 会要摊牌吧? “那可不!” 孙沐清噘着嘴,将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 得知情况,孙中海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话里有话道:“早知道今晚就让沐清自己去俱乐部了!现在好了,闹出这么大一档子事,回头尹家来人问罪怎么办?!” “要我说啊,他就是坐牢坐坏了,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 聪明如陈心怡,又岂会听不出丈夫的弦外之音? 当即,她瞪了孙中海一眼,“明明是尹天奇没事找事,故意在俱乐部上针对风儿,怪风儿干什么?” “况且,今晚要不是有风儿在,我们闺女就要被那小子祸害了,风儿废了他又怎么样?该!” “你就护着他吧!到时候尹家来人,我看你怎么说!”孙中海又气又无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心怡霸气开口,跟着又拍了拍夜风的肩,宽慰道:“风儿,你放心,你为了沐清得罪了尹天奇,干妈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啧。” 孙中海哼了一声。 见不得他俩“母子情深”,索性端起茶杯进卧室,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妈!” 孙沐清拧了拧眉头,不甘心道:“你就算偏心夜风,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本来今晚就不是大事,要不是他一直不道歉,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狂言,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大!” “再说了,他现在又不是夜大少爷了,低调一点不行吗?服个软又怎么了?你这么偏袒他,以后指不定会闯出什么祸呢!” “沐清,你真以为尹天奇是冲着风儿去的?” 陈心怡叹了口气,“你迟迟不答应尹天气的追求,他破罐子破摔也是迟早的,难道你真想让他生米煮成熟饭?” “这次风儿给了尹天奇一点教训,也断了他想欺负你的念头。” “妈宁愿和风儿一起承担尹家的怒火,也不想你被迫嫁到尹家,受尽委屈。” 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般,彻底点醒了孙沐清。 的确。 在停车场的那会,尹天奇就露出了真面目,要真让他得到了自己,那等待她的,定然是无尽的黑暗…… 念及此,孙沐清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可碍于面子,一时间也放不下身段认错,只能别扭道:“哎呀,我知道了妈,明天我送他几套衣服总行了吧!” “你……” “困死了!我先去睡了!” 不等母亲念叨,孙沐清一溜烟逃回了卧室。 见状,陈心怡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这孩子真是被我惯坏了……风儿,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的干妈,”夜风微微一笑,坦然道:“沐清只是对我有点误会,而且她今天也没少帮我说话,还是顾着我的。” “那就行。” 听到这话,陈心怡还算满意。 顿了顿,她恍如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道:“风儿,你老实跟我说,你跟天君集团的赵总是怎么回事?” “天君集团是这两年崛起的,按理来说,你跟赵悦不可能有交集才对,什么时候成了人家哥哥的救命恩人了?” 果然,这理由糊弄旁人还行,想蒙骗干妈可不容易! 可问题是…… 自己总不能摊牌吧? “说起来也巧,赵总的哥哥是我狱友,我在监狱里没少关照他,我出来之后,他就让她妹妹关照我了。” 夜风脑子快,转瞬就想好了说辞。 不过也难怪他故意隐瞒了。 昔日夜家的灭门惨案,背后真凶未浮出水面,自己唯有隐藏身份,低调行事,才有机会揪出真凶,以报血海深仇! 再者。 能在一夜之间铲除龙城一流家族的存在,其能量定然不可估量! 自己决不能让干妈一家牵扯进来,平白遭难! “怪不得了。” 陈心怡恍然大悟,“那行,你也早点休息,别太晚睡了!” “知道了干妈!” 夜风微微颔首,洗了个澡就回了房间。 刚关上门,手机铃声便突兀的响起。 瞧见是赵悦打来的电话,他想也不想就按下了接通健—— “夜少,您要让查的事已经有了线索,当年夜家出事后,刘、李、林三家扭头就瓜分了夜家产业。” “靠着这些产业,他们三家也成功跻入龙城的二流家族。” 顿了顿,又听那头道:“夜少,需不需要天君集团出手?” “不急。” 夜风眯了眯眼,眼底寒芒涌动,“让他们再蹦跶两天,我自有想法!” 交代一声,他便挂了电话,盘膝坐在床上。 当初夜家遭难,自己虽侥幸不死,但身体也受到了重创。 如今恢复不假,还习得一身本事,可体内的后遗症,却让他的古武道修为卡在开元巅峰,再难突破。 毕竟,武道修为一境九重天,层层天地别! 若是能突破开元,迈入气动境,那气动之下,皆为蚍蜉! 在这其中,淬体、开元、气动、离合、真元、神游、超凡、入圣八大境界,乃世人对武道的认知范围。 可他们却不知,真正的古武道之路,入圣之上仍有八大神境:返虚、虚王、道源、帝尊、大帝、乾坤之外、开天! 而夜风所修炼的,便是直面开天的古武道! “如今有元阳地脉温补,突破开元更是指日可待!” 呢喃间,夜风眼底涌动着狂热! 暗暗催动体内功法,吸入地脉的元阳真气温补创伤…… 转眼到了翌日。 修炼一夜,夜风非但没有疲倦,反倒神清气爽。 最主要的是…… 体内的后遗症明显削弱了不少! 砰砰砰。 恰逢这时,陈心怡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风儿,醒了吗?” “醒了。” 夜风翻身下床,利索地打开房门,“怎么了干妈?” “还不是沐清那丫头,”陈心怡朝客厅努了努嘴,笑道:“她心里头知道你好,就是脸皮薄,拉不下脸认错,这不,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餐,还叫我喊你去吃呢!” “那我可有口福咯!” 夜风眼睛一亮,简单洗漱过后就上了餐桌。 原本,他还以为只是简单的白粥油条,没曾想还有水晶虾饺和一些爽口小菜。 夹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汤汁溢出,浓郁的虾味布满口腔。 这味道,绝了! “怎么样,本小姐的手艺不错吧?” 见夜风大快朵颐,孙沐清扬起下巴,得意道:“不是我吹,只要是尝过本小姐手艺的人,没有一个说不好吃的!” “确实,我还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虾饺呢!” 夜风这一捧场,更是打开了孙沐清的话匣子。 “那还不!” “当初为了琢磨这水晶虾饺,我还专门去光州学了半个月呢!” 一旁的孙中海闻言,无奈又宠溺道:“你看看人家苏倩倩,没事就去自家公司忙活,学着怎么管理企业,你倒好,一得空就倒腾做菜,以后怎么帮衬你妈?” “哎呀爸,谁还没点小爱好嘛!” 孙沐清吐了吐舌头,俏皮至极。 眼看夜风也吃得差不多了,她又将话锋一转,“夜风,你这穿的什么衣服嘛,丑死了!走,我带你去商场买几套。” “行。” 夜风心口一热。 难得妹妹主动拉近关系,他自然不会拒绝。 当即,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小区,驱车来到附近的大型商场。 眼看路面上的停车位满了,孙沐清只能暂时靠边,交代道:“夜风,你先去商场二楼的LV等我,我停好车就来。” “行。” 夜风应了一声。 可偏偏! 冤家路窄! 刚进二楼的LV门店,抬眼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第10章 算作给你们随礼 李雅晴和张涛挽着胳膊正准备进门。 忽然,李雅晴眼前一亮,碰巧看到了正准备进门的夜风。 “呦?真是邪了门了!怎么还能在这碰到你这个劳改犯!” “你来干什么?”李雅晴瞪视道。 上次俱乐部中,本想着能好好羞辱一番夜风,没成想半路杀出个赵总,救了夜风一命。 李雅晴实在想不通这个劳改犯怎么和天君集团赵总的哥哥扯上关系的。 思来想去,觉得夜风走了狗屎运,这种好事终究改变不了他社会最底层的身份罢了。 “夜风,别以为傍上了天君集团的赵总,就能在龙城嚣张!” “上次是你命好,得罪了尹少和陈总,下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直到现在,李雅晴都天真的以为他们还会找夜风的麻烦,殊不知,现在,尹天奇已经是个废人了。 夜风眉头微皱,但也懒得跟两只蚂蚁计较,而是劲直朝着LV店内走去。 看到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李雅晴恨得牙根痒痒。 “夜风,你脑子抽了吧?这里是LV,要买便宜货,前面右拐!” “正好我这里还有点零钱,拿给你花吧!就当我施舍给你的!” 李雅晴从包中取出一沓厚厚的零钞就要递给夜风。 这样做,就是为了好好羞辱一番夜风,说着还朝着店内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waiter!” “这里有个劳改犯,还不赶紧将他赶出去!这种的地方,是你能进来的吗?”李雅晴的眼中尽是尖酸和嘲讽。 旁边的张涛忍不住笑出了猪叫:“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怂样!这里随便一件衣服,都够你一年的吃喝了!” “你买的起吗?”张涛一边说着,一边还露出一副驱赶苍蝇的模样,示意服务员赶紧轰走夜风。 放在三年前,张涛肯定不敢这么做,但现在,夜风这个落魄少爷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人性的肮脏险恶在张涛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怎么?你们买的起,我就买不起?” 说着,夜风从裤兜中掏出一千元红钞,对着李雅晴的脸甩了上去。 “这笔钱,就当是给你们这对狗男女随礼了吧!” “毕竟曾经也是我的小弟,又娶了我玩剩下的女人!” 夜风的声音很大,如同惶惶大钟,整个商场都听得清清楚楚,紧接着,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了他们两个。 李雅晴只感觉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而这一番话也是将他们两人给得罪了,李雅晴胸口起伏,气得差点跳了起来。 “你说谁是狗男女?老公,这个劳改犯这么嚣张,你还不赶紧替我教训教训他!” 李雅晴搔首弄姿,拉着张涛胳膊撒娇,张涛再也忍不住了,他抬手就要朝夜风挥过去。 “慢着!” 就在这时,孙沐清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迅速赶了过来。 而夜风脸上杀气弥漫,若不是张涛停了下来,恐怕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对于这种落井下石的东西夜风本不想搭理,但若真敢犯在他的头上,自己也绝不留情。 李雅晴还不知道孙沐清救了他老公一命,见她过来,急忙装作熟悉的拉起孙沐清的手:“沐清妹妹,你也在这啊!” “刚刚夜风侮辱我,这里的员工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本来想教训一下他,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吧!” 而孙沐清也瞪了夜风一眼,但她还是急忙将李雅晴的手甩开了。 “我带夜风来这里买几件衣服!你们也过来买东西?” 听到是孙沐清带夜风过来买东西,李雅晴瞬间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就说这个劳改犯哪来这么大底气,原来有人付款。 “哼!下次别让我看见你!”说着,李雅晴和张涛进了LV专卖店。 孙沐清有些无奈,虽然对夜风的态度稍有改观,但这家伙实在是太高调太爱惹事了。 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搞得现在出门都让她紧张了起来,生怕夜风再捅出篓子。 “龙城这么大,你就不能低调点,你这样子,没准哪天就惹上不该惹的人呢?”孙沐清想好好劝劝他。 “龙城还有我惹不起的人吗?”夜风淡然一笑。 这话是事实,但从夜风嘴里说出来,孙沐清只觉得他失心疯,脑子出了问题。 “不吹牛P会死啊!!!”孙沐清狠狠瞪了他一眼, “走吧!” 很快,在LV店内,孙沐清给夜风挑选了三件衣服,正好花了她99880,孙沐清爽快的刷了卡。 而不远处的李雅晴和张涛全程有专人服务,两人刷了VIP卡,临走前还不忘嘲讽夜风一番。 “你该不会一辈子都想要靠女人吧?” 就在李雅晴话音落下,旁边一名经理慌慌张张的朝这边跑了过来。 “不......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是我们商场秦总让我给你的VIP卡,里面是一百万,下次过来,您随便刷!” 说着,经理鞠躬九十度,双手将那张卡递给了夜风。 看到这一幕,李雅晴整个人都傻眼了,张涛更是一脸的懵逼,孙沐清则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待我谢过你们秦总了!”夜风十分淡然的将卡收了起来。 看着李雅晴和张涛,夜风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那笑容让李雅晴如遭雷击。 这里是龙城最大的商场,也是天君集团的企业,说白了整个商场都是夜风的,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沐清!我们走吧!” 说着,夜风头也不回的出了商场,刚一出门,孙沐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苏倩倩打来的。 “沐清!今天晚上龙城大酒店举办同学聚会,我们两个一起过去吧!听说好多老同学都去了!” 苏倩倩和孙沐清是大学同学,这次同学聚会她早就收到通知了。 但孙沐清转头看了看夜风,她实在不想带上夜风,生怕夜风再次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听说陈子枫也在呢?怎么,你不想看看你的老情人?” “什么老情人!倩倩,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不许胡说八道!”孙沐清娇怒道。 “那你陪我去总行了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苏倩倩笑了笑。 本来不想去,奈何拗不过苏倩倩,毕竟苏倩倩是她关系最好的姐妹。 “那......那好吧!”孙沐清说着挂断了电话。 夜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将电话中的事情听的清清楚楚,但他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可先说好了!以后不管去哪,都得听我的,要不然,我就告诉我妈,死活也不带你出去了!” 孙沐清义正言辞的瞪视着夜风,夜风点了点头:“可以啊!” 就在这时,夜风的电话铃声响起,他定睛一看是赵福打来的。 “夜少!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听说当年夜家惨案,背后有龙城几大家族都使了黑,但一夜之间让夜家消失的却只有一个!” 听闻此话,一股钻天恨意涌入夜风脑海,他冷厉道:“是谁?” 第11章 这就是你男朋友? 纪莫年心里划过一丝不悦,但他也不是毛头小子了,笑着敷衍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门口摄像老黑叼着半个豆沙包,看他出来就跟上,“真不拍了?” “谁说的。” 纪莫年皱眉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 老黑被豆沙包噎到了,“那咋拍,人家不让拍。” “我敢肯定,警方一定发现了新的东西,而且牵扯很大。”他一下兴奋起来。这样更好,一边查一边拍更精彩。 “可怎么拍啊,都不让咱们接近了。” “警方肯定还在调查,那咱们也调查,冯严生平之前已经了解大概,但不够细,可以先深入查他的经历,没准能查出点东西,这不就和警察办案一个思路?” 老黑为难的,“但刚才副台长把我调去王导那边了,说你休假了。” 纪莫年停下脚步,皱眉看看老黑,又看看他手里的机器。 “我机器也得带着。”老黑反应过来。 “呵。” 纪莫年冷哼,副台长到底了解他,调走摄影师,机器也不留一台,这既是防着他继续偷着拍啊。 “我明白了,没事。”纪莫年笑着拍拍老黑。 那表情老黑没看懂,纪莫年也没再和他多说,直径走回工位,眼神沉了下去。 没机器摄影师怕什么,他当记者的时候,什么型号的微型摄影机没有,一支录音笔就能走天下。大不了以他个人口述形式边查边录,更有身临其境那个味呢,媒体人无论编导还是记者,一颗不随波逐流的心才是王道。 想到这,他左手在抽屉里摸出一个录音笔,右手拿着手机,看着躺在通讯录里几年没联系过的电话,犹豫了一会,还是拨了出去,“老许,最近忙吗?” 夜晚咖啡厅里,纪莫年看着对面下八里街口热闹的仿佛夜市,今夜人似乎尤为多,聚集了不少人在路边。街口搭起了临时台子,新店开业宣传,放着音乐,不少人等着节目。 纪莫年本能的觉得这场面有点别扭,还没想透,佝偻着的小老头就过来坐下,殷勤的,“大记者?” 纪莫年收回视线,自嘲的笑笑,“别叫记者了,我早不是记者了。” “您现在是导演,我知道,嘿嘿。” 老许是纪莫年以前报社同事梁旭在下八里街的线人,自打梁旭出事后,他就再没联系过这人。 这几年在电视台,也有人拍过下八里相关的内容,纪莫年都刻意回避了。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和这个地方的人有联系。 下八里街是城市的一块牛皮癣,杂乱的棚户区是社会底层各种问题聚集地。 当初他和梁旭年轻气盛,根本不懂,自古以来有人的地方就有阴暗面,你解决不了本质问题,只会给受害者带来更深的伤害,毕竟没人愿意活在底层,迫不得已的另一种解释是自愿。 当时下八里的地下赌场和挂羊头卖狗肉等问题报出来,官方严打取缔,可也没过多长时间,便又卷土重来,只不过隐藏的更深更谨慎而已。 对面灯红酒绿,歪七扭八的街道,深远的不知延伸到人心何处,纪莫年只觉得曾经的自己真是可笑。 他收起思绪,不耐烦寒暄,拿出一个信封,老许看到眼睛亮了,刚要伸手,却被纪莫年按住,“找你打听个人。” 老许微微诧异,当年梁旭出事,他以为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再也不会和他有交集了。 “前段时间新闻里飞车党案的嫌疑人冯严,听说以前在下八里街混过,你认识吗?” “他啊。”老许摇头,“不熟,那都是好些年前了,要不是最近这新闻,谁还记得以前那个毛头小子啊。” “他真的在下八里呆过?” “对,不过很多年了,在警方那次严打前呢。快意网吧,他刚来下八里时才十七?因为网管的工资一开始就给他一半,没成年嘛。之后在下八里呆了两年,就离开了。 那小子我印象里不爱说话,可下八里就那么大,谁不认识谁啊,他当年存在感很低,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要不是最近这新闻报出来,估计都没人会提起他。” “你和他不熟,那下八里街谁和他熟?网吧老板还找得到吗?” 老许摇头,“哎呀那次严打,进去不少人,还有许多人跑路了,那个网吧老板以前帮人走私什么的,在警察抓过去前,人就跑到东南亚去了。那人鸡贼,从来不用身边的人帮他办事,所以跑路的快,当时警方抓到网吧去的时候,网吧里还正常营业呢。 而且这么说吧,那次严打,下八里大换血,消沉了好一阵才又冒出来。 里面店啊人啊,出来混的啊都不是前些年的了。像我这样能留下来的老人,都是底层里的底层,混口饭吃的,不碍别人事,在哪都一样。其他那些真干事的老板,早不是以前的了,你懂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音乐声,刚才街口搭的舞台似乎热闹了起来,几个穿着统一旗袍的女人拿着彩带在上面跳舞。高矮胖瘦都有,年龄似乎也有参差,就中间那个最年轻,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但不像其他人带着笑脸,她眼神有些呆滞,跳的很机械不标准,但不妨碍下面人看的热闹。 纪莫年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怪异感在哪,谁家开业选在晚上啊。 老许似看出他的疑惑,“这就是下八里啊,开业的是足疗店,以前这种店都藏着掖着,现在敢大肆宣传,因为不怕查了,看着干净的很,但晚上开业,懂得都懂,打的就是擦边。 现在这种擦边店很流行的,在边缘试探,不过你若是想找点乐子,得熟人介绍,不然进去就是真的给你洗脚而已,抓不住证据的。” 纪莫年皱皱眉,知道老许想说什么,下八里的问题是社会问题,人性的问题,解决不了的,老许在劝他不要再涉足。 纪莫年却忽略这层意思,继续问,“就没有当年和冯严熟悉的人了?” 老许想了想,“还真有一个,但也不算熟,那小子当年独来独往的,有混子拉拢他,可他性格不太好,和混子冲突,那些人就处处找麻烦。后来还是网吧老板出面协调的,但也没人再搭理他,不过。”老许坏笑着,“当时他总去洗头房,找一个叫艳红的。” “相好?” 老许撇嘴,“谁知道呢,那艳红年纪都能当他妈了,洗头房其他人都说他有特殊癖好才传出来的,不然我也不知道他总去找艳红。” “艳红现在还在下八里街吗?” “巧了。”老许指着街对面那个舞台,“新开业这个足疗店,和对面按摩店是一个老板。现在隔一段时间就严打一次,按摩店关门,洗脚店开业,换汤不换药,人也那几个。但这不是高档地方,现在有钱人都去前面那个什么会所,这种地方专门给没什么钱的人准备的,玩不上啥,就擦边,要想动真格的,得把人约出去,店里不摊责任。” “你这么了解呢。” 老许打着哈哈,“都是听人说的,我可没去过啊,艳红就在里头,她那个年纪样子,会所去不上的,你没看到那几个穿制服的技师,都她那种。” “那不是有个年轻的吗?” 纪莫年朝对面扬扬下巴,确实,高矮胖瘦的几个足疗师中间那个跳舞的,虽离的不近,她又刻意低着头,舞姿僵硬,面无表情,却在一众半老徐娘中显得尤为年轻漂亮。 老许也是纳闷,凑到窗边去看,“不应该啊,这年纪长相得去前面会所啊,而且看着面生,估计新来的,哎呀谁知道呢,可能新店开业总要有点噱头才能吸引人。” 纪莫年点了点头,这才松开桌上信封,递给老许。 后者笑得殷勤,但在纪莫年起身时,老许犹豫着又叫住了他,“我就是觉得吧,该提醒您一句,之前这话我也提醒过梁记者。下八里什么人都有,您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调查就调查,报道就报道,千万别有过多接触,那些人为了生存什么谎都敢说的。” 老许说到最后又觉得多嘴了,摸着手腕上磨损的佛珠,“我最近几年信佛,有句话觉得特对,不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 纪莫年看着老许半晌,点头,“我知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