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骗我患癌,果断分手嫁京圈太子爷》 第1章 患癌男友骗了她 苏染禾为了陆宸隽,放弃了考研。 她憧憬大学毕业后,和陆宸隽组建幸福家庭。 然而,老天却给她重重一击! 在她大学毕业前夕,与她相恋三年的陆宸隽查出胃癌。 晴天霹雳! 六月飞霜! 恐惧、害怕、焦虑瞬间包围着她,让她浑身颤抖。 脑子耳朵只剩下嗡嗡嗡地鸣叫—— 她到处打听和上网查询治疗胃癌的方案。 听说国外有一种药,打一针就能消灭掉身上的癌细胞。 这药要一百二十万。 陆宸隽只是一家普通公司的小职员,收入不高,根本就没有积蓄。 为了凑钱买这支进口药,她每天至少得打六份工。 白天当骑手当跑腿,晚上摆地摊跑滴滴,哪里有钱哪里跑,不分昼夜。 “唉,药水还没打完呢,你拔管做什么?” “你回来啊,你药还没拿呢。” 苏染禾头重脚轻地拖着虚弱的身子跑出输液室,不管身后叫喊的护士。 半个小时前,在工地搬完砖的她接了一个跑腿的活。 对方让她在一个小时内,把一份文件送到天扬集团。 她在送文件的途中晕倒,被好心人送到附近小诊所。 两瓶满满的药水输完,不得天黑了? 客户那边急着要文件呢,文件送迟了,会被扣钱的。 陆宸隽的病不能拖,他等着钱救命…… 想到陆宸隽的病,眼泪就控制不住飙出眼眶。 她疲惫虚弱、痛苦无力地骑着电瓶车赶到天扬集团。 天扬集团的前台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见到苏染禾,劈头盖脸地骂她,“你是乌龟吗?几公里的路要跑一个小时?回头我给你差评。” 苏染禾急得脸色发白,汗水把她额前的刘海打湿,她低头不停给前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途中发生意外,求求你别给差评……” 前台拿着文件就走了,哪有时间接受她的道歉? 后面的话,苏染禾委屈地哽在喉咙里。 一个差评要扣掉几十块钱…… 她想追上前台,恳求她不要写差评。 她抬起头,视线追逐前台,见前台把文件交到了一个年轻男人手上。 年轻男人打开文件看了看,发现没问题后,转过身,走向不远处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英俊男人。 苏染禾看到这个男人时,浑身一僵。 陆宸隽!? 陆宸隽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出租屋休养吗? 此时的他,西装革履,气质矜贵,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生病的陆宸隽。 他身边挽着一个年轻貌美,一袭宝蓝色礼服的女人。 他们面前站着一堆记者,在镁光灯下,谈吐自如。 苏染禾捕捉到女人看陆宸隽时,眼里流露的柔情。 苏染禾脑子一片空白。 脑瓜子和耳朵嗡嗡嗡在鸣叫。 “你怎么还没走?”前台返回来,见苏染禾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不悦地皱眉。 苏染禾抬起手,脸色惨白地指着陆宸隽,声音颤抖,“他是谁?” 前台回头,顺着苏染禾指的方向看。 见苏染禾指的是陆宸隽,脸色一沉,“他是我们天扬集团新上任总裁。” 说完,前台鄙夷地打量苏染禾,嗤道,“怎么?你不会是看上我们陆少了吧。” “你没看到陆少身边的张小姐吗?她可是陆家未来的少夫人。” “陆少可是花了3个亿买下了市中心最贵的地皮送给张小姐当订婚聘礼……” 陆少,天扬集团总裁,未婚妻,3个亿…… 这些字眼,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扎进苏染禾的心脏,痛得她窒息。 她爱了三年的男人,不是普通公司的小职员,而是天扬集团的接班人。 他轻易就能花3个亿买最贵的地皮当聘礼,而她为了一百二十万,半年来,没日没夜地打工。 累倒都不敢住院输液治疗,饿了就啃五毛钱买来的白馒头…… 讽刺啊! 真的讽刺! 苏染禾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疯狂掉下来。 前台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这个瘦得风一吹就倒的女人,露出这么受伤的表情做什么? 搞得陆少渣了她似的。 陆宸隽回答记者几个问题之后,转过头来便一眼看到站在前台前的苏染禾。 看到染禾脸色惨白,眼噙泪水地望他,他深邃黑眸一闪而过的惊慌。 见苏染禾朝这边走来,他浓密的剑眉挑了挑。 正想交待身后的助理过去支走苏染禾,就见前台上前赶苏染禾。 前台一直观察着苏染禾,见苏染禾一直看着陆宸隽,脸上表情变化多端,怀疑她精神异常。 见苏染禾迈步走向陆宸隽,她赶紧驱赶,“陆少在召开新闻发布会,你这个疯子想干嘛?” 苏染禾当然是想过去当面质问陆宸隽,他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耍她? 可前台没有给她靠近陆宸隽的机会。 前台叫来了安保,她被安保赶出天扬集团。 她狼狈地站在天扬集团外面,看着大堂里,在记者面前侃侃而谈的男人。 心如刀绞。 他明明看到安保赶她,却没有过来帮她。 他视为她陌生人—— 亲昵挽着他手臂的张彩儿这时踮起脚尖,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在陆宸隽的脸上亲了一口。 陆宸隽嘴角扬起,偏头温柔地与张彩儿对视。 这一幕,狠狠刺痛苏染禾。 苏染禾十指紧攥,身体发抖。 “看来陆少和张小姐的婚事将近,陆少,到时候可要请我们喝喜酒啊。” “陆少和张小姐郎才女貌,他们结婚后,无论是天扬还是张氏,都能更上一层楼。” 记者看着陆宸隽和张彩儿的互动,开始拍起了他们的彩虹屁。 苏染禾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整个人像没了灵魂的死尸一样,目光空洞呆坐在沙发上。 自从陆宸隽跟她说,他患了胃癌。 她便让他辞职搬到这里来休养。 她出去打工养他,挣钱给他治病。 每天出门前,她会把养胃的饭菜做好。 把衣服洗好,把卫生搞好。 知道他生病后,一边心疼他,一边担心他。 心疼他受病痛折磨,担心他病情恶化。 她每天为钱忙碌奔波。 她把他当成生命的全部。 而他,一直在骗她。 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 咔嚓—— 出租屋门被推开。 西装革履的陆宸隽站在门口处,头发沾染着雨滴。 苏染禾抬起近乎麻木的双眼看他,“你没有患癌,对吗?” 第2章 跟我分手,你会后悔的 陆宸隽站在那里,目光幽沉地看着苏染禾。 内心做了一番挣扎后,他走过来,在苏染禾面前蹲下。 温热的大掌握着苏染禾冰凉的双手。 他抬起头,双眸流露着真情实意,“染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苏染禾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来我是怎么熬的?” 陆宸隽俊美的脸庞闪过一抹愧疚,“我妈不相信你对我是真心,她找人弄了份假报告,为的就是考验你。” “染染,你通过考验了,我跟张彩儿只是逢场作戏,我只有跟她订婚,爷爷才肯把集团交给我。” “给我三年时间,等我全权管理了公司,我就会退婚,把你娶进陆家。” “我身边出现过太多冲我身份来的女人,只有你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我不告诉你我的身份,是不想我们这份纯净的感情沾染上半点俗气。” 苏染禾垂眼,心痛难过地看着陆宸隽,原来,他们的爱情需要考验。 三年是他的承诺吗? 为什么听了他的承诺,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没有生病,他不用受病痛折磨,她应该高兴,为什么心口一阵一阵的钝痛,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陆宸隽起身,亲吻她的脸,舔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我会心痛。” 委屈蔓延至苏染禾的全身,“骗我患癌,看我拼命赚钱,你怎么不心痛?” “我错了,染染,原谅我好吗?”陆宸隽把她拥入怀,向她道歉。 苏染禾神情木然,“陆宸隽,我们分手吧。” 陆宸隽一愣,“你说什么?” 苏染禾从他怀里出来,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男人五官英俊,气质矜贵。 苏染禾却觉得这样的他很陌生,“我说,我们分手。” 陆宸隽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我已经向你解释了。” 苏染禾脸色苍白如纸,“你解释完了,你可以走了。” 陆宸隽蹙眉,神情不悦,“我给时间你冷静,公司有事我得赶过去,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陆宸隽走后,苏染禾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她都不记得她有多久没睡过这么足的觉了。 外面大雨已停,灯光霓虹。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 有两个未接电话,是会所那边催她去上班。 陆宸隽没有给她来电,也没有给她微信。 他忘了今晚他们一起吃饭的事…… 苏染禾起来冲了一个热水澡,煮了一碗面条。 坐在餐桌一边吃一边回想起跟陆宸隽的种种,忽然苦涩一笑,她对陆宸隽似乎是一无所知。 吃完面条,她骑着电瓶车来到阳光会所。 这是闺蜜章雪给找的一份钟点工。 晚上八点到十点的班。 时薪高,做满三个月,还会有一个季度奖。 她穿着会所的工作服,推着餐车来到“皇太子”的包间门口。 包间门是半开着的。 她看到穿着白色衬衫的陆宸隽慵懒地坐在软椅上玩手机。 他的几个好友在旁边打麻将。 “宸隽,那块狗皮药膏提分手,你应该高兴啊,你闷闷不乐坐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跟兄弟玩几局呗,你很久没给我们送钱了。”陆宸隽的发小林新兴道。 陆宸隽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喝斥林新兴:“闭嘴。” 林新兴啧啧,“你骗她患癌不就是想甩了她吗?谁知道甩不掉,人家还拼命挣钱给你治病,现在人家要跟你分手你却在这里装深情。” 陆宸隽冷冷地道,“我在给彩儿挑选婚纱,你别在我耳边囔囔,打你的牌。” 林新兴暧昧一笑,“反正你骗她患癌她都没有放弃你,说明她爱你啊,看在她对你一副舔狗的样子,你就把当她情人养在身边解闷呗。” 陆宸隽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上的婚纱照片,“嗯,毕竟是小门小户的女儿上不了台面,私下玩玩就行。” 苏染禾脸上血色褪去,整张脸白得像纸。 狗皮膏药,小门小户,私下玩玩…… 原来,在这三年的感情里,她一直是只小丑。 她紧紧握着推着餐车的手,用力把从胃里翻滚到喉间的酸涩咽下去,迈着发虚的脚步,推着餐车走进包间。 她把他们要的餐品一一放到餐桌上。 陆宸隽抬头,就看到了她。 脸色一沉。 在苏染禾推着餐车离开包间时,他赶紧追了出来:“染染。” 他伸手要去抓苏染禾的手臂,苏染禾避开他,冷冷地看着他,“别碰我,脏。” 陆宸隽一怔,“脏?” 苏染禾眼底划过一抹悲凉,语气却冰冷坚定,“没错,在我心里,你已经是一件很脏很脏的垃圾。” 辜负真心,谎言连篇,他连垃圾都不如! 苏染禾的话彻底把陆宸隽激怒,陆宸隽眸光冷冽得可怕,“苏染禾,这么说你是非跟我分手不可?” 苏染禾不想跟他继续耗下去,在她知道他欺骗她那一刻起,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她脸色淡淡,语气也淡淡,“是,非分不可。还请陆先生高抬贵手,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说完,她推着餐车快步离去。 看着她消瘦单薄倔强的背影,陆宸隽气得咬牙切齿。 第二天,苏染禾找到房东,跟房东说退房的事。 房东说:“你不在我这住了,我家阿黄以后都吃不到你家剩饭剩菜了。” “剩饭剩菜?”苏染禾疑惑。 房东笑呵呵的,“你男朋友每天都把你家的剩菜剩饭提到楼下给我家阿黄吃,你烧的菜可真香,我老远就闻到香味。” 苏染禾拖着行李箱的手在颤抖。 她不舍陆宸隽饿,不舍陆宸隽累,每天出门上班之前,都会把养胃的饭菜烧好。 她全心全意投进去的心血,却被陆宸隽拿来喂房东楼下的大狼狗了。 苏染禾苦涩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嘲笑,苏染禾,你的真心全喂了狗。 从房东家里出来,苏染禾把陆宸隽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陆宸隽坐在天扬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脸色很难看。 苏染禾那个女人,微信删了他,电话拉黑了他! 在不知道他身份之时骗她患癌,她都没有提分手。 现在知道他身份了,居然要分手。 陆宸隽勾起凉薄的唇,很好,居然学会了欲擒故纵这种把戏。 晚上,他抱着一束康乃馨出现在出租屋。 他准备放下身段哄一哄苏染禾这个女人。 他不相信,她那么爱他,她会轻易跟他分手。 要分手也只能是他提。 当他带着花来到出租屋,看到房东在清理房子时,整个人怒得彻底。 苏染禾只带走她换洗的衣服,他送她的小礼物全都被扔在了垃圾桶! 陆宸隽把花一扔,用脚狠狠一踩:“苏染禾,敢跟我分手,你会后悔的,你会回来求我的!” 第3章 但凡对她有点感情 章雪看着拖着行李箱,红着眼睛出现在她家门口的苏染禾,心一提,“染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陆宸隽病情恶化了?” 苏染禾心里难受,一头扎进章雪的怀里。 章雪以为真的是陆宸隽的病情恶化了,拍着苏染禾的背安慰,“别难过别难过,现在医学发达,患癌的人也能活很久……” 苏染禾哽咽出声,“我跟他分手了。” “哈?”章雪一愣,有点不敢相信,“分手了?” “嗯。” 章雪心疼地抹掉苏染禾脸上的泪水,“为什么分手?” “他骗我,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苏染禾喉咙像卡着一根鱼刺。 她看着章雪,眼底全是自讽,“他跟他身边的人说,我是狗皮药膏,他骗我患癌是为了甩掉我。” “我给他做的饭他一口都不吃,全拿去喂房东家的狗了。” “他不是普通小职员,他是天扬集团总裁,他在会所跟他兄弟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 听完苏染禾的话,章雪气得肺都炸了,“过分!过分!” 她拉苏染禾进屋,给苏染禾倒水,越想越气:“分了好,分了妙,分了你会乐得呱呱叫!” “什么不想你们感情染上半点俗气?我看他就是拿你当玩偶,但凡他对你有半点真心,也做不到眼睁睁看你打六份工。” “要不是你跑到天扬集团送文件,他还会一直隐瞒你,你还会继续一天打六份工。” “你要是累死了,他也不会有半丁点的难过,还会跟这个张小姐联姻那个张小姐订婚的,过得风生水起。” 光是骂,章雪不解气。 要是陆宸隽在,她不仅要打他,还要拿臭鸡蛋砸他。 堂堂陆家大少爷,竟然如此渣! 苏染禾双手握着水杯,脸色发白。 章雪的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陆宸隽要是对她有半点真心,也做不到眼睁睁看她辛苦看她累。 但凡对她有一丝感情,都会担心她猝死。 “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章雪心疼死苏染禾了,多艳丽的一朵花啊,被陆宸隽糟蹋得都要枯萎了。 一米六八的个子,瘦的只有八十斤。 所以,珍惜生命,远离渣男。 章雪给苏染禾煮了面条,煎了两个荷包蛋,“先填饱肚子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带你去吃大餐。” 吃完面,苏染禾被章雪押回房间,“你不准胡思乱想,给我好好睡一觉,从现在开始,你得把陆宸隽从你记忆中抹去。” 苏染禾躺在床上,苦涩地看着天花板,忘记谈何容易?除非她失忆…… 苏染禾睡到晚上八点。 章雪躺在客厅的沙发玩手机。 见她出来,一咕绿坐起来,“染染,我觉得你不能这么算了。” 苏染禾不解,“什么?” 章雪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查了陆家,陆家资产百亿,你跟陆宸隽分手,总得拿点补偿吧?” 苏染禾脸色微冷,“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他是陆家大少也好,天扬集团的总裁也罢,都与我无关了。” 她已经被贴了狗皮药膏,舔狗的标签了。 她要是再找他要补偿,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呢。 苏染禾待事一向认真、执着,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既然分手了,就果断干净,她不希望以后再见到他。 章雪只是替苏染禾打抱不平,被欺骗被玩弄,最后什么都没捞到,还白白浪费了三年青春。 见苏染禾这么果决地跟过去说拜拜,她还挺欣慰的。 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应该勇往直前。 章雪起身,对苏染禾咧嘴一笑,“我发工资了,本想存下来给你的,现在你也不需要了,咱们去挥霍吧。” 自从知道苏染禾要帮陆宸隽攒治疗费后,章雪也不敢大手大脚花钱,她实在心疼苏染禾,利用业余时间兼职,所挣的钱都存起来,到时候可以帮帮苏染禾。 她一个闺蜜都心疼苏染禾打工累,陆宸隽那个渣男,心是石头做的吗? 章雪带着苏染禾来到了“第一滩”海鲜店,奢侈地点了两只雪蟹,两只帝王蟹,一只大的龙虾。 正吃得开心,旁边突然立着一个人影。 两人抬头一看。 苏染禾目光一冷,章雪阴阳怪气:“陆大少啊?陆大少也来吃海鲜?我好像听说,患有胃癌的人是不能吃海鲜的。” 陆宸隽冷冽地扫了一眼章雪,不悦地看向苏染禾,“把我微信加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染禾脸色淡淡,语气疏离,“我和你无话可说。” 陆宸隽愠怒,伸手抓住苏染禾的手臂,把她拉起来。 章雪一看,倏地抓起一只帝王蟹就要朝陆宸隽的脸砸去。 陆宸隽冷眸警告章雪,“我的脸上了千万保险,你敢砸伤它一分一毫,保险公司都会追究你责任。” “……”章雪猛地控制住力度,咬牙切齿地瞪着陆宸隽,“我觉得你应该给你的胃上保险,小心真的患癌。” “你这是在诅咒我吗?”陆宸隽看着章雪的眼神带着一丝危险。 苏染禾不想章雪跟陆宸隽起冲突,餐厅不少人又往他们这边看来,也不想影响到别人用餐。 她对愤怒不已的章雪说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 陆宸隽把苏染禾拉出电梯,见旁边一间包间的门是半掩着的,直接把人拽了进去。 关上门,就把苏染禾抵在门上要强吻她。 苏染禾又气又恼,更多的是羞辱。 她扬起手,啪的一声,在他英俊的脸庞打了一巴掌。 时间静止了。 陆宸隽微微歪过脸去,深邃的眸闪过一抹错愕。 那个爱他如命,视他为全部的女人,竟然动手打他。 苏染禾攥紧拳头,红着眼眶瞪着他:“陆宸隽,我已经不爱你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陆宸隽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地方,冷笑出声,“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你会后悔的。” 他不信。 她为了他,能一天打六份工。 她为了他,能一天只睡三个小时。 他已经占据她生命的全部,她怎么可以不爱他? 欲擒故纵。 女人太会玩这种把戏了。 陆宸隽讥诮一笑,玩味地看着苏染禾,“你闹来闹去,不就是为了钱吗?” “五十万,我一个月给你五十万,你搬到南华别墅来陪我。” 苏染禾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眼里浮出深深的痛。 她以前是有多眼瞎,才看不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苏染禾苦苦一笑,“陆宸隽,我跟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已经不爱你了,你现在在我心里,就是一件被我丢弃的垃圾。” “该死!”陆宸隽被苏染禾激怒,她可以说不爱他,但不能说他是垃圾。 他怒喝一声。 再次禁锢苏染禾的双手,用他高大的身体压着她瘦弱的身躯,把她死死抵在门后。 他低头,再次要去亲她。 苏染禾拼死挣扎,让他的唇几次落空。 没能得逞的他,心里升起一股邪火。 他要在这里占有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他的手,抓起她的衣襟就要往里面摸去。 苏染禾吓得浑身打起战栗。 这时,包间里头响起一道低沉冰冷又带着一丝危险的声音:“我没兴趣看现场直播,出去!” 第4章 他不会娶你,他家里人不会接受你 这道声音,让陆隽宸身体一僵。 苏染禾趁他停下来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转身打开包间门逃一样跑了出去。 被推得向后踉跄几步的陆宸隽转过身。 看到包间里头沙发上那个黑眸如鹰,气质矜贵凌人的男人时,心口狠狠一震! …… 苏染禾来到洗手间,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洗脸。 一股万般情绪压在心头,把她整个胸膛都堵得发慌。 只有清凉的水淋在脸上,脑子才能清醒。 心情稍微平静,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巴掌大的脸,瘦得只剩肉包骨了。 眼睛都凹了下去。 苏染禾苦苦一笑,“苏染禾,你活该。” 为了一个男人这样糟蹋自己,你真的活该。 苏染禾调整好情绪,走出洗手间。 途中,迎面碰到了张彩儿。 那个在天扬集团当着记者的面亲吻陆宸隽的张彩儿。 女人穿着露肩的酒红色雪纺短裙,白色水晶高跟鞋,妆容精致,身姿曼妙,肤如凝脂,气质高贵。 走路时尽显万种风情。 苏染禾面色淡然地从她身旁经过。 “苏染禾?” 苏染禾不想跟张彩儿有任何交集。 然而,在她要进电梯时,张彩儿突然停下来叫住了她。 张彩儿转过身,笑脸宴宴地看着她,眼里却露着挑衅,“宸隽不会娶你的,陆家也不会接受你的。” 苏染禾心口微微一疼,张彩儿和陆家都知道她的存在?只有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被陆宸隽耍得团团转。 苏染禾冷冷一笑,嘴角淡扬,“我一点都不稀罕,还烦请张小姐看好你的未婚夫,不要让他像条疯狗一样在我面前吠。” 说完,她淡淡地把张彩儿从头扫到尾,“张小姐家境好,身材好,气质好,容貌好,皮肤好,会甘心输给我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孩吗?” 张彩儿闻言,目光瞬间变冷,脸上表情变得极是难看,“宸隽刚才找你了?” 苏染禾没有回答她,转身进了电梯。 张彩儿气得跺脚。 章雪如坐针毡,见苏染禾回来了,紧张地打量她,“那个渣男有没有为难你?” 苏染禾拉椅坐下,勉强地笑了笑,“没有。” 要不是包间里有人,她也不会这么快就逃离陆宸隽的魔爪。 章雪看着苏染禾,没能从苏染禾脸上看出一丝伤心难过,她狐疑,“你跟他讲清楚了?” 苏染禾剥着蟹壳,“嗯,我说他是一件垃圾,已经被我扔了。” 章雪竖起大拇指,“染染,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 …… 陆宸隽喝醉了,醉眼朦胧地看着张彩儿,“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约我来这里吃海鲜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张彩儿抢过陆宸隽的酒杯,生气地道,“下个月我们就要订婚了,你最好跟那个苏染禾断干净。现在还有几个老股东不承认你的实力,你别给他们揪住把柄。” 陆宸隽垂眸,眼底划过一抹阴鸷。 再次抬眸看张彩儿时,眼尾含笑,声线温柔,“她就是一个解闷的玩偶,你才是我唯一的陆太太。” 张彩儿心里像被羽毛轻挠,她跨坐上陆宸隽的大腿,抬起细白的手指,解他衬衫扣子,“你现在闷不闷?” 陆宸隽醉眼浮现一丝欲望,双手放在张彩儿腰间按揉,“闷。” 张彩儿脱去他的衣服,埋头吻他的喉骨,“我帮你解。” …… 大清早的,苏染禾就收到了阳光会所和小猫咪工作室的辞退信息。 看着这信息,苏染禾懵了懵。 阳光会所的领班把她工资通过微信转账转了过来。 问她:染禾,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今天一上班,老板就让我辞退你。 苏染禾脑海里突然崩出昨天陆宸隽对她说的话。 【你不爱我你会后悔的。】 这就是陆宸隽所说的后悔? 分手了就不能放过彼此? 非要这样搞她? 苏染禾嘲笑,她就不信了,陆宸隽能在京市只手遮天,能让她混不下去。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有钱有势的人,真的能够只手遮天。 她真是小瞧陆宸隽了,那个渣男,把她跑外卖的活搅黄了。 连工地搬砖的活都不留给她。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短信:搬到南华别墅,我会给你想要的工作。 苏染禾气得浑身发抖。 她红着眼眶看着章雪,“实习时我到天扬集团面试通过了,但在我上班的前一天,人事部打电话给我说,公司不录用我,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不是我能力不行,是陆宸隽不让我进天扬集团。” “现在分手了,又来搞我工作,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他的啊,他凭什么这样对我啊?” 章雪抚她的背给她顺气,“别气坏身子了,没班上就没班上,你已经辛苦了大半年,也是时候给自己放假休息了。” 心里却八百遍问候陆宸隽的祖宗十八代了。 以前还觉得陆宸隽温雅绅士,现在看来,就是一只狗,一只渣到不能再渣的狗。 苏染禾悲凉一笑,“是啊,我辛苦了大半年,是该休息一下了。” 三天后,苏染禾回到江省老家。 她家住在县城的旧街道里。 父亲在县城一家工厂当保安,后妈在家里开裁缝。 日子不富裕,但也平淡幸福。 后妈刘素珍坐在缝纫机前帮客人做衣服。 见有人进来,抬起头一看。 看到拖着行李箱进来站在面前的苏染禾,她怔了一下,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儿上前来,“你怎么瘦成这样?你是不是生病了?” 说话间,刘素珍把碍事的行李箱推到一旁,双手在苏染禾身上摸上摸下,满眼心疼和焦急,“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平时胃口怎么样?有没有去医院做过全身检查?” 刘素珍的话让苏染禾感动之余又难过又愧疚,她抱着刘素珍哽咽,“妈,我身体很好,我是特意减肥才这么瘦的。” 刘素珍推开她,瞪眼骂她,“你很肥吗?为什么要减?瘦得像猴子精一样难看死了。你不是在上班吗?跑回家做什么?” 苏染禾捏了捏刘素珍的脸撒娇,“公司给我放了几天假,我想吃妈做的红烧肉就回来了。” 晚上,刘素珍特意烧了满满一锅的红烧肉。 苏父还亲自下厨,焖了一只啤酒鸭。 在县城上初中的妹妹苏清禾放学后,四口人围着一张不大的圆桌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 苏父把鸭腿夹给苏染禾,刘素珍一块又一块地往苏染禾碗里夹红烧肉。 他们对苏染禾嘘寒问暖,脸上洋溢着朴实真实的笑,在暖黄的灯光下,又幸福又温馨。 苏染禾看着家人,暗骂自己当时是有多傻,才把陆宸隽当成自己的全部? 除了陆宸隽,她还有爱她的家人啊。 吃完饭,苏清禾收拾碗筷去洗了。 刘素珍拉着苏染禾在客厅说话,“你跟宸隽处得怎么样了?” 第5章 你能给我三个亿吗 苏染禾故作轻松,眨着眼睛笑道,“我们早就分手了,我现在一心一意准备考研,不想恋爱的事。” 刘素珍闻言,抬头跟苏父对视一眼,能从彼此眼中看到对苏染禾的心疼。 知女莫若父,苏父知道女儿这次回来是疗情伤的,他慈祥地看着苏染禾,“那就一心一意考研,我女儿那么优秀,将来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 刘素珍裁缝手艺很好,旗袍做得很精致,当地很多新娘子都找她做婚服。 苏染禾骑着电瓶车去给一位准新娘子送旗袍。 前方弯道发生了车祸,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在空中蔓延。 苏染禾停下车,望着前方。 对面过来的一辆泥头车在转弯时占道了。 跟一辆正常行驶的小轿车撞了正着。 小轿车车头有一半陷进了泥头车的车头底下。 两辆车都在滴着汽油,小轿车车尾还时不时闪着火光。 围观的当地村民觉察到危险,都退得远远的。 有个孕妇情绪激动地哭着喊着,要上前去救人。 几个妇女把孕妇拉住:“车子要着火了,你这样冲上去人救不了,你跟你孩子还会有危险的。” 孕妇很年轻,看肚子应该有七个月了……苏染禾看着孕妇,突然想起她七岁时经历的那件事。 她瞳孔突然一缩,正好看到站在她旁边的一位大婶手里拿着镰刀,她从电瓶车下来,夺过大婶手里的镰刀就跑向那辆小轿车。 “闺女,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她是谁啊,快去把她拉回来,车子要爆炸了。” 大家都离车祸远远的,苏染禾突然冲过去,惊坏了他们。 他们想上前拉她回来,看到小轿车在冒烟,又不敢贸然上去,只能急得大喊大叫。 苏染禾冲到小轿车驾驶前,就用镰刀砸车窗玻璃,这玻璃够结实,她连续对着四只角砸了几次才砸烂。 玻璃砸烂她就赶紧伸手进去打开车门。 驾驶上的男人受伤了,额头的伤汩汩冒着鲜血。 已经晕厥过去的男人听到砸车窗的动静,微微扭过头。 女孩紧张惊急的神情,就像黑暗中发出来的一道光,瞬间把他的世界照亮。 男人闻到浓浓的汽油味,还有车内响起的吱吱声,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努力地让自己清醒,睁开眼,视线却变得模糊,清冷的嗓音带一丝焦急,“危险,快跑。” 苏染禾没有回应男人,车窗一打开,就用镰刀割断安全带,双手抱住男人上半身就往外拖。 男人好重,腿又被卡住。 等她把男人从车里拖出来,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眼看轿车就要着火,她急中生计,抱着男人直接往路边滚去。 轰轰轰…… 在她和男人滚进稻田时,轿车着火了,火光四射,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黄色。 三个小时后—— 苏染禾躺在市医院的病房里。 她一醒过来,刘素珍就指着她骂,“你逞什么能啊你?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以后我到地狱去了怎么向你亲妈交待?” 刘素珍虽然是继母,但从来没有亏待过苏染禾,从她嫁给苏父起,就一直把苏染禾当亲女儿对待,母女俩感情很好。 即使这样,刘素珍也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亏待了苏染禾,以后下地狱会被苏染禾的亲妈刁难。 苏染禾一直知道继母对她好,她不想刘素珍有任何的心思负担,她看着刘素珍笑道,“你就是我亲妈啊。” 刘素珍一听,感动又心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背过苏染禾抹泪,“头发烧焦了,手臂烧伤了,就差点毁容了,你还贫嘴。” 苏染禾闻言想抬起手臂摸头,却发现手臂抬不起来,全身都麻痹了。 刘素珍道,“你手臂做了植皮手术,麻醉还没过,你乖乖躺着别乱动。”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苏父安慰,“不丑,等你出院了,去理发店剪个短发,阳光又帅气。” 刘素珍气在心头上,“怎么不丑?瘦成这样已经难看死了,现在头发又没了,不知道有多丑。” “那么多人都不敢上前救人,就你胆子大,你们要不是滚到田里去,早已死在火中了。” 苏染禾抬眼看着刘素珍问,“那个男人呢?他没事了吧?” 刘素珍道,“手臂跟你一样也被烧伤了,可人家头发没被烧。” 苏染禾眼底闪过一抹欣慰,“人活着就好,我冲上去救人是不理智,但我最终还是救了他,他的妻子没有失去丈夫,他的孩子没有失去父亲,多好。” 第二天,苏染禾麻醉过后,手臂上的灼痛更加明显。 为了分散注意力,不要总想着伤口的痛,她盘腿坐在病床上念佛经。 这时,病房门口响起一道低沉清冷又十分悦耳的声音,“你念的是什么?” 苏染禾被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睛。 一个坐着轮椅,穿着病号的男人。 男人额前缠着纱布,五官却是俊美到毫无瑕疵,坐在轮椅上,也掩盖不了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看她的那双凤眸峻黑,沉静,清冷。 是她救的那个男人—— 苏染禾赶紧下床来,站在那里看着男人。 男人的左手臂缠着纱布,纱布上沾染了药水。 两条腿都打了厚厚的石膏,加了固定夹板。 她关切地问,“腿伤得严不严重?” “断了。”男人声线偏冷,嗓音沉澈,却也悦耳。 苏染禾一听,在心里默默同情男人几秒,要是康复不好,恐怕这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了。 她多愁善感了一番,被欺骗算什么?失恋算什么?能在这世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就已经是被老天爷眷顾。 “我叫苏染禾,你呢?” “司矜晏。” 苏染禾微微一笑,抬了抬她那只烧伤的右手臂,打趣道,“你左手臂烧伤,我右手臂烧伤,应了那句话,男左女右。” 司矜晏抬眸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回想起当时她拼命救他的样子。 他温沉地开口,“谢谢你救我,你想要什么?” “我救人不是为了回报,司先生无需客气。”苏染禾道。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尽管开口。”司矜晏抬眸看着苏染禾道。 女孩五官精致端正,却瘦得很营养不良,她家境应该非常困难,他觉得给钱是最好的报答。 司矜晏的话让苏染禾不由想起陆宸隽对她说的,每个月给她五十万让她搬到南华别墅去当他情人的话。 她明知道这两个性质不同,一个报恩她,一个羞辱她,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对司矜晏淡淡一笑,清澈的眼底划过一抹悲凉的讥讽,“3个亿,你能给我3个亿吗?” 第6章 残疾就算了,还不能人道…… 司矜晏闻言,眸光幽沉了几分。 3个亿确实有点狮子大开口,但如果不是她救了他,他现在已经去见阎罗王了。 所以,她要30个亿,他会给。 他正要点头答应,苏染禾开口了,“说笑的。” 她救他,他上门来道谢是应该的。 道谢无非就是给钱,这是很正常的,她却把不好的情绪发泄在他身上,一开口就3个亿,这不是为难人吗? 苏染禾觉得自己很浑蛋,都已经跟陆宸隽分手了,还被陆宸隽影响到情绪。 她抿了抿嘴,友善地看着司矜晏笑问,“要喝水吗?” 司矜晏看着她点点头。 苏染禾拿过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过来。 递给他水时,道:“我救你是因为你的妻子,司先生要是真想报恩,以后就对妻儿好点。” 想起他妻子当时情绪激动,哭着喊着要冲上去救他的情景,苏染禾感触还挺大的。 很多时候,在爱情里,都是女方无条件地为男方付出,而男方却又不领情,比如她和陆宸隽…… 苏染禾希望眼前这个男人经历过生死后,能更加珍惜他的妻儿。 司矜晏浓密的剑眉轻轻一挑,妻子? 他动了动唇,想说他还是单身,刘素珍就提着饭菜进来了。 看到他,刘素珍就猜想到是被苏染禾救下的那个年轻人,她热情地打招呼,“小伙子,你过来了?你双腿伤得那么重就下床了?” “躺久了腰酸背痛,就叫医生扶起来坐轮椅逛逛。”司矜晏温声回道。 “是要起来动动,骨折手术后不动容易栓塞,很危险的,你还没吃午饭吧?要不要尝尝阿姨做的红烧肉?” 看着一脸善良朴素笑容的刘素珍,司矜晏神使鬼差地点头,“好。” 刘素珍把打来的饭菜分给了苏染禾和司矜晏。 苏染禾端过碗,坐在床尾的椅子上吃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司矜晏。 司矜晏端着饭盒坐在轮椅吃,速度不快,吃相好看,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优雅尊贵。 不说他长相英俊帅气,光是身上那股气质就能看出,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刘素珍坐在旁边,露着姨妈笑看着他们吃。 见司矜晏一身不凡气质却又一点都不嫌弃她做的饭菜,她心里高兴,“你叫啥名字?” “司矜晏。” “怎么不见你父母来照顾你?” “我母亲在我七岁时去世了。”至于父亲,他不想谈。 刘素珍和苏染禾一听,都愣了一下。 刘素珍抱歉一笑,“阿姨多嘴了。” 心里却对司矜晏心疼几分。 司矜晏淡淡一笑,“没事。” 刘素珍慈祥地看着司矜晏,“晏晏你今晚也过来吃饭,染染的大哥在市里上班,他租的房子就在附近,我做饭也方便,你想吃什么跟阿姨说,一会阿姨去菜市场买。” 晏晏? 司矜晏差点被噎到。 苏染禾直接呛得咳嗽起来。 晏晏? 妈你也太自来熟了吧? 司矜晏咽下嘴里的吃食,声线悦耳,“我不挑食,阿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饭盒里的红烧肉色泽焦黄油亮,肉嫩可口,不腻不膻,比星级酒店好吃,看得出来,阿姨厨艺很精湛。 “那我做盐焗鸡吧,适合你们受伤的人吃,营养又补身。”说完,刘素珍嗔怪地瞪了苏染禾一眼,“我昨晚梦见你亲妈了,她怪我没把你照顾好,让我叮嘱你吃多一点,长胖一些。” 好吃的饭菜把苏染禾刚才阴霾的情绪一扫而光,她抬头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就是我亲妈,唯一的亲妈。” 刘素珍心尖洒过一股暖流,嘴巴却嘟囔,“我是你后妈。” 苏染禾佯装不开心,拉下脸,“你不当我亲妈,我就继续减肥不吃饭。” 刘素珍瞪眼,“你敢?” 司矜晏坐在轮椅上,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们。 很家常的聊天,他却听出了一股暖暖的爱意。 从她们聊天中得知,她们不是亲生母女。 感情却胜过亲生母女。 吃过饭,司矜晏回到了他的病房。 他的助理明启从星级酒店打包丰盛的饭菜回来了。 “我在隔壁病房吃过了,这些你全吃。”司矜晏扫了一眼病房餐桌上的饭菜,淡淡地开口。 明启惊讶地张大嘴巴,“在隔壁病房吃了?” 倏地想起,救了老板的小女孩就在隔壁病房养伤。 明启笑嘻嘻地问,“老板,救命之恩呢,你准备怎么报答?” 司矜晏英俊绝伦的脸庞微微沉了沉,“给她钱,她不要。” “不要钱,难道要你的人?”明启疑惑。 司矜晏一记冷眸扫过去,明启顿时觉得脖颈发凉。 他赶紧跑到餐桌前坐下,拿着筷子开始消灭一桌子丰盛菜肴。 司矜晏手机响起。 明启赶紧起身拿起电话给司矜晏,“老板,是四小姐。” 司矜晏接过电话。 司羡好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大哥,保胎保不住了,医生给我剖腹产了,男孩,刚好五斤,很健康。” 听着妹妹的声音,司矜晏眸色温润,声音低柔,“孩子健康就好,你好好休息。” “大哥,你的腿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你放心。” 跟司羡好结束通话后,司矜晏的脸色顿时变得阴鸷冷冽。 大前天是母亲忌日,母亲死在江省,也葬在江省。 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跟司羡好来这边祭拜。 祭拜完,司羡好要到母亲小时候生活的县城看看,途中发生车祸,司羡好当时被好心人救下,但也动了胎气,看到车子突然爆炸,她晕了过去,好心人赶紧把她送到市妇幼,现在在市妇幼剖腹产了。 “向外透露,我双腿残疾,不能人道。” 明启一听,眼角狠狠一抽,“老板,残疾就算了,还不能人道,这……这……” 司矜晏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寡淡,“你照着我说的做就行。” “……”明启想到自家老板那复杂的家庭,也不敢再多话。 他坐回餐桌前继续吃饭,“老板,李教授听说你受伤,从国外赶了回来,要不要给你安排下午的专机?” 司矜晏,“你安排他过这边来。” 明启抬头,静默地看着司矜晏两秒,他懂了,老板是不舍救他的女孩,想跟人家一起养伤呢。 晚上,司矜晏准时来到苏染禾的病房。 第7章 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前方桌子的陆宸隽 苏染禾坐在病床上边啃苹果边盯着挂在墙壁上方的电视。 电视正报道京市陆家,陆宸隽担任天扬集团总裁以及跟张家联姻的新闻。 电视机里,陆宸隽西装革履,气质矜贵,双眸恰似浩瀚的大海,隐藏着苏染禾不熟悉的睿智和深沉。 他的身边一直跟着张彩儿,张彩儿一身银白色抹胸长礼服,长发盘起,装扮尊贵。 跟陆宸隽还挺般配的。 司矜晏滑动着轮椅进来,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也没有出声打扰她。 “晏晏,你过来了?”刘素珍提着餐盒进来。 “嗯,素珍阿姨。”司矜晏抬眸看着刘素珍。 嘴角轻轻上扬,如同新月初升,刘素珍笑道,“你这孩子笑起来怪好看的。” 听到刘素珍的声音,苏染禾才从她胡思乱想的世界里走出来。 眼底闪过一抹慌张,赶紧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她不想被刘素珍知道,她谈了三年的男朋友骗了她,更不想被刘素珍知道,她还为了陆宸隽半年来,每天都打了六份工,几次因为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在街上累倒…… 关掉电视后,她若无其事地下床,清瘦的小脸露出开心的笑,“妈,我闻到盐焗鸡的香味了,有没有鸡腿?” 刘素珍过来,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宠溺地道,“有,你大哥站在旁边盯着我呢,我敢不留吗?鸡腿,鸡翅都留了,你和晏晏分开吃。” “你们对我最好了。”苏染禾搂着刘素珍,在刘素珍脸上啵唧地亲了一下。 司矜晏看着她们母女互动,竟然有些羡慕…… 吃过晚饭,司矜晏看着苏染禾,“你能推我到楼下散散心吗?” 苏染禾在病房待了一天,也有些无聊,她点点头,“可以啊。” 住院楼楼下有专门给病人和家属逛的花园。 环境还挺不错的,晚上灯光也很明亮。 苏染禾推着司矜晏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慢慢行走。 苏染禾跟不熟悉的人几乎是不聊天的。 她救了司矜晏,但目前对他不了解,也不熟悉,她答应推他下楼纯属是好心。 她没有过问他任何事情。 静静地推着他,静静地看着其他病患。 有个病患腰间挂着便袋,被家属扶着慢慢行走。 病患瘦得像竹竿,每走一步都艰难,看得苏染禾心口发酸。 生病的人渴望健康,不像陆宸隽,没病骗她生病。 他难道没有想过,真的生病了会怎样? 苏染禾苦涩一笑,要是真的生病了,他那么有钱,一百二十万的进口药,他能打一辈子呢。 “人要是能不生病,一直健健康康活到老那该多好。”看着那个挂着便袋的病人,她不由感慨。 “人食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司矜晏道,低低的嗓音带着一股独特的质感,十分好听。 苏染禾赞同地点头,“也是,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是生是死,也讲究命。能活着,就好好珍惜当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逛了半个小时,他们就回去了。 一个星期后,苏染禾出院了。 办好出院手续,她就像出了笼的小鸟,迫不及待地回家去,连隔壁病房都没有去。 司矜晏:“……” 小没良心的,出院也不过来跟他说再见。 他淡淡地对明启道,“办出院手续,回京市。” 苏染禾在老家待了一个月,长胖了,气血养回来了,脸蛋有肉了,整个人看去青春又阳光。 当她拖着两只满满的行李箱出现在章雪的家门口时,章雪都快要认不出她来了。 “你怎么把头发剪那么短了?”章雪看着苏染禾,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你不是很喜欢长发飘飘的吗?还说长发及腰就嫁人呢。” “从头开始。”苏染禾把行李箱往章雪手里一塞,“我妈给你做的各种菜,真空包装好的,你放到冰箱去,慢慢吃。” 章雪提着行李箱站在那里,笑咧咧地看着苏染禾,“你恢复原来的样子了,这才像个人嘛。” 之前瘦得风一吹就倒,看得人心疼又担忧,担忧她身体是不是出了毛病。 章雪把刘素珍特意为她做的菜品,还有江省的特产都拿出来放好。 “你有什么打算?考研还是找工作?”章雪洗了水果放在茶几上。 苏染禾说,“我投了几份简历,找到工作后,一边上班一边学习,准备明年的考研。” “那就好。”能够这么快从情伤中走出来,振作的工作生活,章雪很欣慰,“你累了吧,回房睡一觉,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苏染禾抬眼看着章雪,“我妈做的菜你不吃?” “当然吃,我要留着慢慢吃,阿姨做的菜,京市大酒楼的厨师都做不出来,我可不想一下子就吃完了。” “你这话要是被京市大酒楼的厨师听到了,他肯定会拿锅铲追着你打。” 晚上。 苏染禾被章雪带到一家火锅店吃火锅。 章雪很能吃辣,点了鸳鸯锅,刷毛肚吃得发出嗦嗦的声音,白嫩的脸辣得通红。 苏染禾给她倒冰水。 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前方桌子的陆宸隽。 她顿了一下,随后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看着章雪,“吃那么辣,小心拉肚子。” 陆宸隽在陪母亲和妹妹吃饭。 苏染禾进来时,他就看到了她。 剪了头发的她,让他差点认不出来。 他认识的她,一直都是长发的。 没想到,短发的她,这么漂亮! 她从进来,就一直跟章雪说说笑笑,完全没有一丝失恋难过的样子。 而且在餐厅的灯光照映下,女孩的眼睛十分明亮。 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脸长肉了,皮肤变白了,脸色红润了。 他想看到的是憔悴不堪,要死不活,见到他就两眼发光,卑微地哀求他复合的苏染禾,而不是精气神满饱,生机勃勃的苏染禾。 陆宸隽顿时没胃口。 分手了,苏染禾凭什么不伤心不难过? 难道那三年,她对他的爱都是假的? 吃完火锅,苏染禾和章雪在火锅店等网约车。 网约车还没来,章雪的肚子就一阵刺痛。 这感觉,她太熟悉了! 她赶紧转身往火锅店里的厕所跑去。 苏染禾:“……” 这丫头,要拉稀了。 章雪刚走,陆宸隽就像幽灵一样,来到了苏染禾的身边。 第8章 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 他蹙眉,眸光诲谙地看着苏染禾,“为什么把头发剪了,是想跟过去说拜拜吗?” 分手分得那么果断,表面很潇洒,可当他这么近距离站在身边,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苏染禾压抑住心里的刺痛,微微抬颚,目光清冷地看着陆宸隽,“我剪不剪头发,跟你有关系吗?” 以前她看他,眼神充满爱意,现在她看他,眼神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变化,让陆宸隽心里很不痛快。 他是普通人的时候,她都可以爱他,他现在是天扬总裁了,她不应该更爱他吗? “染染,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复合?” 复合? 苏染禾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他跟张彩儿都准备订婚了,整个豪门圈的人都知道他和张彩儿是一对的。 她让她跟他复合?这不是让她知三当三吗? 她苏染禾还没贱到这个地步。 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只剩下他陆宸隽一个,她也不会跟他复合。 苏染禾皱眉,淡漠地看着陆宸隽,“以前我觉得你是岸畔上的一枝花,我愿意全心全意地去浇灌,现在我才知道,你不过是人海中的一粒渣,我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陆宸隽一听,深邃的眸带着一丝寒怒,“苏染禾,欲擒故纵玩久了,才会让人恶心!” 他瞥了一眼她右手臂上那块疤痕,讥讽地扬唇,“嘴里说不爱我,分手了却搞自残,有意思吗?” 被烧伤的部位做了植皮手术,但还是有一块半只巴掌大的褶皱狰狞的疤痕。 这是她救人的光荣记号,却被陆宸隽当成是自残的伤疤。 苏染禾冷讽地扬唇,“自作多情。” 陆宸隽最讨厌苏染禾这副死鸭子嘴硬,他脸色沉了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搬到南华别墅?” “那里安保隐秘系统都做得很好,你住进去,我家人和张家的人都不会查到你,我会每晚回陪你的,你也不用煎熬独守空房的寂寞。” 苏染禾听了,气得攥紧拳头,“陆宸隽,你是脑子有坑听不懂人话吗?我跟你已经分手了!” “你别把自己端得那么高行吗?我还没贱到明知道你骗我,明知道你把我当狗皮药膏,我还笑呵呵去给你当小三。” 陆宸隽,“你在会所说到的那些话都不是我真心话,我之所以在他们面前那样说你,是想……” 苏染禾不想听他解释,摆手打断他,“你不要解释,我一点都不在乎了,陆宸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染禾!”陆宸隽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他眼里全是警告,“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到你来求我时,我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苏染禾狠狠地剜了一眼他,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个疯子呢? 疯子她惹不起,躲得起吧? 她转身快步走进火锅店。 陆宸隽想追上去,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 他只好停下脚步,目光阴郁。 叫住他的是他的母亲林喜凤。 一身贵妇打扮的林喜凤走到陆宸隽身边,目光冷冷地盯着苏染禾的背影,语气阴沉地责怪陆宸隽,“那个私生子对你虎视眈眈,你不知道吗?” 林喜凤见陆宸隽一直追着苏染禾,讽刺地冷道,“就因为她知道你患癌,没有跟你分手还拼命打工给你挣治疗费,你就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同?你有没有想过,她其实早就知道你是陆家大少了?” 陆宸隽一听,瞳孔缩了缩。 难道苏染禾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她闹分手就是为了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苏染禾直接来到女洗手间。 章雪刚好解决完从格间出来,见到苏染禾,下意识地问,“你也拉稀?” 苏染禾摇了摇头,来到洗手盆洗了一把脸。 章雪站在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才发现她脸上不太好,“陆宸隽找你了?” 在回去的路上,苏染禾一直看着车窗外发呆。 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忧伤。 章雪担心地握过她的手,“染染,你是不是放不下他?” 放下肯定是放下了,只是心里还会痛罢了。 毕竟是初恋,是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 苏染禾轻叹了一口气,“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是我刮花了别人的车,对方凶我,要我赔偿五万。” “他刚好路过,帮我骂了那个车主,那个车主最后让我赔偿五千,他加了我的微信,我们从朋友发展成情侣。” “恋爱三年,他一直是个很正直的人,今晚他说出那样的话,颠覆了我对他的看法,他真的很可怕。” 章雪道,“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戴着有色眼镜看他,现在你跟他分手了,没有了这层有色眼镜,你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网约车司机是位大姐,听了她们的话,从倒视镜看了她们一眼,笑道: “这男人婚前婚后是有很大变化的,我老公当初追我,送花送吃送衣服,情人节三八节五二零双十一这些日子从不落下,浪漫搞了一波又一波。” “结婚后,藏起来的尾巴就露出来了,浪漫没有了,曾经发誓说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婚后我也不重要了,他的手机才重要。” “手机成了他的老婆,吃饭睡觉上厕所都离不开他,你还不能说他,一说他他就跟你急,接送孩子他不干,辅导孩子写作业他不干,家务他不干。” “对朋友大方得很,对我和孩子抠门的连十块钱都要算,你说我眼睛瞎嘛,他婚前又对我无微不至,就连我的父母都说他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只能说这男人太会伪装了。” “妹子啊,你能在婚前看清一个男人的真面目,那是你三生有幸。” 司机大姐的话,让苏染禾醍醐灌顶。 是啊,有些男人太会伪装了,婚前婚后判若两人。 要是能在婚前看清一个男人的真面目,真的是三生有幸。 在不知道陆宸隽欺骗她之前,她一直觉得陆宸隽是个好男人,她放弃继续读书,就是想跟他早些结婚生子。 幸好在婚前,她撞破了他的骗局。 不然等到他们结婚或他瞒着她偷偷跟张彩儿结婚,她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龙潭虎穴呢。 三天后,苏染禾接到一家名气不错的服装公司打来电话,让她过去面试。 第9章 “陆太太,你难道不知道你儿子是太监吗?” 她把自己过往设计的稿子都带上。 面试她的是设计总监,设计总监看到她的作品,眼里全是惊艳。 这些作品要是授权于公司,公司找生产厂加工出来,即使不能成为爆款,也能成为热销品。 设计总监给苏染禾开了不错的待遇,让苏染禾明天就过来上班。 苏染禾很开心,朝九晚五,还双休,这样她有充沛的时间准备明年的考研。 从公司出来,她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向章雪汇报好消息。 章雪在电话里头开心地道,“你买两瓶啤酒回来,我把阿姨做的菜拿出来加热,咱好好庆祝。” “好咧!” 回到小区,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 刚出便利店,就接到莱萌总监打来的电话。 刚才面试时,她们互相留了联系。 不知为何,看到蔡总监三个字,苏染禾心里顿时涌现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接通电话后,蔡总监道:“抱歉啊苏小姐,你明天不用过来上班了。” 苏染禾问:“蔡总监,我看得出来,你对我的作品和我的条件都是很满意的,入职表也让我填了,为什么突然就不用我了呢?” 对方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实话跟她说,“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是天扬,大客户说你品行不端……” 咣—— 两瓶啤酒从手中掉落,砸在地上,支离破碎。 洒出来的啤酒在地上冒起泡泡,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天扬…… 陆宸隽! 陆宸隽在污蔑她! 苏染禾挂断电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当初会爱上一个这么渣的人! “妹子,你脚受伤了,要不要紧?”便利店老板听到啤酒打碎的声音,赶紧跑出来查看。 有几块玻璃碎渣溅到苏染禾白嫩的脚背上,划破了皮肉,有鲜血流出。 老板生怕苏染禾赖上他,要他赔钱,他从口袋掏出纸巾蹲下就要帮苏染禾擦拭脚背的血。 苏染禾气得拿着手机,要把陆宸隽从黑名单拉出来,打算骂他一顿。 看到便利店老板蹲下来,她退后两步,勉强地对便利店老板勾唇笑笑,“是我自己拿不好袋子,没事的。” 哔—— 这时,便利店门口的路边停下一辆蓝色宾利。 一声喇叭响起,车窗降下。 苏染禾抬头,就看到一张打扮精致的富贵脸。 对方朝她笑笑,“苏小姐,我们谈谈?” 二十分钟后—— 丽城河咖啡馆。 苏染禾垂眸,淡淡地看着眼前的黑咖啡。 她不喜欢喝黑咖啡,林喜凤一进来,也不问问她的口味,直接点了两杯黑咖啡。 林喜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强势又挑剔地打量苏染禾。 的确有勾人的本事,不化妆都那么清丽,难怪她儿子被勾得神魂颠倒。 “你爸在一家工厂当保安,一个月三千八的工资,你后妈的裁缝店生意好的时候,也就赚个三四千,生意不好,还不赶不上你爸当保安的工资。” “你大哥在你们市里一家小广告公司上班,工资也才七千,公司近年来效益不好,他还要面临裁员,你有一个上初中的妹妹,成绩一般般。” “你觉得,像你这样家庭出身的女孩,能够嫁进我陆家吗?” “你调查我家人?”苏染禾生气地看着林喜凤,林喜凤的话,让她有种脱光衣服被她观赏的羞辱感。 她跟陆宸隽恋爱时,告诉他家人的情况,但是没有告诉他家人的收入。 林喜凤竟然把她父母和大哥的收入都调查出来,这分明就是在羞辱她。 她看着林喜凤的眼里都能冒出火来,“我全家人都不稀罕你们陆家,我家人收入是低,但挣的每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林喜凤目光阴冷地盯着苏染禾,“你是说我陆家挣的钱不干净了?” 苏染禾讥笑,“你不打自招我有什么办法?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又特意来找我,陆太太,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从我知道你儿子骗我,我就跟他分手了,他现在在我眼里,就是被我扔出去的一件垃圾。” “我之所以上你的车,跟你来到这里,是想跟你说,我已经不爱陆宸隽了。” 苏染禾起身,垂眸清冷地看着林喜凤,“现在看来,陆太太找我,并不想跟我好好聊。”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聊了,陆太太,你回去管教好你的儿子吧,让他不要再来纠缠我,免得把我这种普通家庭的女孩身份抬高了。”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林喜凤幽幽冷冷地开口,“搬到南华别墅去。” 苏染禾顿住,“你说什么?” 林喜凤抬头,用强势的眼神逼视她,“他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些,搬到南华别墅去伺候他,我每个月会给你五十万零花钱。” 五十万,按照她全家人现在的收入,存五年都存不下来,现在一个月给她五十万,林喜凤觉得苏染禾会爽快答应的。 “陆太太是让我去给你儿子当情人吗?” “能给我儿子当情人,那是你家祖坟冒青烟。” “呵……”苏染禾冷笑出声,“有其母必有其子,你和你儿子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染禾抓起手包就走,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上林喜凤的车。 刚走两步,便听见林喜凤讽刺的声音,“你已经被我儿子睡了三年,你一个二手货,会有好男人要吗?” 哗啦—— 苏染禾一听,气得转过身来,拿起那杯她没动过的黑咖啡,朝林喜凤脸上泼去。 咖啡馆气氛顿时变得怪异。 邻桌和咖啡馆的工作人员,纷纷把目光投向过来。 咣的一声,苏染禾把杯子重重放下。 她清澈的目光因为愤怒而变得颤抖,“陆太太,你难道不知道你儿子是太监吗?” 林喜凤从小到大都处在一个高位。 她平生第一次被人泼咖啡的! 她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倏地起身,目光阴狠地瞪着苏染禾。 想骂苏染禾什么,却听见苏染禾说她儿子是太监,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苏染禾也没有惯着她,冷冷地勾唇,“交往三年,我还是清白之身,陆太太,你儿子真的很无能啊。” 第10章 跟一个女人谈了三年,连她的身体都没占到 说完她决然离去。 留下林喜凤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哆嗦,脸色像调色盘。 她目光阴狠狠地瞪着苏染禾的身影,用力地攥紧拳头。 清白之身! 好一个清白之身! 既然还是清白之身,那就不要怪她了! *** 苏染禾大口大口地吃着莲藕片。 是刘素珍用白糖腌制的,又糯又甜。 心情差到极点的她,只有妈妈做的莲藕片才能拯救她。 她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火气。 章雪给她拿来一瓶冻过的冰红茶,“降降火。” 章雪在她身边坐下,“幸好你思想封建,恋爱时没有跟陆宸隽同居,否则现在你会被他全家骂破鞋,骂二手货。” 苏染禾眼眶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为自己曾经爱上陆宸隽那样的男人感到不甘,“我租房子照顾他时,他想的,我拒绝了。” 其实恋爱三年,陆宸隽提过很多次开房都被她拒绝。 拒绝陆宸隽,不是不爱陆宸隽,而是刘素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灌输不结婚不要跟男人发生关系的思想给她。 导致每次陆宸隽要吻她,要她身体时,她都会很紧张,然后偷偷给章雪发信息,让章雪紧急救场。 章雪每次救场回来都会笑话她,说她思想封建,不懂得享受。 这个世道,哪还讲究处不处.女? 其实,无论什么世道,女人的贞节都很重要的。 看吧,林喜凤还拿这个来讽刺她呢。 “拒绝得好,我现在发现,结婚前真的不能同居,遇到有品德的男人和平分手就算了,遇到不好的,到处跟人说,你是他睡烂的破鞋,最后受伤的还是女人。”章雪朝苏染禾竖拇指,“你也真敢说,说陆宸隽是太监,是无能,咖啡馆那么多人,明天他就上热搜了。” 苏染禾拧开冰红茶喝了一口,顿时一股冰冷充斥整个口腔,吞咽时,整个胸膛都是清凉的,心口那股火气降了不少。 “他上不上热搜我不感兴趣,我只希望他们以后不要来找我,我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何德何能啊被他们纠缠上。” 章雪抬起手臂,把苏染禾一把搂过来,大大咧咧地道,“咱是普通女孩不去挤陆家那种豪门圈子,染染,把陆宸隽忘掉,努力跟过去说拜拜。” 苏染禾笑,用脑袋蹭了蹭章雪的肩,“小雪,我已经完全放下了。在没见到陆宸隽的母亲时,我还对这三年的感情有所怀念,见到他母亲之后,我很庆幸自己能够果断地跟他分手,不然嫁进那样的家庭,简直是跳进了火坑。” 章雪揉揉苏染禾的后脑勺,像揉着自己养的宠物猫,“分手不哭不闹,不痛不痒是你的最高境界了,染染,人的一生,不止只有爱情,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我们不要因为失去一个男人或一段感情就伤心来伤心去的,我们要开心。” “嗯,我现在很开心呢。”为了自己脱离渣男的魔爪而感到开心。 那段感情,就当是自己人生中的一次失意。 从失意困境走出来,迎接她的,定是美好生活。 苏染禾想通了之后,还真挺开心的。 可是林喜凤很不开心。 黑咖啡把她高定的旗袍弄脏了。 从咖啡馆出来,她直接来到天扬集团找陆宸隽。 听了她的话,陆宸隽瞳眸划过震惊,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喜凤,“妈,她真的朝你泼咖啡?” 林喜凤气得咬牙切齿,“我还能骗你不成?咖啡馆有监控,你不信可以去看监控。” “妈,你去找她做什么?”陆宸隽蹙眉,很不满意林喜凤背着他找苏染禾。 林喜凤斜眼瞥着陆宸隽,“我是你妈,我去找你前女友怎么了?你也够有本事的,跟一个女人谈了三年,连她的身体都没占到。” 陆宸隽目光一深,“她连这个都跟你说?” 就是因为连苏染禾的身体都没占到,他很不甘心。 就算分手,也得在他占有她身体之后,不然这三年来的感情不是白谈了? “她说你是太监,说你无能。”林喜凤气得脸色通红,“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不行,就是在故意抹黑你,我要去警局起诉她。” “你别把事情搞大了,三年我都没跟她睡过一次,她说我无能也正常,警察要是追究起来,她也会无罪。” 林喜凤受到惊吓一样看着陆宸隽,“你不会真的无能吧?” 陆宸隽脸色一黑,“这话你去问彩儿,她最清楚。” “那你干嘛不碰苏染禾?”林喜凤想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陆宸隽,“你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 陆宸隽没有回答,紧抿着薄唇。 林喜凤当他是默认了,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陆宸隽,“她什么家境你不知道吗?她那样身份的女孩,哪有资格当陆家少奶奶?” “你要是放不下她,让她搬到南华别墅去,我今天跟她说了,她拒绝了我。” 林喜凤冷哼,“别以为她拒绝就行了,儿子,只要你一句话,你要不要她?” 陆宸隽微眯双眼,不解地看着林喜凤,“妈,你想做什么?” 林喜凤阴冷地笑,“绑也要把她绑过去,把她囚禁在南华别墅。” 到时候儿子玩腻了她,她就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她不是说自己是清白之身吗? 那就让她变成烂货。 陆宸隽闻言,眸光沉了沉,但他也没有出言阻止林喜凤。 女人都是靠征服的。 或许把她绑到南华别墅,他天天睡她,就能把她睡得服服贴贴了。 到时候,她还不又像舔狗一样追着他舔? 苏染禾把简历海投了一番。 大公司嫌她没工作经验,看不上她。 小公司一听她叫苏染禾,就都拒绝了她。 苏染禾知道,她被陆宸隽搞了! 她就不信,陆宸隽在京市能只手遮天! 她上网想了一下,准备往跟天扬集团有竞争的公司投简历。 刚打开企业网,跳出来的第一个公司,是京市的商业帝国——东烨集团。 她点开东烨集团浏览,知道东烨集团掌权人叫司矜晏。 司矜晏三个字并没引起苏染禾的注意。 倒是有个标题吸引了她。 #东烨集团大总裁,京圈太子爷车祸后双腿残疾,有伤了根本不能人道# 第11章 苏染禾面试被讽刺 苏染禾看着照片,“挺英俊年轻的……这不是司先生吗?” 苏染禾盯着司矜晏的网上照片,总算认出了他。 难怪他气质不凡,身上有股无形的压迫感,优雅又尊贵,原来是大集团的总裁。 只是…… 他伤得那么重吗? 双腿残疾还不能人道? 苏染禾继续浏览东烨集团。 东烨集团不愧是京市的商业帝国,涉及的行业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而且每个行业都是赚钱的。 其中就有服装行业。 服装行业还分两类销售。 国际大品牌,大众消费。 大众消费面对的是普通人群,平时推出的款式,销量很大。 子公司安好就专门做大众款的,每次推出的款式上市后,都能大卖特卖。 安好一年的利润就能上百亿,而掌管安好的人是司家四千金司羡好。 苏染禾浏览安好今年推出的产品,越看越激动。 安好的设计理念跟她的想法十分相近,又是大公司。 如果说,陆家在京市的地位权势是在半山腰,那司家就是在山顶。 正好安好挂着招聘信息,需要招聘两名服装设计师。 学历要求都很高。 苏染禾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要是她能够进入安好就好了。 她只有本科专业学历,毕竟前夕因为要打六份工挣药费,她都没有从业她的专业,工作经验是0。 跟别的设计师相比,她一点优势都没有。 但是…… “能不能进,总得去试试吧?”她盯着电脑喃喃自语。 忽然,清澈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 试试! 机会都是留给准备好的人的! 就算面试不成功,能够踏进安好公司大门,看看公司里面环境也不错! 苏染禾马上着手简历,把简历写得更加详细,还准备了几份设计稿子。 第二天上午,她就带着简历和作品前往安好集团。 安好集团、东烨集团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 两座大厦巍峨高耸,建筑大气磅礴,外面的玻璃墙,反射着蓝天白云和城市繁华万象。 两座大厦就像雄狮,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场。 苏染禾站在安好大厦门口,有些怯场,也有些期待。 她吁了好几口气,让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脏缓了缓,才踏入大厦。 她向前台说明来意,前台打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前台微笑地对一名安保道,“文叔,带苏小姐上十三楼。” 十三楼是设计部。 很多人。 办公环境很好。 他们都在认真的工作,并没有因为苏染禾的到来,就停手中的活儿看过来。 苏染禾紧张的心放松了一些。 安保把她带到洪总监的办公室。 洪总监洪敏是一位二十八岁的女人,一身黑色职业装,身材曼妙,皮肤白皙,盘着一头长发,又媚又干练。 她坐在办公桌前,审着这个季度的设计稿。 苏染禾进来时,她抬起头,看着苏染禾。 苏染禾朝她笑笑,跟她打了招呼后,把简历和设计稿递给她。 她拿着苏染禾的简历,看得很认真。 看完简历,又看苏染禾的作品。 作品设计得很在灵性,很符合当下年轻女孩的审美。 “毕业大半年了,干的都是一些杂活?”洪敏抬头,明媚的双眸犀利地审视苏染禾: “申河大学出人才,你是那里毕业的,应该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怎么这大半年来,都在跑外卖跑滴滴?” “还去工地搬过砖?实习时在一个小工作室当前台?你把这些写进简历做什么?博取我同情,让我录取你吗?” 苏染禾被说得脸热,但她态度不卑不亢地回道,“总监,我虽然跑过外卖跑过滴滴,但我也在小猫咪工作室做过,我设计出来的服装成了工作室最热销的产品……” 洪敏打断她的话:“我们安好资历最浅的设计师也是本科以上的文凭和三年的工作经验,设计出来的产品光是一个季度就能销售数千万件。” “在你前面,有一个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研究生,面试作品比你的还要好,你觉得我会录用你吗?” 洪敏把简历和面试作品扔回来给苏染禾,神态严肃又无情,“你面试不通过,回去继续跑你的外卖和滴滴吧。” 苏染禾拿着简历和面试作品,她何尝听不出洪敏是在讽刺她? 跑外卖跑滴滴这份工作没有错,在没遇见陆宸隽时,她一直为了自己的梦想奋斗。 考上京市申河大学,全家为她高兴,而她来到这里,认识陆宸隽后,放弃她了自己的梦想,为了他去跑外卖跑滴滴,这就是她的错。 她犯了错,还错得很离谱,被批评,被讽刺,是她活该。 苏染禾对洪敏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谢谢洪总监。” 她失落地走出洪敏的办公室,失落地走到电梯前。 叮—— 等了大概一分钟,电梯门开了。 她低着头走进去,并没有留意到电梯走出来的人。 “苏染禾?”一道清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响起。 苏染禾闻声抬头,便看见一个披着大波浪长发,穿着一件绿荷色束腰连衣裙的年轻女子在看着她。 女子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眼睛明亮似星星,气质温婉干净,却又透着一股干练。 苏染禾在脑海里迅速地翻找一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漂亮惊艳的女人。 女人按住电梯按键,不让电梯门关上,她瞧了一眼苏染禾手上的简历袋,笑道:“江省,车祸,孕妇。” 苏染禾瞳孔一缩,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司太太?” 司羡好皱眉,司太太? 大哥是这样介绍她的? 司羡好对苏染禾招招手,笑容亲切,“到我办公室来。” 苏染禾跟在司羡好身后,在去司羡好办公室的路上,凡是见到司羡好的职员,都态度恭敬地向司羡好打招呼,叫司羡好“司总”。 苏染禾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漂亮惊艳的女子不是司矜晏的太太,而是安好掌权人司羡好,司家四千金。 来到司羡好的办公室,司羡好让苏染禾坐。 苏染禾也没有拘谨,仪态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 司羡好在苏染禾对面坐下,微笑地看着苏染禾。 回想当时苏染禾不顾性命安危,拿刀冲上去救大哥的情景,司羡好内心震撼和感动。 司羡好问:“刚才垂头丧气的,面试没通过?” 苏染禾点头,轻轻笑了笑。 司羡好伸手,声音温柔,“我看看你的简历。” 苏染禾把简历从袋子拿出来,递给司羡好。 司羡好看了她的简历,又看了她的设计稿。 看完之后,放下,拿起手机,给司矜晏发了一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