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跪地求复婚》 第1章 我也没什么负罪感 出轨的男人还会回归家庭吗? 顾澄站在她与司寒月婚房的主卧门前,耳边缭绕的是她老公跟别的女人蚀骨交缠的声音。 “宝贝,再来一次。” 男人喑哑的声音,透过双开的卧室门传出来。 司寒月出国一年,回国后的第一天就给了她这样一份‘惊喜’。 前两天她就接到司寒月的电话,说回来有事要跟她讲…… 顾澄鼓足勇气去敲门,“司寒月,奶奶让我叫你回家。” 门里缠绵的声音慢半拍才停止,随后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司寒月裹了睡袍拉开门。 再见顾澄,他心情复杂,俊美的脸上虽有歉意,但不多。 “你听到了……”他坦然的耸了下肩,“就这样,我和冯若已经在一起了。” 顾澄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抓了下衣服。 司寒月睡衣外露出的喉结上红痕清晰可见,菲薄的唇上,黏稠的白色干涸在了微微冒出的胡茬上。 她垂下眸子不再去看,“冯若……京城顶级世家陆家的表小姐,插足别人婚姻当小三?” 司寒月狭长的眸子已经开始不悦,冷了脸,“不是小三。我和你的婚姻本来就只是有个名头而已,你管太宽了。” 顾澄的心被扎了下,她与司寒月从小一起长大,不说是两小无猜,也是青梅竹马。她是他合法妻子,他出轨,还埋怨她管太宽? “司寒月,你还记得我爸去世的时候,你跪在他床前说了什么吗?” 一年前顾澄父亲突发心脏病,临终前,司寒月跪在她父亲的床前承诺,“我会对澄澄好一辈子,不会像圈子里那些人一样养情人找小三,爸您放心。” 司寒月别过眼,有些难堪,“那个时候是迫不得已,我总不能让你父亲临死前连眼睛都闭不上。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让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顾澄,别太任性了。” 顾澄第一次深刻感觉到什么叫冠冕堂皇。 但她还是对这段婚姻存着最后一点希望,这一年没有丈夫在,公婆也算把她当成家人,“冯若的事,你跟爸妈说过了吗?” “他们知道。”一句话,让顾澄的心彻底沉底。 司寒月没有察觉,继续说道:“论家世若若是京城顶级豪门陆家的表小姐,论学识她是海德堡医学院毕业的医生。而且她性格直率,爸妈都挺喜欢她的。之前在德国的时候,他们就见过。” 德国? 去年司寒月的父母去德国,她想跟着一起去看司寒月,两人就一再推脱。 原来是在外面给司寒月安了一个家。 兴许司寒月也觉得有点说不过去,缓和了下说道:“这次我带若若回来没别的意思,是给奶奶看病的,奶奶也很高兴。若若医术特别好,我……” 呵,原来她忙前忙后悉心照顾的奶奶也知道。 顾澄觉得她这一年嫁进司家一心一意照顾生病的奶奶,孝顺公婆,都是个大笑话。 她打断司寒月的话,“你们这么两情相悦,冯小姐是不在意你已婚身份了?” 司寒月淡淡开口,“她和你不一样,她崇尚的是爱情,不屑家庭里的争风吃醋,更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她是世家小姐,眼界比你开阔。” 顾澄想要做出冷笑的表情,但碍于涵养她只淡淡反问:“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出身豪门,我父亲也是集团董事长,什么眼界是她有我没有的?” 司寒月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你就是被顾叔……被爸养在象牙塔里的娇小姐,没工作过,没经历过社会的磨炼,你跟若若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说到最后,他有些无奈,“你跟她比就是自取其辱。” “以后我和若若会住在外面,你还跟奶奶还有爸妈住在老宅。你没家人了,爸妈和奶奶还是你的家人,外人眼里,你还是司太太。” “司太太?”顾澄觉得好笑。 司家之前虽然算是上流圈层的,但远不如顾家。司父好大喜功,投资失败了几次,司家几乎已经就剩个壳子。 结婚这一年,要不是她用他爸留下来的钱和人脉支撑,司家可能早就从上流圈子除名了。 而且让她留在司家? 他和冯若搬出去快活,她还得伺候公婆,连带着再伺候一个生病的老太太吗? 他可挺会算! 司寒月刚才本就欲求不满,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好跟顾澄说的了,烦闷的说了句, “我就是跟你知会一声,我们本来就没发生过什么,我也没什么负罪感。” 说完,他甩了门,转身又进了房间。 里面传出冯若欲拒还迎的声音,“阿月,你总陪着我顾小姐不会生气吧?” 司寒月声音沙哑,“不会,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外面天气潮湿,连带着顾澄觉得眼睛也有些潮湿,但也只是片刻,她讽笑出声,“也挺好。” 出了公寓,她拿出电话打给做律师的闺蜜慕雨,“帮我整理下财产。” 那边接起电话有些诧异,“你要干嘛?钱太多发霉了,打算拿出来晒晒?” 顾澄拉开法拉利的车门,坐到车上,“我觉得你以前说的对,人没必要那么有契约精神,我打算放弃我的娃娃亲。司寒月外面有人了,给我打个离婚官司吧。” 慕雨知道顾澄说出这句话,心里有多难受。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把司寒月当成自己的归宿。没了父亲之后,她孤零零一个人,更是把司家都当成了自己的家。 她是真替顾澄心疼,“你老公太过分了,放着你这么好的老婆搞别人,脑子里面没有脑花吗?” “但是,你真放下了?” 顾澄皱了皱眉,“我和他没上过床,没亲过嘴,算什么老公。” 慕雨道:“幸好你有先见之明,让我给你做了婚前财产的证明,证据我都留着呢。这算他出轨,老娘要是不告到他就剩一条底裤,都算我这么多年律师白当了。” 顾澄微微失了神,“倒也不至于,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大家好聚好散。” 慕雨心里叹气,顾澄还是给他们留余地了,“你的财产巨大,我怕司家会见财起意,人性这东西谁也不好说。 你听过红圈所九爷,陆par吧?他今天正好回国,我们律所一起聚餐,你这么大的case还是得陆par亲自出马。” 第2章 不知道你技术怎么样 顾澄开车到了慕雨说的MUSE会所。 推开包间门,里面只有慕雨和她的小助理,顾澄有些疲惫问道:“你们不是聚餐吗?能接我案子的九爷呢?” 慕雨拉着人坐下,“陆par要给很重要的人买生日礼物,那帮人为了在领导面前多露脸也都跟着去了。” 顾澄把包放在沙发上,“那你怎么不去表现表现?你在肯定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慕雨伸出食指晃了晃,“要在一帮人精里面出头多难卷啊,太烧脑。我一个人来这里把事儿安排明白了,这叫换个角度脱颖而出。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生日也快到了。今天姐妹我借花献佛,给你整个大的。” 顾澄抬手就要拦,慕雨的大活她可接不住,每次说是惊喜,到最后都只有惊没有喜。 “别,花你们领导的钱,你……” 她话还没说话,慕雨已经扬手叫了十个轩尼诗。 不仅如此,紧跟着进来了一排小鲜肉。一个个身高180以上,一水儿的衬衫西裤大长腿,手里端着酒,养眼的跟T台上的男模似的。 顾澄…… “你这规格有点高,还是算了吧。” 慕雨语重心长,“你之所以一直守着跟司寒月的婚约,就是你见的男人太少了,让他们给你开开眼。” 顾澄的确是第一回见识这样的阵仗,不太会招架。那些男模都是能聊会撩的,没多久顾澄就已经几杯酒下肚,看人都是重影的。 她有些难受的拍了下慕雨的肩膀,“我去下洗手间。” 拉了下包间里洗手间的门,里面被反锁上了。她晃晃悠悠的出了包间。 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顾澄趴在盥洗池旁吐了半天也没吐出来什么。洗了脸,收拾好自己,她打算跟慕雨说一声,今天怕是谈不了案子了。 刚一转身脚下高跟鞋扭了下,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向后倒。 她以为要摔个结实,第一反应是先保住后脑。 后背却突然传来一股温和强势的力道,稳稳扶住了她。 “当心。” 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陌生却让人安心。 顾澄喝的有点多,看不清眼前的人,眯了眯狭长的含情眸,仔细辨认着男人的五官。 是那种即使模糊状态下,都让人惊艳的长相,仅一个侧脸就足以窥见他精致的轮廓,一双特别好看的桃花眼,乍一眼看去温和缱绻,实则深邃如渊。整个人透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与不好惹。 帅的有点过分啊! 男人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搭着一件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穿在男人身上勾勒出他窄劲有力的腰腹。 想起刚才包间里一水儿的衬衫,西裤,大长腿…… 还有这至少188的身高…… 顾澄咧开嘴傻笑了下。 哦,极品鸭! 她心里‘啧啧’两声,不得不赞叹一下对方的颜值。 这包一晚得多销魂啊! “我没点你出台,我还没办完离婚手续呢,不能出轨呢。” 她晃着食指比了个NO的手势,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男人桃花眼里闪过错愕,“你要离婚?” 顾澄哂笑了下,比划着手指问他,“作为一个男人你说,你要是出轨了,还会要家庭吗?他还说我比不上一个小三,跟她不是一个层次的。呵!” 她说着,眼睛还是不自觉的泛了红,“我真把他当家人来着……” 陆云麒以为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但是,她只是眨了眨眼睛又把眼泪憋回去,这步骤熟练的让人有些心疼。 “算了,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不是我的,我不要就好了。我想要男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十万的支票,随手顺着陆云麒的衬衫扣子缝隙,塞进他胸口,“陪我一晚,够吗?” 陆云麒看了看横在自己胸前白花花的支票,有些哭笑不得,“我挺贵的,一小时六万。” 顾澄晃了晃不清明的脑袋,掰着手指算了算,“一晚上八小时,那包你就得四十八万,的确挺贵的。” 说着,她又垂着头在兜里继续翻支票。 陆云麒看着她的动作,又淡淡补了句,“美金。” 顾澄不敢置信的从包里抬起头,饶是她财大气粗也有些惊着了,“那就是三百多万,你也太贵了,我不包了。” 她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 陆云麒手臂收拢,将人打横抱起,手里刚买的生日礼物袋随着他的步伐晃荡。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价格好谈,服务包满意。” 顾澄哪被男人这么抱过,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这下好了,脑子更不清醒了。 他说给便宜,价格能商量就行。 陆云麒见人不再反抗,按下电梯,上到顶层,整个一层都是属于他独立的套间。 将人抱进主卧,放在大床上,顾澄已经猫儿一样的缩在一起,睡了过去。 陆云麒无奈失笑,“真让人卖了都不知道,还是这么没心眼儿。” 给人盖好被子,他将今天刚买的礼物打开,又把柜子里七年如一日准备的礼物都一股脑拿了出来。 整整齐齐的八样东西,今年总算能送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这总是迷迷糊糊的小丫头,还记不记得他。 “渴……” 黑暗中,娇娇软软的女声响起。 陆云麒慢半拍回神。 顾澄睡的很难受,不老实的翻了个身。她身上高定的一字肩套裙滑落,要掉不掉的裹在她挺翘的胸前,弧度饱满,白的晃眼,让人忍不住想象布料下的部分触感如何。 陆云麒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但也就是一瞬,他挪开视线,问道:“要喝水吗?” 顾澄烦闷的蹬掉被子,堪堪遮住大腿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向上,露出白色蕾丝的一角。 这个姿势他很轻易就可以把她…… 陆云麒的呼吸猛地沉了沉。 他本想着她要离婚,那他就对她徐徐图之。 但她非要在他理智的边缘疯狂撩拨。 顾澄见半天还没人给她拿水,不满的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潋滟着水光的桃花眼。 是那个三百万。 好帅!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迷蒙中闪着痴,一个潋滟中透着欲。荷尔蒙在这一刻猛地迸发出闪电一样的火花。 某一时刻,顾澄一把拽住男人的领带,用力下拉。 陆云麒被拉了个踉跄,整个人瞬间压在了顾澄的身上。他下意识地想起身,怕把人压坏了。 但她十分欠揍,修长的腿顺着他的裤管寸寸向上,停在他窄劲的腰间。 他单手顺势捞住,哑着问她,“要干嘛?” 她凑近他耳边,低低开口,“看着挺好睡,就是不知道你技术怎么样。” 第3章 睡出问题了 那道柔柔糯糯的嗓音和未尽的话语将众人原本就焦灼的情绪推向了崩溃的边缘,“距离游戏开始还剩下10分钟,倒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后,又是一串泠泠的笑,听得人毛骨悚然:“哈哈哈哈哈,希望你们玩得尽兴,我在不远处等你们......” “什么鬼,这也太瘆人了。怎么有点像以前那种击鼓传花?找个凶手规则还这么复杂,跟我们又没关系,这怎么找?”熊不耐地抄起手绢反复翻看,没看出半点玄妙,粗鲁地丢回桌子中央。 “如果是凶手会......怎么样?”兔子扯了扯狼的袖口小声询问。 狼转而握紧她的手:“放心,不会是你的。” 狐狸轻蔑地咳了声打断,抱着手往后仰:“这不明摆着,投对了,死一个,投不出我们都得死。” 熊对整个游戏规则只是知道个大概,根本不懂怎么玩,无力感驱使下重重捶了下桌面,顿时整张桌子都跟着颤。这一颤,所有人也跟着心乱如麻。 可是现在毫无头绪,就算要在几个人中指认凶手,也没有合适的理由,依旧无法过关。 狼率先起身在空荡荡的屋内走了个遍,没找到线索,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一定有相关的线索提示才能推动投票,不可能一点信息不给。既然动物头像打了叉,就证明和我们代表的人物有关,那到底怎么才能扯上关系.......” 狼这一提醒,许栀恍然大悟,扭头问兔子:“刚才的手机呢,有没有带过来?我们不是从那里看到很多网上的谩骂么?” “在我这儿,”兔子从口袋里翻出手机递过去。 “太好了,”许栀惊喜万分,看似柔弱的兔子其实细心无比,全程都有在努力参与。 五个人一齐凑过去翻找,终于在手机相册里找到了五张截图,都是来自于点赞回复数最高的网友评论,头像正是对应他们五人的动物图案。 那一串串带着主观臆断的评论,一时间让五个人同时哑口无言,差点忘了时间的流逝。 熊:高她一届,童谣文化周有过接触,精神状态很难评,好像稍微对她客气点就像要勾搭她一样,爱搭不理的清高样子装给谁看,谁特么会喜欢这么恐怖的女生,挂起来辟邪么?听说还是个拜金女,对有钱的同学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呵呵,垃圾捞女,这次绝对是想火自导自演。 狐狸:本人矫情得要死,听不得一点不同的声音,心里很想证明自己,又没那个实力,又当又立!明明是个心理阴暗爬行的异类,偏要装独特,活该不受人待见。补充一点,所有接触过她的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她,“美名”远传校外,反正熟悉她的都对她避之不及,看到这么多知情者来揭露她这副嘴脸真是大快人心。 狼:和这位当事人同校不同班,有幸合作过几次校演出舞台,态度傲慢,爱好怪异重口,一副所有人都欠她一百万一样,有一次一言不合就摔了舞台道具,最后害得我们所有人都得熬夜重新制作。据说有抑郁症自虐倾向,喜欢暗黑元素。像她这种人会真心帮助他人?打死我也不信,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想火就直说。 兔子:同是SD娃娃社团的,天天把以后不婚不育挂在嘴边,见不得同学有一点点情窦初开,打着女权的名义高人一等,背后一直跪舔高一届的学长,给学长又是买早餐,又是抢演唱会门票,看到没希望了又去舔下一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么虚伪浪荡的人肯定会为了火不择手段,没有剧本谁信? 猫:曾经同圈,关系还不错,所以知道很多关于这位的“事迹”,听过她改编的几首暗黑童谣,曾经劝过她不要改编童谣带坏小孩,不听劝,一意孤行,后在圈内被边缘化,就在网上故意挑起骂战,拉帮结派想搞臭我们社团。很难不怀疑这次事情也是她的“创作”之一,大家要小心避雷这种反社会人格的物种,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突然就被波及。 正是这五段从各个角度的恶评,造成了后续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质疑的浪潮,一石激起千层浪,而后就是没完没了的诅咒和生命威胁,最终酿成了悲剧。 “这也太过分了.......”熊第一个打破安静,尬笑了几声像是为自己辩解,“我反正是绝对不会在网上说这种话的。” “啧,说得好像我们会一样,谁这么闲,”狐狸轻哂,完全不受触动似的施施然回到原位,“就这么点物料也看不出所以然,每一段都挺狠,不分上下,我看这游戏的意思就是先投票再开杠,谁说出的道理充分,凶手就是谁。” 许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默默握紧了双拳,刚刚那些文字像是化作了一条条锁链,缠住了她的脖颈,且越绕越紧,快要将她勒到窒息。 狼看出她状态不对,牵着兔子过来安抚。 熊也紧张到直冒汗,开始脱外套,窸窸窣窣一阵后依旧难以恢复平静。 短暂的沉默过后是每个人心怀鬼胎下的蠢蠢欲动,只等着有人先撕开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低迷,狐狸不耐烦了,指尖不停敲着桌面:“别虚情假意了各位,还剩下几分钟各自想好送谁去死吧,反正一会儿也要撕破脸的,选择得罪一人还是大家一起死,很好做选择吧。” 许栀回到座位,尽管胸腔里那股乱窜的气息久久不能平息,指尖也抑制不住战栗,却始终觉得这个游戏里透着古怪。 “相信你们心中都有答案了,狩猎正式开始,祝大家好运......”女孩语气轻快,但众人脸上却无比凝重。 暗黑童谣再度响起,宣告游戏正式开始,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选一人赴死还是集体殉葬,生死抉择时刻,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别浪费时间,就从我这儿先开始传吧,”狐狸毫不留情抢下手绢传给左手边的熊,看着熊正襟危坐的样子,还不忘添油加醋,“反正要是一会儿手绢能停在我这儿,以我俩互看不顺眼的情况,我肯定投你,呵,拜金女,还真像你说得出的话,保不准现实中你真因为嘴欠得罪了密室的设计者。” 熊自然是怒不可遏,瞪着她,将手绢重重扔还给她:“你特么也好到哪儿去,鬼叫什么。” “滴!”熊的桌上亮出一盏红灯提醒。 “按照规定必须顺时针传递手绢,熊你违规了,本轮禁言。小心不要再违规了,再有一次不知道会怎么样,”熊尚在不理智的边沿,对规则不管不顾,狼立马厉声提醒。 熊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狐狸摆了一道,跌坐回去,一束暗红的光洒在他冰冷的面具上,将那双眼睛里的猩红怒意描摹地更为清晰。 狐狸眼珠子提溜一转,得逞地笑了笑:“呵,到现在都不懂规则,啧啧啧,活该啊......” 童谣重新响起,手绢传递继续,经狼的手传给兔子,再到许栀,最后又回到狐狸手上,这时童谣戛然而止。 狐狸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特意站起来,手撑着桌面俯视着熊,一副胜利者姿态:“看看,公道自在人心,这就是命,我刚说什么来着,是老天指引要我投你,怪不了我。” “我指认的凶手就是熊,原因我刚才说了,恐怖,避邪,拜金,捞女,我认为熊的评论里已经戳中这位女孩所有的痛点,又直男又恶毒。” 狐狸说完,还不忘朝剩余三人扬了扬下巴:“第一局坏人我做了,你们该感谢我。” 回到座位前才扭头瞥了一眼,发现熊已被吓到四肢不听使唤,想起身却被椅子腿绊到直接摔了下来,她心底暗爽,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没成想得意不过几秒,大屏幕上陡然亮起:“指认错误,游戏继续。”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安全了?不是我,哈哈哈,太好了,不是我,”熊原本心如死灰,想着该是死定了,没成想这么快有了反转。 他兴奋地从地上弹起来,顾不上双腿发软站不稳,视线绕了众人一圈,最终回到狐狸身上,举起双臂对着虚空挥舞,尽情宣泄着自己死里逃生的狂喜。 早年有人给他算命,说他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还真能应验。 狐狸心下一沉,嚣张气焰全无,虽然面具下整张脸已然铁青,但依旧挺着脊背,理了理裙摆,尽可能保持优雅,童谣响起后,不情不愿地将手绢大力扔到熊身上。 风水轮流转,这一次轮了两圈,手绢竟戏剧般到了熊的手中。 熊早已不由分说地将手绢牢牢握在掌心,就像握住了闸刀,对准了案板上待宰的鱼-狐狸。 虽然戴着面具,很好地遮住了所有表情,但肢体活依旧掩不住熊那副死里逃生后杀红了眼的疯狂模样。 他可算是找到发泄口了,松了松筋骨,活动着僵硬的脖颈,死死盯住狐狸,就是要盯到她发虚,看她惊恐吓破胆的怂样子。他一步步逼近狐狸,将她潜藏的恐惧和嫌恶都看在眼里,心里还有几分暗爽。 而狐狸偏不,大方回瞪,一点也不怵。 她之前指认熊的时候就想到了万一失败会面临的局面,无非你死我活,她早就臣服于这套规矩,才不做双标的行为。 起起伏伏的急喘打湿了面具,晕出一片雾面,模糊了视线,她却依旧骄傲地扬起下巴,嘴里蹦出来的字一个比一个狠:“我认,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熊不屑极了:“老子最不信的就是鬼神,还是你启发了我,活着才是王道,谁让你这么欠从一开始就跟老子对着干,现在特么就是你活该。” 许栀企图制止,被刚站起来的熊一个眼神怼回去:“刚都跟你说了别仁慈,这种货色早投出去早清静。” 狼还想试图讲道理:“我们现在只剩两次机会,不要冲动,根据上一轮来看,指认环节没有时间限制,而且大家可以一起讨论,不算违规。” “我同意狼的说法,”有了狼的支持,许栀也找到有机会坚持自己的判断,“我们需要做的是根据女孩的情况找出真凶,不是为了寻找替死鬼浪费机会,如果投不出真凶,最终也是要一起死。” 可熊已然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视线在狼和许栀身上打转,狠意外露:“都特么别添乱,不然我就换目标了,还不想死的都闭嘴。” 事已至此,不可挽回。 狐狸也已经认命了,虚脱般瘫在椅子上等待审判,血色的长裙,孤独摇曳,像朵即将被吞噬的彼岸花。 她低声呢喃:“有什么好讨论的,每个人发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怎么开杠都有理,只能看谁不顺眼先做排除法,万一投对了呢?” “来吧,别浪费时间了,投呗,万一我命好活下来了呢?”狐狸靠上椅背,闭上眼,静静等待审判时刻。 她才不会像熊那般没种,只会打嘴炮。 既然狐狸自己都认了,熊也就不再浪费时间,笑得肆意,狠狠咒骂着:“谁让你嘴欠,活该......” 而后将理由和盘托出,虽然说得磕磕巴巴,但正如狐狸说,每个人发表的言论都不中听,怎么开杠都有道理,随便盘一个理由压根不费脑子。 等他说完,想象中的凶残惩罚也没有降临,狐狸还是好好坐在位子上,尽管她还捂着脸不敢睁眼。 同时大屏幕提示:指认错误,游戏继续。 待倒计时继续,众人才如梦初醒。 狐狸也不是凶手。 狐狸逃过一劫,但俨然去掉了半条命,这一下让她死里逃生,可算是把她欣喜坏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大有死里逃生的惊喜感,泛凉的指尖也在一点点回温。 第4章 我有需求,随时找你 顾澄机械式的回过头看向陆云麒,她以为这么牛的人物,就算不是地中海啤酒肚,至少也是上了年纪的。 从昨晚的体力上来判断,这人也就二十七八超不过三十。 她仔仔细细的又将人打量了一番。 七位数的西装,八位数的腕表,哦,还有那只眼镜,LOTOS限量款…… 她刚才是怎么脑抽没反应过来,这一身行头根本不是做夜场的人能买得到的。 而且,他昨天说的一小时六万美刀……是律师咨询费。 她就说,什么男公关这么贵又不好睡! “哈哈哈……”顾澄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一双含情眸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特别的温和又亲切, “你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陆par,我还说要让我闺蜜帮忙牵线,委托你做我的离婚律师呢。” 陆云麒也跟着她勾起了唇角。 这一笑,顾澄又晃神了,太勾人了。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律师,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不仅被人当成出来卖的强睡了一晚,还拿钱就想打发了。顾小姐不会以为,我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吧?” 顾澄…… 他花瓶?那就没人有能力了。 律师圈也是分阶层的,陆云麒人称红圈所九爷,清华北大的法学教授见到他都会亲切的问一句,“很久没见了,改天聚一下。” 而且没人敢打听他的背景,只知道他经手的案子就没有败诉的。 怎么搞啊? 顾澄努力让自己的笑看起来平和自然,“陆par真幽默,昨晚都是误会。” 说着她伸出手,笑意盈盈的握手,“重新认识下,锦程医药集团,顾澄。” 陆云麒看着她白皙手腕上一抹不明显的红痕,眼眸深了深。昨晚他失控的将她手腕扣在身后,压着她一起到达巅峰…… 食指推了推镜框,他故作平静的开了口,“顾小姐打算怎么解决误会?” 顾澄……这不是客气一下的话,然后就彼此给个台阶下就完事了吗? 她能怎么解决? 难不成让他睡回来,然后反手甩她三百万? 似乎也不是不行。 “那陆par想怎么办?” 舌尖在唇齿间碾了下,陆云麒把那句‘娶她’咽回了肚子里。 “顾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谈离婚?” 提到正事,顾澄也正了神色,“整理好我所有的财产之后,越快离婚越好。” 他摸了下手上的腕表,“你的离婚案子我接了。但是……” 顾澄刚疑惑,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就听到了‘但是’。 这才对嘛,大佬没有条件就不对了。 她点了点头,静听下文。 “你们集团的法律顾问,我签一年。” 顾澄更疑惑了,怎么还有赠品呢?有这好事? 陆云麒瞥了她一眼,“荣兴生物制药的并购案,我要参与。” 顾澄有些囧,“锦程医药虽然算是卓城最大的医药集团,但荣兴生物并购国家都重视了,锦程不一定能并购成功。” 陆云麒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扣了扣,简单一个动作都是赏心悦目。 “你们集团法务部做不成,不代表我做不成。” 他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说她公司的那些都是辣鸡。 顾澄挠了挠头,“倒也不至于……” “顾小姐,人最先要做的就是认清现实。你要觉得他们行,也没必要找我给你打离婚官司。” 顾澄……是这么个道理,但属实没必要这么直白。 “我还有个要求。”陆云麒微薄的唇瓣再次开合。 顾澄顿时警惕起来,从开始到现在,他每说一句话,都会让她头皮发麻,或是被气的,或是被羞的,反正没占到一点好处。 “你说。” 他一步步走到她身边,每走一步肌肉微微紧绷,合体的西裤就勾勒出他修长劲瘦的腿部线条,像是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顾澄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好看,爱看,还想看! 陆云麒站定在她身前半步远,微微俯下身,躬起的背部都是性感的肌肉线条。 他在她耳边哑声开口,“我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找你。当然公平起见,你有需要也可以随时找我。” 顾澄只觉耳根被烫了下,‘噔噔噔’的退后几步, “陆par使不得,我这人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希望我们以后工作上可以无往不利。” 陆云麒缓缓摘下眼镜,露出深邃缱绻的桃花眼。没了镜片的遮挡,他像是瞬间被解了封的男妲己,让人招架不住。 “昨晚是我第一次。” “我是被你强行拽上床的。” “你还没完没了的跟我哭着要了好多次。” 顾澄当即伸手捂住他的嘴,他可闭嘴吧,个老六! “陆par,讲道理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很正常,没必要上纲上线。” 陆云麒点了下头,“也对。” 顾澄刚想舒一口气,就听他幽幽的声音响起,“还是自首吧。” 顾澄…… 陆云麒秒变正经脸,拿出手机直接拨了110,“你好,这里是muse会所三十二层,我举报……” 顾澄一把抢过手机按下挂断键。 算他狠! 两人争抢间手指相触,碰着碰着就又擦起了火花。 顾澄撞进男人坚实的胸膛,被男人反压在墙上,似乎发生什么也是顺理成章。 顾澄再从muse离开的时候,腿软的面条一样。 明明看着挺斯文一人,脱了衣服就不是人。 她现在膝盖还是青的,一想到他刚才抵着她跪在浴缸里,她就张嘴想咬死他。 手机的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顾澄的愤愤不平。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妈】,顾澄看到这个备注心情一落千丈。 原来她真想把司寒月的妈妈当成自己妈妈的,结果她给司寒月选了别的女人。 划开接听键,那边是温和的女声,“澄澄啊,昨晚没见你回家,是心情不好吗?妈很担心你。你父亲刚去世,你母亲从你小时候就改嫁了,整个顾家就你一个人了,妈也是心疼你。 现在寒月回来了,你也有指望了,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有些事也别太计较了。” 司母是个人精,话说的该隐晦的隐晦,该直白的一点不留情面。 翻译过来就是,你娘家没人了,就你一个,以后还是要仰仗司家的。 顾澄不想再彼此虚与委蛇,低低开了口,“妈,您见过冯若了吧?” 第5章 明抢她的钱 顾澄问出那句话,电话那头明显僵住了。 司母很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顿了片刻,叫顾澄回家再说。 顾澄坐上车,踩下油门。 外面已经是万家灯火,暮色四合,可亮着的这些地方却没有一个是她的家。 车子很快驶入司家老宅,管家替她拉开车门,把人迎进客厅。 司老太太,司父、司母还有司寒月的妹妹司寒星都坐在客厅里等她。 顾澄还是礼貌的和几人一一问好。 司母率先笑着说道:“澄澄,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 说着她张罗着管家给她上茶点。 顾澄原来觉得这种一回家就有人问候的感觉很温暖,所以她会心甘情愿的把顾家的资源给司家用。 但没了那层对亲情渴望的滤镜后,一切都虚伪的不真实。 她淡淡笑了下,还是问的回家前的问题,“妈,您见过冯若了吧?” 司母敷衍着哄了句,“是见了,国外呆惯了的人,沾了外面的坏习惯,没你乖巧懂事。” 顾澄笑了下,“那妈是打算帮我,让寒月跟她断了?” 司母端起茶杯喝了口,说道:“她也没要求嫁进司家,威胁不到你的地位。咱们这个圈子你也知道,男人哪有不乱玩的。寒月外面有个固定的,总比到处乱找强。” 顾澄笑了下,讽笑。 她知道司母是好占些便宜的,冯若怎么说也能跟京城的陆家沾上光,虽然只是个表亲,但是是亲三分向,司母是不可能不要的。 “妈,您这是支持寒月在外面养人了?” 她一步不让,司母脸色有些冷了,“澄澄,你向来都听话又聪明,今天怎么不懂事了? 既然你现在是司家的媳妇,就应该大局为重。冯若跟陆家有亲戚,到时候能帮着把寒月引荐给陆家。攀上了陆家,司家好了,对你也好,我们都是一荣俱荣,你没必要在意这点小事。” “司家现在的大事小情,人情往来,哪一样我不是都交给你了?妈是把司家内宅都交给你了,你可别自己想错了伤了大人的心。” 顾澄有些想笑,人情往来,大事小情,说白了哪一项都是需要花钱的。 明着说是交给她,实际上是在花她的钱。 顾澄觉得没必要再说了,等她整理好了所有的资产,大家一拍两散,互不相欠。 “妈,我最近身体不好,明天开始这些大事小情,人情往来我就不管了。” 司母蹙眉道:“这一年,你都做习惯了,而且那些太太们对你都满意,家里所有人也都满意,你还是继续管吧。别使小性子。” 所有人都满意……当然满意,这一年高定高奢她送给那些太太送了不少。还有家里的开销,哪个都是她支出的。林林总总千八百万她是拿出来了的。“ 之前她拿钱,想着都是一家人,家人过的好,她就开心。 但现在不一样,没有一个人真把她当家人。 她直接站起来说道:“妈,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站住!”司母顿时沉了脸,“澄澄,别太过了,司家可怜你是个孤儿,才让寒月娶你的。你这么能闹,真是挺让人寒心的。” 许是顾澄这一年都很本分,看着也乖巧,所以让他们有了种只要道德绑架她,就会让她妥协的错觉。 顾澄不动如钟,“妈,您总不能不让我生病吧,人总有个难受的时候。” 坐在沙发上的司奶奶见司母说不动顾澄,故作难受的咳嗽起来。 如果是往常,顾澄肯定上去嘘寒问暖。 但自今天…… 她站着不动,只淡淡的看着老太太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嫂子,奶奶咳成这样了,你怎么不赶紧去拿药?”司寒星剜了顾澄一眼,颐指气使,“奶奶,爸妈还有哥哥,把你当亲人一样你还骄矜上了,还当你有娘家,有父母吗?你就不怕再作下去,大哥跟你离婚?到时候你可真成孤儿了。” 顾澄看着司寒星身上纪梵希当季的新款和YSL的限量耳环,都是她送的。真是看不出来半点儿的拿人手短。 她只柔柔的怼回去,“那也是你奶奶,作为亲孙女儿,你给奶奶买药吧。” 司寒星没想到顾澄会怼她,小脸气的通红,“奶奶的药,不是从来都是你买,一盒几千块就能吃三天。你非给奶奶拿这么贵的药,现在你不买谁买?” 顾澄只淡淡笑了下,什么是升米恩斗米仇,她今天知道了。 视线扫过客厅里所有人,全都默不作声的沉着脸。 她今天不怎么听话了,估计都在心里盘算该怎么算计她。 司父看着她,不辨喜怒的开口叫她,“澄澄。” 顾澄脚步顿住,司远山平时不怎么跟她说话,每次见她也是表面过得去就行。 他今天这么严肃的叫她,顾澄本能竖起防备。 “锦程医药集团那边,你一个小姑娘也管不了。既然都是一家人,爸安排几个人进去替你管。” 顾澄有些不敢置信,“爸,锦程和司远集团的业务根本不一样,一个做医药,一个做金融投资的,业务不相通,您的人根本不了解锦程的业务。 您到底什么意思?” 司远山手里盘着佛珠,眼睛微微眯起,“澄澄,这一年多我们没有委屈过你,把你当成大姑娘明媒正娶回来的,给了你该有的体面。 你十六岁之后就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七年,顾家对外说你出国了,但是我们查过,你根本没有出国记录,没人知道你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除了我们司家应该没人愿意娶你这种不清不白的。 当然我们司家既然娶了,也没有事后算账的道理。你一个孤儿,又一直被亲家从小娇养着,也没多大本事,爸帮你管锦程,是不想公司毁在你手上,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司家了。” 顾澄不知道一个人翻脸的速度能有多快,刚才还说是一家人,现在就把她当成一块待宰的肥肉。 他们是觉得她有意要离开司家,就要跟她变相的要锦程。 所有人看着她都是冰冷锋利的表情,像是在逼她交出锦程的权利和钱财。 她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爸,你们这是要明抢吗?” 第6章 小哭包,今晚不睡你 顾澄是找了机会夺门而出的。 跑出大门的时候,她还能听见身后司远山冷冷的声音,“拦住她!” 顾澄很怕她再呆在这个家,就会不声不响的被人谋害,随便找个理由就人间蒸发了。 她本来还想过好聚好散,但是司家的人就已经怕她离心惦记上她的家产了。 出了门她开上车,再回头看,司家老宅就像一个巨兽一样,随时像是会吞人血肉。 她赶紧踩下油门,飞速驶离。 车子开出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刚才再慢一秒,她就会被管家抓住,她也许就再跑不出来了。 车子上了马路,可她却无处可去。 司远山的话虽然很无耻,但是有句话说的对,她现在是孤儿了,无父无母,没有人可以给她撑腰,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受委屈了更没人会再抱着她说一句,‘别怕,有爸在。’ 抬手抹了下因惊吓而流出来的眼泪,她虽然是一个人,但不可以软弱,一旦生了惧意,她就会一无所有。 她必须要坚强起来才能保住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家业。 最后她漫无目的的将车开到一处广场。 这个广场靠着湖,风吹过,湖面就漾起波光,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鱼腥味。 广场上很热闹,小朋友嬉笑打闹,父母站在一旁时时刻刻守护着,还有很多摆地摊的小贩,匆匆下班回家的城市精英。融入人多的地方,她才有了片刻的安全感。 顾澄把车停靠,目光涣散的投掷在某处,可明明自己身处在热闹喧嚣中,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以前父亲就算再忙,也常会在饭后陪她一起跑步,累了之后跟她一起坐在长椅上,父女两个彼此交流最近经历的事情,然后各自给出意见。谈论的虽然是工作上的事情,但是轻松的氛围让她珍惜这些美好的时间。 父亲临终前让她嫁进司家,本来是为她考虑想给她找个可以依靠的家。 但现在,她所谓的依靠,却变成了刽子手,在向她挥刀。 “笃笃笃”,有人在敲她的车窗。 顾澄无意识的按下中控,就听一个低缓富有磁性的声音,“你好,你的车挡住我的车了,麻烦挪……” 陆云麒话还没说完,车窗已经降下,四目相对,陆云麒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顾澄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驾驶座,眼泪滑落在眼角,无声,却更让人觉得悲伤。 他没想到会遇到顾澄,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如此冲击的一幕。 形容不上来的心疼感,他柔声问:“怎么了?” 顾澄只摇了摇头,很快就抬手擦掉眼泪。 陆云麒拉开车门,半蹲在她身边,“有什么你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帮你。” 顾澄望着他真挚担忧的眼神,莫名心口的位置就被人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下。 她情不自禁喃喃开了口,“陆云麒我没有家了。” 顾澄声音是淡淡的,空洞的,像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在诉说着一个事实。 但就是这样的语气,让陆云麒的心脏像是被人戳了一刀的疼。 他抬手给她擦了下眼泪,柔声道:“怎么会,要跟我一起回家吗?我给你一个家。” 顾澄觉得自己很累,也挺可怜的,她发现她竟然没地方可去。 原来顾家住的别墅,里面太多家的回忆,她现在还不敢触碰。 她自己买的房子,冰冷的连个人气儿都没有,她更不想自己一个人。 她闭了闭眼睛,轻轻的‘嗯’了声,慕雨的老板,业界公认最牛的律师,总归不会想要害死她。 得到她的肯定,陆云麒没再多问一句话,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副驾驶,将车子开向他的公寓。 他不喜欢住别墅,觉得荒凉,所以在CBD买了间高档公寓。 但是面积太大,他还是会觉得冷清。 如今顾澄来了,他才知道,原来不是房子的问题,是少了个心里惦记的人。 一路上顾澄平静了不少,才觉自己随便答应了一个男人跟他回家是件多荒唐的事。 她现在心情有点糟,不想再做了,但她又跟个男人回了家,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人家为什么要带她回家? 思绪乱飞间,陆云麒已经按了指纹打开门,看向顾澄,“进来吧。” 顾澄定了几秒,有些犹豫,但既然来了还是认命的走了进去。 智能迎宾灯随着主人的进入亮起,陆云麒弯身给顾澄拿了拖鞋放在她脚边, “家里没有女士拖鞋,你先将就穿一下。” 顾澄低下头,看着那双大大的拖鞋,迟疑了下穿上。 她没穿袜子,莹润的脚趾从黑色羊皮底的拖鞋里露出来。陆云麒难免心猿意马,想起昨晚小巧的脚趾随着他的动作紧绷的蜷缩成一团,红润又可爱…… 看出来她有些拘谨,他走进去问她,“喝什么?” 顾澄随口说了句,“什么都行。” 陆云麒去冰箱拿了牛奶,又在厨房温好,出来时顾澄仍旧站在原地没动。 他弯唇看着她,“怕了?” 顾澄伸手接过牛奶,“没有。” 牛奶入喉,她嘴硬的说了句,“怕我就不来了。” 陆云麒也不揭穿她,带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顾澄也是只坐三分之一,端端正正的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说实在,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单身异性的家。 陆云麒问她,“吃饭了没?” 顾澄乖乖摇了摇头,“没吃。” 陆云麒重新站起来,从冰箱里拿了食材往厨房走,“等着,一会儿就好。” 顾澄看到陆云麒要做饭,她是有些惊讶的。 在她看来一个一小时就赚六万美刀的大律师,是不会做这种生活琐事浪费时间的,早就有助理会给他安排好一切。 开始的时候她还会乖乖坐着,但实在忍不住好奇的心里侧头往厨房的方向看。 陆云麒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男人此刻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同色系的西装马甲,白色的衬衫挽到手肘处,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手起刀落性感的鼓起。 他没系领带,衬衫的扣子随意的解开两颗,露出漂亮的一字型锁骨,上面两颗细小的牙印着实醒目。 昨晚他应该也是第一次,有点失控,吻她身体的时候还忘情的伸了舌头,顾澄受不了这种禁忌的刺激,本能的咬在他漂亮的锁骨上…… 顾澄不敢再想,赶紧别开眼。 不得不说,这男人着实很有魅力,磁铁一样,站在那就能吸引住人所有的注意力,浑身上下都是散不完的荷尔蒙。 他做事很利落,没多久就做好了四个菜。 手艺也很好,饭菜特别的好吃。 她吃完饭,顾澄忍不住偷瞄他,“陆云麒,虽然我现在说这个有点不地道,又吃又喝的,但是,今晚,我们能不能不那个了。” 陆云麒抬眸睨她,小丫头,把他当什么? 他明知故问,“不哪个?” 顾澄耳根都涨红了,非得逼她说出那两个字吗? 陆云麒看她耳根越来越红,真怕她把自己给烧着了。 他走到她身边弯身靠近她。 顾澄身子往后靠,紧紧贴在椅背上,戒备感拉满。 陆云麒被她样子逗笑,修长的手指屈起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下, “小哭包,今晚不睡你。在我这儿,不用拘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7章 有我在,别怕 陆云麒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君子的。 顾澄说她不想,他真的就没半分的逾矩。 他给她拿了洗漱的用具之后,就很尊重她的离开了客卧去了书房。 洗完澡,顾澄穿上他有些大号的家居服。他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这衣服松垮的挂在身上,让她深刻的了解了,她和这男人之间的体型差。 啧,这男人看着明明挺瘦的,身上是真有料。 躺在陌生的床上有些睡不着,积压着的很多事情让顾澄有些0疲倦,疲倦到很想找个人陪。 起身踢踏着拖鞋出了房间。 陆云麒的书房在跃层二楼,踏上旋转楼梯,拐过墙角,面前双开门的房间微微开着门缝。 顾澄能听见陆云麒的声音,他像是在跟人视频聊天,用的英文是流利纯正的伦敦腔,低沉很有磁性。 这男人还真是哪哪都加分。 顾澄的拖鞋大,她穿着不跟脚。她刚站在外面的时候,陆云麒就听到声音了。 他对着顾澄招了招手,让她进来。 陆云麒仍然在打视频电话,顾澄抬头打量着书房里的摆设。一眼就觉得是他的风格,简约又不失格调。 那边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陆云麒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对着顾澄又招了招手,让她走的更近一点。 顾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走到他身边。 毫无预兆的手腕被抓住,陆云麒一个巧劲儿,顾澄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笑着对视频那边开口,“This is my girl.” 顾澄这才从电脑屏幕上看到,对面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高贵漂亮且很有品味。 一看就是有钱且家世特别好的那种。 顾澄无语,他这是在拿她挡桃花? 果然就听陆云麒用英文说道:“Ann,你现在可以放弃我了,我有女朋友了。” 那边的女人也是个洒脱的性格,虽然对陆云麒有些惋惜,但还是爽快的表示以后都不会再追他了,只保持合作关系。 而且还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了句,“她,漂亮。”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就挂断了通话。 顾澄越看那个女人越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想了半天,她不可思议的看向陆云麒,“刚才那是英国的安妮公主吧?” 陆云麒点头承认,“见识还不少。” 顾澄这回更不敢置信了,“公主追你你都不同意?啧,被偏爱的男人都是有恃无恐。” 陆云麒垂眸睨着怀里的瘦瘦的某人,说起八卦来表情倒是生动了不少。 “你觉得我该同意?” 顾澄从多角度给他分析,“当然,娶了公主,你就是第一位中国驸马,媒体肯定大肆报道,这是多大的流量啊。到时候你肯定出名,你出名了连带着就能接更多的案子赚更多的钱。而且那是英国皇室诶,多少的人脉,多大的尊荣。” 陆云麒认同的点头,“说的挺好。但是……” “这你还但是?”顾澄频频摇头,这男人可够骄矜的。 “但是我不喜欢她。”说着,陆云麒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顾澄身上,“我喜欢心眼儿不怎么多的,整天迷迷糊糊的,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恨不能回报十分的。” 顾澄登时坐直了,匪夷所思的看向陆云麒,“你说的那种类型不就是纯纯的傻白甜吗?除了蠢萌蠢萌的还有啥意思?原来觉得你挺聪明的,咋还是个恋爱脑?” 陆云麒心里默默又添了一句,‘还会气人的。’ 他幽幽开了口,“的确不怎么机灵,不过没关系,时间久了我总能帮她把脑子长出来。” 顾澄撇嘴,“原来你还喜欢养成系,闷骚!” 陆云麒…… 想把她嘴给缝上。 她说着话也不老实,一双细长笔直的长腿随意的晃荡着,坐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陆云麒想笑,谁家有心眼儿的姑娘能在陌生男人怀里没半点儿防备心的。 “说说,今天怎么了?” 见她心情好点了,陆云麒才问出口,他倒是想看看是谁敢欺负这丫头。 顾澄摇晃着的长腿缓缓停下,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收敛,取代的是眼里渐渐浮起的厉色, “陆云麒,我本来想好聚好散的,但是他们真的太过分了,他们不仅想要我的产业,还想把我抓起来明抢。” 陆云麒眼底也浮上了厉色,沉稳的声音低低响起,“你手里握着骨头,是狗就会想要吃一口。你之前还能施舍给他们点儿,他们为了吃的也会对你摇尾巴。等你不想给的时候,狗急了是要跳墙的。” 顾澄随着陆云麒的动作,自然而然的往他怀里钻,找个安稳的位置靠着,她才有力气开了口,“我明白,只是有些伤心,没想到他们会一点情分都不念,吃相这么难看。” 陆云麒垂眸问她,“既然明白,有留退路吗?” 顾澄轻轻‘嗯’了声,“其实他们往锦程塞人的时候我是知道的,之前只觉的是一家人,他们想占点小便宜就占吧,只要不影响锦程就行。 但是重要的岗位,我都没撒手。不过现在是时候把那些人都赶出锦程了。” 陆云麒修长的指尖在桌子上扣了扣,“你知道有多少人?” 顾澄只在脑中简单统计了下,就出来了相应数量,锦程所有管理岗位,所有的人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一年她看似没管事,实际锦程的报表她每天都有看,锦程的项目她每一个都会跟进。 而且锦程现在的CEO是她恩师留给她的人,办事能力一流,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她的师弟。 陆云麒眸子里闪过锐利的光,“先不急,都赶出去你还要按照劳动法赔付三到六个月工资的辞退违约金,你的钱不是用来给他们占便宜的。 会演戏吗?” 顾澄抬眸看他,“怎么演?” “会敲山震虎吗?” 顾澄点头,“会,但是留着那些人我担心会有后患。” 陆云麒道:“既然被安插到锦程的人,那就是棋子,是棋子他能用,你也一样能用,就看谁的局摆的好。” “我再问你,司家企业经营的好,还是锦程经营的好?” 顾澄毫不迟疑道:“当然是锦程经营的好,司家现在就是空壳子。” 陆云麒屈指又在她脑袋上弹了下,“稳住你现在的,司家那边直接吞了它,收购并购都是我强项。 有我给你兜底,别怕!” 第8章 是她先撩的,不是他不心疼人 顾澄看陆云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男人说吞了人家公司就跟说去菜市场买白菜一样,云淡风轻的。 她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慕雨对陆云麒的中肯评价是什么意思,只要他一出手,对方轻则倾家荡产…… 陆云麒蹙眉看她,“你那是什么眼神?” 顾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特别真诚的说了句,“特别想送你一个荣誉称号。” 陆云麒本能觉得她嘴里没好话,果不其然就听她开了口,“请收下我对你最崇高的敬意,陆·专端人老窝·云麒。” 陆云麒:…… 大掌直接毫不留情的掐上她粉嫩的脸蛋,“顾澄,我看你是欠收拾。” 顾澄最懂的就是能屈能伸,强权面前她赶紧求饶,“我错了,陆par,陆帅,陆有才……” 陆云麒根本不听她这些,把人按在桌子上挠痒痒。 顾澄最怕痒,嘴里又开始没好话,“陆老狗,腹黑男,老狐狸……” 两人你来我往,身体已经越靠越近,顾澄说出最后一句话,两个人几乎已经鼻尖挨着鼻尖,唇似有若无的轻轻擦过。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陆云麒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低低问了句,“还想说什么?” 他说着话,唇擦过她的唇,带起微微麻麻的酥痒感,拉出暧昧的丝线。 顾澄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早已粉面含春。 她不退反进,在他唇上轻啄了下,“还想说,你的嘴唇亲着挺软的。” 陆云麒喉结剧烈的滚动了几下,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卷着层层的幽黑。 是她先撩的,真不是他不心疼人。 一只手掌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扯掉鼻梁上架着的银丝眼镜。 他垂首,准确无误的吻上那张总是让他想不断欺负的唇。 唇齿相贴,顾澄感觉他似乎比之前热情了不少,舌根被他缠的发麻,他像是要把她的唇齿尽数吞进口中。 身后是实木的办公桌,顾澄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上面,周围萦绕的都是纸香和墨香。身前是男人孜孜不倦的深吻,前后哪都硬,她就是被夹在砧板上无法动弹的鱼。 神情恍惚间,她还在想,原来在办公桌上厮混是这种感觉。 她很喜欢看他扯掉领带,扔掉西装,不能自己的样子。 带感! 顾澄主动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双腿跟着缠上他腰间。 宽大的家居服随着她的动作领口大开,要落不落的挂在她肩头,一抹圆润跟着跳跃在眼前。 陆云麒的呼吸猛地沉了沉,大掌顺着衣服下摆向上就能轻易握住。 这一瞬,两个人齐齐深呼吸了一下。 顾澄难耐的抓住他背脊,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我更喜欢你亲它。” 舌尖顶了下牙齿,陆云麒恨恨骂了句,“找gan!” 顾澄没想到这男人,昨天分明还挺生疏的,此刻却像是无师自通了。 齿尖轻摩的感觉让她浑身轻颤不停,更加用力的将人抱紧。 气氛正好,似乎就要顺理成章。 陆云麒深呼吸好几口,从身后扯过宽大的西装罩在顾澄的身上,咬着牙根说了句,“小丫头片子别作了,我去洗个澡。” 顾澄无语,她还难受着呢,这男人要去洗澡?她一个24k纯美女,都这样了,他要去洗澡?她脑子里裤子都脱了,他要去洗澡? “陆云麒,你不会是几次过后腰就不行了吧?” 不过…… 视线下移,看着鼓鼓囊囊的一团,也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陆云麒被她的眼神加语言给气笑了,没良心的小东西。 “等你消肿了,看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消肿? 肿? 顾澄抬腿要踹他。 陆云麒轻易捉住她脚踝,架在腰间,另一只手带上一次性手套,从抽屉里面摸出一盒药,“别闹,我给你上药。” 顾澄…… 昨天高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她会肿。 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药膏,顾澄正了衣服气呼呼的往门外走,“我自己擦,耍流氓是不是?” 陆云麒…… 他流氓?刚才到底是谁点的火,是谁在他耳边夸他活儿挺好的。 小作精! 重新回到卧室,房间再次回归静谧。 虽然有些空落落的寂寥,但好在他说了,他给她兜底,他说了让她别怕。 她不知道为什么相信他,也不知道心里怎么莫名暖暖的。 大概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总是有心疼吧,大概因为他内心很温柔吧。 一个人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 顾澄抱着被子,脑子里思绪乱飞,一会儿是她和父亲还在世时候的幸福生活,她虽然没有妈妈,但是父亲做的很好从来没让她因为是单亲家庭而感到孤单;一会儿又想到她在司家的日子,那时候虽然很虚假,但她也期望那些都是真的;还有跟老师一起学习的时候…… 思绪还在飘远,顾澄毫无察觉,但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沉稳的怀抱。 陆云麒洗过澡,换好了衣服刚想睡下,就看到客卧的灯还亮着。估计那小哭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一个人睡不着吧。 虽然能看不能碰着实挺难受的,但比起他自己难受,他更看不得她难受。 于是陆云麒推开了卧室的房门,果然就看见顾澄整个人把被子当抱枕抱在怀里,人蜷缩成了一团,这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他无声叹了口气,上了床从身后将人抱进怀里,现在他回来了,不会再让人把她欺负了去。 “想什么呢不睡觉?” 低缓好听的男声像一只镇定剂,把顾澄所有的焦虑全部卷走。 她用力的往身后靠了靠,后背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男人温热的体温顺着薄薄的布料传到身体,暖到了心里,顾澄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陆云麒。”她叫他。 陆云麒低低的‘嗯’了声,“我在。” 顾澄唇角弯了弯,“我突然又想给你发个荣誉称号了。” 陆云麒手臂收拢把人往怀里紧了紧,让她靠的舒服些。 屈指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刮了下,他问:“这次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顾澄闭着眼睛,含情眸弯成了月牙形状,“我感觉到你身后好像长了翅膀,陆天使。” 第9章 额头相抵,缱绻深吻 苏霆穷途末路,以一敌二落于下风,还断了一条腿,接下来能如何办?只能等死。 此时狐仙化回了人形,犹如仙女一样漂浮在空中,周围的灵光犹如莲花一样罩着她的身体,完全炼化了灵气的十尾天狐有多可怕,现在苏霆总该心里有点数了吧? 上一次不是傅长生,他们也不可能赢狐仙,别说现在苏霆只有一个人了,当时还有苏魂帮他。 “苏霆,你跟我们师徒的恩怨,也该了结了。” 狐仙说完,手捻灵光,单指一弹,直冲苏霆眉心。 苏霆双指竖起,垂死挣扎,一道道法咒如波纹一样荡漾开来,想要阻止狐仙的击杀。 轰的一声,两股力量相撞,爆出恐怖的火花,我再加一刀,妖气如龙,直冲而去,我们师徒同心,而且实力也不低,断脚的苏霆如何能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苏霆支撑不住,直接被力量冲飞,然后倒地吐血,他还想站起来,我跟狐仙飞快上前,一人踩住他的身体,一人踩住他的头。 “开放我!”苏霆犹如狂暴的疯子,力量如泉涌,即使到现在,他也没有枯竭,这是一个老人吗? 可我们不给他机会了,我直接妖刀捅进了他的胸口,将他钉在了地上,苏霆疼得咬牙切齿,嘴巴的鲜血狂涌,犹如回光返照一样一掌将我击飞,我后背撞墙,直接轰烂了墙体,咳嗽吐血。 “苏霆,你该走了,苏圣在下面等着你呢,你活这么久除了害人,还能干嘛?”狐仙双指合一,妖术在指尖绽放,灵光大起,犹如一把枪指着苏霆的头。 可苏霆满脸是血,狂笑不止:“凭你们也想杀死我,笑话!” 他话音一落,一道金光坠下,宛如核弹,砰的一声巨响,苏霆整颗脑袋都爆炸了,而且炸得满地都是,只剩下一具断腿的尸体,可怜兮兮的躺在那里,连脑袋都没有了。 我捂着胸口站了起来,然后擦了擦嘴角的血并且朝苏霆的尸体吐了一口吐沫:“呸,总算死了,老东西。” 解决了苏霆,狐仙却突然腿脚一软,差点栽了下去,幸亏我及时扶住了她。 “没事吧?”我连忙问道,狐仙虽然没有受到苏霆任何一击,但是却好像虚脱了一样,脸色有些苍白。 狐仙摇了摇头:“没事,这老东西还挺厉害的,等我恢复一下就行。” 本来毁灭傅长生的尸体就已经用尽全力,不然她也不会变出本体利用体型巨大的优势跟苏霆打,现在几乎什么都耗光了,一点体能都没有,所以才腿脚不稳,差点就摔了下去。 “没事,反正东西已经到手,苏霆也杀了,您老就坐这休息一下,反正我不急。” 我连忙扶狐仙找个地方坐下,她盘腿打坐,开始慢慢恢复,会冥想和打坐的动物,基本上都是天赋和悟性极其高的。 进来这里不到半会,我已经得到了一本秘籍和一盒神羽,还杀了苏霆,可谓收获颇丰。 接下来就算走了我也能接受,做人不能太贪心,要知足常乐。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附近有了打斗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响,我担心了起来,生怕狐仙受到干扰。 可担心什么来什么,一道火光直接斩裂了墙壁,轰的一声,这个宫室一分为二了。 我一开始以为是什么人用火咒劈开的墙,但后面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剑,可为什么剑能生火,而且是巨大的火,炙热的吓人,倒下的墙全部都变得焌黑无比,还有焦味,连古老的墙都烧焦了。 这时候有一个人从墙裂开的地方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发现是叶无涯,而外面附近依然在打着,不知道谁跟谁在打,越打越激烈,叶无涯则是从后方的道墙劈开走进来的。 叶无涯的手上有一把火红的剑,他背上也背着一把,而他的左手已经废了,只是阴他的时候废了他一只手,肉体的手其实还在,但魂已经被我斩掉了一只手,所以现在他的左手已经不能用了。 如果废的是他右手,那就好了,他无法用剑,那也只不过是一个老人而已。 叶无涯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他可能看不出是谁,毕竟头都没有了,也看不到脸,所以没怎么管,而是眼睛落到了我的身上说道:“苏阳,你废了我一条手臂,我要你死!” “凭什么?”我这时候冷笑了一声,然后假装去看狐仙,示意我们两个人,你一个人,你不是来送的吗? 狐仙也睁开了眼睛,若无其事的看着叶无涯,我们都在装,其实狐仙已经精疲力尽,无法在打架,如果真的妖打,只能我跟叶无涯一对一了。 “凭什么?”叶无涯看着手上的剑,然后阴冷笑道:“凭我手上的朱雀剑!这个仇,我叶无涯不报,誓不为人!” 朱雀剑?这个家伙这么好运?居然搜到了自己想用的东西,他手上的剑确实如火剑一样,通体发红,好像是火山石打造的一把红色铸剑。 “叶寒衣不是说过,我们之间的事就算了吗?从此以后再无瓜葛。”我站了起来,与叶无涯对立站着。 可叶无涯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老夫想杀你这个小儿,还得祖宗同意嘛?苏阳,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要不是出阴招勾我魂,你能断我一臂?今天我就是来复仇的!如今我夺得朱雀剑,必定取你性命,别装了,狐仙,你应该没力气了,苏阳,拔刀吧!新仇旧恨一起算!” 看来此战避免不了,叶无涯被我断一臂恨我入骨,肯定不会放我走的,这一架不打不行了。 我拔出了妖刀:“那就来吧!战个痛快!” “正合我意!”叶无涯挥动朱雀之剑,一道火光瞬间吞噬而来,这剑有点邪,能斩出火来。 虽然不如南明离火,但火焰也极其炙热,被烧到估计会瞬间化为灰烬。 我不敢强挡,连忙侧身躲开,可是叶无涯却已经近身,一剑斩来。 我挥刀抵挡,铿锵一声,刀剑相接,一道火光碰撞,冲天而起,叶无涯的剑意很强,碰纯力,我已经不虚他,但他是用剑的,剑意稳稳压我一头。 我拿妖刀的手法不如他,但我力量大,两人不相上下,互相抵挡着,不退不进。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打斗声直接冲了进来,只听见一点惨叫,吞佛童子被打飞了进来,然后直接粘在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又是你们这几个家伙,这次遇到我,你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之前的仇,我慢慢跟你们算!” 苏阳一步一步走进来,冷面盯着吞佛童子和叶无涯,浑身的杀气能将他们两个彻底淹没。 叶无涯大惊:“怎么两个苏阳?” 砰的一声,吞佛童子用力震破墙壁掉了下来,哭丧着脸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个苏阳好能打,叶无涯你先顶住,我先溜了。” 第10章 你也太敏感了点 和陆云麒是什么关系? 顾澄没办法定义,意外的男欢女爱,意外的情难自抑,意外的毫无排斥的依赖。 说来也奇怪,她从父亲过世后就学会了沉默和伪装,何时何地都保证自己在安全的境况里,但她居然破天荒的跟一个认识了只有三天的人上床,回家。 或许是陆云麒自身条件太过优秀,没必要贪图她的任何东西。他有大好的前途,更没必要因为对她生出什么歹念,毁了拼出来的一番事业。 不论是从陆云麒的颜值来看,还是能力来看,都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陆par,你突然问的这么正式,我感觉好像是在上庭。” 她稍稍倾身,贴紧他,在他耳边低语,“要换正装短裙吗?cospy吗?” 陆云麒知道,在顾澄的眼里,他们就是刚认识的关系,不可能对他产生多深厚的感情,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听她说。 结果,这姑娘直接怂了,转移话题。 但,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把她吃进嘴里了,就没有让她再跑了的道理。 昨晚心疼她也是白心疼,她自己非要千里送人头。 她撩了的后果就是,陆云麒的确上班迟到了,十点了才走出家门。 出门前还不忘说了句,“晚上去我房间睡吧,客卧就这两套床单,不然晚上没用的了。” 说着,他视线下移,看向床上一大滩,“你太敏感了点。” 就属实挺狗的! 顾澄看着他打好领带,扣好袖扣,银丝眼镜架到了鼻梁上,好一副人模狗样的出了门。 想起刚才,她中途已经喊疼求饶了,他还没完没了的告诉她‘一会儿就好’,她就特别生气。 狗男人,做了那么久,真的挺疼的。 不过也算他有良心,给她上了药才出的门。 扶着酸疼的腰起了床,顾澄气呼呼的把床单丢进了洗衣机,虽然那一滩的确有那么点儿的没眼看,但他也不用这么狗的说出来吧。 没多一会儿,就有品牌方的人过来送了衣服,鞋子,包包和配饰。顾澄不得不再次感叹一下,律师这么赚钱的吗,随随便便一出手就堆了一整个衣帽间。 她挑了一身黑色带金属装饰的西装,一双尖头的高跟鞋,又涂了一只蓝调丝绒口红,气场全开。 她一会儿要去锦程敲山震虎,又飒又帅的才能镇得住场子。 对着镜子满意的打了个响指,她怎么就能这么好看呢,难怪陆老狗总是不肯放她下来。 啧,有资本! …… 锦程医药集团的门口围满了记者和自媒体,有进行现场播报的,有正在记录素材的,长枪短炮对准大门方向,人声鼎沸。 今天是锦程最新研究的AI智能手术机器人上市的日子,这一研究成果将会大量推广到各大医院,推动手术智能化的进程。 CEO沈澈,各大医院的院长以及卓城市副市长,卫生局局长等亲临现场进行剪彩。 就在剪彩仪式要开始的时候,沈澈微笑道:“各位请稍等,主嘉宾还没到。” 负责宣发的市场部经理郑浩不爽道:“沈总,名单可都齐了,还有谁? 这市里的领导和大医院的院领导都在呢,这可都是财神爷,把他们晾在这儿咱们以后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沈澈眸光淡淡的扫过去,似笑非笑,“郑经理最近似乎有点燥啊,我在呢你还这么浮躁,我看这工作也不适合你。” 郑浩讽笑了下,“沈总,你这年纪小,没经过事儿,那些当领导的脾气可都大着呢,要不是我替公司多想着点儿,咱们集团可是要完啊。” 沈澈淡淡的目光变得锐利,还不待发作,就看到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瞬间闯入人群中。 随着马达的嗡鸣声,车子擦过郑浩的脚边,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集团大门口。轮胎所过之处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轮胎印。 郑浩被吓的连连后退,刚想张口骂人,就见车门打开。 率先闯入众人视线的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鞋跟触地,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迈出。 当众人看到从车里下来的女人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那就是惊愕 寂静三秒过后,全场气氛瞬间沸腾,喧嚷纷杂。 “那不是已故顾董的女儿顾澄吗?” “什么情况?她不是嫁人了吗?连集团都委托给CEO沈澈了。” 摄像头齐齐对准顾澄,她穿着一袭纪梵希高定黑色西装,金色的装饰在阳光下耀眼刺目。一头乌黑如藻的长发卷成大波浪,发丝随风飘动,精致的小脸清冷高傲,如烈日下的暗黑玫瑰,美则美矣却攻击性十足。 “顾董,您不是退出公司经营了吗,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 “顾董,您重新回归锦程,是跟您的夫家司家宣布进军医药领域有关吗?是打算两家强强联合吗?” 顾澄面对记者们七嘴八舌的提问,开始时充耳不闻,听到有关司家的提问,他当即站定,慢条斯理将脸上的墨镜摘下,露出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红艳欲滴的唇开启, “这次回归锦程的确是与我的夫家司家有关,我与司寒月正在协议离婚。” 说着她对准镜头,“司少爷,看到报道请注意查收,离婚协议书已经邮寄到你的办公室了。” “我个人的私事就不过多的耽误大家的时间,今天是市领导以及各大医院的院领来支持锦程新产品的,请大家把目光多留意今天的主题上。” 沈澈站在不远处挑眉,司家看样真是惹到这姑奶奶了。 她平时不爱生气的,也很能忍,一般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下谁的面子。 但是真生气了,绝对狠到你怀疑人生。 凶狠的水象星座女。 啧,司家惨咯! 他带着身后的保镖及锦程集团的高层纷纷列队,沈澈率先表态,站到顾澄的身侧,“欢迎顾董回归公司,马上就是剪彩仪式,请上台。” 顾澄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剪刀,目光如炬的一一扫过台下的几个司家安插进来的人,然后一剪子用力剪断红绸。 第11章 顾澄的家人死绝了 顾澄选在今天露面,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她今天开始正式接手锦程医药集团。 至于为什么当着记者的面儿说她和司寒月离婚的事情。 除了当众表明和司寒月离婚的决心以外,当然是为了流量了啊。 现在已经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候了,产品过于饱和,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谁的流量大,谁的产品就卖的多。 豪门八卦是大众最津津乐道的,恰好可以利用流量给产品做宣传,过后再做几项慈善把流量引到集团的方向,这次产品销量一定可观。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那个小心眼儿的男人,她想告诉陆云麒,离婚协议书她给司寒月了。 现在虽然没办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起码她身份已经分明了,她要跟司寒月划清界限。 剪彩过后,顾澄亲自招待了市领导以及院领导。 结束之后,她晃了晃脖子,揉了揉手腕,对着身侧的沈澈使了个眼色,“走,干架去。” 沈澈跟着整理了下领带,拿出手机,“放心,负责理赔的,负责送医的,还有律师都给你准备好了,人你随便打。” 含情眸眼尾挑起一个凌厉的弧度,顾澄按下电梯,直达销售部所在的楼层。 看到董事长和CEO齐齐出现在销售部,身后还跟着保镖,所有人全都大气儿都不敢喘。 郑浩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即使办公室门紧闭,他也不忘四处观察,生怕有人听到他电话里的内容。 顾澄对着身后保镖使了个眼色,身穿黑衣的健硕男人已经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郑浩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司董,今天顾澄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看她是要有大动作,我们下一步要……” ‘怎么办’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顾澄已经从身后拿过他的手机,“司董,不好意思,现在是锦程的上班时间,请下班时间联系我的员工。” 郑浩没想到会有人进来惊的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你怎么进来的?” 烈焰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顾澄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郑浩,“这是我的公司,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打申请吗?郑经理。” 郑浩能被安排在锦程当蛀虫,也是人精,即使心里有气,脸上也堆起谄媚的笑, “怎么会,顾董您坐,我这就去给您磨杯咖啡,新西兰空运来的咖啡豆……” 他说着话,人就要往外跑。 顾澄不急不缓的坐在大班椅上,只轻飘飘说了两个字,“拦住。” 保镖一个侧身,立马拦在郑浩的面前。 “顾董这是什么意思?”郑浩一边说着话一边警惕的看着保镖。 顾澄扶着座椅扶手站起身,款款走到落地窗前,对郑浩勾了勾手。 郑浩不想去,但保镖已经拎着他的脖领子送到顾澄面前。 顾澄双臂环在胸前,优雅随意的站着,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很淡, “人在高处站久了,看的景色多了,贪念也就多了。” 郑浩故意装傻,“我不明白顾董的意思。” 顾澄像是没听见,自顾自的说:“吃两家饭吃习惯的人,胃口撑大了,怎么可能安安分分。也许两家也不够,还有第三家呢。” 郑浩的眼皮莫名一跳,正打算开口,只见顾澄徒然转身,揪住郑浩领子用力一拽,将他按在窗沿。 落地窗是开着的,郑浩的上半身被按出窗外,悬在半空中。 他顿时吓的惊叫出声,“顾澄你疯了吗?” 郑浩挣扎想要起身,顾澄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上,尖头的高跟鞋直接往麻筋儿上踢,郑浩瞬间跪在地上。 “郑浩,我不管你和司家背后搞了哪些小动作,想吞下锦程也要看你能不能坚持到跟司家一起坐享其成。” 染了甲油的红色指甲缓缓扣进郑浩的脖颈里,顾澄俯身凑近,幽幽开口,“锦程是做医药的,有医院,能制药,想让你出点事情太简单了。给你一分钟时间想明白,你现在已经暴露了,是想要做司家的弃子,还是戴罪立功。” 眼前是二十六层高度,郑浩已经被吓破了胆,再加上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惊叫出声,“顾澄,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 顾澄声音冷冽夹杂着丝丝寒意,“别惹我,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我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能疯到什么程度我自己都不知道。也许下一秒就让你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你就彻底老实了吧?” 郑浩脸色刹那惨白,整个人已经吓傻了。 她从来都没把这个在家只会伺候生病老太太,孝顺公婆的老板当回事。他想到过顾澄知道他是司家安排进来的人的时候会愤怒,可却没有想象到会像此时此刻这般恐怖过。 顾澄家里人都死绝了,但是他还上有老下有小,最怕这种不要命的。 “我立功,立功,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都听。” 顾澄见他已经被彻底吓住,这才把人拉回来。 郑浩整个人顺着墙往下滑,靠实在墙上才觉得活过来了。 沈澈看着顾澄,心里无声叹气,只有他知道顾澄刚才说她家里就剩她一个人的时候,不是在演戏。他们敢抢锦程,她是真的会拼命的。 顾澄不再理会郑浩,带着人回了董事长办公室。 演了这一出,估计司远山安排在锦程的人最近会有找她投诚的,就算不投诚也会夹着尾巴做人。 今天开始,意味着她正式跟司家开战了。 司远山手脚被绑了,肯定会再有动作,他要再敢动,她就让陆云麒直接端他老巢。 想到那男人,顾澄才感觉到了丝暖意。 都怪他今早折腾她,不然就处理了一个郑浩,她怎么可能浑身都软。 刚想着某人,某人电话就打了进来,看到屏幕上显示被她备注‘三百万’的名字,无声勾起唇角。 顾澄对着沈澈还有保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吧,才接通电话。 她咳嗽了下,确保声线保持在比较乖巧的音调上才开口,“不是刚分开吗,怎么又打电话?” 这娇嗔的语气……陆云麒不自觉笑了下,“问你还肿吗?” 顾澄……不开黄腔能死吗? 她不说话,那边传出低低磁性的笑声,“告诉你个好消息,南区有个翻建度假村的项目,司家也投标了,就用这个项目先把司远建筑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