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春娇》 第1章 确实公平 “侯~爷~,我们这样,姐姐若是知道了……”娇媚的声音带着撒娇意味,格外诱人。 “她一个商人之女,知道又如何?我纳了你就是。” “可姐姐不会同意的。” “你尽管放心,现在她正和摄政王洞房花烛,只要本侯先呵斥她不检点,她就算不同意也得同意,何况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 门外,余非晚一手扶住院子里的树,忍着体内燥热,听到屋内传出阵阵不堪的声音。 前世成婚当晚她没等来侯爷,却等来了摄政王,如今重生到新婚之夜,他扎晕摄政王偷跑出来,这才得知真相。 心头泛起绵密的酸涩,原来一开始就是阴谋,渣男贱女早就勾搭在一起。 她喜欢了十年的侯爷给她下药,逼着她侍奉摄政王,以获得利益,她忍辱负重三年,把孟九安捧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位置,最后他以她不检点为由,用一杯毒酒和一个猪笼送她上黄泉路。 临死前,只有赶来的摄政王为她收尸。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中,她恨!! 一朝错付,落得这样的下场,这世她要他血债血偿!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想个办法解掉身上的毒,她回头,正撞进摄政王深邃的眸中。 “余家二姑娘,你好大胆子,敢拿银针扎晕本王,独自逃走。”摄政王走至她身边,低声轻笑:“本王竟不知,余二姑娘懂得这么多。” 他低头说话时,喷洒出的凉气打在她脸上,让她心尖一颤。 谢京墨权倾朝野、风流多情,上一世她为爱蒙蔽双眼,把他当成登徒子,用尽办法利用他给侯爷谋利益,从没给过他好脸色,他为她收尸后,她灵魂没有立即消失,她看到侯爷诬陷他谋逆,害他落得个惨死下场。 这次,她应该报答他的恩情。 他挑起她的下巴,眸光扫向房内,不由嗤笑:“新郎官在和别人洞房,你与本王洞房,这很公平。” “确实公平。”她抬起眼眸,看向面前英气的脸庞,他一双桃花眼充满深情,看得她体内燥热更加难以压制。 前世他或许不爱她,但对她也算有求必应,更是拼着被陷害的风险让她入土为安。 把身子给他总比给孟九安好,何况这么好看的皮囊和健壮的身材,她也不吃亏。 孟九安对不起她,又做下这样的局,她凭什么要忍 “王爷。”她扑进他怀里,滚烫的身体贴着他宽阔胸膛,还故意蹭了蹭:“不是要洞房吗现在就去。” 谢京墨呼吸一窒,身子紧绷,他颇感意外,刚刚喜房中还要死要活的余非晚,转眼间就变了性子。 余非晚扭动着身体,开始撕扯自己衣服,脑中更是迷迷糊糊,只想找人解了体内魅毒。 该死的,这侯爷下药真重。 经她这么一折腾,谢京墨也觉得掌心发烫,这滚烫的感觉一直烧到心里。 “为了侯府,你还真是拼命,这种下贱事都愿意做,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本王。” 他不信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变性子,他打横抱起她,一段小路他几步便已走完。 他踹开喜房门,将她放在喜床上。 余非晚伸手扯过他衣襟,仰头吻上他的唇,意犹未尽般细细品尝。 谢京墨紧拥着她,呼吸粗重,他一向自视坐怀不乱,遇到她,却莫名勾起一团欲火。 “余非晚,你看清楚,我是谁”他离开她唇齿之间,捉住她不安分的双手,眸子越发迷离,心里升起一股渴望,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她扯出一丝笑,清晰的吐出他的名字:“你是摄政王谢京墨。” 他呼吸越发急促,再难自持,剥掉她的嫁衣,指尖顺着她细白脖颈往下滑。 身下大红色的床单,绣着交缠鸳鸯,她受不住他的挑拨,轻吟出声。 床帐落下,微微抖动,高升的温度让室内愈加暧昧,只余红烛流落一滴烛泪。 第二天一早,谢京墨翻身下榻,他看了眼床单上的猩红,满意穿衣。 余非晚睁开眼睛,看到谢京墨边系纽扣边不在意对她道:“让平阳侯在府里等圣旨,他想要的差事我会为他拦过来。” “王爷。”她伸手抓住他衣袖,阻止他离开的脚步。 “怎么,舍不得本王?”他回身,眼底带着讥诮:“你不过是平阳侯送给本王的玩意,要是不尽兴,本王还可以继续。” 她一双眼睛灿若繁星,唇不点而朱,一张脸艳丽妩媚,引得他凑近她唇边,想要吻上去。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余非晚脸颊发烫,猛地推开他:“王爷,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动不动就离这么近,她心脏可受不住。 他用大拇指抹去下唇红痕,眸光凉薄,冷哼一声:“本王可只答应侯爷这一件事,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筹码让本王再帮你?” “我可以给王爷解毒,作为条件,王爷需助我和离。” 她话刚说完,谢京墨便周身一冷,掐住她脖子,将她按在床榻上,语气带着杀意:“你都知道些什么?” “咳咳。”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懂医,看出你中了毒,你快放开我。”她扒着他手臂,感觉自己呼吸越发艰难。 明明他一副留恋花丛的模样,她还是察觉到一丝危险,他警惕性居然这么高。 他倏尔松开她,眼底尽是嘲讽的意味:“余家二小姐居然懂医,藏得真够深,京中皆传你对孟九安情深似海,跟个狗一样巴结着他,这是想开了?”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憋在水中忽然钻出水面般。 缓了许久她才感觉重新活过来。 她看向他,自嘲出声:“昨天王爷不是看到了吗?侯爷心里并没有我,他在新婚夜设计我献身给王爷,又宠幸一个外室,我凭什么不能弃掉这废物?” 那媚毒几乎无味,就藏在糕点里,用糕点味道掩盖,她成婚时滴水未进,这才不注意中招。 谢京墨眼中闪过少许意外,她竟然称孟九安为废物,这性子合他胃口。 “成交。”他扔给她一块玉佩:“这个你收着,记住,你是本王的人,以后只能伺候本王。” 第2章 倒贴到这份上 谢京墨这话说得极易让人误会,可余非晚不在乎,她现在需要个靠山,摄政王是最佳人选。 “王爷,那侯爷的差事你打算怎么办?不如断掉他的念想。”她语气无情,拿过玉佩,手指搓了搓,质地细腻,能卖不少钱。 他唇瓣含笑,大掌抚上她耳垂,轻轻揉捏:“这般恨他?” 一阵电流传遍全身,她瞬间抓紧身下床单,面上燥热:“王爷,请你自重。” 摄政王肯定是故意的,现在她没中药,一想到昨晚自己如狼似虎的模样,她心底懊恼,怎么就把持不住呢? “昨晚你在本王身下承欢时,身体可实诚得很。”他贴近她耳边,轻吹口气。 余非晚整个身子僵住,伸手想要推开他。 他却在这时收回手,很满意她的表现:“和离一事暂时没办法,得缓些时日。” 想到和侯爷刚成婚,现在和离恐怕很难,侯爷也不一定愿意放手,她点头,看向谢京墨:“我会找机会和离,到时你只需助我便可。” 依照前世记忆,太后很快要过生辰,而生辰宴上,有人引太后犯头疾,转而嫁祸给摄政王,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治好太后,找出真凶,也能凭功劳提出和离。 她披起衣服,拉过谢京墨的手腕诊脉,随后松口气,起身走到桌边,抽出一张宣纸在桌上铺开:“王爷,烦请替我磨墨,我要为你写解毒药方。” “呵,你胆敢使唤本王做事?”他不满挑眉,却还是走到桌边替她磨墨,嘴边扬起一抹玩味,敢这样命令他的,她还是头一个,倒是个可以逗趣的。 余非晚浑不在意的提笔蘸墨,神情自然:“我帮你解毒,自然要你磨墨,难道你想一直受折磨?” “牙尖嘴利。”谢京墨放下墨块,拿帕子擦擦手,很嫌弃的扔掉帕子。 她写下一纸药方,轻轻吹干上面墨迹,交到他手中:“你按这方子抓药,让信任的人去,吃上几副后我再为你施针。” 他不由多看她一眼,收起药方,目光威胁:“若是治不好本王,你知道后果。” “当然,王爷放心,必定治好。”对于谢京墨的毒,她莫名自信。 她自小学医,对医术颇感兴趣,甚至在江湖上也有名号,只不过没人知道是她罢了,他这样的毒不在话下。 等谢京墨一离开侯府,孟九安就带着一群人闯进她房间。 “余非晚,你还要不要脸?昨天是我们洞房花烛夜,你居然跟野男人共度春宵,传出去让本侯脸面何在?” 余非晚只披着一件单衣,秋季寒凉让她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她赶紧拿厚衣服穿上,冷冷睨孟九安一眼:“侯爷还知道昨晚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呢,那你怎么不敢来新房,还对我下药,将我送给摄政王?” 不等孟九安开口,她恍然道:“我明白了,你不敢得罪摄政王,只能等他走后才来找我算账,给我安个不守妇道的罪名,孟九安,你真怂。” 孟九安从来没见过余非晚用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一时愣在当场。 等反应过来后,他怒意顿起,恶狠狠看着她:“你胡说!明明是你耐不住寂寞,却怪到本侯身上?” 余非晚拉张凳子坐下,为自己倒杯茶,神情悠闲:“你少在这栽赃陷害,非要我拿出证据坐实你的罪名,你才肯承认将我送给摄政王吗?” “让自己的夫人去伺候别人,我要是你,可没脸来质问。” “余非晚!”孟九安重重一拍桌子,脸气成猪肝色:“败坏门风的是你,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她嫁进侯府,就是他的人,他就不信治不了她,之前她可从来不敢忤逆他,莫不是仗着已经成为侯夫人,不想装了? “休我?”她站起来,摊手,无所谓的看向孟九安:“不想接好差事的话,尽管休就是。” 孟九安神色一凝,态度来了个大反转,变脸比翻书还快:“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脸上染着喜色,上前伸手想揽过她:“摄政王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余非晚往旁边一躲,避开他的拥抱,很嫌弃的瞥向他。 她上辈子被孟九安的花言巧语哄的心花怒放,就算他让她委身于摄政王,她还是在心里一直安慰自己,觉得孟九安最在乎的依旧是她。 倒贴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难怪谢京墨说之前她像狗一样追着孟九安不放,现在看来一点没错。 她真是让猪油蒙了心,蠢到不自知。 “摄政王说看你表现。”她不咸不淡扫他一眼,语气鄙视:“就这,还不承认对我下药,卑鄙小人,为了个差事,连夫人都可以送人,看着自己夫人同别人欢好,滋味如何” 孟九安拳头握起,眼底转冷,他都做到了这份上,摄政王还是没答应?不是说摄政王喜爱美人吗?余非晚可是京中最明艳的美人,早知这样,还不如他自己享受此等美人。 他眼珠一转,在余非晚身上打量一圈,这身段可真诱人。 看着他不假掩饰的目光,像是把她脱光了看一样,让她反感,她眼底闪过憎恶之色。 “都别吵了,还嫌府里不消停吗?”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屋子,看向余非晚的时候面上带笑:“晚晚,你嫁入侯府,那就是名正言顺的主母,为侯府考虑也是应该的。” 余非晚瞧着这名老太太,心中冷笑,这侯府里唯一的长辈便是老夫人,孟九安对老夫人很是孝敬。 昨晚上事情闹那么大,府里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她和谢京墨,想来这老太太也知情,这一家子奇葩,真不愧是一家人。 她望向老太太,失笑出声:“祖母,你说的考虑便是给我下药,与摄政王行房?” 老太太面色稍凝,拐杖杵得地面嘣嘣响,眼里的鄙视显而易见:“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九安好不容易坐到侯爷的位置,如今正有个立功的好差事等人去做,摄政王权势滔天,你帮九安笼络摄政王,等得到这份差,九安不会亏待你。” 孟九安赶紧接过话:“就是,本侯都不嫌弃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谁也抢不走你侯夫人的位置。” 第3章 该大度些 当当当! 声音从窗外传来。 王悍走到了窗口,贴着墙壁,隐约能看到外面有一个人影。 急促的敲窗声再度传来。 王悍掌心含着黑卡拉开了窗帘。 没想到外面蹲着澹台璇玑。 一开窗,澹台璇玑就朝着里面钻了进来。 王悍立马堵住澹台璇玑,“你别乱来啊!我是正人君子!你这传出去会败坏我的名声!” “别放屁,我来找你有事情!”澹台璇玑踢了一脚王悍小腿。 王悍好奇的看着澹台璇玑,“你有事情加我联系方式说一声不就行了,非得过来亲自跟我说?这大半夜的,整我一个纯情小男孩都不好意思了。” 澹台璇玑牙齿咬的咯吱响,“你信不信我抽你!” 王悍坐了下来,言归正传道,“说吧啥事。” "我师父让我拿女子组第一,然后嫁入豪门。" 王悍吐了个烟圈,“这不是挺好吗,你们峨嵋派和四大家族联姻,那不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你少放屁,嫁入豪门有什么好,凭什么断送我的青春生命换取别人的利益?” 在外人面前端庄高冷的澹台璇玑在王悍面前张口闭口放屁。 “你有很多人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但是所得必有所失,这不是情理之中吗?”王悍吐了个烟圈。 “那你呢?你身为十佬会小帝佬,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我也没见你失去什么!”澹台璇玑反驳道。 王悍立马正色道,“我也失去了不少。” “比如呢?” “比如失去了烦恼。” 澹台璇玑牙齿咬得咯吱响,“十几年了,你不说人话的方式一点没变!” “别扯没用的!你得帮我!” 王悍悠哉游哉地吐着烟圈,“我怎么帮?女子组和男子组是分开比的,除非咱俩都进了前十还能比划一下子,但是你进了前十不就得和四大家族的青年才俊搞对象吗?” 澹台璇玑来之前就想好了对策,“你和我打不了,但是你们的那个赵甲娣可以和我打,明天我会和她碰上,到时候你让她把这个吃了。” 说着话,澹台璇玑翻手,掌心躺着一颗红色的丹药。 王悍拿过来一看,“我靠,阴神丹,道家走外丹一道可以短时间提升功力的好宝贝,这玩意儿千金难求,你哪来的?” 道家修炼大致分为两个种类,一种是走内丹,这种更类似于练习内功以体为炉,练就金丹,另外一种走外丹的方式就是人们熟知的符箓,炼丹等等... 当然还有邪门歪道的采补之术,就像是剔骨刀纪冰清学的就是这种东西。 澹台璇玑道,“这你没必要知道,你把这个东西给赵甲娣,让她在和我对战之前吃了就好,我师父明天亲自来观战,所以我不敢作假,而且她还实时监控我的电子设备,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和你在手机上说的原因。” 王悍把玩着那枚带着淡淡清香味的丹药,这种东西也可以理解为兴奋剂,但是比兴奋剂效果更显著。 也算是一个可以保命的东西。 澹台璇玑把这个东西都拿了出来可见的确是不想嫁给四大家族。 “你怎么确定明天肯定会碰到赵甲娣?”王悍思路回到了这个上面。 澹台璇玑低头看了一眼王悍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还在呲呲啦啦的响着电流音,“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听这些。 武道大会比赛又不是百分百公正的。 本来刘玉虎想要下场比赛和你打,但是有人发觉到了比赛可能不公平,所以为了不被发现,你和刘玉虎就往后推了,但是镇龙阁的另外两个人就遭殃了,赵甲娣和我打,那个项风和沈浩博打。” 王悍眼中闪动着寒芒,和这个刘玉虎的确得好好碰一碰。 “帝佬让你加入镇龙阁干什么,镇龙阁都沉寂这么多年了?”澹台璇玑问道。 王悍只是笑笑不说话,镇龙阁的确是沉寂太多年了,就连这种名门大派的少宗主都忽略了镇龙阁即便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事实。 “对了,镇龙阁的那个项风是眼睛有什么问题吗?怎么总偏着头?”澹台璇玑又问。 “他觉得那样比较帅。” "原来不是眼睛有问题,是心眼有问题啊。" 澹台璇玑起身,“我得回去了,保不齐我师父大半夜就来了。” 澹台璇玑一只脚刚刚放在窗台上的时候。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传出一道女人的凄惨声音。 “有人吗?有人听得到吗?” 第4章 也不嫌丢人 余非晚接过鸡汤,汤碗里油星已经去除,只余鸡汤香味,可见玉兰是个细心的人。 她轻轻一嗅,从汤里嗅出一丝红花的味道。 说是补药,倒不如说是避子汤,老夫人怕她留下摄政王的种,还真是用心良苦,刚好她也不想怀上孩子,倒不如顺了他们的意。 她慢悠悠喝着鸡汤,玉兰在旁边愤愤不平:“夫人,侯爷把外室接到府中养,一有空就往那里跑,您以后可怎么过啊。” 这后院里,不得宠的人只会被欺负,玉兰不免心急,夫人看上去不争不抢的样子,以后岂不是更加受冷落? “你是说,侯爷从这里离开后去了外室的院子?” 玉兰点头,继续打抱不平:“夫人,您才过门,侯爷这么做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您吗?” “走,我们也去看看,你来带路。”余非晚放下汤碗,理理衣襟,她可没有拿嫁妆养侯府外室的喜好。 玉兰面上一喜,赶紧走在前面带路,夫人终于肯去见侯爷了,最好把那个外室收拾一顿,谁家好姑娘会没名没分的住到府里来,也不嫌丢人。 余非晚跟着玉兰来到春水院,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出娇媚的声音:“侯爷,不是说要纳我为妾吗?这样把我接回府里,那些下人都看不起我。” 舒锦儿别过身子,状似赌气。 两人的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余非晚看到孟九安扳过娇俏美人身子,耐心安慰:“本侯刚娶妻,现在纳妾会让朝中文官抓住把柄,你且再等等,过段时间本侯定纳你为妾。” 美人显然不太满意,眼中全是委屈:“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再拖下去,这肚子怎么藏得住?” 玉兰惊讶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屋内两人,侯爷怎么能这样对待夫人呢?嫡子未出,外室哪有资格生孩子? “锦儿,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把你迎进门,你且再忍忍。”孟九安端着一碗补药,亲自吹凉送到美人唇边:“这可是极品雪莲熬的补药,对胎儿有益,你尝尝。” 舒锦儿这才眉开眼笑地轻捶孟九安一拳:“那侯爷可要快些,我可不想孩子生下来是个私生子。” 余非晚推开房门,惊得两人赶紧分开,连碗都拿不住,摔落一地的碎片。 她往地上一扫,满眼可惜,这么好的极品雪莲,就这样浪费了。 孟九安慌忙站起身,向她走来,语气温和:“晚晚,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听我解释。” “玉兰,把这个外室给我抓起来!” “是。”玉兰一挥手,立马有两名下人冲进屋内,抓住舒锦儿按在地上。 舒锦儿膝盖跪到碎片之上,痛得连连痛呼:“侯爷,救我,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姐姐,惹得姐姐这样罚我。” “你连妾室都不是,叫我姐姐?我可当不起。” “余非晚,这里是侯府,容不得你胡闹!”孟九安脸色铁青,怒目圆睁,他呵退下人,将舒锦儿从地上扶起。 “快传府医。”他心疼的看着舒锦儿,满眼担忧:“锦儿,你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 “侯爷,锦儿肚子好痛,姐姐就算恨我抢了宠爱,也不该这般恶毒,孩子是无辜的,我再怎么说也是太史令之女,我让着姐姐,姐姐却这么针对我。” 舒锦儿说着便落下泪来:“侯爷,我还是走吧,姐姐容不下我,大不了我带着孩子撞死算了。” 余非晚轻轻瞥舒锦儿一眼,心中嗤笑,装得可真像,明明没怀孕,还想陷害到她头上。 “余非晚,是不是本侯太纵着你,才让你这么无法无天!” 孟九安怒视着她:“锦儿要是有个好歹,本侯决不放过你!” 他话刚落地,府医就背着医药箱匆匆赶来。 诊过脉后,府医叹口气捋了捋胡子:“侯爷,这位姑娘胎象本就不稳,现在伤着腿,又受到惊吓,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余非晚!”孟九安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她大卸八块。 “来人,侯夫人善妒,残害无辜,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他一挥手,再不愿多看她一眼。 “本王看谁敢!”谢京墨跨步进门,眼神冰冷:“平阳侯,正妻尚未有孕,你偏宠一个外室,还让她怀上孩子,你该当何罪?” 孟九安赶紧跪下,这才意识到让舒锦儿怀孕不妥。 “摄政王恕罪,臣一时糊涂,这就命人打掉孩子,来人,端堕胎药来。” 一声令下,舒锦儿吓得瘫在地上。 “侯爷,你不能这么对我,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舒锦儿拉着他衣袖,苦苦哀求。 孟九安甩开她,语气不耐:“你什么身份不清楚吗?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看来舒锦儿还不了解孟九安的为人,在爱和权利面前,还是权利更重要。 孟九安接过药碗,准备给舒锦儿灌进去。 余非晚出声打断他的动作:“慢着!” 孟九安眼里燃起一丝希望,回头看向她:“晚晚,我就知道你最懂事,这可是侯府的第一个孩子,你快劝劝摄政王,让我留下这个孩子,这孩子以后过到你名下,会孝敬你的。” 舒锦儿也跟着点头:“对,只要姐姐愿意留下这孩子,这孩子出生后就养在姐姐名下。” 想让舒锦儿的孩子成为嫡子,还要她帮着养,这主意打得倒是好。 余非晚弯下身,目光盯着舒锦儿,嘴边勾起冷笑:“知道我为什么命人抓你吗?你吃的极品雪莲是我嫁妆里最珍贵的一味药,过几天太后生辰,我打算送给太后当贺礼,现在,你跟我到太后面前走一趟吧。” 这就叫瞌睡有人送枕头,看来和离的事得提前了。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侯爷给我吃的。”舒锦儿吓得缩在孟九安身后,孟九安下意识护住她。 “余非晚,你送给太后的贺礼怎么不早说?就一味药材,你非要揪着不放,闹得这么难看吗?”他句句斥责,企图让她不要再追究这件事。 第5章 偷窃之罪 “王爷,这擅自动用夫人嫁妆,又是什么罪名?”余非晚神色自然,微微偏头,询问谢京墨,她用眼神示意他帮忙。 谢京墨会意,嘴角挂着阴冷的笑:“若是私自拿人嫁妆,往大了说就是偷窃之罪。” “不过,既然是献给太后的礼物,还是到太后面前讲明为好,免得到时候太后以为侯府不重视她老人家的寿辰。”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孟九安握紧拳头,答应下来:“好,我与你们同去面见太后。”他就不信太后会为这点事罚他。 孟九安扶起舒锦儿,低声安抚:“不要怕,我们去见见太后,让太后做主,最多我赔她银钱便是。” 舒锦儿缓和神色,眼里带着柔情:“我相信侯爷。” 余非晚没好气转身,暗中向谢京墨竖起大拇指,做得好! 他嘴角扬起弧度,表情散漫,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甚是有趣。 她开的药效果不错,这次帮她就当是还个人情。 皇宫内。 他们并排站在殿中,太后揉着额角,颇感头痛:“平阳侯,你一个朝中重臣,哀家本以为你是个懂得规矩的,怎么还能把准备送哀家的东西给旁人吃呢?” “太后,都是余非晚,她想要送您极品雪莲却不告诉臣,若不然,臣万不会用这雪莲。” 余非晚跪地,道出实情:“太后,这雪莲是臣妇嫁妆,臣妇没必要向侯爷禀报,请太后明察。” 太后冷下脸,重重一拍桌案,面色严厉:“平阳侯,你居然私用夫人嫁妆?这要是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经太后一顿呵斥,孟九安赶紧拱手认错:“太后,臣知错,臣也是心急,才先借用雪莲,本打算事后补给她银两,谁知还没来得及告知晚晚,就被她发现。” 他转向余非晚,好言相哄:“晚晚,我们是夫妻,你这么较真又是何必?” “别这么叫我,我与你没那么亲密。”她递给他一个冷眼,完全不给他面子。 孟九安心里憋着一股气,曾经那个追在他后面跑的余非晚,现在竟然当众让他难堪。 此时,舒锦儿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出声:“太后不要怪侯爷,是臣女怀有身孕,侯爷为给臣女补身子,才炖掉雪莲,您要罚就罚臣女吧。” 要不说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呢,孟九安和舒锦儿的关系因为她一句话终于抬上明面。 太后在两人间打量一眼,面色愠怒:“平阳侯,你糊涂,余非晚虽是商人之女,那也是你要娶的正室,现在刚娶亲你就宠外室,你把大昭国律法置于何地?” “还有你,再怎么说也是官家女子,连礼义廉耻都不懂?” “太后教训的是,但男子自古都三妻四妾,臣女与侯爷两情相悦,如今怀了他的孩子,望太后成全,臣女愿意等,若能常伴侯爷左右,就算是无名无份,臣女也甘愿。”舒锦儿说得情真意切,听得孟九安大为感动。 太后闭上眼,叹口气:“罢了,念你怀着侯爷的孩子,雪莲吃就吃了,等过段时日,找个日子把你抬进府中,做名妾室便可。” 舒锦儿面上一喜,赶紧谢恩,有太后发话,侯爷定会迎她进门。 余非晚冷笑一声,眼底都是讽刺。 “你笑什么?”孟九安十分不满她这样的态度,出言冷嘲:“你嫉妒成性,就算看不惯锦儿,我也要纳她入府,至于你,别妄想得到一点宠爱。” “呸,谁稀罕,我是笑你傻,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孟九安扯过她:“你把话说清楚,谁骗我?” “当然是你的好锦儿,她根本没有怀孕。”她笑得肆意。 “什么!你敢骗哀家,来人,宣太医!”太后面上恼怒,感觉被平阳侯和一个外室玩弄于股掌之间,气得身子都跟着发抖。 “太后,冤枉,姐姐对臣女有怨恨,这分明是陷害臣女。” 舒锦儿心里一跳,她藏得这么好,难不成被余非晚看出了端倪? 孟九安气愤转头,抬手要打她:“余非晚,你还要冤枉锦儿。” 他手还未落下便被人扼住手腕。 谢京墨一双眼里似有寒潭,幽深又危险,他甩开孟九安,挑起一丝轻蔑的笑:“平阳侯,这里是皇宫,容不得你动手打人。” 孟九安冷哼一声,负气站到一旁,他倒要看看等会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太医很快赶来,太后烦闷地挥手:“给舒家庶女瞧瞧,她是否有怀孕。” “是。” 太医走到舒锦儿身旁,舒锦儿眼神有些闪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伸出手腕,任由太医诊脉。 片刻后,太医收回手,恭敬行礼:“禀太后,舒家姑娘确有一个月身孕。” “怎么会?”余非晚吃惊,她不会看错,舒锦儿根本就没有怀孕,为什么太医诊断的却不是这样? “是不是你收买太医?” 她刚提出猜测,孟九安就打断她的话:“够了,余非晚,你还没闹够吗?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他咄咄逼人,眼神凶狠:“你这个毒妇,为了栽赃锦儿,连这话都说得出口。” 一旁的太医不满看向余非晚:“侯夫人,你这是怀疑老臣的医术吗?你若不信,可以再多找些太医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谢京墨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询问:“怎么回事?你当真为得宠冤枉人?本王可不帮蠢货。” “王爷放心,我不会看错,舒锦儿绝对没怀孕。”她声音笃定。 太后凌厉出声:“来人,平阳侯夫人嫉妒成性,陷害无辜,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下去,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舒锦儿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得意。 “太后,此事或许另有隐情,不妨听听侯夫人怎么说。”谢京墨上前一步,拦在余非晚身前。 侍卫不敢再上前抓人,只能立在门口等候命令。 太后冷冷望向谢京墨,对他意见颇深:“摄政王,哀家早听闻你风流多情,但凡是美人你都不放过,可余非晚已经嫁给平阳侯,不是你能肖想的。” 第6章 你作何解释? 谢京墨挑起额前碎发,痞痞一笑,眼底不怀好意:“太后若是这样想,臣也没有办法,臣之所以站出来,皆为公平,要定罪也得等侯夫人把话说完。” “你……先皇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你身为摄政王,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万不可放肆!” “臣又没做什么,太后不用激动。” 他挑眉,面带轻松地退至余非晚身旁,视线轻飘飘看向她,浑不在意道:“侯夫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便是。” 太医把话说到这份上,可见并不是舒锦儿买通太医,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抬头,掷地有声开口:“太后,臣妇以性命担保,舒锦儿并未怀孕。” 孟九安怒喝一声,眼神如刀射向她:“闭嘴!太医已经诊断,你还要继续污蔑锦儿,真当太后好糊弄吗?” “侯夫人这是怀疑老夫的医术?”太医语气不善。 余非晚轻咳两声,在太后出声前止住两人斥责:“太后,臣女打个赌如何?” 太后眼里提起一丝兴趣:“你想怎么赌?”这个余非晚比传言中要大胆得多。 她面上淡定,说出的话却骇人:“若是舒锦儿怀孕,臣妇以死谢罪,但舒锦儿如果没怀孕,就请太后允许臣妇与侯爷和离。” “余非晚,你从前日日缠着本侯,巴不得嫁进侯府,现在得偿所愿便要和离,你以为这么做本侯就会多看你一眼吗?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孟九安咬牙警告,在他看来,她怎么舍得离开他?这一切不过都是她夺宠的手段。 “侯爷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再痴情的人也有醒悟的时候,我喜欢你时会珍视你,我不喜欢你时,你又算哪根葱?” 旁边的谢京墨忍俊不禁笑出声:“侯夫人这嘴很会骂人,本王爱听。” “都闭嘴。”太后搁下茶盏,面色沉冷,殿内顿时寂静无声。 “余氏,哀家答应你这个请求,你且说说舒家庶女为什么没有怀孕?” 余非墨轻抚着下巴,踱步到舒锦儿而身边,毫不避讳地打量她。 舒锦儿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底气不足的出声:“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不会怀疑太医的医术,但我怀疑你。”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伸手扯过舒锦儿胳膊,猛地一抖。 “你做什么!”孟九安实在看不过去,上前突地推开她:“你想害死锦儿不成?” 余非晚被一股力道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谢京墨忙在身后扶住她,眸光微暗,同时舒锦儿衣服里掉出一颗香丸。 香丸掉落到光滑的地砖上,越滚越远,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香丸上,跟着香丸滚动。 “这是什么?”孟九安率先出声,捡起地上的香丸,拿到鼻尖轻嗅,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舒锦儿脸上顿时失去血色,她捂住肚子,表情痛苦:“侯爷,我肚子好痛,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孟九安立马慌张的答应下来:“好,我带你回去。” 他扶着舒锦儿,打算向太后禀明离开。 太后眼中稍冷:“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是肚子疼吗?太医刚好在这里,让他给你瞧瞧,难不成侯府的府医比太医的医术还高?” 余非晚一脸看好戏的神色,还不忘添油加醋道:“太后说得对,太医在这里有什么病不能看?劳烦太医再给舒家庶女诊一次脉,相信结果会大不一样。” 太医满脸疑惑地走到舒锦儿身边,舒锦儿赶紧缩回手,轻轻摇头:“侯爷,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诊脉就不用了。” “那可不行。”余非晚面上带笑,一字一句道:“太医,你再诊次脉,便知道舒锦儿有没有怀孕。” 孟九安也轻声哄着舒锦儿:“锦儿,你就让太医看看,刚刚不是已经有结果了吗?再诊一次又如何?万一有什么不适,太医好方便开药方。” 舒锦儿勉强点头,实在不知道再找什么理由好。 孟九安拉过她的手腕,递到太医面前:“太医,你再瞧瞧,她身体当真对胎儿无影响?” 太医捋着胡子为舒锦儿诊脉,仅一瞬间,太医睁大眼睛,动作凝住,不敢置信的又诊一遍,连连称奇:“怎么会这样?短短片刻,脉象完全变了,现在舒家庶女并没有怀孕。” 谢京墨不由多看余非晚一眼,压低声音凑近她,小声道:“有些本事,看来你这医术不算低。” “那是当然,你身上的毒除了我,也没人治得好。”她眉间扬起少许得意。 太后站起身,冷冷望着舒锦儿,厉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舒锦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孟九安都呆愣在当场,不敢相信一转眼孩子就没了。 余非晚走至最前面,面上淡定:“太后,不如让臣妇解释一番,舒锦儿根本就没怀孕,太医之所以诊出有孕,是因为她一直藏着香丸,而这香丸由特殊药材制成,可以改变脉象。” “大胆!太史令便是这么教女儿的吗?” 孟九安痛心的盯着舒锦儿,声声质问:“你为什么骗本侯?就算你没怀孕,本侯也不会亏待你,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高兴?我以为你会诞下我们的孩子,到头来都是空欢喜一场。” “侯爷,不是这样的,我只想早些进府,永远和你在一起,这才鬼迷心窍做下错事,你救救我,我之前有怀过你的孩子,是姐姐容不下我,派人打我一顿,把我们的孩子打落了。”舒锦儿说着便泪如雨下。 看着舒锦儿梨花带雨的模样,孟九安抬眼看向余非晚,表情不善:“本侯就知道你是个毒妇。” 舒锦儿抽泣着撩开自己衣袖,她手臂上到处都是淤青,再加上双腿流血,模样看着很凄惨,让人忍不住同情。 太后垂眸,语气中带着一股威严:“余非晚,你作何解释?难道这些伤都是舒家庶女自己打的?” 她还未开口,孟九安便跪地请求:“太后,余非晚心思恶毒,他虽是臣的妻,但不给些惩罚难以长教训,不如小惩大戒一番。” 第7章 传言当不得真 孟九安的话让太后有所动摇,余非晚不过是个商人之女,要真因为嫉妒打落舒锦儿的孩子,那对太史令也不好交代。 想通这一层关系,太后当即挥手:“余非晚,念你是初犯,又是平阳侯夫人,哀家对你从轻处罚,你去外面跪两个时辰便可。” 谢京墨嗤笑出声:“太后,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就这么一会,你都要惩罚侯夫人两次了,不怕后面再有什么反转吗?” 余非晚心底为他捏一把汗,谢京墨这是有多大的胆子,敢这么说太后,他是真不怕惹怒太后。 太后紧握椅子扶手,狠狠瞪他一眼:“摄政王,你怎么给哀家说话的,哀家是你的长辈,难不成舒家庶女身上的伤有假?” 谢京墨好整以睱开口:“你是皇上的长辈,不一定是本王的。” 真是仗着手中权势大,这般无法无天。 在太后动怒前,余非晚赶紧插话进去:“太后,您说得不错,舒家庶女除了腿上的伤外,其他伤都是假的,而她的腿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她私自吃掉要送给您的极品雪莲,这个是臣妇对她的惩罚。” 相信太后也不会因为舒锦儿的腿伤来追责,说到底太后对舒锦儿吃雪莲的事也颇为不满,这极品雪莲谁不想要? 太后喝口茶,轻咳几声,缓解殿内气氛:“那你且说说,舒家庶女的伤是怎么回事?” “太后,您能否让宫女再沏杯茶端给臣妇?” 太后面色一肃,严厉出声:“放肆!哀家宫中的茶也是你能喝的?” “用最次的茶叶便可,宫女喝的茶也行,臣妇不挑。”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一点都不屈服太后的威严。 谢京墨垂眸,眼底多了些赞赏,她要比他想象中大胆有智慧,这样一个人,以前居然那么卑微的喜欢着孟九安,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与她同房的明明是他,孟九安哪里好? 太后暗自鄙视余非晚,果真是商贾嘴脸,这般上不得台面,连最次的茶都想占便宜,虽这样想着,她还是让宫人端来一杯茶水。 余非晚接过茶水,从袖中掏出一块方帕沾了茶水,她缓缓靠近舒锦儿。 舒锦儿满脸害怕地躲到孟九安身后,声音透着怯弱:“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以后不和你抢侯爷,你放过我。”她带着哭腔,满腹委屈,让人听了生出怜惜。 “锦儿,别怕,有本侯在这里,她不敢伤你。”孟九安挡在舒锦儿身前,迎上她的目光,不肯退让:“余非晚,你还想害锦儿到什么时候?” “不过是一杯普通茶水,你们怕什么?难道你们还怕太后在这茶里下毒?” 孟九安哪里敢怀疑太后?他忙急着否认:“你少牵扯太后,你诡计多端,谁知道又藏着什么坏心思。” 谢京墨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折扇,轻轻晃动着,目带威胁:“平阳侯,一杯茶水如何害人?不如你给侯夫人一个自证的机会,免得传出苛待正室的名声,这名声若是臭了,好差事可不会找上你。” 孟九安深吸口气,谢京墨竟拿差事的事威胁他,余非晚这荡妇到底给摄政王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后退一步,将舒锦儿拉到余非晚身边,咬牙切齿道:“本侯倒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连锦儿的伤都能狡辩。” 舒锦儿摇着头,求救似的看向孟九安。 孟九安拍拍舒锦儿手背,以示安抚:“不要怕,只是寻常茶水,害不了人。” 余非晚嘴角挑起冷笑,她拉过舒锦儿的手臂,用沾着茶水的帕子轻轻擦拭那些淤青。 舒锦儿猛地一缩,那些被擦过的地方淤青消失不见。 “这样的染料,你骗骗别人还行,可骗不了我,你也算有本事,能找到这么有技巧的人帮你,可惜,我对伤口很了解,正常淤青不该是这个样子。” 她转过头,面对着太后,提高声音:“太后,茶水中有些东西可以洗去部分染料,这些淤青都是舒锦儿为污蔑臣妇找人染的。” 孟九安难以相信所看到的一切,他笑的讽刺,紧紧盯着舒锦儿,眼底都是失望:“你几次三番骗本侯,辜负本侯对你的心意,本侯不知道还该不该信你,原来你才是最恶毒的那个。” 舒锦儿通红着眼眶,眸光转向余非晚:“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不是草包废物吗?怎么懂得这么多?” 她莞尔一笑,薄唇轻启:“舒四小姐,传言当不得真。” 舒锦儿泄气瘫坐在地上,笑着笑着便流下泪来,她不再假装,而是抬头面对着孟九安,大胆承认:“没错,我就是心思恶毒,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尽心尽力服侍你,我堂堂官家小姐,为你甘做外室,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连个妾的位分都不肯给。” “侯爷,若不是我声称自己怀孕,你又怎肯把我纳进府?你宁愿迎商人之女为正妻,都不肯容我一席之地,我爹虽是六品小官,那也比余非晚强,我怎会甘心让她踩在我头上?” 孟九安听得有所动容,舒锦儿做的这些无非因为爱他,她为他受那么多委屈,见不得余非晚坐稳主母位置也是应该的,任谁都不甘心。 太后恼怒的指着舒锦儿:“你想利用哀家惩罚余非晚,完全不把哀家放在眼里,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太史令若问起,就让他来找哀家。” 孟九安神色紧张的跪地,重重磕个响头:“太后,求您饶锦儿一命,她做事不够稳妥,说到底都是臣的错,是臣不该太过宠她,让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臣定会好好惩戒她。” 太后视线落在余非晚身上,压着一股怒气询问:“余非晚,你觉得哀家该不该饶舒家庶女一命?” 一听太后征求她的意见,孟九安赶紧转过头,目光恳切:“晚晚,我知道你受冤,只要你愿意饶锦儿一命,我会补偿你,以后只对你好。” “侯爷,以后请叫我名字,我的小名你不配叫。” 她顿了顿,大方开口:“你把和离书签了,我便不追究舒锦儿的罪过。” 第8章 必死无疑 舒锦儿也并非全说假话,比如她以前怀过孕便是真的,至于和谁怀的,只有舒锦儿知道。 余非晚很期待孟九安得知真相后的表情,毕竟她最大的仇人是孟九安,就算她因为和离书饶过舒锦儿,依照前世轨迹,舒锦儿也活不了多久。 孟九安一听说要签和离书,立马摇头:“不行,我并不知道锦儿怀孕是假的,之前一直误会你,是我错的离谱,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余非晚不为所动,逼着孟九安签和离书:“你若不答应,以舒锦儿的罪名,必死无疑,难不成侯爷舍得让舒四小姐死?” 像是被说中心事,孟九安面上恼羞成怒,他抬头看着她,语带斥责:“余非晚,我都已经道歉,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她不准备再和孟九安废话,说到底,就算舒锦儿骗了他,他依然能原谅。 她恭敬地对着太后道:“太后,舒四小姐乃官家之女,饶她一命未尝不可,但和离的事,也请太后说话算话。” 太后神色有所缓和:“你倒是个大度的,没有落井下石,还顾念着太史令的脸面。” 太后在说出乱棍打死舒锦儿时便已后悔,如今余非晚正好给她个台阶下。 太史令官位虽小,那也是一部分人的党羽,皇帝手中权势薄弱,她不能再给皇帝树立敌人。 “既然这样,那就罚舒家四小姐二十大板,纳妾的事暂且不提。”太后一挥手,立马有人押着舒锦儿出去。 舒锦儿恨恨的看余非晚一眼,目光转向孟九安时又隐隐带着求救。 可惜孟九安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见余非晚不肯罢休,太后叹口气应承下来:“和离是大事,哀家既然和你下了赌,自然同意你和离。” “太后,臣遭舒四小姐欺骗,才冷落余非晚,请太后给臣一次机会,臣定当不再辜负她。”孟九安急着出声,要是真让余非晚和离成功,那他在朝中岂不成了笑话? 太后把目光移到余非晚身上,叹口气:“余非晚,平阳侯对你尚有情谊,你不妨再考虑一下,和离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自古以来和离的女子名声都不好,以后再难说亲。 “太后,臣妇想的很清楚,我与侯爷两看相厌,请太后成全。” 她伏地,语气恳求。 太后颇为无奈,微微点头:“既然如此,和离的事,哀家说话算话,皇上那边由哀家去说,等哀家寿辰那天再告诉你结果。” “在此期间,哀家赐你一把御夫戒尺,只要平阳侯欺负你,你都可以打他。” “多谢太后。”能争取到这个地步,已经超出她的预料,再强求也无济于事。 孟九安垂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意,她莫不是觉得有摄政王撑腰就能无法无天?她始终是侯府的人,等回了侯府,他有的是办法惩治她! 余非晚接过太后赏的戒尺,眼神轻蔑的睨他一眼,以后他再敢没事找事,别怪她不客气。 见两人都没有意见,太后疲惫的挥手:“你们若没别的事,就退下吧,哀家累了。” 余非晚行礼,走出殿门。 孟九安看都没看她一眼,一阵风般跑向舒锦儿行刑的方向。 “看来,侯爷说得补偿,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谢京墨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缓缓靠近他,语气暧昧:“王爷,他在乎谁与我无关,只要王爷心里有我便可。”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钻进他鼻中,他忽而回想到她在床榻上的温软,心脏有片刻停滞,随后怦怦狂跳。 他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搓了搓,指间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余温,他耳尖瞬间变得发红。 她调笑般望着他,眸中清亮:“王爷,你耳朵这么红,是害羞了吗?你不是自诩风流吗?难不成从未动过心?” 像是被说中心事,他推开她,离她远了些,小声提醒:“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注意你的身份。” 她理理衣襟,笑得更加灿烂,岔开话题:“今天多谢王爷相助,虽然没成功和离,但至少有些成效。”她晃了晃手中的戒尺,一脸得意。 她弯弯的嘴角上扬,勾勒出绝美的弧度,配上那如丝的眉眼,让人沉醉其中。 他别开眼,不去看她,嘴上却不落下风:“赏你根戒尺,你就得意成这般,当心风头过盛造成反噬。” “王爷这是在担心我吗?” 她嬉皮笑脸的拍拍他的肩头:“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平阳侯还需要利用我,不敢对我怎么样。” “你就不怕他再把你送给本王一次?” 他眸中带笑看向她:“本王可舍不得拒绝你这样的美人。” 他神情玩味,抬掌抚向她鬓间,把她一缕发丝别至耳后。 她脸颊一烫,他那双眼里含着绵绵情谊,倒真像爱极了她,害她差点沉溺其中。 她心里很清楚他对她无情,偏偏他还演得这么像,会演戏的人最是可怕。 孟九安抱着舒锦儿走过来,看向她的眼神中像是淬了毒,舒锦儿被打得满身是血,早就昏死过去。 念着谢京墨在场,孟九安不好发作,只阴阳怪气道:“还不跟本侯回府?是不是觉得有太后赐的戒尺,就不把本侯放在眼里?” “知道就好。”她给他一个冷眼,冲谢京墨微微颔首:“王爷,我该回府了,差事的事就麻烦你多帮忙。” 孟九安一听到这话,刹那间,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假装镇定,打算等会亲自问问余非晚事情办得如何。 若是事情办得好,他倒是可以原谅她胡闹这一通。 余非晚一甩长袖,神情淡然越过孟九安,走向宫外的马车。 孟九安紧跟上去,对她冷漠的态度意见颇深。 他脑子中只有差事,随手把舒锦儿放到一辆马车里,转头走向余非晚所乘的那辆马车。 等他一上车,便劈头盖脸质问:“余非晚,你害锦儿被打得这么惨,若是你将功补过帮本侯揽下接待使臣的差事,本侯可以不追究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第9章 罚二十鞭 余非晚冷笑出声:“侯爷,你弄清楚,是舒锦儿骗你,这二十板是她该受的,你还想追究什么?” “纵使锦儿骗了本侯,那也是你逼的,她不过是想利用孩子进门,和本侯永远在一起。” 孟九安眸子里有些失落,得知舒锦儿怀孕时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失望,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差事。 “锦儿就算过门也是个妾,越不过你去,你为侯府谋划,最终对你自己也有利,你身为主母,何必跟一个妾计较?” 他难得的放软语气,好言相劝:“今日你实在不该让太后罚锦儿,世家大族向来以和为贵,你就不能和锦儿好好相处吗?” 想坐享齐人之福?他还不配。 马车里又宽又舒适,她拿起案上摆着的橘子,斜靠着马车,悠闲地剥着。 “侯爷这是心疼舒锦儿?”她语气淡淡,却点明了他的私心。 孟九安看她眼睫微垂,美得不可方物。 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燥意,若是她也能像舒锦儿那样温软细语,他又怎会舍得洞房夜就把她送人? “余非晚,本侯知道你心里有本侯,本侯答应你,以后绝不冷落你,迎接使臣的差事,摄政王怎么说?”在他看来,余非晚这是在吃舒锦儿的醋。 想到两个女子为他争风吃醋,他心里莫名涌上一阵得意。 她撕下果肉上的白色脉络,将果肉送入口中,轻蔑开口:“这差事非你莫属,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离?”他莫非以为拿到差事就能高枕无忧吗?得到再失去那才是真正的折磨人心。 孟九安一个激动,握住她的双肩轻轻晃动:“真的吗?非晚,你真是本侯的福星,你好好伺候摄政王,少不了你的好处,今晚我们就庆祝一番。” 余非晚:“……” 这有些人一句话都听不明白,就捡着自己爱听的听。 这个差事他不但办不成,还会惹皇上恼怒,他以为的立功机会不过都是虚妄。 她冷着张脸,拍开他的手,忍不住讥讽:“为了个破差事,把我送给摄政王,你还有脸庆祝?离我远些,别在这碍眼。” 孟九安笑意凝在脸上,他都这么放下姿态了,她居然给他甩脸色,简直给脸不要脸,看来是平时他太过纵容她,才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气急败坏地夺过她手中橘子,随手扔在马车角落。 “你是不是觉得攀上摄政王,就可以对本侯冷嘲热讽?摄政王不过把你当玩物,你真以为他会娶你这个有夫之妇吗?” ‘啪’的一声脆响,余非晚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前膛剧烈起伏。 马夫身子一抖,加快赶马的速度,生怕被连累。 孟九安捂着被打痛的脸,怨毒看向她:“你敢打本侯?” “打你怎么着?我有太后送的戒尺,你再不会说话,打你都是轻的。” 她率先跳下马车,扭头便走。 孟九安眼神恼怒盯着她的背影,对管家命令:“余非晚粗鄙不堪,顶撞本侯,将她带到前院,罚二十鞭。” 他要把打在舒锦儿身上的板子都找回来,替舒锦儿出气。 不给她立立规矩,她当真以为身子给了摄政王就可以无法无天呢。 管家得到命令,匆匆带人赶往余非晚的院子。 余非晚回到院子,玉兰赶紧泡一壶热茶端给她:“夫人,这么冷的天,你快喝杯热茶暖暖,别染了风寒。” 她接过茶水,不禁笑着夸赞:“玉兰,你现在是越来越贴心了。” “奴婢是夫人的丫鬟,照顾夫人应该的。”玉兰心疼余非晚在府中艰难,侯爷也真是,居然为个外室,闹到太后面前去,夫人在宫里肯定受了不少罪。 余非晚摆摆手坐下,不甚在意的开口:“告诉管家,把府里的府医赶出府去。” 玉兰为难的看着她:“夫人,府医是府里的老人,侯爷若问起来……” “让他来找我便是。” 玉兰有些犹豫,但还是吩咐人去办。 余非晚躺在软榻上休憩,才阖上眼,外面就响起嘈杂的吵闹声。 她睁开眼睛,对外道:“玉兰,什么东西在门口大呼小叫的。” 玉兰推门进来,面含担忧:“夫人,管家带着人来抓您,说是侯爷吩咐的。” “这么快就来了?”她翻身坐起,用手提起身前碍事的头发扔至背后,打个哈欠 管家带人闯进屋中,抱歉的看向余非晚:“夫人,侯爷命奴才们罚您二十鞭,还请夫人不要让下人们难做。” 玉兰心急如焚,劝道:“夫人,要不你给侯爷认个错,你与侯爷这样僵持着,到最后恐怕会吃亏。” “孟九安当真出息了。”她掏出戒尺,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这是太后赏的御夫尺,我倒要看看谁敢打我。” 管家到底没敢直接抓人,只拱手道:“夫人,侯爷这么做只是想让您明白,这侯府里还是以侯爷为尊,您不要总惹怒他,不然受皮肉之苦的只能是您。” 管家不禁为侯夫人感到可惜,侯夫人喜欢侯爷这么多年,却不得宠,他也不忍心就这样打侯夫人,这才多嘴劝了几句。 余非晚冷笑:“管家,你就照我说的回给侯爷便可,别忘了把府医赶出府去。” “是,奴才这就去告诉侯爷。” 这侯夫人真是不开窍,和侯爷作对有什么好? 等管家一离开,玉兰就急得不行,侯爷要真治夫人的罪,夫人能有什么办法躲过去?府里下人总归还是听侯爷的。 余非晚起身走到桌边,提壶为自己倒杯茶,以孟九安的气性,应当很快就能来。 果然,茶水还没送到嘴里,孟九安就气冲冲踹开房门。 他手中提着鞭子,扬手向她抽来。 玉兰急中生智挡在她面前:“夫人,小心!” 鞭子打在玉兰身上,玉兰痛呼一声,顿时皮开肉绽。 余非晚面色一变,扶住玉兰,抬头看向孟九安:“侯爷,你为了舒锦儿,对我动家法?” “余非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府医在给锦儿医伤,偏要在这时候把他赶出府?” “府医在府中待了三年,医治过大大小小的病,医术高超,你凭什么把他赶走?” “本侯看你就是心思恶毒,还妄想拿太后赏的御夫尺来威胁本侯。” “呵。”她轻笑出声,眼带讥诮:“医术高超?一个联和舒锦儿骗你的下人,你还想把他留下来,不怕哪天他为私利要了你的命吗?” 他好不容易坐上侯爷的位置,可是惜命的很。 然而孟九安像是昏了头,替府医找理由:“是锦儿藏了香袋,府医才会认为她怀孕,他怎么会与锦儿联合?本侯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家规。” 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就不知道自己还是侯府的人。 说着,他又一鞭挥过来,气势凌厉。 余非晚带着玉兰躲过鞭子,鞭子打到桌子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可想而知他是发了狠。 “我看你不仅脑子不行,还眼瞎,进宫前,府医不是说舒锦儿孩子恐怕不保吗?舒锦儿根本没怀孕,怎会孩子不保?” 这么明显的联合他都看不出来,这侯爷的位置干脆让别人坐算了。 第10章 您居然懂医? 孟九安莫名其妙挨一通骂,他怔在当场,一时忘了要找余非晚的麻烦。 他稍加思索,很快明白府医之前的说辞是为了陷害余非晚。 是他被舒锦儿美色迷惑,以至于处处偏袒舒锦儿,忘记思考这些小事。 他不敢相信的喃喃出声:“不会的,她为什么要骗我?我对她那么好。”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她曾对他一片真心,不一样被他骗得团团转,这大概就是报应,苍天又饶过谁呢? “来人,吩咐下去,将府医杖毙。”他冷冰冰出声,还是不敢相信舒锦儿会是这样的人。 他再顾不得惩罚她,气愤的扭头往外走:“晚点本侯再来找你算账!” 有些事,他要亲眼见到才相信。 余非晚长长舒口气,孟九安今日恼羞成怒想打她,她差点惨遭毒手,管家说得不错,她在侯府身不由己,难免会再受罚。 看来她要想办法防身才行,以孟九安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春水院里。 府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舒四姑娘,老夫是收了你的好处才大着胆子骗侯爷,现在侯爷要杖毙老夫,你可得在侯爷面前替老夫求情啊,不然老夫就把你供出来。” “你在威胁我?”舒锦儿倚在床头,满脸不屑:“我这二十大板都挨了,实情也都抖了出来,你觉得我还会受你威胁吗?你要是想活命,现在就该快些逃,我或许还能给你拖延时间。” 经她一提醒,府医立马起身,向她道谢:“多谢舒四姑娘给老夫一条活路。” 他提着药箱,脚步匆匆往外走,谁知刚一拉开门,便看到孟九安等在外面。 府医一愣,药箱自掌心落地。 他赶紧跪下,向孟九安磕头:“侯爷,是老夫医术不精,诊断失误,还请侯爷饶过老夫,老夫在府里这些年没少为府中主子治病,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舒锦儿身子一抖,脸色苍白,她怯生生抬眼看向门口,声音低弱道:“侯爷,你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又怎知你瞒着我这么多事?”他大步走到床前,抬手扼住舒锦儿的脖子,只需一用力就可扭断。 他语气阴冷,眼神紧迫着她:“你告诉本侯,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本侯的?” 舒锦儿一个劲的摇头:“没有了,侯爷,我只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做下这些错事,你仔细想想我有没有害过你?我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这说辞倒和他想的一样,他眸色一沉,倏尔收回手,眼带怀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舒锦儿大咳几声,扯动身上的伤口,疼得她面色扭曲:“当然是真的,难道侯爷不相信我吗?” 她喘着粗气,眼底都是受伤的神色:“我不顾清白遭人非议,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她字字真情,不似作假,孟九安半信半疑。 他在床边坐下,声音冰冷:“既然这样,看在你的面子上,本侯就饶这府医一命,你伤好后,我挑个日子纳你入府。” 舒锦儿眼里浮现欣喜:“侯爷,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孟九安轻抚舒锦儿的背,转头看向府医:“念你年老的份上,本侯就罚你跪到天黑,滚出侯府。” 府医感激涕零:“多谢侯爷不杀之恩。” 孟九安凑近舒锦儿耳边,警告似的提醒:“锦儿,本侯待你一片真心,你可莫要让本侯再发现什么把柄,不然本侯不敢保证会不会杀了你。” 舒锦儿一哆嗦,语气跟着发颤:“侯爷放心,锦儿心里只有侯爷。” 她爹只是个六品小官,要不是为了攀高枝,她才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做侯府妾室。 要是有皇子肯要她,她又怎么能看上孟九安?也只有孟九安好骗。 孟九安很满意舒锦儿的反应,他主动拿过药膏,给舒锦儿上药,而舒锦儿整个人心不在焉,要是让孟九安知道她以前怀过孕,那她以后可怎么办? 府门外,府医跪在地上,苍白的胡须在风中抖动,瘦弱的身子更像是风一吹就倒。 余非晚来到府门口,眼神微暗,孟九安果真被舒锦儿三言两语哄好,放过了府医。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府医,淡淡询问:“被侯府赶出去,你只有死路一条,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活着,你可愿为我效力?” 府医抬起头来,眼中的求生欲望很强烈,连恨都顾不得,他爬到余非晚脚下,头磕在地上:“夫人,老夫愿为你效劳,不知你还需要老夫做些什么?” 余非晚勾勾唇,望向天边的夕阳:“你随我来,我自会安排你的去处。” 她坐上马车,把一封信交到院里丫鬟手中,压低声音道:“你去摄政王府,把这封信交给摄政王。” “是。” 玉兰还在养伤,现在只能勉强找个可靠的丫鬟去送信,这京城可快要变天了呢。 酒馆内雅间内。 余非晚看着桌上的酒水和小菜,目光幽幽转向府医:“舒四小姐不过是六品官员家的庶女,给不了你庇佑,若猜的不错,你还有一个孙子正在学堂上学。” 府医心中一慌,颤抖着手满眼请求:“夫人,您放过我孙儿,做牛做马老夫都愿意。” “伤害天理的事我不会让你做,你在府中这么多年,想必知道舒四小姐曾怀过一个孩子。”她面色平静,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府医嘴唇一抖,眼神闪躲:“夫人想问什么?老夫可以帮你找出舒四小姐的情郎。” 她摇头:“舒四小姐不足为惧,我需要你潜藏在三皇子身边,听我命令。” 孟九安就是靠着买通官员才坐上的侯爷之位,更是三皇子的爪牙,太子未立,皇子们整日钩心斗角。 她要做的就是找到孟九安贿赂官员的证据,舒锦儿总归要死,死前能把侯府搅乱也是不错的。 府医低眸,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老夫要如何接近三皇子?” “这好办,三皇子最近在寻大夫给赵家小姐治病,你去投靠三皇子,三皇子自会保你。” 余非晚从袖中掏出一纸药方递给他:“将此药方拿去抓药,便能治好赵家小姐的病。” 府医打开药方看了看,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夫人,您居然懂医?” “略懂一二。” 府医若是知道江湖上有名的‘独摇十三针’就是她,恐怕会更加震惊。 到此刻,府医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侯夫人医术高超,早就知道舒四小姐没有怀孕,他却在侯夫人面前班门弄斧陷害她。 第11章 就因为他要娶妾? 府医收好药方,眼里都是对余非晚的佩服:“夫人,草民的孙子,还麻烦夫人多照看。” 余非晚点头答应:“你与舒锦儿串通一气,无非是要银子供孙子上学,银子的事你不用发愁,我不为难小孩子。” 府医满眼感激:“多谢夫人。” 她挥手示意府医离开,尽快接近三皇子,只要三皇子身边有她的眼线,她就不愁找不到侯府买官的线索。 余非晚悠闲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此时,门口响起摄政王散漫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才分别没多久,就这么急匆匆找本王来,是舍不得本王吗?” 他走进雅间,找个位置坐下。 余非晚起身,为他斟满一杯酒,又将桌上的小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那双明亮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王爷,您日日流连于花楼之中,还不够尽兴吗?怎得还有闲情雅致来打趣我。”她轻笑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些庸脂俗粉岂能与你相提并论?这世间的美人虽多,但像你这般独特的侯夫人却只有一个。” 说罢,他用折扇轻轻挑起她的下颚,眼底的戏谑比她更甚:“说吧,找本王何事?” 他的尾音极尽缱绻,似是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拂,然而那笑容却并未触及眼底,仿佛一层薄雾遮住了他真实的情绪。 余非晚拍开他的折扇,脸上依旧保持着明媚的微笑,她夹起一口菜放入口中,目光却不经意间飘向窗外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 “王爷,我想向你借点银子。”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京墨微微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侯府已经穷困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需要你这个侯夫人亲自出来借银子?” 余非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王爷,您看外面那些难民,日后这样的难民只会越来越多。我想向您借五万两银子,用来囤积粮食和药材。” 他半眯着眼眸,似乎在审视她这番话的真伪。 余非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椅子里缩了缩。 “本王今日才发现,你竟还是个心系百姓之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不过,五万两可不是小数目,本王为何要帮你?” “万一难民并没有增多,你囤的这些东西岂不是要打水漂?”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思考着这笔交易的利弊。 要知道,即便是一品官员的俸禄也不过二千两,她一开口便是五万两,也真敢开口。 见他没有立即拒绝,她顿时眉梢舒展,神秘地冲他招招手。 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探着身子缓缓靠近她,想要听听她到底有什么高见。 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王爷,我们做个生意如何?您借我五万两银子,两个月后,我还您七万两。” 说完,她坐直身子,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一个月一万两的盈利,而且还能让王爷在朝中威信大涨、打击三皇子,这一本万利的机会可不多见,王爷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谢京墨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抬眼看她,眼中带着冰冷的危险:“你倒是很清楚本王的死敌是谁,侯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也懂朝堂之事?”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她气定神闲的夹些菜到他碗里:“王爷莫气,我现在是你的人,自然站在你这边。” “我已经在三皇子身边安插眼线,三皇子若对王爷不利,我也能尽快告知。” 瞧着她敷衍的说辞,他冷笑一声:“你的那点心思瞒不了本王,平阳侯是三皇子一党,你莫不是想趁机扳倒侯府?” 她沉默,他猜得真准。 “看来你当真恨平阳侯,就因为他要娶妾?”高门大户三妻四妾实属平常,没见过哪家主母因为这个,妄图拉整个府邸陪葬的,女子善妒实属大忌。 她也不反驳,只认真盯着他:“王爷,侯府让舒锦儿进门不过是个开始,他们图的是我丰厚的嫁妆和可利用价值,你猜猜我若替侯府谋得高位,事成后,他们会不会杀了我?” 她面色平静,完全不像是在议论自己的生死。 他不由多看她一眼,发现她始终都是那么淡定自若,可惜眼中凉薄的目光透露出她的心事。 他喝下一杯酒,唇角微挑,带着几分兴趣:“这便是你要让侯府万劫不复的原因?平阳侯并不见得对你无情,你舍得吗?” 他眼中都是讥诮的神色,并不相信她可以完全放下平阳侯。 她叹口气,只怪曾经太过深爱孟九安,现在想扭转谢京墨对她的看法属实有些难。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微微低头,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手指绕起一缕他的头发,眼带轻笑打趣:“王爷,我舍不得的只有你。” 他反手揽住她的腰肢,让她坐在他腿上,脸庞缓缓靠近:“是吗?你主动送上门,本王岂有不接受的道理?” 他温热的气息呼在她耳畔,一股男子独有的雪松淡香将她包围。 她呼吸一颤,慌忙推开他,从他怀中站起,脸色微红。 “王爷,那你是答应了?” 他收回手臂,看她窘迫的样子,眼底划过玩味:“侯夫人不是说了吗?一本万利的机会可不多,何况侯夫人这般引诱本王,本王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心中暗自松口气,他要是不答应,她不知道还能找谁借银子,她虽出身商贾,可家中由侧室掌管中馈,想要点银钱出来太难。 她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好像刚刚的事不曾发生过一样,抬眼看向他:“王爷,囤粮和囤药的事还要麻烦你代劳。” 她命小二拿来纸笔,提笔写下部分药草后,交到他手中:“麻烦王爷囤这些药。” 这些可都是瘟疫必须要用的药材。 他盯着写满药草的纸张,眉头微蹙,她有多大胆子,这么理所当然的命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