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榜曝光:葬天葬地葬众生》 第1章 天降金榜,李渊坐不住了。 半个小时不到,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季以柠取下围裙,盛好饭后把沙发上的pad拿到餐桌上,打开一个综艺一边看一边吃饭,只觉得许久都没有这样轻松愉悦地吃一顿饭了。 她本来是个随性的人,后来嫁给沈晏之后,许多习惯都被陈雪蓉给逼着改了。 这三年的婚姻,她受尽约束,换来的却是沈晏之的出轨,如今她不准备再委屈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吃完饭,季以柠洗好碗,煮了一壶茶,拿了一本书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 看着看着,一阵困意袭来,在躺椅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擦黑。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季以柠也不准备自己做饭,拿了要是打算出去吃。 打开门,看到沈晏之站在阴影里,季以柠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以柠,是我。” 沈晏之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然在这里站了一下午。 季以柠皱了皱眉,“你一直守在这里做什么?” “以柠,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沉默了一会,季以柠看着神色平静地道:“沈晏之,你之前出轨秘书的时候,应该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和心思吧?” “什么意思?” 看到他眼里的疑惑,季以柠觉得有些好笑,他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对待一个小三,都肯花钱和心思,带她出去玩,怎么轮到我了,除了时不时来骚扰求我原谅之外,什么都没有呢?” 沈晏之眉头皱了起来,神色从迷惑不解变成了不敢置信。 “以柠,只要你原谅我,我的钱你都可以用,想要什么也能自己买......而且......相比那些物质的东西,你更应该在意的,难道不是我对你的爱吗?” 季以柠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以前在意的确实是你对我的爱,但最后换来的是你的背叛,而且你连钱和心思都不愿意为我花,我怎么能相信你对我有爱呢?” 有句话说的好,男人的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不过季以柠如今也不想要沈晏之的爱了,既然决定离婚,自然能从沈晏之那里多拿一点是一点,毕竟首饰珠宝之类的,离婚的时候属于个人财产,是不参与财产分割的。 看到季以柠眼里的嘲讽,沈晏之抿了抿唇,眼底一片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以柠也没继续跟他废话,直接按下电梯离开。 相信以沈晏之的性格,很快就能想通。 毕竟无论他对她有没有感情,他们现在都不能离婚,否则他的名声会一落千丈,沈老爷子也会对他失望。 在小区门口吃了个米线回去后,沈晏之已经离开了。 季以柠也没在意,回去看了会综艺后就洗漱睡觉。 周末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周一。 季以柠刚踏进研发部,就看到自己桌上有一束火红的玫瑰,旁边还放着一个蒂芙尼的首饰盒。 她走到桌前,拿起玫瑰花上的卡片打开。 【以柠,第一眼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像一枝带火的玫瑰,一路烧到了我心里,昨晚想了一夜,我决定重新追求你,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落款是爱你的一辈子的沈先生,后面还画了个一箭穿心的图案。 季以柠把卡片放进包里,拿起旁边的首饰盒打开,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手链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旁的向语忍不住上前,神色羡慕地道:“以柠,这是谁送的,你的追求者吗?这条手链我在电视上见过,我记得要几千万!” 第2章 我执笔天言,可活人,也可死人。 大皇子府。 李玄震惊地看着天空中出现的辉煌卷轴,又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铺展开的一个缩小版的卷轴。 自己刚刚只是随手将李渊的生平写了一些,没想到竟然投射到了这巨大的天幕之上。 那岂不是说李渊也看到了? 他手掌在桌子上轻轻扫过,天空中关于李渊的抒写化作淡淡金芒消失不见。 “这就是系统给我的金手指吗?” 李玄不由地暗爽。 穿越三十年了,终于等来金手指了。 【系统金榜,寄主一切想法皆可成真,可活人,亦可死人,一句成谶,口衔天宪!】 他还记得自己出生的那一年,那个冲虚真人在见到他的时候,眼中除了深深的不安就是忌惮。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他虽然是李渊的大儿子,却不再受宠。 武德八年了,明年就是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反正这三十年来自己小心翼翼地活着,不结交大臣,不拉帮营私,更没有说过任何人的坏话。 只要熬过明年,他这个名义上的大皇子,应该能在李世民手下混个混吃等死的头衔吧。 谁知道就在他顺应天命接受这一切的时候,天降系统! 房门之外响起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听到兵甲的声音。 房门被暴力推开,一股血腥味弥漫而来。 李玄看着倒在门口的两个王府守卫,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身穿玄衣的刘文静含笑走了进来:“下官文静,见过大皇子。” 李玄皱眉:“大人深夜亲至,可是有什么事情?” 刘文静淡淡地看了一眼李玄,这个大皇子就是一个摆设,平日里连宫内的侍卫和宫女见到他都会嗤之以鼻。 而李渊在大封诸王的时候,还专门给了他一个幽字。 幽王?呵呵,讽刺的名字。 刘文静扫了一眼,冷笑道:“长安城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没想到王爷竟然还有心情看书练字。” 李玄眉头微皱:“大人来此何意?” 刘文静望了一眼四周:“封陛下之命,召幽王进宫,深夜造访刀剑无情,还望王爷恕罪。” 语气恭敬,但神情傲慢,这让李玄不由地微微皱眉。 “彻查长安就能随意杀我侍从?” 刘文静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门外的两具尸体,轻笑道:“卑职心忧殿下安危,没想到这两个不长眼的竟然敢阻拦,我那些手下一时愤怒,不小心下重了手。” 李玄眼神微眯:“刘文静,你是不是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陛下突然昏迷,朝中担心城中有妖祟作乱,所以下手重了点。” “王爷虽然常年不问朝政,但是保不齐会有什么不详的东西隐藏,为了王爷的安全,我特意带兵前来,还请王爷见谅。”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神情却充满了高傲之色。 这哪是一个臣子向王爷禀告事情,简直就是一个长辈在敷衍晚辈。 而刘文静之所以敢如此嚣张跋扈,一是因为他是李渊旧臣,在李渊起兵之初,更是助其招揽十万壮丁。 二是李唐建国之后,李渊将手下最神秘的捕蝶郎组织交给他负责。 这第三就是李玄虽然是大皇子,但却是李渊宠信一个宫女所生,那宫女在生下李玄后就被窦氏赐死。 所以李玄在朝中不仅没有人脉,更没有任何势力。 李玄自然知道刘文静敢如此行事的原因,只是他淡淡一笑:“你就是这样给本王道歉的?” 刘文静强忍着不满,淡淡地走到李玄面前,语气高傲地道:“下官刚刚说的是....” 李玄直接抓住刘文静的领子,巴掌抽的啪啪响:“醒了吗?” 刘文静没行到李玄竟然敢打自己,当下脸色狰狞:“李玄,你.....” “怎么,本王打你不应该?” 李玄身上涌现出一股冰冷的气息,一双眼睛如同毒蛇一样盯着刘文静:“既然知道本王常年不问朝政,你如此兴兵动众前来,让长安城如何看待本王?” “刘文静,杀人诛心的手段,你玩得很溜,但是你玩错地方了。刘文静啊,你找死!” 一掌将刘文静抽飞了出去,这一刻的李玄身上涌动着淡黄色龙气。 “你可别忘记了,这天下还是我李家的!” 刘文静身后突然出现了四道黑影,这四道黑影身上波动着阴冷的气息,长剑出鞘,指向李玄。 李玄倒是一脸冷笑:“怎么,你们要杀我?” 看着李玄平淡的目光,刘文静强忍下心中的杀意,扭头呵斥道:“没长眼的东西,还不退下!” 看着四个黑影悄然消失,刘文静深吸一口气:“还请王爷.....” 清脆的巴掌再次响起,李玄再次含怒出手,不一会就将刘文静抽得神情狰狞,嘴角淌血。 “刘文静,你只是我李家的一条狗而已,本王虽然不如你的主子得势,但也是大皇子,懂吗?” “我倒是想问问父皇,这大唐秘卫到底是李家的还是你刘家的!” 刘文静藏在袖中的手因为悲愤紧紧地握在一起。他强忍着心中的杀意,慌忙跪在地上:“微臣只是心忧王爷安全,别无他意。” 李玄冷笑一声:“滚出去!” 刘文静强忍着心中的杀意,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微臣就先行告退,还请王爷着装进宫,陛下还在等着你呢。” “我让你走了吗?” 李玄冷笑地看着刘文静:“刘大人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刘文静浑身一僵,对着门外的兵士道:“将尸体打扫干净。” “不,你亲自来!” 李玄冷漠地看了刘文静一眼:“本王不喜欢闻到血腥味,若是让我看到地上有一点鲜血,我就先杀你刘文静,再诛你九族!” 而此时的,皇宫之外,朱雀大道上,数匹骏马朝着皇宫方向疾驰。 策马在前的,乃是穿着一身淡金色战甲的李建成和身穿白色战甲的李世民和李元吉三人。 而在三人之后,则是数十位武将列护左右。 巨大的金色卷轴已经闭合在了一起,悄然隐藏在云朵之间,但是刚刚那一幕已经深深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 “父皇在位九年,庙号高祖,葬于献陵。” 这一刻,策马而前的李建成和李世民心思百转,万千念头浮上心间。 如果从义宁二年算起,那父皇岂不是明年就要退位了? 可是卷轴天书上那‘禅让’两个字却让二人疑惑不解。 禅让并非是父皇心甘情愿的退位,而是因为某种外力不得已才选择禅让的啊。 “来人止步!” 宫门守卫铁甲弓弩,一身战甲的李孝恭站在宫门之上,冷漠地注视着疾驰而来的数十匹骏马。 太子李建成见是李孝恭,慌忙道:“孝恭,速速开启城门,我要面见父皇!” “儿臣世民,求见父皇!” “元吉求见父皇!” 第3章 天之语,你敢胡乱猜吗? 大殿之上,李渊长出一口气:“此事你们怎么看?” 李建成犹豫片刻道:“父皇,我大唐乃是顺应天命代隋行天,乃是上苍恩赐,至于那笔墨所写文字,可能,可能只是无稽之谈。” 李世民也慌忙道:“父皇乃是真龙天子,乃是凌驾天命之上,就算是天道稍微有点出入,想必也是用来提醒父皇安抚域内,以达四海升平。” 其他诸位皇子也是慌忙说一些宽慰的话,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那天空之上金色卷轴定然不是人力为之。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李玄身上,这位在大唐王朝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皇子隐忍三十年。 可以说整个长安城内,除了知道李玄是李唐的大皇子之外,对他的一切一无所知。 毕竟,谁会去关心一个在朝中没有任何势力的皇子呢? 只是李玄接下来说的话直接震撼了所有人。 只见李玄淡淡地道:“启禀父皇,儿臣倒是有不一样的想法。” “那你说说看。” 李玄轻咳一声:“天之语,谁敢胡乱猜测!” 此话一说,朝堂皆惊! 话题过于敏感,牵涉太大,但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人这个时候都不会主动触碰这种敏感的事情。 这个时候,就算是得宠的太子和秦王都不由得色变。 天之语,谁敢胡乱猜测,李玄的意思不就是说金榜卷轴之上所写的可能是真的嘛? 那不就是说陛下还有一年在位时间吗? 禅让?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李建成和李世民,眼睛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在位九年,禅让皇位! 可若是按照皇位继承来说,应该是李建成继承皇位才对。 难道在武德九年会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众人望向李渊,后者脸色看不清悲喜,只是语气平淡地道:“那你觉得该如何解释这卷轴上所写的东西?” 一旁的裴寂和萧瑀等众老臣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出。 他们太熟悉李渊了,这个大唐的开国皇帝素来喜怒不形于色。 裴寂慌忙道:“陛下,微臣认为.....” “朕要听李玄如何说!” 李渊的目光变得冷漠骇人,任凭谁都能感觉到李渊话语中的愤怒与杀意。 武德九年,禅让? 这几个字如同倒刺一样让李渊的心隐隐作痛,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是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的。 李渊自己也不敢去揣测这件事情的真伪,毕竟谁会想到自己会被别人逼着禅让的。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李玄的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李渊,见后者脸色变幻不定,突然笑道:“其实父皇也不用过于担心,我觉得这倒是好事。” “好事?” 李玄点点头:“天道之浩渺,非常人所能理解,就算父皇乃是上苍之子,代天管理世间,但终究不是圣人,孰能无过?” “所以,上苍之言在于警醒,以天语提醒父皇在接下来一年时间勤政爱民,礼贤下士,威加域内,这样才能使皇位永固,让我大唐千秋万代!” “再说了,在位九年,禅让之说也不过是天道按照天命推之,可是父皇既然能有勇气除暴隋,兴民政,办科举,使民休养生息,此种种皆是仁政之举,所以儿臣倒是认为,天道之言,不用过于在意。” 李玄说完,淡淡地看了一眼李世民,语气冰冷又意有所指:“长安城内最近很不太平,妖兽肆虐,白蛇凌路,这说明长安城内必有祸患朝纲,动摇国本者。” “儿臣觉得,父皇若是能将注意力多放在诸皇子之间,我想这禅让之说必然会不攻自破。” 诸皇子之间? 李渊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秦王和齐王身上。 若是说这里面谁最可能让他禅让,那无非就是这二人了。 太子李建成不着急,他既然是太子,那这皇位必然是他的。 元吉是太子的人,自然不会做出不利于太子的事情,难道是秦王? 这个大唐的无双战将,替他打下万里疆土的儿子,难道会在武德九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成? 杀兄? 李渊强忍着内心的颤抖缓缓闭上双眼,手指轻轻地在龙椅上敲动着。 没有人能猜测到他的想法,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臣子看透他的内心。 可是这两年以来,秦王的所作所为皆在他的耳目之下。 天策府拥有大唐数十名战功彪炳的虎将,更拥有着恐怖的文士班底,就算秦王没有反叛之心,那些臣子呢? 而李玄的话也在太子和秦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哥,没想到竟然是最能打动父皇心的人。 许久之后,李渊缓缓吐出一口气:“裴寂,萧瑀留下,你们都散了吧。” “微臣遵旨。” “儿臣遵旨!” 大殿之外,群星闪烁,此时已达深夜。 李玄故意走在群臣之后,抬头望向天空中那隐藏在云层之间的金色卷轴。 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啊。 可是接下来自己该如何使用? “大哥!” 李玄顺声望去,只见李建成从身后快步走了过来,神情恭敬地道:“见过大哥。” 李玄淡笑道:“你现在可是太子,这一礼我可受不起!” 李建成长叹一声:“兄弟我一直想要去府上看望哥哥,只是自入长安以来,朝中大小事情太多。” 李玄对于李建成的示好只是淡淡一笑:“理解,毕竟你是太子。” 李建成长出一口气道:“大哥对卷轴之事如何看?” 李玄看着李建成,突然一笑:“虚无缥缈之说,不能盖棺定论。” 看着李玄独自离去,李建成眼神中闪烁着说不出的光亮。 “太子哥,这李玄什么意思?” 李元吉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意:“我看他就是危言耸听,保不齐和那李世民一样,觊觎皇位,巴不得父亲听进去他的谗言,好让他渔翁得利!” 李建成倒是摇头道:“李玄此人在朝堂之上根本没有根基,而且三十年来他从来不与任何大臣私交,所以此人说的话应该是最中肯的。” “太子哥的意思是这金榜卷轴上所写的东西是真的?” 李建成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武德九年很快就到了,若真是如此的话,你觉得是李玄的威胁大,还是李世民的威胁大?” 李元吉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大哥,以我来看,我们不如直接动手将李世民杀了得了!” “不行!” 李建成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世民可是我们一母同胞的兄弟,我们怎么能对他举起屠刀?” “太子哥,你就是太仁慈了,那李世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能不知道?” “自从父皇进入长安之后,你主政朝堂,他可是经常带兵出去打仗的,现在军中的将领只认他,不认其他人,长此以往,我大唐兵马十有八九就要成了他的私人军队了!” “行了,不要再说了!”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此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提!” 第4章 金榜有汝名,不死不行 这个系统金榜和其他金榜不一样啊。 其他金榜要不就是盘点古往今来皇帝或者文臣武将的,也有彰显主角能力的。 他这个可倒好,自己写什么就能呈现什么。 我以我笔代天言? 李玄回到王府,直接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盘点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的名字来。 “刘文静!” 为何在大殿之上竟然没有刘文静的身影? 作为李渊身边最得力的人,掌管着大唐最神秘的部队捕蝶郎的刘文静竟然不在朝堂之上! 他能去哪儿呢? 李玄的目光突然望向窗外:“谁!” 空气中传来衣服震荡的声音,李玄慌忙追出去,就见到一道黑影如同蝙蝠飘然而去。 “捕蝶郎!” 身后传来数道破空声,紧接着几位黑衣人跪在李玄跟前:“卑职护卫不利,还请王爷降罪!” “这次不怪你们,下去吧。” 李玄匆忙赶回书房,目光在四周扫过,书架上自己刻意做的痕迹没有了,花盆被人移动过,抽屉也被人打开过,甚至连书桌上放着的卷轴也被人刻意地展开过。 李玄眼中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刘文静虽然是李渊的旧臣,但他倾向于李世民。 可以说有时候李世民的一言一行比李渊对刘文静的影响都要大。 刘文静既然敢夜探王府,那应该是想从自己这里找到什么吧。 或者说他想让自己的王府里有点什么。 “来人!” 身后的空气中传来微微的震荡,紧接着一位身穿黑衣的女子恭敬地跪在李玄面前:“主人。” “找出那个捕蝶郎,杀了后尸体悬挂在闹市街头!” 黑衣女子悄然隐没。 李玄转身打开卷轴,手提毛笔写下了一行字。 而与此同时,静谧的天空突然金光闪烁,璀璨金芒笼罩了整个长安城。 裴寂,萧瑀正在陪着李渊。 “如果说明年就是朕的大限,你们觉得这皇位应该是谁的?” 裴寂和萧瑀慌忙跪在地上:“陛下春秋鼎盛,万万不能有此种消极想法,再说了,那金榜上也只是说明年可能会出现禅让皇位而已。” “是啊,陛下。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今天大皇子说得在理,与其惶惶不安,不如将注意力多放在诸位皇位身上,或许,陛下能从其中找出答案来。” 李渊缓缓吐出一口气:“天道昭彰,不能胡乱猜测,李玄今日之言似乎有所指,但最后话锋一转却让朕有点摸不清头脑,你们觉得我这个大儿子,较之建成和世民如何?” 裴寂慌忙道:‘大皇子性情宽宏,心思缜密。’ 萧瑀也慌忙道:“大皇子李玄性情宽厚,仁慈有加。” 而此时外面金光大作,顷刻映衬诸天。 李渊三人慌忙走了出去,只见那煌煌天幕之下,乌云翻滚之间,有卷轴缓缓打开,一支朱笔轻轻点在卷轴之上。 金榜卷轴要开了! 整个长安顿时陷入了沸腾之中,无数人披衣而起,目光灼灼地望着天空之上那一道辉煌卷轴。 ‘唐公希望与可汗兵马一同进入京师,到时百姓、土地归于唐公,财帛和金宝归于突厥。’ 这是? 裴寂和萧瑀神情呆滞地看着天幕中那一支朱笔慢慢写下这一段话,顿时惊骇无比,慌忙跪倒在地。 这一刻,他们多么希望自己没有陪在李渊的身边啊。 这两个大唐的开国功臣此时骂娘的心都有了,这该死的天道写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写这种事情昭然天下? 这让整个天下如何看待李唐江山,难道让百姓觉得李唐之所以匡扶正义,只是为了争权夺势,而不是为了拯救万民? 而且这句话是当初刘文静出使突厥的时候说过的话,虽然事先得到了李渊的首肯,可这种国家层面的东西一旦扯掉了遮羞布,那和赤身裸体奔跑有什么区别? 二人都看出了李渊的杀心。 “刘文静何在!” 而此时的长安,因为这金榜的再次出现陷入了又一轮的恐慌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天下是突厥帮忙打下来的?” “天道妄言!这天下明明是我将士用命拼下来的,怎么和突厥扯上关系?” “当初出使突厥的是谁?我记得是刘文静啊。” “这等私密之事,刘文静是如何说出去的,不对!天道要想知道什么事情,那自然就知道。” “可是天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替刘文静鸣不平?” 秦王府内,李世民看着天空中突然间闪烁的金榜卷轴,脸色凝重:“传我令,我要见到他!” 秦王府内,李世民看着跪在面前的刘文静,缓缓吐出一口气:“卷轴开,上面写的是你曾经说过的话。” 刘文静脸色煞白地跪在地上:“亲王殿下,微臣对此毫不知情,而且此话当初只是给陛下说过,对外人从来没有讲过。” 看着神情慌乱的刘文静,李世民冷笑一声:“你觉得天道想知道你内心的想法,需要问其他人吗?” 刘文静顿时哑然。 “此文一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在父皇那里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此事若是放在之前,我李世民凭借秦王这个名头还能保你,但是现在......” 李世民话没说完,刘文静就已经瘫在地上了。 他是秦王的人,若是秦王都不保他的话,那他的出路何在? “殿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现在唯一能救你的就只有你自己了!” 李世民看着刘文静:“现在进宫,无论父皇见不见你,都要长跪宫门不起!” 刘文静浑身一颤:“这,这能行吗?”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李玄静静地看着天空上的卷轴,随手将笔放在一旁:“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大皇子府不是你能窥视的,既然敢挑衅,那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李玄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三十年,但是他骨子里还是现代人的思维。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金榜有汝名,不死不行! 第5章 只言片语可杀人 天空之上,卷轴熠熠生辉,就算是在白天看上去也是如此的清晰明亮。 “这该死的天道!” 刘文静朝着老天狠狠地诽谤了一句后老老实实地跪在宫门之外。 上朝的群臣陆陆续续从身边走过,这些平日里和刘文静称兄道弟的大臣们此刻巴不得身上多长两条腿走路。 李建成的马车缓缓停在刘文静身边,车帘打开,露出李建成那张稳重含笑的脸:“刘大人,该上朝了。” 刘文静慌忙趴在地上:“太子殿下,老臣有罪!” “你有何罪?” 李建成含笑道:“天道昭彰,不可多信,但也不能不信,刘大人乃是大唐社稷之臣,鞠躬尽瘁为大唐奔波数年,功劳自在人心。” “多谢太子殿下!” 李建成淡淡一笑:“起来吧,父皇没有你想的那么小气。” 身后的马车上,李世民看着缓缓起身跟随太子马车朝着宫中走去的刘文静,眼神昏暗不明。 “殿下,捕蝶郎一处据点被杀,所有人一招毙命,朱雀大道上悬挂数具捕蝶郎尸体。” 一位身穿铠甲的兵士低声在李世民的马车前说道。 “可查出何人所为?” “对手一剑封喉,看上去至少是武道八品所为。” “八品?!” 李世民眼神微凝,武道八品在长安城不算绝对强者,大唐战将所向披靡,军中九品武道强者更是不胜枚举,一个小小的八品要想查的话,难如登天。 “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唐承德殿。 李渊穿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灯火辉煌的大殿之中百官列站左右。 李渊眉头微皱:“李玄呢?” 重臣微微惊讶。 李玄虽然是大皇子,但是从来不参加大唐朝会。 众人皆知道皇家有个大皇子,平日不显山不露水,不结交不上朝,更没有和任何大臣来往过。 若不是李渊今天突然提到他,谁会在意一个在朝中没有权势没有地位的大皇子呢? 裴寂慌忙道:“微臣这就派人请大皇子上朝。” “派朕的龙辇去!” 李渊不轻不重的话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龙辇出行相当于陛下亲临,大皇子李玄难道要被陛下重用了? 一时间群臣心中不由地掀起惊涛骇浪。 李世民望了一眼身边人,队伍中殿前御史左丘慌忙道:“陛下此举不妥,龙辇乃是陛下之物,代表天子威严,大皇子不能受此殊荣。” 李渊冷冷地看着左丘:“若是朕执意如此呢?” 左丘顿时号啕在地:“陛下,微臣身负查监百官,监督圣上之责,若是陛下执意如此,微臣只有以死进谏!” 李渊冷哼一声:“想死容易,来人!” 看着两位金甲护卫将左丘架出去,李世民慌忙道:“父皇.....” “秦王难道对朕的决定也有意见不成?” 李世民顿时闭嘴不言。 任凭谁都能看出来,此时的李渊正在气头上。 看着就说了一句话就被拖出去斩杀的左丘,大殿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自开国以来,这可是李渊第一次在朝堂之上杀大臣。 等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众人才见到身穿紫色蟒袍,头戴纶巾的李玄昂首而入。 “儿臣李玄,拜见父皇!” “起来吧,看座!” 两个小太监慌忙将一张椅子摆放在了最前方。 这一幕又狠狠地抽了一下众人的心。 强如太子和秦王上朝的时候都要恭敬地站着,裴寂和萧瑀这种李渊的老友更不例外。 而一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大皇子,突然间有此殊荣,这让谁都有点懵圈。 “玄儿,你对金榜之言,如何看?” 自从李玄上一次独自说出自己的见解之后,李渊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李玄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其言责在诸皇子之间倒是说出了李渊的心声。 而最重要的是,这第二次金榜之言是否与第一次有着莫名的联系? 若是有的话,又该如何解读? 李玄环顾一周,不慌不忙地道:“启禀父皇,儿臣多年不曾上朝,从不关心朝堂之事。” 李渊嗯了一声:“不在朝堂也是少了诸多条条框框,跳出事外,更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质。” 李玄淡笑起身:“儿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父子之间有何不能言语的?” 李玄瞄了一眼站在群臣中间的刘文静,笑道:“捕蝶郎被杀,十具尸体悬挂在闹市街头,此事刘大人该如何解释?” 李渊瞬间冷目地望向刘文静:“真有此事?” 刘文静慌忙跪在地上:“陛下,罪臣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说捕蝶郎一个据点被端,十几人死于非命,微臣.......” “混账东西!” 李渊气呼呼地站起身来:“刘文静,朕将捕蝶郎交给你是让你玩的嘛?” “陛下,且听老臣一言。” “闭嘴!” 李渊脸色铁青:“这是长安城,是朕居住的地方,捕蝶郎是大唐精锐,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杀了十几人,刘文静,你那张嘴是出气的吗?” 刘文静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慌忙道:“父皇息怒,此事孩儿也是刚刚知道,已经着刑部和捕蝶郎排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李渊重重地哼了一声后:“先跪着吧。” 李玄突然跪倒在地,抽泣道:“父皇,儿臣以后若是不能侍奉左右,还请父皇多多保重身体。” “玄儿,你这是何意?” 李渊大惊,群臣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这大皇子得了什么重疾不成? 可是没听说李玄得病的事情啊,再说了,这看上去生龙活虎的,哪像一个病痛之人? 李玄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还请父皇明察。” 小太监恭敬地将东西呈现给李渊,打开看来,李渊脸色大变:“李玄,你好大的胆子!” 金刀令牌? 金刀令牌,龙袍加身! 这东西别说是李渊见了,就算是其他大臣见了也会冷汗淋漓。 大唐建国才多少年,难道这大皇子要行不轨之事不成? 这一刻,群臣心思百转,纷纷想到了金榜第一次出现时候的情景。 “武德九年,禅让皇位。” 难道就应在此时? 而且联想到刚才李玄突然说起捕蝶郎被杀的事情,难道? 在场的没有一个不是老狐狸的。 朝堂之上本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一点点的小事情只要机会巧合总会被无限放大,直到致对方于死地。 “父皇,且听孩儿一言!” 李玄叹息一声:“儿臣自知德不能与二弟相比,武更不能与三弟相论,所以甘心在府中过着安定生活,不结交大臣,必不落人口实,不结党营私,必不会引起猜疑。儿臣只想做个盛世王爷,却没想到有人竟然在我府中埋下这金刀令牌!” “父皇,这是有人想要转移注意力啊。” 李玄叫屈喊冤之后直接抛出了一枚炸弹。 有人要陷害自己。 李渊深吸一口气:“你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来。” “那日刘文静带人入我王府,二话不说就先杀了我两位护院,我从皇宫回去之后,突然有黑衣人在我王府鬼鬼祟祟,儿臣书房被翻得不成样子,后来府上家奴更是从我王府假山处挖出了这金刀令牌!” “父皇,儿臣所言一切皆是事实!” 李渊深吸一口气:“去你王府行刺的黑衣人是何许人,可看清楚了?” “捕蝶郎!” 第6章 扑朔迷离的局面,突然得宠的李玄 捕蝶郎?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文静身上。 “陛下冤枉啊,捕蝶郎乃是大唐秘卫,乃是负责巡查百官,监察奸佞,断然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李玄一脸气愤地看着刘文静:“刘大人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刘文静慌忙道:“大皇子何出此言,微臣从来没有和大皇子有过交恶之事!你,你总不能随便找个借口就按在捕蝶郎的头上吧。” 李世民也慌忙道:“大哥,刘大人素来忠臣,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的。” 李玄冷笑:“三弟的意思是我冤枉捕蝶郎了?那你说我该如何解释这金刀令牌的事情?” 李世民瞄了一眼那金刀令牌,做工精细,断然不是匆忙所致。 这说明这金刀令牌必然不是仓促间而为,乃是预谋为之。 可是大皇子凭什么造反? 就凭借王府那几十个下人不成? “父皇,儿臣府上除了护院之外就是下人和宫女,没有兵权,没有朝中大臣支撑,儿臣就算是想造反,也没那个本事啊。” 李世民脸色铁青:“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别说是你,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如此之心!” 李元吉看热闹不嫌事大:“秦王,大哥只是这样一说而已,你紧张什么,再说了谁不知道刘大人和你走得很近,这件事情若真是有人要陷害大哥的话,保不齐这背后会有什么人在暗中使坏呢。” “元吉,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刘世民冰冷的脸,李元吉嘿嘿一笑:“我就是这样一说而已,三哥着什么急嘛。” 李世民慌忙跪在地上:“父皇明鉴。儿臣虽然和刘大人关系莫逆,但也是太原积攒下来的香火情,但自从刘大人掌权捕蝶郎之后,儿臣并没有私下结交攀附!” 李建成轻咳一声:“三弟,四弟素来说话不过脑子,你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玄,李渊平静地道:“既然你说是捕蝶郎所为,可有证据?” 李玄将另外一件东西拿了出来:“父皇请看,这是捕蝶郎专属令牌,是从那贼人身上掉下来的。” 捕蝶郎虽然是秘卫,但是身上的令牌终究是独一无二的,不仅写了自己的名字,更有武道境界,擅长功法,甚至连师承何处说的清清楚楚。 李渊将令牌交给裴寂:“派人去查一下。” 不一会,小黄门进言道:“启禀陛下,令牌所属之人名叫黄伟,师承武当,乃是捕蝶郎八品武道境界,人昨晚被杀,尸体被挂在闹市街头,仵作验明真身后说是一刀毙命。” 众人倒吸一口气。 捕蝶郎昨晚夜探大皇子府,是为了将金刀令牌埋在王府之中? 可是他为何这样做? 而且大皇子这样一个无权无势之人,又有何人与他交恶呢? 李建成和李世民不会,李元吉虽然看不起这个老实大哥,但是从来没想过他有什么竞争皇位的能力。 难道真是有人栽赃陷害不成? 可到底是谁呢? 李玄轻咳一声道:“父皇,儿臣自知在朝中没有根基,自从小谨慎从事,不与大臣私交,不与功勋往来。可是没想到就这样了,竟然还有人惦记儿臣的生命。” “可是儿臣虽然是大皇子,并不是嫡长子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篡位之心?” “所以儿臣认为,此事过于蹊跷,还请父皇给儿臣清白。” 李渊叹息一声道:“若是有人说你有什么坏心思,父皇自然不会相信,不过此事过于蹊跷,既然是从捕蝶郎那里出现的,那就先从捕蝶郎查起吧。” “来人,将刘文静押入天牢!” 刘文静脸色大变:“陛下,老臣冤枉啊,陛下。” 朝会经过这个小插曲后,已经没有人敢瞧不起这位看上去憨厚的大皇子了。 不管事情是真还是假的,能利用金榜事情推波助澜,也不是什么无脑子的人能想出来的妙招。 李渊也是淡笑道:“玄儿,你怎么看金榜之事,你觉得此事是否是刘文静惹怒了上苍所致?” 李玄犹豫片刻,道:“天道从不妄言,既然能出现这句话,那就说明此事其中定然有蹊跷。” “想我大唐兵强马壮,武将杀伐冠绝天下,怎么可能会借助突厥的什么兵马。” 滴水不漏。 这一刻,就算是几位老狐狸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说话虽然中肯,但是言语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李随意摆手道:“退朝吧,李玄留下。” 御书房内。 换了一身龙袍的李渊静静地站在一幅画前沉思不语。 身后的李玄则是神态恭敬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怎么,朝堂上不是能说会道的嘛,这一会哑巴了?” 李玄笑了笑:“既然父皇心如明镜似的,就不用问我了吧。” “好你个李玄,你装的可真像!” 李渊冷漠转身:“捕蝶郎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父皇明鉴,儿臣府上虽然有护院,但是绝对没有能杀八品武道的强者。” 李渊目光凛冽,似乎要看透李玄的内心。 “你是朕的儿子,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就算你身边没有武道九品强者,但是保不齐你与大唐之外的什么人会有联系。” 李玄倒是不卑不亢:“父皇,儿臣母妃只是一个宫女,无权无势,更没有靠山,儿臣只想做个太平王爷,自然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就好!” 李渊缓缓吐出一口气:“隋朝二世而亡的教训历历在目啊。” 李玄没有言语。 “玄儿,以你之见,这金榜卷轴上所言可有联系?” “儿臣不敢妄言。” “实话实说就行了。” 李玄轻咳一声道:“第一次金榜卷轴揭露武德九年将会有大变,这应该是照应当下大唐局面,父皇,儿臣想问你对太子和秦王之间的争斗知晓多少?” 李渊眼中爆闪出璀璨光芒:“你问这个干嘛?” “儿臣乃是父皇长子,断然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父皇可曾想过,太子和秦王皆是能力超群者,你觉得一个天策府上将能满足三弟吗?” 李渊深吸一口气:“世民虽然能力超群,但是其秉性纯良,和建成一样皆是宽厚之人,断然不会做出糊涂之事。” “自古钱帛动人心,更何况是天下共主的位置。” 李渊眼中爆射出璀璨的光芒“你的意思是说世民窥视皇位?” 李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太子和秦王之间的争斗由来已久,此事整个长安城都知道,父皇又何必装糊涂?” 李渊尴尬地轻咳一声:“此事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但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父皇,刘文静此人不能留。” 李玄的话看上去轻描淡写,却在李渊心中掀起了狂风暴雨一般。 “玄儿,你到底知道什么?” “刘文静此人是站在秦王阵营的,而且他手掌捕蝶郎,一旦秦王想要做什么事情,捕蝶郎能左右整个长安的局面,到时候父皇就算是想要反手,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李渊缓缓摇头:“文静此人我还是知道的,他对我......” “父皇,朝堂之上所有人皆是对皇权敬畏,而不是对你心存敬畏!” 第7章 天道,你是认真的嘛? 长安城内,众人看着卷轴再次缓缓打开。 而这一次上面的内容变了:功过是非刘文静。 众人看着那如椽之笔在布满天空的卷轴上缓缓写出一句句话来,一时间全部震惊了。 “当年陛下起兵全是刘文静主导的?天道在开什么玩笑!” “刘文静觐见陛下,力主劝说反抗暴隋?” “刘文静建议定都长安?” 看着天幕上一行行文字出现,整个长安城沸腾了。 而李渊则是一脸狰狞:“天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朕打下江山都是靠着刘文静的不成?” 左右大臣慌忙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李渊气呼呼地道:“裴寂,你看这天道到底是想做什么,按照这卷轴所写,那朕是不是要将这大唐江山让给刘文静?” 裴寂紧张得直擦汗:“陛下息怒,我看着天道之书也不过如此,纵然刘文静有用,但也不能如此以偏概全。” 一旁的太子也是脸色阴沉,按照这天道之书上,刘文静不仅能文能武,甚至还能左右李家所有的人,甚至连几场大战都是刘文静出谋所为。 李渊背着手在大殿中走来走去,最后深吸一口气:“传李玄!” 而此时的李玄,刚刚将笔放下,得意地看着天空之中的卷轴,笑得意味深长。 “主人,这刘文静杀不杀?” 身边的黑衣女子长相清冷绝艳,浑身散发的光芒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刀,让人无法直视。 李玄淡笑道:“我本不想杀他,但是他既然敢让人在我府中放金刀令牌,那就注定了他的下场。” “奴婢这就去杀了他。” “不着急,凡事还用不着我们动手。” 王府之外,传旨太监一脸堆笑地对着一个丫鬟点头哈腰:“翠柳姑娘,你就进去通报一声,就说陛下急召殿下进宫。” 翠柳是大皇子府上的丫鬟,也是李玄特意选拔出来的人,别看表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暴走起来的话,一双短刀顷刻间宰杀一两个九品武道还不是问题。 “我家王爷正在午睡,这个点我可不敢去打扰,你老人家还是在这里候着吧。” 传旨太监急得脸红脖子粗。 之前有事来大皇子府上,都是趾高气扬,目空一切。 可自从大皇子李玄乘坐龙辇入皇城之后,皇朝上下所有人都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大皇子要被重用了。 虽然大唐最讲究出身和门阀世家,但是谁也没办法否定李玄身上流淌着李渊的血,这可是真正的天子之血啊。 之前太子和秦王明争暗斗,朝堂之上纷纷站队,现在可好,直接让李渊捧出来个大皇子!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根红苗不正的话可能不会继承皇位,但是一个有权的王爷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敢随意拿捏的。 看着恭敬的太监满脸堆笑,翠柳鄙视地道:“早知我家王爷要得势,你们就应该赶着过来跪着才行。” “是,翠柳姑娘说得极是。” 小太监紧张得直擦汗。 翠柳瞄了一眼天空中的卷轴:“陛下找我家王爷可是为了这卷轴之事?” “是,陛下和诸位大臣已经在宫中等候多时了。” “哦。” 翠柳打个哈欠转身:“那你先候着吧,我进去问问。” 李玄正在欣赏自己的书法。 作为前世一个文科生来说,书法自然是自己的修养,而且自从穿越而来这三十年,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研究古今大家的那些笔画结构。 不过在李玄内心还是要谢谢这李家的,毕竟没有安稳的生活和可观的收入,他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资本去浪费笔墨和时间。 “翠柳,你看我写的字如何?” 翠柳瞄了一眼:“王爷又在写狂草?” “没错,这可是沁园春,雪啊。这样的大文学家的作品,百看不厌,临摹更是一遍有一遍的深意。” 翠柳噗嗤笑了起来:“王爷就算是随手画几下,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妙笔生花。” “你这个小丫头!” 李玄刮了一下翠柳的鼻子:“是不是宫中的太监被你堵门外了?” 翠柳将事情说了出来,不由地哼道:“平日里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现在又恬着脸凑上来,以我看,就应该将他们打出去。” 李玄笑了笑:“打可不行。” “那你还要进宫不?” 李玄装作生气地瞪了一眼翠柳:“你这个丫头,多嘴了!” 翠柳哼了一声:“以我看啊,凭借咱们王府这些年的底蕴,别说是做太子了,就算是当皇帝都绰绰有余,也不知道你老人家这么藏拙干嘛,整天受那些人的窝囊气!” 李玄淡笑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再说了,古往今来争皇帝者没有八百就有一千,最后能坐上皇位的也就那几个人而已。” 李玄穿戴整齐走出王府,候着的小太监已经穿戴整齐地跪在了面前:“王爷,宫中传话,让王爷......” “知道了,我们走吧。” 李玄的马车缓缓停在宫门之外,候着的守将慌忙道:“王爷的马车可以直接进去。” “不了,还是走着过去吧。” 而与此同时的大殿之中。 李渊等人看着天空中的文字脸色阴沉无比,就算是李世民这一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毕竟当年的事情之中的确有刘文静的影子,可是还没有到那种凡事离不开他的地步啊。 可是这天道怎么回事,难道就这样想诛杀刘文静不成? 众目睽睽之下,李玄静静地走到中间位置:“儿臣见过父皇。” 李渊目光落在李玄身上,昨晚这个大儿子给自己说的那些东西不无道理,而且他刚说完,天空中的卷轴上就出现了刘文静的功过是非。 难道这个大儿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玄儿,今天这卷轴之事,你如何看?” 李玄轻咳一声:“回禀父皇,天道之言不可违背。” 此话一落,群臣色变。 李世民想要说什么,却张嘴说不出话来,毕竟天道之言可是讳莫如深,任凭谁也不敢乱讲。 而且就算李世民心中不满又有何用,这天道都说话了,若是自己再强行进言,那必然会让父皇误会。 “天道之言不可违。” 李渊轻轻地念叨着这几个字,慢慢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没错,天道之言不可违,来人啊。”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这一声突兀的声音让群臣大惊,众人望去,更是不由地呆滞了起来。 因为说这话的人不是李世民,而是李建成。 第8章 天道卷轴的妙用 李建成恭声道:“父皇,儿臣以为刘文静不该杀。” 李渊脸色冰寒了下来:“太子难道认为天道卷轴上写的是真的?” “儿臣不敢妄言天道卷轴,但是刘大人乃是大唐功臣,若是随意杀了,对天下人将是一个不好的事情,毕竟他们会认为父皇没有宽人之心。” 李建成的话不卑不亢,说出来后神情自然。 李渊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再言语。 李世民也慌忙道:“父皇,杀了刘文静不是明智之举,而且若是以天道卷轴上的话就杀人的话,实在是有点神话之意。” 裴寂见状也是轻咳一声道:“陛下,老臣认为若是刘文静真有谋反叛逆之心,杀之自然可以,但若只是因为天道卷轴,杀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李渊不由皱起眉头,刘文静掌管捕蝶郎机构,可是大唐最神秘的部队了,其中高手如云,而且自从李渊当上皇帝之后,捕蝶郎机构一直就是刘文静在管理统筹,这中间他到底安排进去多少人不得而知。 这些捕蝶郎散布整个大唐,但凡他们真有二心的话,那太子和秦王之间必然会出现天平倾斜的事情。 刘文静一直以来与李世民关系很好,他也知道。 杀了他自然可以敲打一下李世民,可是捕蝶郎机构权力落空,是让李建成掌握还是让李世民掌握? 一时间,李渊有点措手不及。 而李玄轻声道:“父皇,儿臣有事情要说。” 李渊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芒:“说。” 李玄不慌不忙地道:“父皇,儿臣认为,刘文静该杀!” 众人倒吸一口气,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大皇子竟然敢和太子,秦王唱反调。 “你刚刚也听说了,朕不能以莫须有的罪名去诛杀一个功臣。” 李玄摇摇头:“父皇曾经告诫我们,天子犯法与民同罪,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宝贵的,大唐要成为一个不同于暴隋的王朝,要成为一个崭新的王朝,就要健全法制,让手中有权力的大臣不敢胡作非为,这才是保证大唐鼎盛的基础。” 李渊不由地动容,这些话的确是他在进入长安后说过的,但是现在的纸迷金醉生活久了,每个人内心都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李玄缓缓跪在地上:“天道卷轴出现的当晚,刘文静进入我王府内随意杀人,而且还对我出言顶撞,对于这种人,儿臣认为该杀!” 刘文静随意杀人? 众人皆惊:“大皇子这话从何说起?” 李玄冷笑道:“我府上两位护院因为阻拦他深夜私闯我王府,稍加阻拦,谁知道他竟然当场就斩杀了他们。” 李世民慌忙道:“此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怎么才说起来?” 李玄哼了一声:“我虽然是大皇子,但终究不得宠,而且没有根基,若是那时候我说出来的话,你相信吗?” 李世民脸色顿时涨红了起来。 “大哥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刘文静真的是冲动杀人不成?” “是不是秦王一问便知,我想刘文静会对你说实话的。” 李渊的手指轻轻地叩着:“你说的或许是真的吧。” “儿臣愿意以性命担保。” “好!带刘文静!” 看着一身囚服的刘文静,李渊轻咳一声:“刘文静,你可知罪?” 刘文静慌忙道:“老臣罪该万死,但是陛下啊,当日乃是事急从权,而且又有妖兽攻城,微臣担心大殿下安危,没有考虑到严重的后果。” “担心我的安危?” 李玄冷哼一声:“刘大人难不成觉得此事没有证人,所以你就可以随便说?” 刘文静脸色平静:“微臣问心无愧,但凡当时真有此事,那也断然不是微臣所为!” “你就这么肯定?” 看着李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刘文静忍不住心中一慌,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地道:“落井下石者比比皆是,但是微臣不认为殿下就是这种人。” 李玄冷哼一声:“刘文静,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认罪的好,若是不然,等我拿出证据,你就是对抗朝廷的罪名了。” 刘文静心中冷笑不已,当日发生的事情可是晚上,就算是有证人也只是王府中的一些管家丫鬟,而自己身边的捕蝶郎都是跟随自己好几年的人,断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李玄的话在他看来只是危言耸听而已。 “殿下若真有证据的话,还希望你能拿出来,这样微臣也算死得明白,不过若是殿下没有证据,那该如何?” 李玄淡笑道:“你放心好了,阎王让你三更死,绝对不会留你到五更。” 刘文静气得牙痒痒,但是又无可奈何,毕竟李玄怎么说也是大唐的皇子,身份可是比他这个大臣金贵多了。 李建成微微皱眉:“大哥手中若真是有证据,不妨拿出来,不过若是没有的话,还希望大哥不要在这件事情上过多插手。” 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冷漠,这让李玄微微皱眉。 他不明白李建成怎么突然对他敌视起来。 难道是因为刘文静? 想到这里,李玄淡淡一笑,转身对着李渊道:“父皇,儿臣请求带人证!” “准!” 众人望向大殿之外,只见两个兵士押解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那男子直接跪在地上:“陛下,我乃是捕蝶郎黄钟,那晚的确是刘文静指示我们杀人的,而且还说李玄不过是个废物皇子而已,就算是我们欺负他,他也不会反抗的!” “我看你是找死!”李渊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色冰寒地看着刘文静:“刘文静,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文静深吸一口气:“陛下,此事微臣不服。” “不服是吧?” 李玄淡淡地看着刘文静:“认证不重要的话,那物证呢?” 李玄让人将一件带血的外套拿了出来:“刘大人,这应该是你当日晚上穿的那件衣服吧。” 刘文静色变,当初只记得打扫完地面上的血迹后直接将衣服丢在了外面,谁能想到李玄这厮竟然还留着这一手。 早知道就将这衣服烧了! 看着刘文静如同吞了苍蝇的脸,李玄笑道:“刘大人的官服竟然用来擦别人的血,这一点大人该如何解释啊?” 刘文静到底是经过大风浪的人,他深吸一口气道:“只是一件带血的衣服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李世民也点头道:“没错,就算衣服上的血是他人的,也不能直接断定是刘大人授意杀的人。” “既然你们都认为这不是证据,那你们要不要看看天道卷轴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众人一愣,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 李世民冷笑道:“天道卷轴乃是秉承上苍意志,可不会听从任何人的话吧。” 李玄淡淡一笑:“是啊,天道卷轴乃是上苍旨意,但上苍也是公正的,若是我能感动上苍,以求真相,不知道上苍会不会同意!” “荒唐,笑话!” 这一刻就算是李建成也不由得冷笑起来:“大哥这段时间是不是魔障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算是李渊也不由得摇头皱眉,他本以为李玄能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想到竟然想出了这种荒唐的方式来。 李玄缓缓跪在地上,口里振振有词,甚至还将那血衣缓缓举过头顶,做膜拜状。 众人在冷笑声中看着李玄的表演。 谁知道接下来,天空中的卷轴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众人呆滞的望向半空之上那呈现出来的影像,全部石化了...... 第9章 天道之下,万物留痕。 谁能想到李玄只是跪在那里,然后朝着天空磕几个头,然后天道卷轴之上竟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几个捕蝶郎恭敬地对着刘文静说着什么,然后刘文静点点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紧接着他们就一脚将大皇子府的府门踹开,然后就见到两个小厮匆忙走上前,二话不说被直接宰了。 这画面诡异非常,没有声音却能呈现出想要看到的一切。 甚至连刘文静脸上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刘文静傻了,众人呆了。 别说大唐了,那么多朝代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能将影像呈现出来的,这简直过于神奇。 众人望向李玄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惊慌。 天道卷轴为何会听李玄的!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 而李玄依旧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只见他将血衣缓缓披在刘文静身上,而与此同时的天道卷轴中,竟然出现了刘文静脸色冷笑地站在李玄面前,身边有四名黑衣武者拿剑指着李玄的画面。 这个刘文静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敢让人用剑指着大皇子李玄? 刘文静脸色煞白地跪在那里,面如死灰。 他不明白天道卷轴为何会出现这种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命活不成了。 李建成和李世民等人欲言又止,但是天空中天道卷轴上的画面依旧在播放着。 刘文静被李玄羞辱了一番后恭敬地趴在地上擦血痕,但是谁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就算是跪着的时候,眼中还是充满了杀戮与恨意。 李玄看着天道卷轴的画面,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让天道卷轴呈现这世间的一切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谁敢左右天道啊。 可是李玄却做到了。 李玄看着刘文静;“刘大人,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刘文静痛苦地闭上眼睛“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无话可说。” 李玄冷笑道:“少在自己脸上贴金了,就算我说的假的,难道这天道卷轴也是假的不成?” 刘文静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张狂而歇斯底里:“好一个大皇子,好一个李玄!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置我于死地,施出如此手段来。” “大胆!”殿前护卫冷声道:“刘文静,大皇子之名也是你能直呼的不成!” “我呼又如何?”刘文静脸上露出不屑的光芒:“将死之人,我说几句话怎么了,难道大皇子不允许吗?” 李玄淡淡地摇摇头:“刘大人尽情说就是了。” 刘文静冷哼:“什么天道卷轴,我看也不过是你们皇家之物,你们用他来诛杀朝中当权大臣,为的就是保护你们李唐江山的统治而已。” “闭嘴!”李渊脸色阴沉:“刘文静,事到如今还想矢口否认不成?” “你若是没有做这些事情,为何天道卷轴会呈现出来你的一切?” “你若是真正的冤枉,为何敢用剑指着大皇子?” “刘文静,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看出李渊眼中的杀意,刘文静也不辩驳,而是缓缓闭上眼睛:“陛下想要让微臣死,有一百种办法,微臣死就是了。不过微臣想问问陛下,李玄所说的难道都是真的嘛?” 李建成和李世民也是齐齐望向李玄,他们也想知道这个李玄到底是如何做到让天道卷轴如此听话的。 李玄则是脸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低眉顺眼,不言不语。 “来人,刘文静押入死牢,午后问斩!” 李渊挥挥手,几个金甲护卫直接将刘文静押了下去。 众人望向李玄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是他在控制天道卷轴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刘文静死了,尸体就悬挂在长安街上,刘家被满门抄斩,就算是年龄幼小的男童都没有逃过一劫。 李玄只是象征性的掉了几下眼泪而已,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古代来说可是正常无比的。 而经过这一次,众人也知道了这个李玄不仅不好惹,更不能惹。 步算计,心思缜密,而且还如此大胆,朝天一跪,竟然让天道卷轴开眼了。 刘文静人头落地的时候,天空之中的卷轴也缓缓闭合了起来。 可是李玄跪地祈求天道卷轴的事情却如同翅膀一样朝着四面八方传播而去。 所以一时间,整个长安城内所有的官员都试着朝着卷轴不停跪拜,都想从这卷轴之中得到点什么。 “太子哥,你说为何李玄跪地就能让卷轴有所显示,为何我们跪着不行?” 李元吉一脸不满地从地上爬起来,愤愤地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你说这家伙为何这么牛逼,怎么一跪就能让卷轴有反应?而我都跪了快一个时辰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 李建成叹息一声:“这种事情怎么解释呢,可能是巧合吧,也可能是李玄的心真正感动了上苍吧。” 李建成看着隐藏在天空中的卷轴,欲言又止。 “元吉,你觉得李玄此人如何?” “太子哥有什么想法不成?” 李建成点点头:“我让将李玄拉过来,不管如何,他是大哥的,而且以目前的情景看,父皇已经有了想要抬他的意思,所以我想给父皇建议,将捕蝶郎交给他。” 李元吉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李世民也在积极地想要拉拢他。” “哦?结果如何?” 李元吉冷笑一声:“自然是吃了闭门羹,而且李玄压根是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给李世民,不仅宴会没去,更是让人将李世民送的东西给退了回去,搞得李世民现在是一肚子闷气。” 李建成愣了片刻,不由地哈哈笑了起来。 “我们这个大哥可是和别人不一样,他这是明哲保身,并没不贪图权势。这是好事,不过也是坏事。” “坏事?” 李元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再坏还能有李世民坏吗,这个家伙若是老老实实当个秦王的话,还算他识相,可是你看看他手下那些文臣武将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李建成不在意地道:“文臣武将皆是家臣,只要父皇不动我,你觉得他们敢吗?” “太子哥,有些事情不能不防啊,那杨广当初为了皇位,可是没少在杨坚面前嘀咕他大哥。” 李建成嗯了一声:“大哥受宠,必然会引起朝堂之上势力的划分,我在想父皇此举是何意,你说会不会是用来平衡我和世民?” 李元吉挠挠头“这个就不好说了,可是大哥这人平日也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都看不出来他内心是如何想的。” 李建成笑道:“这个简单,我们去一趟就是了。” 第10章 天道卷轴的异动 长安城最近很热闹,大街小巷谈论最多的就是大皇子的得宠和天上最神秘的卷轴。 而除了这两个,就是长安城内最近发生的神秘事情。 “自从上次妖兽攻城后,这可是有了好一段时间没有妖兽的消息了。” “你还别说,那些妖兽上一个月可是天天不停,每一次进入长安城外,除了吃小孩,就是撒开腿朝着皇宫跑去,似乎这皇宫里面藏着什么让它感觉到兴奋的东西来。” “不用管其中藏了什么东西,只要不攻击我们就行。 马车里,李建成听着外面的议论,不由得眉头微皱:“妖兽山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李元吉挠头:“没有,上次事情后,父皇让李靖率兵亲自镇守在妖兽山,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听说过有关妖兽肆虐的事情了。” 李建成闭目假寐:“按照常理来说,妖兽山但凡有一点机会绝对会冲杀出来的,李靖虽然已经是九品巅峰武者,但是天下之大,妖兽也可修炼成精怪的。” 听出李建成的话,李元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关键是这个李靖也是一个闷头打仗的人,不过若是能将他拉到我们阵营,那我们的力量就大多了。” 对于李元吉的提议,李建成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言语。 李靖虽然是李世民的人,但是此人性格宽宏,倒不像其他人一样小肚鸡肠。 马车停在大皇子门口,李建成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朝前走去。 “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清脆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李建成抬头,正好见到穿着一身水湖色长裙的妙龄女子含笑走了出来。 女人性情淡雅,浑身上下流露出高贵的气质,和其他丫鬟相比简直就是那鸡窝上的凤凰。 李建成慌忙道:“原来是翠柳姐姐。” 翠柳扑哧笑了出来:“让太子爷喊姐姐的机会可不多呢。” “姐姐可是从小就跟随大哥长大的,这一声姐姐喊的也是实至名归。” 翠柳淡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李元吉身上:“齐王殿下,你小的时候可是没少在大皇子身边溜达,不过那时候你可是个小胖子,现在怎么越长大越变得黑瘦?” 李建成和李元吉脸色尴尬,整个长安城内的丫鬟们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的估计也就眼前这一位了吧。 翠柳,大皇子李玄身边最得力的管家婆,小的时候在太原的时候展示出来的恐怖武道之力,就算是当初的唐初四大家见到后都不由地感叹不已。 他们还以为翠柳这个姑娘已经离开了王府,没想到竟然在王府做到了大管家,而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自己两人明明也是武者,但是在面对翠柳的时候,竟然连个硬话都不敢说。 原因就只有一个,这个翠柳姑娘不是一般的九品武道。 “翠柳姐姐,大哥不在府上?” 翠柳摇头:“别人若是问的话,那自然是没有,但是太子问的话,那必然是在府上静候多时了。” 李建成一愣,不由地哈哈笑了起来。翠柳的话再明显不过了。 这个其他人那自然是秦王了。 不过这个秦王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李玄,竟然让大皇子府上的最有权势的管家都这么有意见。 翠柳将二人直接带到了李玄的书房:“大皇子在练习书法呢,我进去禀报。” “翠柳姐姐你忙你的,我们直接进去就是了。” 当李建成和李元吉看着身穿白衣,满头青丝随意披在身后,俯案狂书的李玄时,脸上不由地露出了震惊之色。 满桌子的诗词好句,随便拿出去一首都能够震惊整个大唐。 “这些都是大哥写的诗词?” 看着李建成惊叹的目光,李玄淡笑一声,随手将毛笔放下:“没事的时候在府中信手涂鸦而已,你也知道,我这纯属打发时间。” 李建成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玄,悠悠叹口气道:“三十年府中潜修,我想大哥增长的不仅仅是这书法吧。” 李玄淡笑一声没有言语。 翠柳让下人送进来茶水后,转身出去时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带上。 李玄随手将几本古装书放在桌子上,问道:“不知道太子和齐王弟来我府上所谓何事?不过话说好了,若是请客吃饭的话那就免了,你们也知道,我这人不善于社交。” 李建成倒是不忙着接话,而是转身开始打量起李玄的书房来。 身为太子,他可不相信翠柳是没有经过李玄的点头就将他们直接带到书房的。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书房才是最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地方。 三面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物,有些古老的书籍甚至在他太子府中都没有见过。 这一幕直接震撼了李建成。 “隋朝史”,“大隋风情”,“突厥疆域图”,“突厥地质与人文。” “大哥,你这些书籍的名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李玄不经意的笑了笑:“这些都是经过我编撰整合的,有些书其实都是好几本书的合计而已,我觉得一样,就分类放置了。” 李建成不由地咂舌不已,谁能想到李玄的书房才是大唐最宝贵的地方。 “你这里的地形堪舆图,比皇宫中的都要齐全,而且有些记载是皇宫中没有的。” 李玄淡笑不已。 李建成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上的一个卷轴上,不由得轻咦了一声:“大哥,你这个卷轴?” 李玄顿时心中一个咯噔,这个卷轴的样式和天空之上的一模一样,可以说是缩小版的。 李建成身为太子,自然对卷轴有很多的研究,所以这一看之下慌忙走了过去:“难道大哥也做了一个和天道卷轴一模一样的不成?” 李玄轻笑道:“怎么,难道太子也做了一个?” 李建成一边端详着卷轴的细节,一边说道:“是啊,不仅仅是我,我听说连世民那里都有一份,不过他找了能工巧匠,让天道卷轴看上去更加的细腻了一些。” 说完话,李建成缓缓打开卷轴,古色古香的质感让他赞叹不已,其上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而李元吉也是被其吸引,两个人就站在案前反复地看着卷轴的每个细节:“不错,比我那个做的好很多啊,回头我也让人再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 李玄转身瞄了一眼窗外,虽然是白天,但还是能够看到天空比之前稍微亮了一些,而且隐隐能够看到天空上那巨大的卷轴一会打开,一会翻转不停,搅动着天边无尽的云气反复升腾。 李玄慌忙转过身来,随手将窗户旁边的帘子拉上了一些:“其实就是样式好一些而已,其他的没什么特殊的。” 李建成点头称赞不已,随手又将旁边的毛笔拿了起来:“不知道能不能试试手。” 李玄吓了一跳:“太子,不可!” 看出李建成的疑惑,李玄轻笑道:‘太子你若是写上去,万一再呈现在天道卷轴上,那我可真的说不清了。’ 李建成一愣,不由地笑着放下毛笔,轻轻地将卷轴卷了起来:“大哥上次一跪,直接让天道卷轴显圣,可是成了长安城内最神秘的事情。” 李玄不着痕迹地将卷轴放在一旁:“那也只能说是上苍垂怜,让刘文静伏诛。” 三人在房间里谈笑风生,外面的长安街倒是疯狂了起来。 皇宫,太子府诸位属官,还有秦王府的人,眼神呆滞地看着天空中那一会打开,一会闭合,一会翻腾的卷轴,大气不敢出。 天道卷轴乃是上苍之物,可是为何会出现如此怪异之事? 宫中,李渊站在玉阶前,脸色凝重,身边的一众大臣更是大气不敢出。 “天罡,天道卷轴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袁天罡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天道卷轴肆意翻腾,搅动无边风云,这似乎应该是寓意着,寓意着.....” 四周的大臣一个个神情紧张地看着袁天罡,这家伙有时候算命看卦还是很准的。 “寓意什么,你倒是说啊!” 第11章 姜还是老的辣啊。 正在袁天罡极力想要寻找说辞的时候,就听到长安城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声,紧接着无边黑云翻滚不定。 众人望去,在那长安城外的群山之间,似乎有黑云不断凝实,继而化作一道道垂落的长丝线一样倒垂人间。 袁天罡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正愁找不到机会的他,慌忙跪在地上:“回禀陛下,天道卷轴翻转不定,天运肆意狰狞,导致天之气倾泻四方,而妖兽山主位东南,正好在气运之上,所以这卷轴异动,代表的就是妖兽山要有异动啊!” 看着袁天罡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李渊心中狂跳:“快,速速召太子,秦王进宫!” 而此时的李建成和李元吉正在和李玄喝茶聊天,听到太监的禀告慌忙告辞了李玄朝着皇宫而去。 李玄目光送别二人,转身朝着天空望去。 妖兽山有异动? 李玄知道妖兽山乃是李靖在驻守,对于这个大唐的战神,李玄内心还是保留着必要的尊敬的,毕竟大唐名将那么多,能有传奇故事的倒不多,而且李靖此人用兵如神,其军事才能不在李世民和李孝恭之下。 奈何李靖此人对李世民有时候的做法有所不喜,不然也不会在玄武门之变时,谢绝李世民的邀请了。 但是在李世民心中,并没有因为李靖不参加玄武门而心存芥蒂,之后贞观天下中,李世民更是派遣李靖北征突厥,一直打到了阴山之下。 “妖兽山上有李靖坐镇?” 李玄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李玄轻轻地打开卷轴,斟酌片刻后,提笔在卷轴上写下了这几个字来。 而此时刚刚赶到皇宫的李建成等人,突然感觉到天空之上传来道道霞光,不由地脸色微变,慌忙抬头望去。 云蒸霞蔚之间,那煌煌卷轴缓缓打开,其上一行字让众人神情呆滞,继而面面相觑。 “妖兽山,李姓大将可平也!” 一旁的李元吉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道:“这天道卷轴也能知道这事情不成?” 李渊站在大殿之中,目光望向外面的天空之上那随风微微震荡的卷轴,有点出神:“天道卷轴竟然知道妖兽山的事情,而且还直接点了大将?” “李姓大将?李靖,李孝恭?李勣?” 匆匆赶过来的李建成和李世民也是气喘吁吁地道:“儿臣见过父皇。” 李建成慌忙道:“父皇,妖兽山虽然异动,但那里有我大唐最精锐的龙骧和龙腾两支卫兵,相信一定能平安无事的。” 李世民也慌忙道:“父皇,李靖武道九品,而且擅长布兵行阵,妖兽虽然凶猛,但是儿臣可以说只要李靖将军在,绝对可以保妖兽山太平无事。” 李渊沉默不言,只是望着天空中的卷轴愣愣的出神。 “妖兽山,李姓大将可平也,你们觉得天道卷轴能这么快知道人间事吗?” 李元吉慌忙道:“父皇,天道卷轴虽然秉承天意,但他终究是距离人间近一些啊,再说了,这妖兽山乃是妖兽禁区所在,一旦发生异变,必将是恐怖天灾,所以能让天道卷轴示警,也是正常的事情。” 李渊哼了一声:“素不闻天道无情吗?你们不会认为天道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妖兽山的暴动就警示人间?” 几个人面面相觑。 姜还是老的辣啊,之前他们一直认为天道能彰显一切,可是却忘记了天道本就无情! 李渊看着天空上那熠熠生辉的字体,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斩杀刘文静,天道给出了警示,妖兽山暴动,天道也给出了警示,你们觉得这天道是大唐的天道还是天下的天道? 李建成等人面面相觑。 自古天道冷漠俯瞰人间,哪有关心民间疾苦的上苍,若天道真有情的话,为何对大唐万千百姓不管不问,为何对边疆万千战士的生死不管不问,反而关心起来一个妖兽山了? “李姓将军能平之?” 李渊的目光落在李建成和李世民身上:“既然是李姓将军,你们推荐谁?” 李建成慌忙道:“回禀父皇,妖兽山上李靖将军正带领龙骧,龙腾两支卫军驻守,可保万无一失!” 李世民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儿臣认为,妖兽山方圆千里,若是派兵把守的话,根本没办法严防死守,所以儿臣觉得,应派李勣和李孝恭两位大将率军前往。” 李渊摇头:“若是论兵法和战术,李靖一人足以,但妖兽毕竟不同寻常,所以不能等闲视之。” 一众大臣不由地彼此传递了一个眼神,看样子,陛下这是要钦点将了。 李渊望了一眼四周,微微皱眉:“李玄为何没来?” 李建成慌忙道:“回禀父皇,儿臣刚刚从大哥那里回来,大哥他正在练字。” “练字?” 李渊顿时沉默不言。 一旁的屈突通低声道:“陛下,大皇子宅心人厚性格沉默,这是好事,但是事关妖兽山和长安之危,大皇子却迟迟不来,难免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屈突通乃是兵部尚书,也是李世民阵营中的人,此人话音一落,顿时引起了一些人的附和。 李渊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言语。 李世民道:“大哥虽然素来不问朝堂之事,但是上次上朝就间接斩杀了刘文静。” 李世民话很短,但是意思很明显。 这李玄看上去不问朝堂之事,实际上却心怀天下,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就听到大殿之外传来李玄的声音:“儿臣李玄,叩见父皇。” 众人望去,只见李玄身穿蟒袍匆匆而至:“父皇,儿臣看天道卷轴煌煌于天空之上,上面提示有妖兽异动,儿臣愿领兵前往,替父皇荡平妖兽山!”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更有一众武将心中冷笑不已。 想要荡平妖兽山,非李姓将军不能为之,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李靖,李孝恭,李勣,哪一个拎出来不是独当一面的武将,你一个双手不能挑,双肩不能扛的大皇子,有什么能力能够带兵打仗? 李建成慌忙道:“大哥从没带过兵,再说这妖兽山不同寻常,万一有厉害的妖兽的话,就麻烦了。” 李世民则是冷笑道:“妖兽山上多妖兽,而且这些妖兽一旦发疯起来,就算是普通的五六品将士都不是其对手,大哥别说带兵了,估计连刀枪都不知道怎么使用吧。” “你若是带兵上去,不仅帮不了李靖将军,反而容易成为累赘!” 李世民语气轻佻,但是任凭谁都能看出来李世民对李玄的不满。 李玄只是淡淡一笑:“以三弟的意思,此仗若是打起来,我必输吗?” 李世民冷笑:“若是大哥执意如此的话,我是没有意见,但是我不能看着万千将士跟着你送命!” 李玄傲然一笑:“不用万千将士,五百足以。” 说完话,李玄转身望向李渊“父皇,儿臣愿意立下军令状,愿意以五百精兵强将荡平妖兽山,若是不能的话,儿臣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