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重生,她当场退婚去父留子!》 第1章 重生新婚夜,捅死渣男前夫 第1章 偏远的小院平日里十分冷清,可今日成国公府尤为热闹,就连秦苏这院子都染上几分烟火气。 “连桃……”干哑的嗓音好像锯木头的锯子,实在称不上悦耳。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推开,毁容又瘸了一条腿的姑娘快步进来。 “外面为何那般吵?” “是陈意柔那个贱人的儿子百岁宴。”连桃眼中充满怨毒,再看床上的姑娘,心中越发不平,曾经的姑娘如同骄阳烈火,可现在……身体早已被毒药掏空,几乎油尽灯枯。 都是陈意柔那个贱人!还有薛怀安!他们合该下地狱去! “姑娘别伤心,我把囡囡抱来。”连桃寻思这般做姑娘心里兴许会好受些,但她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不速之客踏入院子。 来人一袭月白锦袍,瞧着不过二十出头,他模样俊美,气质温润,像是待人极好。 他就是秦苏名义上的丈夫,成国公嫡长子薛怀安。 薛怀安打量着秦苏,她和记忆中截然不同,不再那么嚣张恣意,如烈日灼灼。慢性毒药拖垮她的身体,娇艳的容貌也不复当初,不像二十出头的妇人,倒像是那七八十的老妪。 “你来做什么?” 说一句话她咳嗽许久,喉咙干涩发疼几乎难以忍受。 “你和我儿子命格相冲。念在你我夫妻一场,我允许你选一种死法。” “什么命格相冲?只不过是不想再留我。既然你喜欢陈意柔,当初为什么要娶我?”秦苏眼眸发狠,好像恨不得将薛怀安分食殆尽。 “秦苏,你是个聪明人,还需要我把话说清楚?” 秦苏哪里不知道?她只是想听薛怀安亲口解释。 然而事实证明他连敷衍自己的耐心都没有。 娶她,不过是为了父亲手上的兵权。 “薛怀安,你真是令我恶心透顶。” 薛怀安那张堪比仙人的脸并不见怒气,他伸手就端来毒酒,一步一步走向秦苏。 武功尽废的她哪里挣脱得了薛怀安?盛着毒酒的酒杯递到她面前。 “你可以把我送的远远的,没必要赶尽杀绝。” “你给我下毒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也不会宣扬,我只想活着。”她的宝贝还没长大,不能就这么死了。 “当初你伤害阿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有这个下场?”强行灌下毒酒的他姿态闲适的擦干净每一根手指。 “姑娘!” 闯进来的连桃未能阻止一切的发生,她目眦欲裂,看向薛怀安的眼神充满恨意。 “薛怀安,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要不是姑娘带人去救你,你早死了!” 她牵着的女童跌跌撞撞跑向秦苏,秦苏大量出血的口鼻吓得她眼泪直掉,但说不出话,也做不了太多表情变化。 薛怀安跨步过去,一只手提起木讷的女童,他端详着这个小姑娘。 “你想干什么?!”秦苏急切的从床榻上滚下来,她不知道薛怀安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鬼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应该很不放心她吧?我若是留着她,以后必定生出许多麻烦。”他一只手掐住女童的脖子,纤细的脖子非常脆弱,只要他稍稍用力就会一命呜呼。 连桃急忙去救人,她天生力大无穷,只是架不住多年来积劳成疾,不比当年,人也被侍卫按住。 “薛怀安,虎毒不食子,你不能这么对她!”秦苏害怕,很害怕薛怀安会对女儿下手。 这个畜生完全做的出来。 “谁跟你说她是我女儿?不过是个父不祥的孽种!待你死后,我可以把她和你葬在一起。” 女童小小的身体像破布一样扔到秦苏面前,小脸青紫毫无生气。 “囡囡,囡囡……”秦苏想把孩子抱在怀里,可她已经彻底没有力气,剧毒迅速蔓延全身,她无力改变这一切。 “薛怀安,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剧痛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她便失去意识。 …… “秦苏,你既然已经嫁到国公府,就要学会安分守己,遵守规矩。” “你若是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秦苏耳边除了外面宾客嘈杂的声音,就只有熟悉而又让人恨意汹涌的话语,她知道那是薛怀安。 这些话她记得尤为清楚,就发生在她和薛怀安成亲当天。 “我还有公务没处理,你且好好歇息,明日还需给爹娘奉茶。” 说罢,盖头下露出的一双脚已经调转方向,但秦苏骤然把盖头掀开,眼中恨意如野草疯长。 薛怀安以为秦苏又要发脾气,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可当他转过身就对上那样一双恨毒了他的眼睛,紧接着他的颈项被女人的手狠狠掐住。 “去死!去死!薛怀安,你去死!” 她的力气非常大,没有一丁点犹豫。 薛怀安被掐的呼吸不畅,他从未想过秦苏会这样对他。 他用力握住秦苏的手腕,想把人推开,但那双手好似焊死在他脖子上,她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向他索命的恶鬼。 “放、放开……”他俊美的脸涨红,话语都难以说清。 秦苏没有听话,她要给女儿报仇,要给自己报仇。 无意之中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上,发生的动静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薛怀安的贴身侍卫薛七,以及连桃都急匆匆进来,都怕自家主子出事。 进来后,二人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只见头戴凤冠,穿着大红嫁衣的绝美女子死死掐住新婚夫婿的颈项,那架势半点不像情趣打闹,反而真的要置对方于死地。 薛七和连桃急忙把人拉开,薛怀安这才得以逃脱魔爪。 他剧烈而贪婪的呼吸,看向秦苏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与愤怒。 “你发什么疯?!” 她那些恨意犹如跗骨之蛆,根本挥之不去。 “姑娘怎么了?”连桃看似拦着秦苏,实际上是防备这些人伤害她家姑娘。 “杀了他!连桃,给我杀了他!”秦苏的样子完全陷入魔怔,眼睛没有一丁点焦距。 连桃哪里敢答应?平日里姑娘最喜欢的就是成国公这位嫡长子。 她安抚着秦苏,“可是姑爷惹姑娘生气了?” 秦苏推开连桃,直接抽出头上簪子扑到薛怀安面前。她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没人拦得住。 簪子直接捅进薛怀安心口,鲜血瞬间侵染新郎服,她没有停止,连续捅了好几次,像单纯发泄,也好像想亲手送他下地狱。 第2章 庄周梦蝶么? 薛七想阻拦秦苏,但有连桃的干扰,他难以得逞。 好在连桃见差不多了抱住自家姑娘的腰,把人拖走了去。 她哄着:“姑娘冷静些,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就算在生气也不能把人真正杀了。”当然,要是在他们以前白虎寨,那直接杀了尸体喂狗都行,可、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 “他杀了囡囡,他杀了我的囡囡,他该死。” 连桃懵了一下,不知秦苏口中的囡囡是谁。 “你们还不去给姑爷请大夫?要等他流血而死?” 很快婚房中只剩下连桃和秦苏,她先是观察周围,然后快速把房门关上。 “姑娘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姑爷到底做了什么?” 平日里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姑娘对他百依百顺,从未见过今日这癫狂举动。 秦苏看着连桃,情绪再也绷不住,她一下抱住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姑娘。 “姑娘?谁欺负姑娘了?别怕,连桃在。”连桃安慰着秦苏,心一横,“姑娘实在想杀了姑爷也可,不过这件事让我去做,不能沾了姑娘的手。” 秦苏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说:“薛怀安就是个畜生,他杀了囡囡,还给我下毒,废我武功,还有爹娘……爹娘的死和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巨大的悲痛几乎将她淹没,她难以保持理智,不知今夕何夕。 “姑娘是梦魇了?侯爷和夫人都好好的,你今天早上不才拜别他们吗?姑娘的武功也还在。只是这个囡囡……难道是那天……”她话没说完,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她一边安抚秦苏,一边思索一会儿如何应付成国公府的人,姑娘伤了薛怀安是事实。 “姑娘肚子里有了?”连桃的目光落在秦苏平坦的肚子上,距离出事的那天,快一个月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一次比一次重。 “开门!” “秦苏你给我开门!” “不开门就给我把门砍了!” 连桃对已经冷静不少的秦苏说:“姑娘我去看看,你一会儿别直接动手。” 显然她知道秦苏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 秦苏抓追她的小臂,擦干眼泪问:“如今年号多少?” 周围布置竟如当年她和薛怀安成亲一般无二,还有之前他说的话,也是分毫不差。特别是她已经中毒身亡,可如今没有任何不适,身体也和刚刚出阁那会儿别无二致。 一个荒唐却值得她庆幸的念头浮现。 对于自家姑娘奇怪的举动,连桃不觉有什么,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的姑娘,她要保护的人。 “如今是景和十二年。” 秦苏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神情怪异,又哭又笑的,竟有疯癫之态。 庄周梦蝶,她不知到底是前世是梦,还是如今是梦,但这不重要,她只知道既然她还有意识,还有机会就一定会报仇。 她会扭转结局。 仅仅是耽搁的这一会儿,雕花房门已经被人从外大力破坏,为首穿着对襟团花广袖襦裙的女人大步进来,她满目凶狠,没有平日里对秦苏的和颜悦色。 “来人,把她给我关到柴房去!”她抬手,身后不少婆子家丁涌过来。 “我看你们谁敢!”连桃拦在秦苏面前,双目炯炯,气势强大。 那女人冷笑一声,说:“秦苏,你现在可以拒绝去柴房,但是以后再也别想得到安儿的喜欢。” “你自己掂量掂量。” 她看着秦苏,等她自己乖乖就范。 秦苏就是她儿子的一条狗,只要她稍稍施加压力,秦苏就会听话。 就算是京都最烈的马,也早就被驯服。 “你要是自己去柴房,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秦苏已经明白自己眼下的情况如何,情绪稳定不少,但漂亮的桃花眼中依旧仿佛深潭,叫人望而生畏。 “连桃,你回家带人过来。” 连桃不懂秦苏的打算,但她听话,而且就姑娘的身手,整个国公府一起上都不能把姑娘怎么样。 “你想干什么?”国公夫人李氏立即让人拦着连桃,但这些人哪里是连桃的对手? 几下撂翻,夺门而去。 “秦苏!你先是刺伤我儿,现在还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低头还有扭转的机会!” 她被气得跳脚,又真的忌惮秦家那群疯子。 或许见秦苏不为所动,她心一横,又说:“你不听话我就让安儿休了你!一个土匪能嫁进国公府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秦苏步步逼近李氏,深沉的黑眸吓的她大气不敢出。 “我不嫁了。” “你说什么?”李氏不可置信的瞪着秦苏。 “我说,我不嫁了。你耳朵不好使?” 宽大的金丝滚边袖袍下,秦苏白皙如葱白的手轻轻抚摸上肚子。 她的囡囡就在里面。 只要囡囡还在,家人还在,她不缺少重来一次的勇气。 李氏不可控制的尖叫:“你说不嫁就不嫁?!你和安儿已经拜堂,你就是我成国公府的媳妇!” “要离开也是我安儿给你休书,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 她心里已经发虚的厉害。 秦苏这个土匪不会真的不嫁了吧?她这个人倒是没什么,自己的确不喜欢她。可她爹有兵权!那可是白虎寨的精兵。 虽然白虎寨如今已被陛下招安,可那些人还是听秦家的话。 这对她儿是强大助力。 “你可要想清楚,你一旦出了国公府大门,就是弃妇,以后谁还敢要你?” 秦苏拉过一个椅子坐下,深沉的眼眸盯的李氏发毛。 已经冷静下来的她不会轻易动手,除非真的忍不住。 这个老虔婆在她生下囡囡的时候,她就看囡囡怎么都不顺眼,想着法欺负囡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都可以放下,可她不该那样对待一个孩童。 她的囡囡刚刚生下来的时候,聪明伶俐,爱笑爱闹,就是这个老虔婆,还有薛怀安把囡囡吓坏了,让囡囡长时间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从此不会笑不会闹,脸上都不会有大的表情。 她简直狠毒了国公府一家人。 她会慢慢和国公府清算。 李氏害怕现在的秦苏,却又不敢离开,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多时,连桃带人过来,只是让她颇感意外的是,这次还多了个熟悉的陌生人。 第3章 当场退婚,绝不拖泥带水 第702章陆知白,你没得什么绝症吧? 这声音太哑了,几乎听不出他意气风发的样子。 钟雪怔了一下,一时没有说话。 那端沉默了几秒,又传来一句。 “哪位?” 钟雪这次彻底听清了。 他不知道她是谁,更没有认出她的号码。 本来脱口而出的话,被她生生咽回了嗓子里。 她没说话,旁边的嗷呜倒是叫了一声,声音格外洪亮。 “汪!” 陆知白在那边敏锐地听到了,下一秒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雪雪?”他清了清嗓子,里面还带着隐隐的惊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以往都是他主动打给钟雪,她很少会给他打电话。 日常都是发信息较多。 他甚至没有奢望过她会主动给他打来一个电话。 下一秒,陆知白就紧张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身体不舒服?还是宝宝有问题?” 钟雪反问:“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吗?“陆总忙的把我拉黑了?连号码都看不出来。” 陆知白的恢复平日里的慵懒笑意,带着微微的沙哑。 “我哪敢拉黑你,刚才太忙了,没有看手机屏幕,用蓝牙耳机接的电话。” 话落,他又转移话题。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上班了?” 钟雪忘了眼头顶黑下去的天,整个小区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她微微疑惑了下,不太理解。 “今天周五,现在天都黑了,已经下班了,你没看时间吗?” 陆知白反应了两秒,随即轻笑起来。 “对对对,天已经黑了,看我这记性,连老婆的上班时间都忘了,我的错我的错。” 钟雪懒得跟他贫嘴。 她看了眼嗷呜,闷闷地说:“时凛都出差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那端的嗓音带了些笑意,还有丝丝宠溺。 钟雪抿了抿唇,摸了摸嗷呜的狗头,说道:“嗷呜想你,天天蹲在门口嚎,还要抱着你的拖鞋睡觉,我不打扰你的工作,但你至少给一个期限,别让它一直等。” “你呢,也在等我吗?”陆知白问她。 钟雪脸颊发烫,回问:“你说呢?” “你是我的未婚夫,又是我孩子的爸爸,把这么大一个房子扔给我,每天空空荡荡算怎么回事?” 陆知白在那端哄道:“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 嘴上虽然道歉,可他的语气却轻快了好几分,心情似乎好极了。 他说:“你能这么依赖我,我很开心,也很……”难过。 后面的字陆知白没有说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语调认真了几分:“雪雪,我可能……需要很久都见不到你,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找韩深,时凛,或者我妈,他们都会帮你,我会安排人每个月送你去产检,也会让时凛定期给你补充孕钙,一日三餐也有人送给你,你只需要好好生活就好了。” 钟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交代这么一大堆,似乎不回来了一样。 她下意识问:“很久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总不能等孩子生了你还没踪影吧?” 陆知白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低声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 可事已至此,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前半生好运气,拥有一个好家庭,长着一副好皮囊,肆意洒脱,没有受过什么苦。 甚至连老婆孩子都像是白捡的一样。 风水轮流转,命运惩罚他。 如今,他的差运气来了。 “抱歉啊。”他说,“说好了要照顾你,好好对你,不让你再吃苦,给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结果现在……还是留下你一个人。” 钟雪觉得他今天多少有点奇怪。 她蹙了蹙眉头,直接打断:“闭嘴吧,不要说这种话,不吉利。” “嗯?” “电视剧里的绝症病人都是这么说的,生离死别,死去活来的。” 她想了想,警惕地问他。 “陆知白,你没得什么绝症吧?” 第4章 打算换个夫君? "追?" 林羽有些诧异的望了江颜一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批准了,这次饶你不死!" 江颜咬了咬牙,虽然心里难免有道坎,但是她更不愿意看到叶清眉离开。 "哎!" 林羽似乎明白了江颜的意思,面色一喜,用力的一点头,快速的朝着叶清眉追了上去,眨眼便到了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清眉回头看到林羽后身子猛然一颤,脸上颇有些惊诧,慌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问道:"何老师,你干嘛啊?" "叶老师,别走了。"林羽面色一柔,轻声道。 "不行,我必须走。"叶清眉用力的摇了摇头,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她这一走,才发现自己对"何家荣"的感情有多深,她一直在竭力逃避着这一点,一直特意减少跟"何家荣"的接触,但是此时她才发现,其实"何家荣"早已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她也早已将他当成了另外一个林羽。 "叶老师,如果是林羽想让你留下来呢……" 林羽犹豫片刻,咬咬牙道,"如果说……我就是林羽呢?" "何老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叶清眉抬起头,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林羽都已经死了。他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林羽本来鼓起勇气想告诉她真相的,但是见叶清眉这么抵触,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决定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便轻声道:"我知道林羽在你心里谁都替代不了。但是我可以替他照顾你,林羽生前也流露出过这种意思,他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我知道你最爱吃的食物是雪媚娘,最喜欢的花是三色堇,最爱清海医科大小食街拐角第二家店的麻辣粉,成家后最想养的动物是猫和狗,可惜,你对猫过敏……" 林羽说这些话的时候温柔不已,真情流露,俨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林羽。 叶清眉也听的热泪盈眶,泪眼模糊间已经分不清眼前站着的到底是林羽还是何家荣,朱唇微启,声音含糊道:"小……小羽……" "学姐,留下吧,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林羽一时间有些情难自制,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学生时代。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叶清眉。 "小羽!" 叶清眉忍不住埋头在林羽怀中哭了起来,她实在是太想太想林羽了,眼前的"何家荣"也实在是太像太像林羽了。 远处的江颜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知道林羽多半是成功了,长呼了一口气,忍不住恨恨想到,这个笨蛋也太笨了吧,需要用时这么久吗? 机场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被江颜出众的颜值和气质吸引,忍不住会多看上两眼,如果他们得知江颜此时的心理活动,估计要惊到吐血。 一个美若天仙的美女,竟然怂恿自己的老公去拥抱另一个女人?! 林羽轻轻的安慰着叶清眉,同时心机的从她包里把机票抽了出来,轻轻地一握,体内强大的灵力瞬间汇聚到掌心,机票立马被震成了碎片。 "前往藏南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2956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在3号登机口准备登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机场大厅里响起登机提醒的播报声,叶清眉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一把推开林羽,慌忙的擦了擦眼泪,摇摇头道:"不行,我还是得走……" 虽然她和"何家荣"现在还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是以后她不敢保证,所以她还是害怕会影响"何家荣"和江颜的感情。 "那你走吧。" 林羽笑了笑,接着把已经成为碎片的机票塞到了她手里。 "你!" 叶清眉眉头一蹙。随后便被他气笑了,她早就知道了,何老师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坏蛋。 就好比那天晚上,他肯定已经摸出了自己不是江颜,结果还是不停的摸…… 想到这里她不由低下头。脸上飘起一丝红晕。 "学……叶老师,你怎么了啊?"林羽见她这样,有些纳闷道。 "我可以留下,但是你以后得叫我学姐!"叶清眉咬了咬牙,随后一把推开林羽,快速的朝着江颜跑了过去。 江颜开心的不得了,一把抓住了叶清眉的双手,激动地都跳起来了。 林羽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发自肺腑的感到开心,身为何家荣,他从没亏待过江颜,身为林羽,他也终于没有辜负叶清眉。 虽然现在说让叶清眉接受自己还有些太过遥远,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有机会告诉她们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相信她们一定会接纳他! 往回走的时候,江颜一直抓着叶清眉的手说个不停,接着转头冲林羽说道:"家荣。以后你就睡沙发了哈,让清眉住我们家。" 江颜这么一提醒,林羽才想起来要买别墅的事,看来得抓紧时间提上日程了。 本来他和江颜还有老丈人、丈母娘住那个小套二算是刚刚好,现在叶清眉一来,就显得有些拥挤了。所以他必须尽快再找一个住处。 而且自己的老妈都住了那么久的别墅了,老丈人丈母娘还住在老房子里,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他想了想,决定让薛沁帮忙打听打听哪里有现房销售的楼盘,毕竟她认识的地产开发商多。 至于价格方面,林羽觉得已经没有过多考虑的必要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但是他知道,他很有钱! 所以中途林羽便下车了,直接赶去了荣沁美颜,正好自己也好久没来公司了,过来看看。 到了公司后薛沁正忙着打电话,看到林羽后还是捂着话筒打了个招呼,示意他先坐。 这时林羽的手机也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发现是厉振生打来的,急忙起身出了公司,在门口走廊接了起来。 "先生,咱要的那批药材怎么还没来啊,这都多久了,我们的库存已经全部用完了,好多药材都断了,很多病人都抓不齐药,病情都耽误了。"厉振生语气急切道。 "还没运到?"林羽眉头微微一蹙,有些纳闷,这都多久了啊,他还以为早就已经送到了。 "好,我打电话问问供货商。" 林羽说着便挂了电话,但是还未来得及拨通供货商的电话,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呦呵,何总?真巧啊,您今天也在公司啊?" 林羽转头一看,发现是个三十左右的男子,看来他似乎认识自己,但是自己脑海中对他却没有太大的印象。 "何总。您不记得我了?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全盛百货的经理,我叫白宗伟!"男子赶紧跟何家荣自我介绍了一下。 经他这么一说,林羽才恍然大悟,急忙道:"奥,是食药监督局白局长的公子!" 林羽这才想起来,这个白宗伟上次来这里签霸王合同,正好碰上了谢长风,结果谢长风打电话把他老子白城邺叫来了,狠狠地修理了他一顿。 "不错不错,是我是我,何总。我本来正好要找您呢,没想到您今天碰巧也在,太好了!"白宗伟脸上颇有些兴奋。 "找我?"林羽颇有些惊讶,自己跟他好像从没联系过吧。 "对,走走,进屋说。"白宗伟赶紧拉着林羽进了会议室。同时吩咐一个员工道,"把你们薛总叫来。" 过了没一会儿,薛沁便进来了,笑盈盈道:"白经理,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里啊?" "当然是谈生意啊!" 白宗伟往椅子上一靠,大咧咧说道。 "怎么。全盛要加大进货量吗?"薛沁顿时来了兴趣。 "不是,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跟你们谈生意。"白宗伟嘿嘿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神情,"我打算以个人的名义,收购你们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么多?" 薛沁微微一怔,急忙道:"白总。按照现在的市值,要想收购我们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可需要十几个亿啊。"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没钱,先欠着。"说着白宗伟掏出一张银行卡往薛沁跟前一推,"这是我全部的存款了。五百万,剩下的等我见到分红了,再慢慢还给你们。" "白总,您是在说笑吧?"薛沁用看傻子一样的神情看着他,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五百万就想买我们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们脑子有问题?" "我不说了嘛,暂时先欠着嘛,慢慢还。"白宗伟毫不在乎的嘿嘿笑道。 "我看你不是脑子有问题,你是脑子塞屁股里了。"林羽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已经听明白了,这个白宗伟显然是来敲诈来了。 "哎呦卧槽,你怎么说话呢,何家荣,我告诉你,我敬着你,称呼你一声何总,不敬着你,你屁都不是!"白宗伟一拍桌子,恼怒道。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脑袋长屁股上的人敬,说话就跟放屁似得,臭不可闻。"林羽翘着二郎腿淡淡道。 "噗嗤!" 薛沁一下被林羽这话逗乐了,捂着嘴笑了起来。 白宗伟被薛沁笑的有些难为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啪"的一拍桌子,起身指着林羽骂道:"何家荣,你他妈的别不识好歹,我早料到你小子肯定不会配合,所以老子早就对你动手了,你医馆里的药肯定卖的差不多了吧?着急进药材吧?我告诉你,你那车药材被我吩咐人扣下了,而且从今以后,我不发话,在清海做生意的药材商,谁也不敢卖给你一棵草药!" "是你捣的鬼?!"林羽面色一怒,噌的站了起来,拳头捏的"咯叭"作响,要不是在荣沁美颜,他早就动手打这个混蛋了。 "你知道扣下了这一批药材,要耽误多少人治病吗?万一这里面有几个急症重症,你就是在草菅人命!"林羽强忍着愤怒冷声道。 "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谁让他们去你那里看病的,死了活该!"白宗伟冷哼一声,狂傲道。 第5章 当街闹事 唐林淡淡一笑,对着身边的服务员吩咐,“麻烦就这套,我要试试!”黑子一看唐林坚持也不再说什么,等唐林从试衣间走出来他立刻惊为天人,“黑,兵哥,还是制服适合你,这套西装穿在你身上比外面的外国模特都精神,不过我也纳闷了,你说明明国产牌子为啥非得找个黄毛外国人做广告呢……” 唐林自己也颇为满意,他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而且军校和部队给他留下那种无法遮挡的男子气质同样加分很多,弄得旁边的女服务员们都远远开着交头接耳。 “给点优惠吧,呵呵。”唐林开口讲价,黑子有点惊奇,他觉得这种装修讲究的专卖店是不让讲价的。不过事实并非如此,最后唐林只用了1100块就买到手,虽然黑子依然觉得真吭人贵的离谱,但还是挺高兴兵哥买到合适的衣服。唐林打趣要给他也买一套,吓得他立刻拔腿就跑,把人家服务员都逗笑了。 衬衣唐林没有再雅戈尔专卖买,他这次直接让黑子带他去了友谊商场,标价360一件的恒源祥衬衣最后黑子讲到260,他不满意,不过唐林已经付钱了。白色的,一模一样的两件。 衬衣,长这么大除了军服绿色的,唐林只喜欢白色的,他记得很小的时候一件白衬衣能穿好几年,他穿东西很节俭很注意,疯玩的时候事先脱光膀子。所以因为这事没少被小伙伴们嘲笑,说他是个娘们,一件破衣服宝贝似的。 “我现在想明白了,其实不是兵哥你乱花钱大手大脚,而是兵哥你去市政府上班,那地方都是官老爷,都很势力,虽然我这种人看不出来158一套和1580一套西服的差别,可人家扫一眼就知道什么是地摊货。”黑子跟在唐林身后拎着唐林死活给他娘买的一件300块的套装,道出真相。 同时他也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努力做兵哥这样的人,有一天自己赚钱也穿恒源祥的纯棉衬衣雅戈尔的毛料西服。黑子自己怕是都想不到,跟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会变成一个富翁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不管他以后变得多有钱,他衬衣只穿恒源祥的,西服只穿雅戈尔毛料的。 只是他皮肤太黑,穿白色衬衣不好看,所以后来听从唐林的建议穿天蓝色的。 …… 第二天上午9点,一身深灰色毛料西服一件简单白衬衣的唐林准时出现在市政府办公室,一分不早一分不晚。 他是个新人,是个菜鸟,不是正式编制不是公务员,一个月的试用期能否熬过去还不一定,不过他却没有胆战心惊的提前一个小时来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他只是准时踩着点来到一脸雀斑一脸官司的郭婷跟前。 “你好,郭秘书,我来报道。” 郭婷本来就看他十分不顺眼,可没想到这个新来女市长钦点的小子竟然这么拽,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喏,这是钥匙,下去擦车吧,里里外外都擦干净,一会我去检查!” 说完随手扔过来一把大众车的遥控钥匙甚至都没告诉他车在哪更别说介绍老司机带路指导他什么的。 不过唐林不会跟她废话,反而觉得郭婷如此给他脸色和下马威有些不正常,如果说昨天郭婷那么做是为了配合黄莹考察他还有情可原,可是今天他已经被黄莹钦点录取试用了她还这么冷淡就不对了。一个小秘书敢这么得罪新来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指定的司机?难道郭婷背后有特殊背景? 常务副市长也就是第一副市长,一般负责全市的所有事务或者比较重要的事务,并且主持市政府日常工作,在市长空缺或者离开时间代行市长职权,平常日常分工中分管重要部门和宏观经济部分,比如财政,统计,公安,市政建设等,或者分管工业,内贸,交通,公安,司法,信访,安全生产,政府法制工作。 常务副市长一般都会进入市委任职为常务委员,在市委的分工则是协助市长主持市政府日常事务,并且分管相关重要部门。 黄莹所任职的中州市是南河省省会,也就是副省级市,那么黄莹现在的级别则比一般地级市常务副市长高一级,正厅级。 35岁正厅级郭婷也敢藐视,如果不是她因为有些特殊背景在市政府办公室嚣张惯了,就是她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知道新来的黄莹根本不会用她这种并不算老的老人,也就是临时代理秘书一职,因为一般像黄莹这种空降地方大员都自带司机秘书的,可黄莹却孤身一人。 对于这些事原本唐林丝毫不感兴趣,这些都是他临时在网吧恶补的基本知识,在部队他就不是个老实巴交的特种兵,在市政府他也不会只是个老实巴交三脚踢不出一个屁来的司机而已。 而且昨天唐林的观察还是有效果,正式工和临时工的差距和特征还是很明显的,可当他在走廊很有礼貌的询问正在打扫卫生的清洁工的时候却被鄙视了,那个30来岁的大姐看都不看她一眼,对他的问题装聋作哑,只顾低头弄她自己的拖布。 “大姐,能告诉我车队停车场在哪么?”唐林禁不住又问了句,他以为第一遍声音小人家没听清楚。 清洁工大姐终于抬起头,唐林却吓了一跳,这大姐的妆化的有点太浓了,而且竟然很风情,哪里是什么清洁工,看起来更像是特种工作的老鸨。 果然一开口阴阳怪气腰肢扭动,“吆,你就是新来给黄副市长开车的吧?啧啧,体格还真是好,不过我劝你别去找什么车,还是先去找车队的孙队长沟通沟通感情吧。你还真以为这市政府大楼这么好进好呆的?” 唐林有些无语,郭婷的冷漠,清洁工大姐的风情妖娆外加消息灵通和看鸭子一样的眼神,他下意识动了动左手手指,这是他的习惯动作,紧张或者无奈的时候都会如此,天生的。 “谢谢大姐了,那孙队长的办公室在哪?”唐林虽然很不喜欢眼前的女人,不用问肯定是哪个领导家里的亲戚安排进来的,而且别看人家只是个扫地的,可是绝对有正式编制和傲人的工资奖金。 公务员制度真正紧起来也没几年的事情,这大姐一看就是老油子在市政府大楼混好多年了。这种人最好不要得罪,他宁可得罪郭婷。想到这脸上带笑,“看我,新来的没规矩,我叫唐林,大姐贵姓?以后还请多关照,我新来的什么都不懂…… 第6章 炽热的大手 周晨和唐婉先是去了医院看望唐婉的母亲王蓉蓉。 其实,王蓉蓉之前对于周晨的态度和唐远山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周晨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郭、唐两家已经倒下。 目前,周晨在江州,那就是首富级别的商人。 当然了,周晨肯定是不在乎这些“小名声”的。 他的目标可不止如此。 走出江州肯定是迟早的事。 来到了医院。 看着两人手牵着手进来。 王蓉蓉只是看着,什么话都没说。 因为她很清楚,既然是她父亲王友良决定的事,那她这个做女儿的,又怎么好再说些什么? 更何况,王老爷子的脾气她很清楚,既然能看上周晨,那就证明,周晨确实是个值得被托付的男人。 “妈。”唐婉拉着周晨走到王蓉蓉的病床边。 “我和晨晨来看你了。” 王蓉蓉看着一旁的周晨,什么话都没说。 这时,一旁的唐婉戳了戳周晨。 周晨这才上前,有些磕巴的说道:“王,王阿姨,您,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王蓉蓉淡淡的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了。” 听到王蓉蓉的回答。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紧接着,唐婉将手里的果盘领到了桌上。 “妈,来吃点水果吧。” 王蓉蓉这才坐起身来。 “嗯,婉儿,不用费劲了,我自己来就行。” 唐婉便只好将手里的苹果放下。 “好,您来吧。” 王蓉蓉边削着苹果皮,边看向周晨。 周晨规规矩矩的站在那,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王蓉蓉见周晨这么紧张,不禁白了他一眼。 “怎么?我看起来是那种恶毒的丈母娘吗?” 周晨赶忙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不是还不坐下,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 “王......阿姨?” 王蓉蓉将苹果放到一边,看着一旁的唐婉说道:“婉儿啊,看来,这小子是不想认我这个丈母娘啊。” 唐婉有些激动的看向王蓉蓉。 “妈?你刚才说什么?” 王蓉蓉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唐婉的头。 “怎么,难怪你们俩能走到一起?都是一个顶一个的傻?” 随后王蓉蓉看向周晨。 “周晨,既然我爸认可了你,那我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不过,要是让我听说了,你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那可别怪我不顾及情面。” “是,是,阿姨您教训的是。” “还叫阿姨!”王蓉蓉大声喊道。 这一下可给周晨和唐婉都吓了一跳。 唐婉连忙拉了拉周晨的衣角,周晨这才反应过来。 “妈!” “您,您放心,我肯定会让婉儿幸福的,婉儿跟了我,以后就只有吃香的喝辣的,拎包也拎最贵的。” “我肯定把婉儿养的白白胖胖的,绝对不能让她吃一点苦。” “晨晨你!”唐婉羞红了脸。 “你在说什么啊。” “我我,我这......” 周晨整个人都紧张的不得了。 要是像之前,唐远山他们和自己作对,那周晨还会说些狠话予以还击。 可现在,周晨面对这种见家长的情况,就没什么经验而言了。 他急于表达自己对唐婉爱的摸样,着实是让王蓉蓉无比动容。 再转头回想着自己与唐远山的这么多年。 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剧呢。 到现在,她才想明白。 第7章 成国公府的人上门 今日秦父被陛下传召入宫不在府中。国公府管家便先见了秦母,为人低眉顺眼,教人瞧不出半点错处。 但秦母本就不喜薛怀安,自然厌屋及乌,对这个管家也没什么好脸色。 “聘礼已经按照约定退给成国公府,周管家今日上门,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秦母端起茶盏,不冷不淡的语气。 还未等周管家开口,秦母再次说:“聘礼是我们老胡一手处理,成国公府有什么疑问可以问他。” 周管家是带着任务来的,他哪里敢就这么离开? 见美妇人立即起身,他连忙解释:“秦夫人,您说笑了。奴是奉命来接少夫人回成国公府的。” 他舔着脸笑,态度放得很不错。 “双方既已归还信物,这桩婚事便不作数。”秦母有些许的不耐烦,这要是放在白虎寨,她直接叫人把他打出去。 也就是在京都,还顾忌这,顾忌那。 周管家猜到对方会如此说,不过秦家姑娘爱惨了他家公子哪里舍得真正离开? 他又笑着,满脸谦卑:“关于信物一事,实在是情势所迫,您不必当真。少夫人和大公子既已拜堂成亲,那便就是一辈子的夫妻。” 秦母耐心即将告罄,她沉下脸,但还没说话,周管家又道:“我家公子一没写休书,二不存在和离书,婚事又如何不能作数?” “我家夫人深知秦夫人心中有气,少夫人也受了委屈。但您请放心,成国公府绝对不会亏待少夫人。至于少夫人新婚当天说的女子,纯属子虚乌有,我家公子洁身自好,断然不会做出此番行为。” 说完他弓着腰望向秦母,眼中带着讨好味道。 秦母却是对他这幅态度视而不见,话语半点不留情面,“我秦家姑娘断不会再嫁你们成国公府。老胡,送客!” 周管家当即皱眉,他心想自己已经把姿态放得这般低,秦家还不同意简直不识抬举。真不愧是一窝土匪,根本没道理可讲。 但他还是忍了忍,“秦夫人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奴会回去和主家说。” 不同意就是筹码不够,土匪就是土匪,怎么都填不满这窟窿。 “我母亲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耳朵不好使?” 秦苏从门外进来,她已经恢复姑娘家装扮,一袭紫色长裙,外罩同色烟笼纱广袖外衫。 周管家眼皮子一跳,他见过那天晚上秦苏的疯劲儿,简直像鬼上身。 想到他是奉命而来,立即又笑道:“少夫人,奴是来接您回家的,您受了委屈夫人和大公子都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也不会和您计较。” “奴已经准备好马车,您直接同奴走吧。” 他说着就示意秦苏和他走,颇有点“强逼”的架势。 秦苏上辈子和周管家打过不少交道,这人是成国公府的家生子,祖上也是和薛家老祖一起开疆拓土,只是到后面越发不成样子。 用一句话来形容,他就是个媚上欺下、恃强凌弱、唯利是图的腌臜老鼠。 “姑娘怎么出来了?连桃,送姑娘回去。”秦母面露不悦。 她不愿让秦苏再插手此事,舍不得外面的人再编排秦苏。 “秦夫人。”周管家喊了一声,眼中露出警告。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秦苏本想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但瞧见他警告母亲,心中生出不满。 周管家连忙弯腰,脸上再次挂着笑容,“少夫人教训的是。奴知错,等少夫人回府,奴随您处置。现在夫人和大公子等着少夫人回去用膳,还请少夫人移步。” “我以为我母亲已经说的十分清楚,既然周管家还听不懂,那我最后补充一句。”秦苏神色冷漠,“我忠义侯府与成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周管家莫要再叫错人。” 周管家只认为秦苏心中还有气,他又把刚才对秦夫人的解释对秦苏再说一遍。 末了,他又温和的补充,“大公子心中是有您的,不然也不会亲自来提亲,少夫人莫要与他置气,坏了夫妻情分。” 这句话让秦苏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上一世在囡囡还活着的时候,她的确认为薛怀安对她是动过心的,不然也不会亲自来提亲。 可惜,他的确动过心,只是是对秦家势力动心。 好一个狼子野心。 “我看周管家是不想自己走,既然这样,连桃,去送送周管家。他还年轻,能折腾折腾。” 连桃立即高兴的应下,快步走向周管家。 见她来势汹汹,周管家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想做什么?”他习惯了发号施令,哪里见过这架势的下人? 连桃笑眯眯的说:“当然是送送周管家。”她一把拎起周管家后衣领,就像拎个小鸡仔,但对方实在是有点高,连桃拎着怪费劲,于是直接把人扛起来。 “放我下来!”周管家被吓得不轻,他在连桃肩膀上挣扎,但连桃力气特别大,那只手就像死钉在他身上,完全无法撼动。 “我、我是带着诚心过来迎接少夫人,少夫人不能这么对我。” 连桃白眼一翻,脚下飞快来到侯府门前,然后直接把人丢在大街上,还有成国公府来的其他下人,一并丢出去,最后命人大门一关。 周管家被人搀扶起来,面对百姓的围观,他咬咬牙,眼中发狠,“真是有什么父母就教出什么女儿。我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家,能嫁入成国公府是你们高攀!” “忒把自己当回事!” 一个家丁颤颤巍巍上来问:“周管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管家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回去!一五一十的、好好的和夫人交代。” 他眼珠子一转,觉得还需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大公子。 大公子脑子好用。 第8章 再上门 沈成华顿时面如死灰,赶忙停住脚步,满脸冷汗心虚道: “不用了...今天...今天实在是不太方便!那个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沈成华直接挣脱叶天明,赶忙上了车。 江暮婉有些疑惑,这沈成华这表现怎么这么奇怪? 车窗降下,沈成华坐在车里又恢复了自信的样子,对江暮婉笑容满面道: “暮婉,有什么事以后找我,我一定鼎力帮忙!” “谢谢!” 江暮婉真心实意的说了声谢谢,见这辆玛莎拉蒂开远,叶天明这才撇撇嘴道: “真能吹牛逼,果然吹牛逼不要钱 “你说谁吹牛逼?”江暮婉狐疑的看着叶天明,皱了皱眉,“你是说沈成华?” 叶天明不说话表示默认,江暮婉蹙着眉道: “不管怎么说他今天确实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救出了你,怎么能说人家吹牛逼呢?” “你怎么知道一定就是他救了我?”叶天明反驳道。 “那还能是谁?难不成你自己出来的?” 江暮婉翻了个白眼。 叶天明一阵蛋疼,一时间想脱口而出这个凌青羽现在是自己的手下。 可朱晓晓也在旁边,这些事情还是尽量不要让人知道的好。 嘬了嘬牙花,他只能蛋疼的选择沉默。 江暮婉又看向一旁朱晓晓,讶异道:“晓晓,你没走吗?你先前不是回去了吗?” 朱晓晓眼神有些躲闪,挤出一丝笑道:“哦..我....我回来拿个东西 见江暮婉眼神好奇,她笑容有些不自然道: “暮婉,既然都没事了那我也先回去了,改天见!” “好!” 朱晓晓离开,离开时深深的看了叶天明一眼。 江暮婉看着朱晓晓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奇怪,晓晓今晚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叶天明笑了笑没有说话,江暮婉扭过头来,瞪了眼叶天明: “有什么事儿这么好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闺蜜挺有趣 江暮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道:“其实晓晓也是个苦命人,虽然她有时候说话嘴皮子毒,但是她这人没有坏心,而且...我能理解她的一些所作所为,她一个人其实挺不容易的 叶天明皱皱眉:“听你这口气,这朱晓晓有些什么苦衷?” 江暮婉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一叹:“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去哪儿?” “回家,不然干嘛?” 江暮婉白了叶天明一眼,忽而又道:“先送我回去!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司机!” 说完江暮婉踩着高跟鞋上了宾利,叶天明耸耸肩,坐上了主驾驶。 车子在城市中飞驰,很快来到了江氏府邸,车子停下,江暮婉坐着没动,沉默片刻轻声道: “司机这个工作没什么上限,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个上进的工作,实在不行我在江氏里给你安排一个 叶天明咧嘴一笑:“还是老婆想的周到,没问题,你怎么安排我都行,但是我同时要兼职当你的司机 江暮婉要这唇有些无奈道:“司机不是不可以,关键是你做不到我任何用车的时候都能找到你,不太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想找到我还不简单?这样,你让我跟你住,反正你江家别墅这么多,你自己那栋别墅也有空房间,实在不行我委屈一下跟你住一起好了 叶天明笑眯眯道。 江暮婉脸一红,怪异的看着叶天明。 不过这家伙说的确实也是,全职司机要是追求方便的话还真的只有这个法子了。 但是跟一个男人住同一个屋檐下,她...有些接受不了。 叶天明见江暮婉犹豫,趁热打铁道:“你这样啊老婆,我是你的未婚妻,咱俩迟早要结婚领证的,所以提前试婚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多个男人还能保护你,你想想万一哪天晚上打雷下雨,你不怕吗?万一有坏人....” “闭嘴!” 话没说完江暮婉的脸就彻底黑了,试婚? 她压根没想过这些东西,可这家伙竟然就动起这歪心思了! 江暮婉脑中不由自主蹦出那副让人浮想联翩的画面,顿时整个人都不自然了。 恨恨的瞪了眼叶天明直接开门下车,她重重关上车门! “喂,老婆你怎么了?” “不想跟你说话!再见!” 江暮婉拎着挎包带着一阵香风离开了。 叶天明苦笑两声,看来不玩点手段自己跟江暮婉这距离是不好拉进。 想到这他发了条信息给江中明,内容是让江中明跟江暮婉说一下,让自己和江暮婉住一起。 跟江暮婉拉近距离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叶天明没说。 那就是他有一种直觉,江暮婉的大伯江海华一家...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搞不好江家里就有内鬼,他必须要确保江暮婉的安全。 发完信息,叶天明哼着小调儿离开。 回到龙天海景别墅区里的壹号别墅,一切已经黑灯瞎火,看来父母妹妹已经睡了。 叶天明想着明天的安排,明天妹妹还有一天假期,正好带着一家出去玩玩。 父母妹妹这几年过的都是穷苦日子,一分钱都舍不得花,衣服穿的又老又旧,更是没吃过任何好吃的,也没玩过好玩的,想到这叶天明就一阵阵愧疚。 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带父母出去逛一逛龙海。 回到了自己房间,叶天明并没有躺着,而是选择了坐在阳台上打坐。 三年山上的修炼时光早已让他有了一身本事,晚上可以不用睡觉直接进入冥想状态。 不仅比睡觉更有恢复体力的效果,同时也能让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就这样,一夜过去,叶天明体力充沛的开门出了房间。 来到楼下,刘翠荣和叶建国还有叶云霏三人正坐在桌边,桌子上摆放着刘翠荣做的水饺。 三人见叶天明下来顿时脸上充满笑容,叶天明一愣,笑道: “爸妈,云霏,你们怎么不吃饭,不用等我 叶云霏笑道:“哥,妈一早起来给你做的,妈掐准了你会这时候醒来,所以刚刚下好 叶天明一阵感动,以前家里穷的时候最喜欢吃母亲刘翠荣做的水饺。 踩着拖鞋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刘翠荣满脸慈爱笑容,叶建国也满脸欣慰。 “慢点吃,傻孩子,妈煮了满满一锅,够你吃的 叶天明不过一会儿便将半锅饺子一扫而光,打了个饱嗝这才道: “爸妈,云霏,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叶建国笑了笑,道:“有,天明你今天没事吧,正好跟我们走一趟,是你的事情 “我有什么事?” 叶建国笑道:“我跟我那个老战友联系了,今天去拜访他们一家,正好说一下你工作的事情,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上忙 叶天明擦擦嘴苦笑道:“爸,工作的事情真不用你们操心,我有办法的,我朋友那么多安排个工作没问题的,再说了还有江暮婉呢,大不了我去她们那儿上班呗 刘翠荣立马语重心长道:“天明,妈知道你现在是大人了,有时候不该唠叨,但妈还是的说几句,你已经为了这房子麻烦你那些朋友了,工作就别麻烦了,人情总是要还的 “再说江家那女娃,的确,那女娃是你未婚妻,可是你们现在不还没成婚了吗,男人总是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的,你在江家手底下做事,那岂不是寄人篱下吗?而且难保不会让女方家看不起,所以啊,听咱们的,况且你爸已经打过招呼了,今天就跟我去看看吧 看着刘翠荣和叶建国脸上的期盼之意,叶天明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家四口打车前往叶建国口中那个所谓的老战友家。 约莫两个小时,快要中午,车子终于在一个昂贵奢华的小区前停下。 几人下车,刘翠荣看着这个小区,忍不住感慨道:“老头子,你这个老战友看来是个有本事的人物啊,这一套房子肯定很贵吧!” 叶建国笑了笑:“我这老战友本事大着哩!先让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住哪栋 说罢叶建国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叶建国很快皱起了眉。 电话挂断,叶天明在一旁疑惑道:“爸,怎么了?” 第9章 再二再三 她不敢赌,怕对方真的动手。 李氏调整面部表情,就这么离开她不甘心,大不了就不说秦苏。 “或许是本夫人言辞不妥,但本夫人想儿媳妇回家也是情理之中。” 老胡不想再搭理李氏,他转过身。 见这架势,李氏连忙追上去,急急忙忙开口:“既然儿女亲家做不成,那聘礼也该归还。” 老胡面上不耐,转过身却尽数收敛,比起肆意妄为的秦苏和秦父,他更加注重战术。 “聘礼已经按照约定如数退还,李夫人莫要以此给忠义侯府泼脏水。” 周围的百姓接连说:“是啊,昨天不就已经退回去了吗?那一抬抬的,很多人都看见了。” “我也瞧见了,都说人家忠义侯府以前的事儿,但他们是半点便宜都不沾啊。” “这简直比不少官宦人家还要知书达理。” “可是我感觉数量好像对不上。”一个人若有所思的说,“难不成是我看错了?不能吧。差那么多。” 李氏听到这句话,脸上一下子有了喜色,“胡管家也听到了?你们聘礼并未全数退还,这是有目共睹。忠义侯府总不能耍赖吧?” 老胡扫了一眼看热闹的百姓,并不生气,继续道:“聘礼以半数退还,这个约定是何人所说难道还要我点出?” 李氏愣了一下,知道胡管家是要抬出宸王,可她不甘心。 “秦苏与我儿不过刚刚拜堂便悔婚,自然得全数退还,我们成国公府也不曾贪墨秦苏半分嫁妆。” 这话一出,别说是胡管家,就是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忍不住投以鄙夷的目光。 还想贪墨人家姑娘嫁妆?这真的是个人吗? 那嫁妆都是娘家给人家姑娘婚后用的,他们怎么好意思?没皮没脸的。 翠姑拉了拉李氏衣服,李氏这才意识到说错话,她抿了抿嘴,“本夫人只是这么一说,按道理来讲,你们的确应该全部退来。” 李氏的想法很简单,秦苏不好拿捏,现在死活不愿意跟她回去,既然如此不如把聘礼全部要回来,到时候她再让儿子娶其他姑娘。 反正她也不喜欢秦苏,很不喜欢的那种。 “当初半数退还聘礼约定乃是宸王所言,据我们姑娘所说,你们成国公府当时并无异议,如今是想着反正宸王不在,你们就要出尔反尔?”老胡冷笑,说完最后一句话,“要是成国公府有什么异议,直接去找宸王,若宸王让忠义侯府把半数聘礼退还,我们绝不拖拉。” 随后,他看了一眼门童,冷声道:“关门。” 忠义侯府的大门再次紧闭,李氏清楚今天是见不过其他秦家人。 她敢硬闯吗?她不敢。 除了皇宫、除了宸王府,便是这忠义侯府最没人敢硬闯。 老胡回去简单的把这件事和秦母秦苏说了一下。 秦母越发瞧不上成国公府那一家人,而秦苏倒是表情淡淡。 她早就见识过李氏的无赖。 “想来这件事应该暂时告一段落,他们不敢去找宸王。”秦母安抚着秦苏,她其实很担心女儿,在她看来女儿最近变化非常大,这一定是受了大的刺激。 私底下她还得调查一下薛怀安到底和哪个不要脸不要皮的小贱蹄子不干不净,薛怀安可以不要,但那个女人一定要好好教训。 他们老秦家的宝贝怎么能被欺负? 对于秦母的想法秦苏不太清楚,她只是对秦母说:“事情没这么简单,母亲太小看薛怀安了。” 听见女儿还在维护薛怀安,她心里老不得劲儿了,“难道为娘还要高看他?” 秦苏说:“母亲是应该高看,薛怀安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李氏的想法不难猜,她之所以想要回聘礼,多半是想重新给薛怀安相看人家。” “但薛怀安肯定回来,明天他一定会来。” “这么肯定?”秦母挑眉,又不好再问女儿是否已经放下这人,“他来了当如何?” 有些担心女儿会跟薛怀安走,李氏毕竟是婆母,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难以调节,女儿不跟着回去也正常。 但薛怀安不一样,薛怀安可是女儿心尖尖上的人,不能一概而论。 “不如何,让她在门外好好站着。”秦苏忍不住冷笑。 “他前几天不是差点没命?还能来?”要是能来,算不算是心里有酥酥?不行不行,秦母很快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薛怀安什么狗屎,根本配不上酥酥。 秦苏面露讥讽,“母亲放心,他只要还有意识,就算被人抬着也会来。”沉默一下,笑了笑,接着说:“或许还能上演一出苦肉计。” 要说还是秦苏了解薛怀安呢,这不,第二天,天色才蒙蒙亮,一辆素雅却不失奢华的马车停在忠义侯府外。 这几日,忠义侯府和成国公府的事情被京城百姓津津乐道,也有不少人关注这边,现在看见又有人来,不少百姓立即围了过来。 身穿素色长衫的青年从马车上下来,他微微佝偻着腰,面无血色,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好。 从前可没听说成国公府的嫡长公子身子不好,多半前几天的传言是真的。 “薛七,去递上帖子。”薛怀安说话还十分虚弱,语气称得上温和。 按照规矩来说,拜帖需要提前送达,但如今情况特殊,薛怀安也讲究不了这么多。 秦苏刚习武归来,正在洗漱便听连桃说薛怀安来了。 对此她也只是笑笑,“来便来,先去用早膳,我们回头出府去。” 连桃接过湿濡的帕子,小声试探,“去见薛怀安?” “你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难道我出府就非得去见他?” 连桃讪讪闭嘴,心中却是高兴的。 要说他们忠义侯府上下在以前除了姑娘就没瞧得上薛怀安的,如今倒是好了,一拍两散。 忠义侯府并无太多规矩,饭桌上秦母还问起此事,不等秦苏说什么,秦父冷哼一声,“让他站着去,闺女,你不准去看他,做人要有骨气!” “即便你们和好,那女人也必须处理了。我闺女的夫婿,绝对不能纳妾。” 第10章 开雅间,我等他 []! 第379章可以发信号了 章准眼中阴光一闪,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宁将军,章某很失望,章某现辞去六六军团参谋一职,宁将军的所作所为章某不敢苟同。” 说完,章准将属于他的参谋令牌取出,走到宁菁菁的面前,用力递出。 那十二万人的声音,又一次响动起来。 “宁菁菁,你竟然连章参谋都给逼走了,你有什么资格当六六军团的将军?” “章参谋,那可是中心城堡派下来帮你的,原本以为有他老人家在,哪怕你宁菁菁经验不足也可以完成蜕变,没想到你冥顽不灵啊!” “我不干了,这样的六六军团没什么好呆的。” 十二万人的声音带着悲愤,几乎要冲上云霄。 而其中,一个个知道这是章准阴谋的副将和队长之类的,全都冷笑连连。 忍了一个月,终于可以大干特干了。 就在全场喧闹的时候,章准笑看着宁菁菁,在她耳边轻轻开口…… “宁菁菁,宁老太君说身为宁家的女儿,还是不要在外面舞刀弄枪了,回家后她老人家会给你安排一门亲事,绝对包你满意。” 此话一出,宁菁菁全身狂震,不可思议地盯着章准。 她知道章准哪怕是中心城堡派来的,也没安好心,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宁家的人。 “别误会,我只是跟你大伯宁首业是朋友而已,并不是你宁家的人。” “就是收了些好处,帮帮宁家罢了。” 章准眼中,露出淡淡的耻笑。“对了,宁老太君还说了,身为长夜帝都六世家之一的宁家,有着你难以想象的力量,你无论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 说完,章准丢下参谋令牌后,转身就走。 宁菁菁死死盯着章准的背影,拳头重重地握了起来。 这时,苏正龙颤抖着身子走上前,说道:“宁将军,要不我还是回预备营吧。” 他不想害得宁菁菁丢了将军之位啊。 听到苏正龙的话,苏月仙手中的剑握得直颤抖,下面梅晓芳则面带苦涩道:“月汐,你倒想想办法,你爹爹为了这一天可是拼了命的修炼啊。” 她真的很不甘心,丈夫这三个月来的奋斗她全看在眼里。 可最后,却只是什么都没有吗? 苏月汐咬着唇:“恐怕没办法了,爹爹只能主动退出,才能给宁将军留下些许脸面。” 此话一出,梅晓芳面带惨然,心中难受无比。 但没有办法,宁菁菁对他们家有恩,他们不能连累人家啊。 “月汐,这事可不是爹爹主动退出就能解决的。” 就在两人无奈要接受苏正龙退出黑甲战士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 顿时间,苏月汐全身狂震不已,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全身不断地颤抖着,却不敢回头,生怕刚刚是听错了,生怕只是错觉。 因为,那是靖哥哥的声音。 就在这时,梅晓芳激动的声音响起:“阿靖,你终于回来了。” 苏月汐闻言,全身再震。 终于确认,她的靖哥哥回来了,猛的一个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望着司空靖脸上的微笑,苏月汐狠狠扑了过去,一下子就带上哭腔道:“靖哥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变成原来帅帅的样子回来的。” 将近一个月了啊,她虽然一直坚信着,但每每夜里都噩梦连连。 她怕靖哥哥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怕靖哥哥死在了忘忧宗,她更怕靖哥哥,如同那个自称飞云彩蝶的声音所说的,入了魔后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而现在,他就帅帅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司空靖也狠狠将苏月汐抱住,轻轻说道:“这一个月,让你担忧了,对不起。” 苏月汐哭着摇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旁边,梅晓芳怪怪地看了他们一眼,道:“我说月汐,什么帅帅地回来,阿靖不是一直这么帅吗?你们还是回家后再卿卿我我吧,赶紧想办法帮你爹爹啊。” 梅晓芳可不知道,司空靖化身噬血魔兽的事。 她还以为像苏月汐对北宫先锋所说的那样,司空靖只是出去躲避一阵子而已。 仅仅这样,哪有必要这么激动的? 闻言,苏月汐当然不会解释,而是赶紧退出司空靖的怀抱,问道:“靖哥哥,你说这事没这么容易解决?难道爹爹退出授盔仪式,还有麻烦?” 司空靖点了点头,回道:“当然,这个章准参谋是有备而来的。” “现在宁将军无论做什么选择,都将威名扫地。” “她或许可以镇压住十二万六六军团新战士,但在城堡外面,还有三万名新九九军团的黑甲战士在等着攻进来。” “也就是说,无论爹爹是否退出,今天六六军团都将被新九九军团所攻陷。” 苏月汐和梅晓芳瞪大眼睛,外面竟然还有新九九军团的三万战士。 如今六六军团乱局已生,章准要的不是苏正龙退不退出的问题,就是要这个乱局,或许宁菁菁可以以八万人压倒十二万…… 但再加入外面三万的人突然袭击,就彻底完蛋了。 苏月汐想通后,俏脸发白道:“如果这样的话,宁将军将背负六六军团被九九军团击败的臭名,第二天恐怕就将被除去将军之位了。” 太可怕的,章准的算计太凶猛了。 梅晓芳却有些想不明白,但她却听出最后的结果,问:“阿靖,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这时,司空靖却微微一笑:“放心吧娘亲,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这种结果发生。”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投向论武台上。 这时候,宁菁菁死死地咬着牙,对着苏正龙重重回道:“不行,我说你是黑甲战士就是黑甲战士,谁敢不服我就打爆谁……” 说到这里,宁菁菁看向那激动悲愤的十二万新战士。 “你们想要退出六六军团,我可以成全你们,但你们必须给我趴着滚出去。”宁菁菁说到这里抬起手来,高高举着手中的剑,喝道:“来人,镇压六六军团叛乱者。” 锵…… 八名亲信黑甲战士全身大震,齐齐出剑。 这时候,章准已经落在了论武台之下,走进那十二万人之中。 他的嘴角轻轻一扯,小声地对着几名副将说道:“可以发出信号给新九九军团了,宁菁菁的所谓硬气,只会让她败的更快。” 本章完 第11章 深情的君子 秦苏还是摇头,“我只知道这人很有手段,在越海国非嫡非长却拥有庞大势力。他主战,若他掌权,对我国定然是一大威胁。” “只是这样?”吴威再次追问,他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 “还不够?”秦苏眼眸呈现锋利之色。明面上她只知道登月楼是大安最强的情报网,私底下猜测登月楼和皇家有关系。 或许是明阳帝手上最强的一张牌。 越海国对我国一直虎视眈眈,如果上位者喜好杀伐战争,必定会对我国造成不小影响。 吴威被秦苏这眼神镇住,回过神才干巴巴的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末了他又觉得自己这语气不对,好像听命行事,对方又不是殿下,不是他主子,他说话听着就像个贱骨头。 秦苏也按捺住自己暴脾气,对他点点头,“劳烦吴掌柜。” 她朝连桃伸手,离开登月楼。 吴威快步回了之前房间,穿过屏风果然瞧见人还未离去。 不等对方说话,吴威坐下道:“殿下,秦姑娘来找属下办点事,调查点消息。” “嗯。” 一声鼻音之后就是沉默,吴威总觉得后背发毛。 “没了?” 他再次开口。 “没了。”吴威一边开口,一边小心翼翼打量男人神情。 站在一旁的重阳轻咳几声,提醒吴威,“秦姑娘来调查什么事情?委托你办什么事情?” 吴威太紧张了,而且也没想过这件事要仔细汇报。 现在听重阳这么说,立即事无巨细,全部讲出来。 但坐在对面的男人还是不说话,他心里惴惴不安,仔细回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在确定没有之后才稍稍放心。 “确定没了?秦姑娘有让你调查关于成国公府嫡长子的事情吗?”重阳瞥了一眼不说话的主子,又问吴威。 男人锋利张扬的眉微微皱起,却没说什么。 吴威摇摇头,“秦姑娘对薛公子只字不提。” “嗯。”随着男人出声,房间里紧张的气氛才终于散去些。 他起身往外走,忽然停下,吴威立即紧张起来。 “好好调查越海国的那个三皇子。” “好,殿下放心。” 见男人又往前走,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但……他又停了下来。 “殿下?” “她付了钱?” 吴威点头,还是傻不愣登的样子。 只见一只手朝他伸来,吴威灵光一闪,忙不迭把钱包递过去。 心里在想:最近殿下手头上很紧?缺这点钱? 思绪还没收回有什么东西朝他面门打来。 他连忙接住,定睛一看竟是几个金元宝。 殿下给他银钱是何意? 他抬头要问就见他那尊贵无双的殿下居然珍惜的把钱袋子贴身放好。 吴威:?! 眼睛花了? 重阳轻咳一声,吴威这才收回目光。 但好奇心就像翻腾的蛇,七扭八扭,就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殿下和秦姑娘……有情况? 他还以为殿下只是关注忠义侯府,也说的通。 似乎注意到吴威的目光,他语气不太自然,“女儿家物品不能落在别人手中。” 吴威:“……”所以殿下您老不是外人? 他不敢多言,只能弯着腰送人离开。 …… 观前街。 “姑娘,你说眼下我们这个情况还要过继小公子吗?” “小公子学识好,知书达理,但……”姑娘已经有了孩子。 姑娘不想嫁人,那家中就必须有个男丁,这才打算过继个孩子过来。 只是这话说着,姑娘到现在都没见过那孩子。 秦苏没搭理连桃叽叽喳喳,一把扯过她的手,快步走到小巷子里。 “怎么了?”连桃还是一脸茫然。 秦苏仔细盯着右前方拐角处,那里有一家三口。这种组合自然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且那女人不是他妻子。 “咦?那个人好像是康驸马。”连桃伸长脖子,又一脸疑惑,“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不是成安公主。” “别说话,跟上。” 连桃捂嘴,悄悄跟上。 二人跟着他们七拐八拐,没多久进了一房院子。 秦苏正想跳上高墙去看,很快发现周围存在不少暗哨。 她小声对连桃说:“你去学堂,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连桃离开之后秦苏隐藏气息跳上一棵树。 这是个二进院子,在城东地界不算贵。 秦苏一边留意那些暗哨,一边观察院子中康林和那陌生女子的动向,距离有些远她听不清二人谈话,但从举止来看颇为亲密。 她微微蹙眉,又蹲了一会儿。 大安驸马可以入仕,地位比前朝高一些,但驸马不能纳妾,一生一世只能守着公主一人。 她在前世未听说康林养有外室,此人与薛怀安并称京都最深情的君子,是探花出身,家中世代务农,皮囊生的极好。 如今看来不管是康林还是薛怀安所谓的深情,都有极大水分。 秦苏记下位置,然后离开了院子。 她敲响不远处院子的大门。 “姑娘找谁?”门童打量一眼秦苏,见她气质不俗,服饰也是京中最热门奢华的款式不敢怠慢。 “我想向小哥打听点消息。”她递过去一把金叶子。 门童自己出来,把大门关上,接过了金叶子,“姑娘只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哥知道那家人的事儿吗?”秦苏指着康林所在的宅院。 “知道一些。他们是三年前搬来的,女主人挺好说话,孩子也乖巧。不过她丈夫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活计三天两头见不到人。” “他们是夫妻?”秦苏再问。 门童点头,“他们挺恩爱的,成亲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谢谢小哥。还请小哥替我保密。”她又递给门童一个不小的金元宝。 秦苏如法炮制又问了几家的门童,得到结果完全一样。 如果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成安公主,那会是个不错的人情。 秦苏前世和京中贵女关系实在称不上好,而要办事人脉是不错的东西。 这般想着,秦苏决定回去给成安公主下个帖子。 …… 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停在忠义侯府门外榕树下,瞧着并不起眼,秦苏回来的时候都没注意。 直到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她才发现是个老熟人。 那人拥有一只柔弱无骨如凝脂白玉的手,指尖白里透粉,极其漂亮。 秦苏脚迈不开,她躲在阴暗处,死死盯着那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