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荒唐后,被渣男他哥狠狠求娶》 第1章 噩梦成真 苏楚熹没想到,噩梦转眼成真了。 “表哥,我好舍不得你,一个月也太快了,我想和表哥生生世世在一起。” “表妹,委屈你了,你知道表哥最在意的人只有你。表哥娶那个女人,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可是表哥,你和那女人日久生情了,薇薇怎么办?”女人声音娇嗔。 男人宠溺温柔,说出的话却似利剑刺入苏楚熹的心脏。 “胡说,怎么会!我看她一眼就反胃恶心,她若不是苏将军的女儿,我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真的吗?那表哥下午就不要走了……薇薇好好陪陪表哥……” “那不行,我必须得回去一趟,唔……你这个小妖精……” 男女欢好的声音渐渐穿过窗户缝隙,钻进苏楚熹的耳朵。甜腻恶心的对话,竟和梦中一般无二。 隔着一道窗欢好的二人,正是她的新婚夫君谢长安和他那娇弱的表妹。 明明艳阳高照,苏楚熹却顿觉整个人跌入冰窟,身形一个趔趄。 身侧的丫鬟春秀及时扶住她,眼里带着恼怒和心疼。一副要冲进去撕烂狗男女的架势。 苏楚熹紧握住她的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深呼吸,拼命冷静下来后,带人回了昌明侯府。 回府路上,苏楚熹面色越发难看苍白。今日午憩时的梦,一帧帧在脑海闪过。 她不得不相信,那不止一场梦,而是一场预知。 或者说,那是她的亲身经历。 马车里,丫鬟春秀气得火冒三丈,臭骂着狗男女。 苏楚熹却是一点都听不进去,纤细的手指捏到发白,她迅速回忆起了那个噩梦。 将军府和昌明侯府的亲事乃先皇赐婚。 三个月前,她过完十六岁生辰,父亲便忍痛将她送到京城,履行婚约。 她从未见过昌明侯府世子,讨厌这样的盲婚哑嫁,暗地谋划了逃婚。 然而却在一次外出赏灯时,被一群江湖莽汉刁难围堵。 她会功夫,但寡不敌众,被几个壮汉逼得退无可退时,谢长安出现了,拼着受伤把她救了出来。 自那后,两人便有了接触,当得知谢长安是昌明侯府二公子时,苏楚熹便生出了嫁给他的心事,毕竟先皇赐婚只是让将军府和昌明侯府联姻,并没有说要具体嫁给谁,于是苏楚熹又哭又闹,终于在一个月后,与谢长安顺利完婚,她以为找到了幸福,在京城有了亲人。 却不料,这一切都是笑话。 那些江湖人全是谢长安找来的,就为了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只有她愚蠢的上了当。 成亲当日,谢长安便因公差去了江南,她以为夫君在外辛苦,却不料,这一月他一直在温柔乡贪欢。 苏楚熹双手用力到发白,滔天的气恨让身子控制不住打颤。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恨的。 最可恨的是,成婚没多久,谢长安便常常带她外出游玩,一开始,她以为是对方体贴她不愿意拘束于后宅的心思,没想到谢长安却在半路让人设下埋伏,害她断了双腿,成了废人,只能久居内宅。 自那后,谢长安经常借为她养身子为由,送来补药,喂她喝下。殊不知,那根本不是什么补药,而是要她命的毒药。 不过一年光景,十七岁的她,就被毒死在了昌明侯府。 而谢长安却对外谎称,她是难产而死,并将他和沈薇薇的私生子抱回了侯府。并对外做出一副痴情的样子,说从今以后,永不再娶。 父亲远在西北,真以为她死于难产,看在唯一“外孙”的份上,对“痴情的”谢长安的讨好便慢慢接受了,最后还帮着谢长安夺取了昌明侯府的世子之位。 后来,在父亲遭遇危机时,谢长安却恩将仇报,骗走了父亲手中的兵符,断送了整个西北军的性命。 等将军府一倒,谢长安便迎娶了沈薇薇进门。 回忆至此,噩梦中的画面一帧帧冲击着她的大脑,苏楚熹脸色越发苍白,胸腔内一阵窒息,血腥味在嘴巴弥漫。 直到春秀担忧的声音响起:“小姐,昌明侯府到了,您这是怎么了?。” 苏楚熹打了个激灵,指甲狠狠掐着手心,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心中已做了决定。 噩梦预警,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她定不能让噩梦再次重演。 她要和谢长安和离。 只是......将军府和昌明侯府是先皇赐婚。想和离没那么容易。 苏楚熹敛去了眸子里的伤痛,再抬眸,眼底只剩下了恨意和决绝。 和离不易,那就在和离前,让昌明侯府还债清算。 下马车前,苏楚熹已冷静下来,清冷水眸看向丫鬟春秀,认真叮嘱道:“今天我们没有去过别院知道了吗?” 春秀疑惑不解,小姐怎能就忍下这个委屈。 但对上小姐沉着冷静到有些可怕的眸子,春秀点头应下:“小姐,奴婢知道了。” 回到清月院,昌明侯府的下人立马贴心的送上热汤。 “夫人,您出去一趟冷了吧,先喝些热汤暖暖身子。”丫鬟翠珠捧着汤盅上前,脸带浅笑。 轰的一声,一幅幅不堪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炸开。 梦中,也是今日。 翠珠和往常一样贴心照顾着她的饮食,在下晌给她送来了羹汤。 这汤是谢长安离开时特意交代的,日日都送。 所以这日,她和往常一样,喝下了汤。 只是,喝下汤不久,她便变得奇怪起来,全身燥热,欲火焚身。 她虽成婚,但未经人事,不知怎么了,便想着去洗个澡,舒服一下。 就当她在浴室里昏昏欲睡之际,有男人摸进了浴室,对她欲行不轨。 这一幕,正好被联袂而来的婆母与谢长安撞见。 她因此被扣上了偷奸的罪名,侯府上下对她厌恶唾弃,侯夫人扬言要让将她赶出侯府,让她身败名裂。 就在她争辩无果,成为众矢之的时,谢长安假模假样站出来,说自己相信她。 最终是谢长安跪了一夜,换来了她的平安无事。 这场戏把她耍的团团转。 自那以后,她对谢长安更加死心塌地,有求必应。 看着翠珠手中的热汤,苏楚熹胸腔砰砰怒动,双手紧握成拳,杀人的心都有了。 “放下吧,本夫人现在没有胃口。”她声音冷然。 翠珠催促提醒:“夫人,这汤热着喝才好,冷了就不好喝了。” 第2章 提上裤子不认账 苏楚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眸色聚冷,身上散发出武者的不怒自威:“翠珠,你这是要管束我?” 她从小在边关长大,跟随父亲习武练兵,身上气质不同京中贵女。 是来了京城后,为了做好侯府夫人,她才收敛性子,学起了京城贵女的那套娇柔温婉。 鬼知道她这一个月装得有多累。 现在好了,日后都不必再装了。 对上她威压犀利的眸子,翠珠吓了一跳,手中的汤盅没有端稳,汤水差点洒出来。 见夫人的眼神似要杀人,翠珠后背生汗,立刻将汤盅放在桌下,退了出去。 春秀心疼自家小姐,贴心倒上茶水。 苏楚熹连喝几口压下心中恶心,开始想逃过一劫后,今晚该如何应对。 谢长安成婚当日,就借口外出办差了,他们没有圆房。 今日他回来若敢要求圆房,她定会让他断子绝孙。 这般想着,苏楚熹便感觉大脑一阵晕眩,身子开始发飘发晕,体内燥热,似有团火越烧越烈。 这种感觉和她梦中一模一样! 她瞳孔剧颤,手中茶盏打翻,不是汤有问题。 是茶水! 她大意了。 朝外看去,日头西斜,按照梦中的时辰,谢长安快回府了。 这次,她不能再被他们拿捏。 苏楚熹迅速起身去了耳房,迫使自己将方才喝下的茶水都吐了出来,大脑飞快想着对策。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这就给小姐去请大夫。”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苏楚熹死死握住春秀的手,一双眼睛通红:“春秀,我刚才喝的那杯茶有问题。你先把茶收起来,然后带我去祠堂。就说,我今日做了个噩梦,要在祠堂为谢长安祈福。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现在去请大夫已经来不及了。侯府祠堂,日日有人看守,量那男人不敢摸到那边去,只要等药效过了,她就安全了。 苏楚熹扶着春秀的手,强撑着到了祠堂,她再次叮嘱春秀:“不管谁来,我没开门,都不要让他们进来,听见了吗?” 春秀从小跟在苏楚熹身边,从未见小姐神情如此严峻过,顿时如临大敌道:“小姐放心,春秀领命。” 关上了祠堂大门,苏楚熹并未松气,而是用指甲死死掐着手心,用痛觉麻痹自己。 只希望药性快些过去。 她拖着发软无力的身子往里走,越克制,身子里的欲火就越发强烈。 像是和她做对一般。 要是药效难捱,她已经想好了,干脆她就一头撞晕在柱子上,总不至于还会做出丢脸的事来。 然而就在这时,祠堂牌位后突然发出一声响,吓得她一个激灵。 “谁!谁在那儿?!”她用尽力气喊出声,可声音却像是小猫挠痒一般,妩媚勾人。 她缓缓走近查看,一袭黑衣,身形修长的男人顿时闯入了她的视线。 男人眉眼深邃,眼眸漆黑不见底,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着香,正动作矜贵优雅地将香插进香炉里。 他祭拜的牌位上刻着——“昌明侯夫人云氏”。 男人听到身后动静,眉宇不悦,冷眉紧皱,回头扫了一眼,顿时眼底一片晦暗。 轰,苏楚熹身体里的药效砰然发作,意识和身体都失去了控制,她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直直朝男人栽去。 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 唇瓣寻觅,肌肤相贴,一瞬间,苏楚熹找到了解药,狠狠纠缠。 男人的身子顿时僵硬如石,耳根充血,他咬牙切齿:“苏楚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女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嘴里娇声断断续续溢出:“救我,帮帮我......求你。” “让我帮你?你知道我是谁?”男人嗓音低沉暗哑,深眸染上欲火。 他体内蛊虫躁动,竟提前发作了。 苏楚熹唇瓣红润似要滴血,一张一合,“你是......谢长宴。” 说完,一口咬上了男人的喉结。 等苏楚熹清醒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男人滚烫的手放在她腰间,她整个人压在男人身上,男人薄唇喉结都带了伤。 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苏楚熹差点晕死过去。 “你,我......” 后面的话,她还没来得及说,门外便传来了侯夫人沈氏尖利的怒喝声。 “让开!本夫人进祠堂,难道还需要经过你一个贱婢同意?” 春秀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也不知小姐在里面怎么样了。 她一动不动:“夫人,少夫人在为二公子祈福,不得打扰。” “给本夫人让开!”侯夫人沈氏气势汹汹,眼神阴毒,厉声命令身后的嬷嬷,“把这贱婢拖下去。” “我听下人来报,苏氏不守妇道,行为不检,和男人厮混进了祠堂,给本夫人将祠堂的门打开。” 苏氏中了药,就算躲进祠堂,没男人也不行。 沈氏笃定,她定是躲进祠堂偷男人了。 春秀被侯府嬷嬷甩在地上,发出闷哼,怒目大喊道:“夫人这是栽赃污蔑,您身为婆母,怎能如此诬陷儿媳的清白。” 沈氏冷笑:“清不清白,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祠堂里的苏楚熹面色潮红瞬间褪去,只剩惨白。 顾不上身下的男人,她迅速起身,匆忙整理衣衫。 “你快些,赶紧离开祠堂,不行就躲起来!不要被发现。”见男人还没动,她火急火燎催促。 “我们要是被抓了,坏了我的名声,我定会和你同归于尽。” 撂下这句话,苏楚熹快步走到祠堂门口。 就在外面的人准备破门而入时,祠堂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苏楚熹沉着脸不悦地走了出来,衣衫齐整,仪态得体。 谢长宴望了眼苏楚熹挺立的脊梁,唇角抽动冷笑,眼底血色散去,晦暗深邃。 她是想提上裤子不认账。 没那么容易。 苏楚熹见春秀倒在地上,先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清丽眸子里杀意一闪而逝。 “小姐,我没事。”春秀咧嘴冲她笑了笑,让她安心。 苏楚熹牢牢握着春秀的手腕,护犊子的意思明显。 没遮掩住脾气,苏楚熹怒目朝沈氏看去:“婆母这是什么意思?瞧不上我这个儿媳妇,故意找茬?” 第3章 野男人呢 她咄咄逼问,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带着杀气,让人不由想起,她是西北大将军的女儿,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欺侮的阿猫阿狗。 沈氏被她震慑了一瞬,很快回神,想起自己的来意,反瞪回去,用尖酸刻薄的语气喝问:“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长安今日回府,你不好生等着伺候,竟敢躲到祠堂偷男人!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你也配做侯府的媳妇!” 苏楚熹冷笑,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冰冷:“婆母莫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春秀没有告诉你,我在替夫君祈福吗?” 祈福?骗鬼呢?沈氏才不相信。 她上前,一把推开苏楚熹,带人就大步朝祠堂内走去。 苏楚熹不清楚谢长宴走了没有,下意识拦在了沈氏面前。 沈氏面色发黑,心中更加笃定苏楚熹藏了男人,眼神阴毒:“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有本事背着我儿勾引野男人,现在知道要脸了。” 此话难听刺耳,苏楚熹咬紧后槽牙,忍无可忍,直接走到了跟着一起过来,却一直一言不发的谢长安面前。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抽在了谢长安脸上。 苏楚熹心中恨意汹涌,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力气。 谢长安的脸被抽到了一侧,他被这一巴掌打蒙了。 苏楚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对着他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谢长安,你个王八蛋。你成亲当日就离京,让本郡主独守空房一个月,回来就和你娘对我栽赃陷害,毁我名节,我看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 “不想过了就和离,我明日就进宫面圣。” 苏楚熹进宫后,皇上就册封了她郡主封号,为了让远在西北的苏大将军安心,特赦苏楚熹可随时进宫面圣。 见宝贝儿子被打,沈氏立马就不乐意了,转过身就要教训苏楚熹。 苏楚熹眼神冷厉,一把抓住沈氏的手腕,“怎么?婆母不仅要给我扣屎盆子,还要动手打我?” “好,你不是要进宫面圣吗?那就带着野男人一起进宫,我看你还要不要脸。”沈氏被捏得生痛,她终于反应过来,最重要的还是得抓住野男人,到时候,看苏氏这个贱人还怎么嚣张。 她给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 贴身丫鬟立刻带人冲了进去。 谢长安这会儿总算回过神来,她脸色漆黑地训斥:“楚熹,你别闹。我是相信你的。” 苏楚熹轻蔑冷笑,直直看向他,“相信我?相信我还带一群人来捉奸?相信我,任由你母亲大吵大闹,闹得满府皆知?” 谢长安皱眉,看着苏楚熹,觉得有些古怪。 他不过是出去一个月而已,她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正疑惑,冲进祠堂的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沈氏迫不及待问:“野男人呢?” 丫鬟摇头。 “你摇头什么意思?”沈氏尖声。 沈氏不相信,瞪了苏楚熹一眼,冲进了祠堂。祠堂内只有淡淡的香火气,空无一人。 这不可能! 翠珠亲眼看见苏楚熹喝了那茶,没有男人,她如何能清醒? 苏楚熹也跟了进来,看着祠堂不见人影,狠狠松了口气。 “你把野男人藏哪去了?”沈氏转头,咬牙质问。 “婆母好巧一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苏楚熹冷笑出声,冷眸扫向谢长安,讥讽道,“那夫君外出一个月,那我是不是能说,夫君在外养了野女人。” “婆母和夫君真是给我提了醒,我这就让人去查一查。”这话一出,谢长安和沈氏的脸都不约而同地变得慌张。 尤其是谢长安,瞳孔惊恐瞪大,下意识看向沈氏。 两人迅速交换了眼神。 苏楚熹将两人动作尽收眼底,冷声道:“婆母和夫君不相信我,我不相信夫君。既然互相不信任,那便别再继续折磨,和离好了。” 既知道了他们想要什么,拿捏他们,手到擒来。 “熹熹,你说什么傻话呢。夫君完全信任你。”谢长安听到和离果然慌了,顶着脸上的巴掌印放低了姿态,声音带着轻哄。 “母亲肯定是受了下人挑拨,今日之事都是误会。我知道你一向大度宽容,既是误会,就让它过去吧。” 真是辛苦他委曲求全地演戏了。 可惜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三言两语就能被欺骗的单纯女子了。 “误会?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的,把祠堂都翻了个底朝天,打伤了我的丫鬟,一句误会就敷衍过去了?”她一把甩开谢长安的胳膊,眼底厌恶至极。 脏死了。 沈氏不甘心,但对上儿子投来的视线,不得不赔笑脸:“是我误会了。都怪翠珠这贱婢胡说八道。” 沈氏面容严厉,将一肚子的火气都撒在了翠珠身上,怒喝:“来人!把这满嘴谎话的贱婢拖下去,家法伺候!” 翠珠惊慌跪地,连连求饶。 但苏楚熹对她没有丝毫同情。 见她一直不说话,谢长安摸不准她的想法,试探性开口:“熹熹,这样你可满意?” 沈氏脸上带笑,眼神却带着警告和压制。 苏楚熹浅浅勾唇笑笑,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好吧,今天就看在夫君的面子上,我不和婆母计较了。但再有下次,就皇宫见。”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吃。 一下子不能把人逼得太死,不然会狗急跳墙。 苏楚熹看向谢长安,强忍心中厌恶和恶心,垂头道歉:“夫君,对不起,我今日不该打你的。我实在太生气了,才没忍住。” “夫君,你想啊,我若是冤枉你这一个月一直在别的女人床上,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苏楚熹眼眸清亮,一错不错看着谢长安。 谢长安心中莫名发毛,不自然轻咳一声,立即结束了话题。 随后找了个理由去了书房。 翠珠被家法处置,可此事在苏楚熹这里并不算完。 她带着春秀回了清月院,立即令人请了大夫来。 看着春秀身上的片片青紫淤青,苏楚熹眼圈微红,愧疚涌上心头:“春秀,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拦在外面的。” 明知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她还让春秀守着,让她受了满身的伤。 第4章 风流鬼 商霆聿喉结滚动,吞咽两次,“没套。” “没......没事。”姜听摇头,抱得更紧了。 “会怀孕,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和事业。”商霆聿仍有顾忌,“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姜听重重的在他唇角咬了一口,“说了没事,不会怀孕。” 商霆聿呼吸一凝,重新吻了下去。 今天的商霆聿比以前都要凶,仿佛要将姜听揉进怀里一样,但真正开始的时候动作却是轻柔无比。 两个小时之后,姜听瘫在了床上,喘了几口气。 “你喜欢小孩吗?” 商霆聿微微一愣,眼前的姜听似乎和六年前的影子重合了,直觉告诉他这句话里有陷阱,不能那么简单的回答。 他斟酌着用词,“你生的孩子我都喜欢,我喜欢团团圆圆。” “你要是还想生孩子,我也会很喜欢。” 姜听摇头,“生不了。” 商霆聿动作微顿,“那就不生。” 他知道姜听有事瞒着他,只是一直没有问,现在看来应该是和这个有关了。 “五年前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在那之后伤了身体,以后都生不了了。”姜听摇头。 这件事她并非刻意瞒着,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而已,现在是一个好时机,不想再瞒着了。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两个孩子已经够了。但姜听见过很多加油有钱的人,都会生好几个小孩。何况团团圆圆身体还不好,可能会生病。 商霆聿抱住姜听在她头顶亲了亲,“不要小孩了,我有你们三个宝贝就够了。” 姜听轻笑了两声,“好。” 因为这件事她曾在国外多家医院治疗,调理身体,但一直无济于事,她已经有孩子了,自己也没当一回事,只是担心商霆聿会介意。 商霆聿的态度给了她极大的鼓舞,姜听心情松快了不少。 自从圆圆手术成功之后,横亘在她头顶的那座大山已经被搬走了,往后的日子里她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第二天,姜听起了个大早去研究所,身体还稍微有一些不适感,但并不影响工作。 刚进办公室,苏茉和季星野就凑上来了。 姜听看了一下时间,“大早上的不去工作,盯着我做什么?” “恭喜恭喜。”苏茉眉眼含笑。 姜听问,“恭喜什么?” “你觉得我该恭喜什么?商霆聿求婚成功?还是诺奖提名?”苏茉微微挑眉。 姜听轻笑了两声,“那就一起恭喜了吧,过两天给你们发请帖。” “发什么请帖,我是伴娘。”苏茉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姜听立刻点头,“你是伴娘,主桌主位给你留着。” 苏茉一脸傲娇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季星野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姜姐,这么随便?你真就答应他了?” 姜听耸了耸肩,“不然呢?” “这也太容易了吧?”季星野冷哼一声,“我也要坐主桌。” 第5章 捉奸在床 苏楚熹笑笑,轻拍她手:“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得留在外面帮我把风。” “那小姐快去快回。” “你想和我谈什么?”走近桌前,苏楚熹开门见山。 谢长宴面无表情:“我以为弟妹是来和我道歉的。” 为何道歉,他没说。 苏楚熹的脸却蹭一下子红透,双手捏着帕子在男人对面坐下:“祠堂的事是意外,此事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没什么好处,我觉得谢大公子应该不会乱说。” 谢长宴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慢悠悠品茶:“那不一定,要看心情。” 看心情?苏楚熹怒气上窜,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她还没摸清此人的脾气,不宜硬碰硬,于是换上一副笑脸:“那世子想如何?” 谢长宴执起茶壶,倒了杯茶,推至苏楚熹面前。 苏楚熹细眉微皱,眼神警惕,身子朝后退去。 “放心,我不屑用那种下作手段。”男人见状轻笑,自顾端起茶盏品了一口。 苏楚熹紧绷肩膀松懈,不是她疑神疑鬼,实在是昌明侯府没一个好东西。 确认无毒,她才端起茶盏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随后,眼神直直看向谢长宴,等他的回答。 谢长宴嘴角噙笑,声音磁性低沉:“女子名节重要,男人亦然。你夺走了我最重要的名声,我要个交代,不过分吧。” 苏楚熹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吐出来。 这厮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番话的。 咕噜,咕噜...... 苏楚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在安静的房间异常清晰。 她重咳一声掩饰尴尬,“世子想如何,不妨直说。” 谢长宴没接话,冲着门外吩咐,“半斤,准备饭菜。” 厨房里一直备着晚膳,半斤出去,很快饭菜被端上桌。 苏楚熹肚子饿,却没心情同她一起用膳,冷着脸:“谢世子,我没打算用膳,你说完我就走。” 冰冷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谢长宴:“是我想用膳,弟妹没心情,可以先走。” “食不言寝不语,弟妹饿了就一起。”男人旁若无人,举止优雅地动了筷子。 苏楚熹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索性也动了筷子。 一炷香后,男人修长手指放下筷子,低冷嗓音响起,“三个月,三个月有求必应,随叫随到。三个月后,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苏楚熹拳头捏紧,“三个月?” 她一口回绝,“不行,你趁人之危!” 谢长宴淡笑起身,嗓音薄凉:“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苏楚熹捏了捏粉拳站了起来,恶狠狠瞪着男人背影,咬牙切齿:“两个月,最多两个月。” “好,两月之约。两月后,一笔勾销。” 苏楚熹咬舌,突然有种自己中了男人圈套的错觉。 两人放下筷子,半斤很快进来收拾了碗筷,没假手他人。 半斤退下再次回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在了苏楚熹面前。 苏楚熹疑惑看向对面。 “避子药。”男人嗓音薄凉无温。 苏楚熹心微颤下。 对,今天荒唐一回已经足够,断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她毫不犹豫端起药碗,屏息,一饮而尽。 药太苦,她秀丽的五官都扭到了一起。 放下碗起身,语气同样干脆利落:“两月为期我答应。” “但,我也有条件。”她不傻,有些话需说在前头。 顾长宴双手抱拳,侧头,洗耳恭听状。 “两月时间,世子有需要我帮助的,我定不遗余力。但,若是杀人放火,触及律法之事,恕不奉陪。” 春秀等得心急如焚时,苏楚熹总算是从那黑漆漆的院子走了出来。 她急忙迎上,关切问:“小姐,没事吧?” 不宜在临风院外逗留,苏楚熹带着春秀往回走,路上小声安抚:“没事了。” 皓月当空,苏楚熹停脚抬头望了眼,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春秀,咱们差不多可以回去看戏了。” 回到清月院,苏楚熹刻意放慢脚步,还未走近主屋,便听到了一男一女的交缠声。 “公子,轻些......啊,公子......” 她清眸里的狠意一闪而过,朝春秀摆手,压低声音吩咐:“你去请沈氏,就说我和谢长安打起来了。最好把动静闹得大些。” 谢长安不是自诩君子,苦心经营完美人设吗? 那她今天就撕破他身上那层虚伪的外皮,先让他在侯府丢尽脸面。 今晚只是第一步,她会一步步揭露谢长安的嘴脸,让他露出真面目,名声尽毁。 春秀去请沈氏了。 苏楚熹站在门口,目光森冷,面无表情。 听到院子外传来了春秀的说话声,她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房间里的两人正在颠鸾倒凤,贴身衣物零落散在床下。 苏楚熹抄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了过去。 她没像往日那般刻意压低自己的音量,扮演大家闺秀,随性而为。 声音怒不可遏,“谢长安,你在做什么?你混账!” 谢长安正在最后冲刺呢,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二弟直接软了下去。 苏楚熹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不管不顾,随手抄起东西,发疯似的朝两人砸去。 好吧,她承认,这不是在演戏,全是个人感情。 她今天中午就想这么干了。 她从小跟在父亲身边习武,虽闭着眼睛,也是百发百中。 一只青花茶盏就水灵灵砸在了谢长安的脑门上。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人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怀里女人。边七手八脚地捡起床下的衣服,边满脸慌张解释。 “熹熹,你听我解释......” 解释?她还没砸痛快呢。 抄起桌上砚台,瞄准了男人的脑门。 这次被谢长安躲了过去。 春秀去请沈氏,昌明侯刚好也在。得知新婚的儿子和儿媳吵架,也跟着来了。 刚到院子,就听见里面霹雳乓啷摔东西的声音。 沈氏顿时沉了脸,气冲冲就带着丫鬟往里闯,嘴巴尖酸不饶人,“苏氏她在做什么?她哪里有点侯门主母的样子。” 昌明侯也黑着脸,满眼不悦。 第6章 成功分居 沈氏刚进来,迎面一只茶盏就飞了过来,吓得她瞳孔剧瞪,尖声叫骂。 “苏氏,你在做什么?反了天了不成?” 看戏的人来了,苏楚熹暂时偃旗息鼓,声音铿锵,“婆母和父亲都来了,还请为儿媳做主。” “做什么主?大半夜的不伺候长安歇息,你闹什么?” 此时,谢长安已穿好衣服,又恢复了人模狗样,沈氏一时之间没看到床上的女人。 苏楚熹讥笑,“想翻天的不是我,是你儿子。” 沈氏瞪她,“你这是什么话!” 苏楚熹没理会她,沉着脸直接朝昌明侯走去。 有昌明侯在,沈氏就是个馒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她向昌明侯行礼,姿态恭敬。 一双眼睛通红,委屈至极控诉,“父亲,儿媳心中委屈,夫君成亲之日就因公务离京,今日才来府便和丫鬟厮混到一起,完全不把我这个新婚夫人放在眼里。夫君如此待我,可是存心想羞辱我,想羞辱将军府?” 她这话一出,昌明侯和沈氏皆愣住。 昌明侯有两子,谢长宴和谢长安。 谢长宴虽为世子,但从小和昌明侯关系疏离,不服管教,性子野,做事随心所欲,父子相处如仇人一般。 而谢长安性子温良和善,孝顺体贴,事事敬重他这个父亲,处事妥善,乃是君子典范,怎会做出和丫鬟苟且这种事? 虽感意外,但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昌明侯并不觉有什么。 只是不满一向办事妥帖,万无一失的二儿子竟将这点小事闹得如此难堪,还落了话柄。 沈氏只一瞬,就瞪向苏楚熹,狠声训斥,“苏氏,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男人三妻四妾......” “你给我闭嘴!”她话没说完,便被昌明侯怒声制止。 昌明侯眸光严厉,沉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这么饥不可耐!” 沈氏也百般不解,急忙去扯谢长安的袖子,“长安啊,你快和你父亲解释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贱.人勾引你!” 她儿子才不会看上一个丫鬟。 谢长安拳头紧握,一时百口莫辩,“父亲,我......” 他也不知为何今日身子格外燥热,难以抑制,他早就看出了翠屏对自己的心思。翠屏今晚主动,他就稀里糊涂地做了错事。 是翠屏给他的汤有问题! 还不等谢长安解释,翠屏扑通一声便跪在了昌明侯和沈氏面前,卑微恳求:“求侯爷和夫人准我跟着少爷,我对少爷是真心的。” 沈氏气得眼睛瞪大,尖声怒骂着对跪在地上的翠屏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好啊,你个贱.人,本夫人把你安排在清月院,是让你勾引主子的!” 翠屏一字不动,算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昌明侯头疼,震声怒呵:“够了!还不是你调教出来的人。” 沈氏一脸憋屈,气的眼神恨不得杀了翠屏。 “成亲前,夫君曾当着陛下的面承诺,此生一心待我,绝不纳妾。不过一月时间,这话就成了笑话。”苏楚熹勾唇讥笑开口,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悲痛。 她看向昌明侯,眼神委屈倔强,“既然侯府看不上我,那还请侯爷准许,许我离京,回西北。” 昌明侯虽不算什么深明大义之人,但他很会算计,应该明白,她若这时离京或者出事,对昌明侯府名声大大不利。 为了昌明侯府,他暂时是一个可以利用的靠山。 “儿媳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刚刚新婚,怎能这时离京。此事是长宴做得不对!”昌明侯果然选择了维护她,屈尊笑脸劝说。 随后,转头将谢长安怒骂一顿,狠厉呵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熹熹道歉。” 谢长安暂时顾不上想他和翠屏是怎么滚到一起去的,满脸悔恨地去拉苏楚熹的手,“熹熹,你听我解释......” 苏楚熹冷脸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似乎心意已决。 昌明侯脸黑如墨,不管如何都不能让苏楚熹离京,昌明侯府丢不起那个人。 他再次放低姿态,耐着性子问,“不如儿媳说此事如何,怎么你才肯消气。尽管说,父亲给你做主。” 目的达到,苏楚熹没有任性,给了昌明侯一个面子。 她再次郑重向昌明侯行礼道歉,尊敬有礼,“多谢父亲肯为我做主。” “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会离京。但此次我伤透了心,想先搬去隔壁院子住几天,冷静冷静。” 昌明侯思忖了下,搬去隔壁院子也不是大事。女人耍脾气,过个几天就过去了。 但此事,绝对不能闹到外面,闹到宫里去。 他一锤定音做了主。 苏楚熹扫了眼跪在地上,狼狈至极的翠屏,伸手指了指,“翠屏日后要归我处置。” 昌明侯也无话可说,“可以。” 目的达成,苏楚熹潇洒利落,转身就走。 “今日之事叨扰到父亲了,父亲早些去休息吧,儿媳也去休息了。人我就带走了。” 她没再继续闹,昌明侯安心了。 谢长安见苏楚熹头也不回地走了,抬脚就要追上去,却被昌明侯呵斥住。 “你给我站住!” 谢长安唇瓣紧抿,恭敬垂首。 昌明侯恨铁不成钢,“瞧你干的好事!这门婚事是你自己求来的,原本苏楚熹该嫁的是你大哥。” 他沉眸提醒:“你若得罪了将军府,给昌明侯府惹来祸事,别怪为父无情。” 说完,甩袖离去。 —— 芙蓉院,苏楚熹心情甚好,日后总算不用天天见谢长安恶心嘴脸了。 翠屏低眉顺眼站在她面前,默不吭声。 苏楚熹下巴微抬,淡声道:“日后,你就留在芙蓉院。” 翠屏惊慌抬头,不服气地控诉看向她,“少夫人这是想软禁我?我可是夫人的人。” “你是沈氏的人?你做出了爬床的事,坏了沈氏宝贝儿子辛苦维持的无可挑剔的好名声,你觉得,沈氏会留你?”她冷笑反问,语气皆是嘲讽。 翠屏不傻,她心中自有算计。 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会顺从应下,但心中仍有不甘。 翠屏退下后,春秀不解询问,“小姐,您留这个这样一个祸害在身边做什么?” 苏楚熹神秘笑笑,“别小看了她,说不定日后能帮我们大忙。” 翌日一早,主院便来了人,“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氏这时叫人来唤她,定没好事。 第7章 昌明侯府非良配 不想一天的好心情被破坏。 苏楚熹一口回绝,“春秀,回了她,说我没空。另外,准备马车,咱们出去一趟。” 盛夏过半,接连半月的雨季,京城又恢复了酷热。 苏楚熹带着春秀走在京城城南的一条街上,这里是富庶京城里的一片穷人区。 这种地方,皇亲贵族无人踏足。问题也容易在此滋生溃烂。 春秀起初很不解,小姐为何要来这里。这里都是一些小摊小贩,直到她注意到街角巷口乞丐随处可见。 “京城怎么会有这么多乞丐?” 苏楚熹见此并不意外。 因为昨日梦里,这样的事也发生了。 前段半月的大雨,京城附近几个郡县遭了洪水,房屋冲垮,农田冲毁,当地官员却瞒报灾情,不少百姓为了活路,流窜到了京城。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要紧的是,不少逃荒而来的灾民身上都带了疫病。 梦中,京城就爆发了一场疫病。疫病传播极快,京城百姓不论身份高低,都没能幸免,一夜间城南尸横遍野。 百姓人心惶惶,暴乱四起。 听闻宫里的陛下为此一夜白了头。 她不忍看百姓无药可医,生灵涂炭,便将外祖一家乃是药王谷传人的秘密告知了谢长安。 谢长安在陛下焦头烂额时,领了抗疫的差事。 随后凭借外祖一家成功解决了京城疫病,在陛下面前大受嘉奖,名利双收。 而外祖一家得到了什么呢? 利用和绞杀。 疫病成功解决后,陛下得知是药王谷的人出山,便要收服药王谷。药王谷世代隐居,不参与朝堂,拒绝了陛下的收拢。 却不料,惹怒圣言,全谷被灭。 而透露药王谷秘密地址的人便是谢长安。 思及此,苏楚熹心里阵阵抽痛,懊悔不已。 是她害了药王谷。 两人在城南转了一圈,没回昌明侯府,而是回了镇北将军府。 父亲远在西北,京城的镇北将军府里只有几个看守的老仆,她一回来便被将军府老管家庄叔迎了进去。 平日,将军府的事宜都是庄叔在打理。 苏楚熹不是温吞的性子,坐下来便和庄叔说了外面的情况。 “庄叔,城南有大波流民涌入,古往今来,大水过后必有大疫,我思量着将军府要不要做些什么?”她没一锤定音,而是想听听庄叔的意见。 庄叔年轻时曾在外游历,见多识广。 庄叔对外并不是一无所知,城南的情况他有所耳闻。 他意外小姐也注意到了这些。 庄叔替苏楚熹添茶,笑容带着骄傲,“小姐想做什么?老奴愿意配合。” 那便是可行。 苏楚熹浅笑,自信明媚:“庄叔先去街上接济几个灾民,我回去后会给外祖父写信,让他派人快马加鞭来京中一趟,帮灾民看诊,再配出合适的药方。” 此次的疫病,只有药王谷能解。 “随后,便劳烦庄叔以将军府的名义,在外施药。” 这份功劳,她不会再便宜了昌明侯府。 庄叔明白了小姐意思,开口保证,“小姐放心,此事交给我。” “只是小姐,为何以将军府的名义去做?您如今在昌明侯府,此事由昌明侯府做也是可以的。”庄叔略有疑问。 苏楚熹缓缓放下茶盏,眼睫微垂,坦言道:“因为我发现,昌明侯府并非良缘。” 庄叔瞳孔微震,随后怒从心起,作势就要去找昌明侯府算账。 将军不在京城,真当他家小姐好欺负不成。 “庄叔,此事我只和您说了,您先替我保密。等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会亲自给父亲去信。”苏楚熹忙拉住了庄叔,眼带恳求。 父亲镇守边关,她不想父亲因这点小事分心分神。 庄叔长长叹息,“只是委屈了小姐。” 苏楚熹微笑摇头,“不委屈。我一点也不委屈。” “庄叔应该为我高兴,我这么快就看清了昌明侯府,这是好事。” 她是真的高兴,高兴自己有能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她感激不已。 苏楚熹离开将军府时,并没有不舍。 反正,她很快就会回来。 回昌明侯府前,苏楚熹又去了一家叫济春堂的医馆。 到了门口,春秀紧张询问,“小姐,您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不舒服,是翠屏不舒服。”她嘴角一扬,便踏进了医馆。 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最中间的坐诊女大夫沈薇薇。 京城女大夫不多,有坐诊资格的更是少之又少。沈薇薇便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也算小有名气。 “帮我抓一副安胎药。”她坐到了沈薇薇面前,开口嗓音清脆。 沈薇薇闻声看来,在看到苏楚熹的一瞬,小脸一白。 苏楚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表情,勾唇一笑,“表妹,我说帮我开一副安胎药。” 成婚那日两人见过,今日是第二次见。 只不过一个对视,苏楚熹便清晰捕捉到了沈薇薇眼神的敌意。那是女人嫉妒的眼神。 沈薇薇微笑,声音温声细语的却带着嘲讽,“表嫂要开安胎药?表哥刚回来,表嫂就开安胎药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苏楚熹脸上笑意不减,双手环胸,“不是我急,是你的好表哥太着急了。用不了多久,你表哥就要当爹了。” 这怎么可能? 沈薇薇眸子微颤,透着不敢置信。 苏楚熹将她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看戏般问,“听说这个好消息,表妹似乎不怎么开心。” 沈薇薇笑容僵硬难看,“怎么会。” 苏楚熹抓完药就走,并未和她多说一个字。 而她离开后,沈薇薇再也无心看诊,满脑子都是表哥是不是和苏楚熹圆房了? 表哥不是说和她只是演戏吗? 和掌柜告了假,便准备去昌明侯府一趟。 出了医馆,便见到苏楚熹和丫鬟有说有笑的背影。 沈薇薇眼神被嫉妒充斥,余光扫见街上乞讨的几个小乞丐,嘴角一勾,走了过去。 到了正午,苏楚熹便打算和春秀在外面用过午膳再回。 刚到酒楼门口,身后突然有一群小乞丐围了过来,一个个身上臭味难耐,伸着脏污的手就要去抓苏楚熹的裙子。 “好心人,给我们点吃的吧。我们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夫人人美心善,可怜可怜我们吧。” 第8章 对弟妹更好奇了 几个小乞丐眼神鬼鬼祟祟,看似是在乞讨,脏手却不安分,装作无意地乱扯苏楚熹的衣裳。 她原本干净的裙子上,立马多了几个手爪印。 春秀见状,凶着脸欲上前驱赶,却被苏楚熹拦下。 酒楼门口人来人往,苏楚熹身为侯府少夫人被乞丐围着动手动脚,若被人看去议论开来,于她名声不利。 这几个小乞丐明显被人授意,她若不给好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若动手,这几个小乞丐只会闹得更凶,被人看去再稍加利用,她就会被冠上毒妇的恶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冷眼看着几个小乞丐,嗓音冰寒:“你们几个是想吃一顿饱饭,还是想日日吃饱?” 苏楚熹此话一出,几人小乞丐愣住,皆是狐疑的眼神盯着她。 苏楚熹唇角微微翘起,“你们先退后两步,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几个小乞丐都不太相信,苏楚熹双手抱胸继续道:“我不管是谁指使你们来故意为难我的,我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可以选择不要。也可以选择被以偷盗的罪名送去官府。你们自己想。” 她话落,几个小乞丐就争先恐后怒声道:“我们没有偷东西!” 站在最前面的小乞丐应该是几人的头头,脑袋转得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楚熹问:“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苏楚熹轻笑一声,多看了小乞丐一眼,“很简单,谁让你们来为难我的,就去找到那人,把她让你们做的事,对她做一遍,一个时辰后,再来这家酒楼门口等我。我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如何?” 几个小乞丐叽里咕噜商量了一番,便做了决定。 为首的小乞丐眼神里还带着警惕,“你说话算数?” 苏楚熹不置可否点头。 “好,一个时辰我们再来找你,你等着。”说完,为首的乞丐就带着几个小乞丐撒丫子跑走了。 周围路过的不少人都在等着看热闹。等了半天,没等到,都摆摆手兴致缺缺走了。 二楼包厢,一道晦暗深邃的视线投射在了苏楚熹身上,目睹了楼下的一切。 苏楚熹刚进酒楼,男人沉声吩咐:“去请苏小姐一起用膳。” 半斤听令出门,拦在了苏楚熹面前,满脸堆笑:“苏小姐,我家世子在包厢,请您过去。” 苏楚熹瞥了旁边的包厢一眼,磨牙警告,“他疯了?这是在外面!” 他是生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别人不知道是吗? “我已经订了包厢。”苏楚熹毫不犹豫拒绝。 她转头要走,半斤却张开双臂,寸步不让。 苏楚熹上下打量了半斤一眼,底盘稳固,双臂有力,是个练家子。 她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闹出动静,反而更丢人现眼。 苏楚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为难自己。 她冷冷扫了半斤一眼,记住了今天的仇,转身进了隔壁包厢。 大步走到桌边,没甚好气,“世子有何贵干?” 谢长宴今日一身深蓝色长袍,腰带玉佩,姿态矜贵。挺拔身姿稳坐在圆椅里,双手环胸,气质决然。 修长手指捏着玉杯,不紧不慢轻啜一口,低沉含笑嗓音反问:“没事就不能找弟妹了?” “才一晚,弟妹就忘了昨天的约定。” “没忘。”苏楚熹面无表情坐下,声音带着警告:“但,该注意的时候要注意,你若让我在外面失了名声,约定就此作废。” 谢长宴认可点头,给她面前的玉杯满上,“你在意名声,本世子的名声更重要,你放心,这层楼只有我们两个。” 苏楚熹紧绷的心松缓,肩膀放松下来,没去动那杯酒而是倒了一杯茶。 谢长宴低笑一声,挥了挥手,半斤退下,叫来了饭菜。 苏楚熹在外面跑了半日,的确有些饿了,自动忽略了对面男人,自顾自动了筷子。 她吃饭速度快,动作却不显狼狈,只让人觉得饭菜很香,食欲大开。 谢长宴本没什么胃口,此时对面前的饭菜也有了兴趣,动了筷子。 “外面的乞丐,你是怎么把他们打发走的?”谢长宴突发好奇。 “我好像没有义务和世子汇报这些事。”苏楚熹声音冷淡。 谢长宴嘴角扯动,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凝视着她,“你确定?” 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真是不爽! 苏楚熹低头,心里把谢长宴臭骂了一顿。 不气不气,反正他快要死了,不和死人计较。就当积德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梦中京城疫病爆发,封锁城门期间,谢长宴死在了宜香楼。 苏楚熹扯扯嘴角,假笑:“他们无非是想有口饭吃。” 谢长宴收回眸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漫不经心敲打,“你能给这几人饭吃,就不怕日后有更多人赖上你?你是想在昌明侯府开救济馆?” 提到昌明侯府,苏楚熹连假笑都懒得摆,“放心,此事不会劳烦昌明侯府。你担心的事,也不会发生。” 那几个小乞丐到了将军府,便不会出来了。她救济了这几人的消息,不会传出来。 谢长宴漆黑深邃眸子缓缓眯起,对眼前这个弟妹的好奇心越发强烈。 吃饱喝足,苏楚熹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我要回府了。世子慢用。” 男人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吩咐半斤,“查查那几个小乞丐去了何处。” 他很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 用过午膳,苏楚熹在酒楼打包了馒头和饭菜。 出来时,几个小乞丐正在酒楼门口鬼鬼祟祟等着她呢。 苏楚熹将吃食递给了春秀,“让他们去将军府找庄叔。” 这几人说话不是京城口音,应是从外面来的,身上说不定已经带了疫病。 她离开之前已经特意叮嘱了庄叔,该怎么安置灾民,相信庄叔会安排好的。 春秀将馒头递给了那几个小乞丐,告诉了他们去处,几个人便一窝蜂地跑了。 而此时,沈薇薇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了昌明侯府门口。 沈氏今天头疼不已,不知是不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她心气不顺,便把账都算在了苏楚熹身上。 沈氏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揉按着太阳穴,“苏氏回来了没有?” 丫鬟从外面进来禀报,“夫人,少夫人没回来。但沈小姐来了。” 闻言,沈氏脸上立马露出笑意,“是薇薇来了?快请薇薇进来。” 第9章 表哥表妹有一腿 第二百五十五章头皮发麻慕容家族的人在犹豫,确认是封印之后,不敢轻举妄动。 “慕容家的人,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赶紧破解啊!” 周围那些人有些按耐不住了,让慕容家的人赶紧打开墓穴大门。 进入蟒山战场已经快半个月了,再有几天就要离开,许多人连个宝物的影子都没找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错过这座墓穴,又要再等十年。 十年太久,只争朝夕! 催促的人越来越多,慕容家如果不肯打开墓穴,估计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些强者逼着他们破开墓穴大门。 “大家听我说一句,这有可能是一座远古封印,轻易打开,释放出来什么不知名的怪物,后果非常的可怕。” 慕容家那名中年男子站起来,朝四周抱了抱拳,示意大家考虑清楚了。 没有人知道这下面有什么,运气好是一座古墓,运气不好,可能关押一头超级大怪物。 “慕容山,你们慕容家想要独吞这座古墓吧,蟒山战场几千年了,就算关押强大的生物,早就死翘翘。” 一道道刺耳的声音响起,慕容家推三阻四,难道想独享这座古墓。 这让慕容家五人面露温怒,他们是为了大家好,不要轻易打开封印。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反而污蔑他们想要独吞宝物。 “赵兄说的没错,就算关押别的生物,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死了,慕容家就别推辞了,赶紧想办法破开封印吧。” 你一言,我一语,慕容家骑虎难下。 不打开,就会得罪在场这些人,打开,有可能放出来怪物。 “二叔,打开吧,我也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七说话了,少年心性,对新鲜事物都很好奇,想进去看看,一睹究竟。 在众人的劝说之下,慕容山无奈走向封印。 自始至终,柳无邪没有说话,封印已经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摆在巨石上,慕容山竟然在刻画着什么。 柳无邪眼神一缩,慕容山刻画的是阵法纹。 整座墓穴,是一座巨大的天然阵法,只要打开了入口大门,即可进入。 周围巨石发出咔咔的响声,脚底下的石块朝两侧移动,露出一丝缝隙。 封印太多年了,凭靠慕容家这种三脚猫的阵纹术,根本无法破解。 聚集在周围那些人,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现在就冲进去。 “二叔,我来帮你!” 慕容七往前一步,利用铲子,将两块巨石撬开,缝隙越来越大。 一股腐朽之气,从地下渗出,大家纷纷捂住口鼻,以免有毒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随着裂缝越来越大,众人的心都提起来。 “咔咔咔……” 最大的一块巨石被移开,露出一米多宽的洞口,下面漆黑一片,发霉还有潮湿之气,扑面而来。 “慕容前辈,按照你的推测,这下面真的关押某尊怪物?” 几名青年走上前来,询问慕容山,想要确定一下。 “从封印上来看,应该是的!” 慕容山不是太确定,这只是自己的推测。 “管他什么怪物,关押在地下这么多年,早就化成灰了。” 已经有人按奈不住,欲要冲入洞穴中,一探究竟。 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里一层外一层,谁也不愿意先下去,以免有危险。 “老子先来!” 一尊魁梧男子走出来,第一个跳入洞穴中,瞬间被黑暗淹没,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鲁程,下面什么情况!” 站在外面的人高声喊道。 “下面有些潮湿,没有危险,倒像是一座地下宫殿!” 鲁程的声音传上来,下去十几个呼吸时间了,没有感觉不适。 “下去!” 接二连三,越来越多的人跳下去,洞口只有这么大,那些实力弱小之辈,根本没有资格靠近。 柳无邪站在外围,眉头紧皱。 “好古怪的封印,这么多年过去,封印的力量还在,证明关押在里面的东西,还未死亡。”柳无邪暗暗说道。 至于关押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足足一炷香时间,没有几人站在外面,基本都下去了。 看了一眼四周,只有自己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打算下去一看究竟。 既然来了,总不能这样退走,反正他已经易容,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进入地下,跟鲁程叙述的差不多,地下很潮湿。 伸手抓起一把泥土,放在手心轻轻揉捏了一下,泥土里面传来淡淡的腥味。 “不对,这些泥土不像是尘封几千年,这里应该还有其它入口,这些泥土很新鲜。” 柳无邪眉头越皱越深,如果这里不是完全封闭的空间,另外一个通风口又在哪里? 一个个谜团困扰着柳无邪,一时半刻解不开。 “咔咔咔……” 突然! 头顶上传来咔咔的响声,封印的石块,瞬间合上,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不好!” 施展鹤舞九天,身体朝上面掠去,尝试推开巨石。 试验了好几次,巨石纹丝不动,外面有封印,岂是人力所能破坏。 这下子麻烦了,入口被堵死,他们根本出不去,难道要活生生的埋葬在这里面。 先进来的那些人,早就进入地下世界深处,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当初设计洞穴的人,压根就没打算让人活着出来。 “出口被封印,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脸上表情恢复冷静,这时候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既然这里的泥土很新鲜,证明还有出口。 顺着他们的脚印,快步追上去。 随着不断深入,柳无邪发现这地下的世界,远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大,通道两侧竟是用青石垒砌,这么多年过去,除了上面生长一些青苔,没有任何破损。 走了约莫盏茶时间,前面出现好三条岔道,地面上都有脚印,进来的一千来人,分别进入三个通道。 停留了一会,柳无邪选择中间一条路。 地面开始变得干燥,两侧的石壁上出现一起奇怪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的腥味越来越浓。 柳无邪皱起了鼻子,闭上嗅觉,这股味道太难闻了,像是尿骚.味。 地下世界很黑,视线最多能看到三米之外,大部分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凭靠鬼瞳术,周围的一切看到一清二楚,跟白昼一样。 “这是什么?” 柳无邪突然蹲下身子,在他面前出现一条成人手臂粗细的沟壑,弯弯曲曲,像是某个东西从这里游过去,留下的印记。 继续往前走,地面上出现的这种痕迹越来越多。 “蛟蟒!” 柳无邪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难道这是蛟蟒游过去留下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柳无邪汗毛孔都竖起来,他们不会进入蛟蟒巢穴了吧。 那只有死路一条,蛟蟒都是群居,尤其它们生活的巢穴,里面聚集上千条乃至上万条蟒蛇,各个实力强大,他们这些人进来,都不够这些蟒蛇塞牙缝的。 一条黄金蟒,费了很大劲才将它斩杀,要是碰到一群,柳无邪不敢往下想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打断了柳无邪思绪,声音距离此地不远,大概一百多米。 加快了脚步,这个时候,人群聚在一起,更加安全,单独一人,很容易成为蟒蛇的食物。 速度不敢施展的太快,邪刃握在手心,鬼瞳术穿透墙壁,五十米外出现一副画面。 三条几十丈长的巨型蟒蛇,身体缠住了五名男子。 其中三名男子已经被蟒蛇咬住,一点点将他们吞进腹中。 另外两名男子被蟒蛇缠住,无法摆脱,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身体中的骨头全部断裂。 柳无邪没敢靠近,这五人就算救出来,也是死路一条。 五条巨蟒感知到了人类,冰冷的目光朝柳无邪看过来。 黑暗会影响人类的判断跟感知,对这些常年生活在地下的蟒蛇来说,黑暗环境对它们的视线没有任何影响。 三条蟒蛇吞吐出长长的信子,驱赶柳无邪离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柳无邪身上有它们惧怕的东西。 双方僵持住了,柳无邪不可能后退,只能继续往前走,才能找到出口。 双方对视了五分钟,五条蟒蛇突然朝深处游去,钻入一个巨大洞穴,全部消失了,包括那五名男子。 柳无邪似乎明白左弘等人为什么不进来了。 高级洗髓境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成为蟒蛇的食物。 鬼瞳术渗透到五百米之外,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嘶嘶嘶……”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刺骨的寒气,顺着柳无邪的脚底,一直蔓延到他的头顶上。 饶是他见多识广,经历过无数磨难,此刻还是感觉到一阵心有余悸。 好几个区域,出现刚才看到的一幕,进来的人类武者,遭遇蟒蛇袭击,成为它们的食物。 进来不过小半个时辰,损失这么多人,到底这地下,存活多少条蟒蛇,柳无邪感觉头皮发麻。 “出口,要尽快找到出口!” 施展身法,进入深处,通道越来越宽,完整的地下世界出现了,一座超级地宫。 “到底是谁,在这里建造一座如此庞大的地下宫殿。” 通道尽头,环境突变,视线也不在模糊,巨大的宫殿,早已破败不堪,建筑已经倒塌。 许多地方都有蟒蛇游动过的痕迹,这地下宫殿,早已成了蛇窝。 第10章 罚跪祠堂 两人肉眼可见的慌张对视。 苏楚熹看在眼里,语气轻飘飘的,“除此外,我实在找不到嫉妒沈薇薇的理由。” 她因何告状,苏楚熹一清二楚,嘴角微勾,声音冷冽道:“我没有嫉妒表妹的理由。表妹若是在外受了欺负,没有证据可别随意栽赃到我头上。” “不然我可是会误会的。” 沈薇薇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多嘴问了句,“你误会什么?” 苏楚熹笑意更深几分,眼底都是嘲讽,“我会误会表妹是嫉妒我抢走了你的表哥,才故意栽赃我的。” 沈薇薇的脸上一瞬间涨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恼的,“你话说!我和表哥清清白白,你这般说话,我的名声还要不要?” 眉眼低垂,遮掩住了眼底的嘲讽,苏楚熹说出的话堵得沈薇薇哑口无言,“你一来侯府就和婆母告状,诬陷我欺负你,我很难不这样想呢。” 沈薇薇手中的帕子被捏得变形,但她的确没有证据,她心中窝火,也只能暂时算了。 她看向沈氏,善解人意说道:“姑母,这事就算了吧,别为难表嫂了。” 两人心里都心虚,就没再拿此事为难苏楚熹。 但两人的脸色却是更难看了。 没人给苏楚熹倒茶,她便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品着。 沈氏双眸狠狠一眯,突然狠厉呵斥:“苏氏,管束不利,妒忌生事,搞得后宅乌烟瘴气,可知错?” 这是要把昨天的事,算在她头上。 她明明才是受害者。 苏楚熹冷笑,“婆母莫不是忘了,翠屏是你的人。” 沈氏想起昨晚的事,就气得头上冒火。昨天本是计划拿捏苏氏的。现如今,却位置颠倒,反被她拿捏。 沈氏怎能咽下这口气,“翠屏是本夫人的人,那就把翠屏送回来。本夫人自会好生管教。” 苏楚熹寸步不让:“昨晚侯爷说过此事任凭儿媳处理。” “少拿侯爷说事,内宅之事归本夫人管!”沈氏怒气收敛,坐直身体端着当家主母的气势,直接狠声命令,“李嬷嬷,戒尺伺候!她冥顽不灵,知错不改,顶撞长辈,我身为婆母有权好生管教你。” 李嬷嬷听令,手中拿着半米长的戒尺就一步步朝苏楚熹走来。 沈薇薇低头掩唇,幸灾乐祸看热闹。 苏楚熹坐在圆椅里稳如泰山,双手交握在一起转动,手腕处传来咔吧脆响。 她声音不大,却危险十足,“李嬷嬷,我在边关常年练武,嫁进侯府这一月的确有些生疏了,李嬷嬷这是打算和我切磋切磋?” 说着,她淡定如斯地站起了身。 李嬷嬷原本还气势汹汹,闻言,下意识腿软,回头看向沈氏。 苏楚熹这一个月规规矩矩,侯府的人都忘了她是武将子女。 沈氏额角突突直跳。 这招行不通,那便换一招,她就不信拿捏不住一个乡野村妇。 沈氏哎呦一声,痛苦抬手扶额,伸手颤颤巍巍指着苏楚熹,“我要被你气死了。你怙恶不改,那就等侯爷回来,让侯爷好好给你立立规矩。” “本夫人被你气得头疼。从今日起,你便不用回去了,就在本夫人身边侍候。” “儿媳遵命。”苏楚熹一口答应。 她答应得爽快,沈氏还愣了一瞬,随即又抚上额头,哎呦哎呦起来。 沈薇薇满脸担忧:“姑母,莫生气,您病了薇薇会心疼的。薇薇替您把脉看看。” 沈氏伸出了手,沈薇薇把脉后,给出结论,“姑母,您这是气急攻心所致。就算表嫂有天大的错处,您也别和她生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沈氏摆出深明大义的嘴脸,摆摆手,“罢了罢了,本夫人不和她计较。苏氏,你来扶我回房里休息吧。” 两人一唱一和,就给苏楚熹定了罪。 苏楚熹暗自讥讽,这黑锅她可不背。 嘴角一扬,她没推辞,心甘情愿地扶着沈氏回了房间。 沈薇薇为了表现自己,去给沈氏熬药了。 门一关上,沈氏便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苏楚熹。 “苏氏,我嗓子不舒服,给我倒杯温茶。”她依靠在软塌上,理所当然命令。 那语气就像是指使阿猫阿狗一样。 苏楚熹将倒好的茶水递上,沈氏却故意未接,茶盏掉在地上,茶水溅起一片。 沈氏环胸呵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跪下将地板擦干净,免得本夫人滑倒。” “日后你便天天在我跟前伺候,也好学学京中夫人的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这是打算将她囚禁于此,日日磋磨。 苏楚熹明了沈氏的用意,低垂眉眼,遮住了眼底的肃杀之气,蹲下身子去擦地。 沈氏见状,很是满意,高高在上问,“本夫人说的话,你听见了?” 想拿捏她,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三下两下将地上的水擦了,苏楚熹站起身来,笑容灿烂,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 “我还没到婆母耳聋眼瞎的年纪,自然听见了。” 沈氏咬了咬牙,再次命令,“再去给本夫人泡杯茶!开水泡茶,亲手端过来。” 苏楚熹爽快转身,“好。” 就在沈氏以为压了苏楚熹一头,拿捏住了她,正得意之时,啪的一声脆响。 苏楚熹手里的茶盏碎了。 她一脸无辜,心安理得道歉,“婆母,抱歉啊,我不小心。我再给你重新倒一杯。” 然,拎起水壶,水壶也哐当坠地,碎了个四分五裂。 “哎呀,婆母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生气。” 摔碎的是沈氏最喜欢的一套粉釉牡丹花茶具。 一声声碎裂声,沈氏的心都在滴血。 苏楚熹惊慌得手足无措,手忙脚乱,“茶壶碎了,我先做些别的吧。这窗子好像蒙了一层灰,我替婆母擦擦,窗户亮了,婆母心里也敞亮。” 她可是一番好意。 只是刚靠近窗台,便不小心碰倒了窗前的青花花瓶。那是沈氏重金买来撑场面的。 她忙转身道歉,又碰倒了一对蓝花高颈琉璃瓶。价值千金。 “苏氏!”沈氏再也维持不住面色的和善,双目欲裂,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怒声大吼:“你目无尊长,不服管教,野蛮粗鲁,刁蛮无理!来人,把她给我关进祠堂,跪着好好反省!没有本夫人的允许,不许出来!” 第11章 我们什么关系 李嬷嬷在外听见动静,立即带人冲了进来。 几个家丁一窝蜂上前欲控制住苏楚熹。 她却退后一步,眼神凌厉扫去,顿时吓退众人。 苏楚熹回头,有模有样向沈氏行了一礼,“婆母莫生气,我这就自去祠堂反省。” 沈氏差点没气厥过去。 去祠堂时,刚好碰上从小厨房出来的沈薇薇。 苏楚熹停住脚步,浅浅一笑道,“长安最近心思都在翠屏身上,照顾婆母的事,就劳烦表妹了。” 沈薇薇一愣,什么叫表哥的心思在翠屏身上? 她抓住李嬷嬷的手腕问,“李嬷嬷这是怎么回事?表哥他和翠屏......” 谢长安睡了小丫鬟这事,被沈氏压了下来。苏楚熹好心告知了沈薇薇,接下来沈氏有的忙了。 临风院。 半斤偷瞄了眼主子,小声禀报:“世子,孟姑娘求见,说给您熬了鸡汤。” “您好几日没见孟姑娘了,后院的女人们都快按耐不住了......” 谢长宴笔挺身子坐在桌案前,剑眉紧皱,眸色晦暗不明,冷声吩咐:“让她去房里等我。” 说完,男人起身大步往外走。 半斤跟上,“世子,您这是去哪?” 谢长宴低冷的嗓音如同夜色一样凉,“去躲个清静。” 男人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院中。 谢长宴心烦时,便会去祠堂躲清冷。 只是他没想到,今日的祠堂格外热闹。 苏楚熹被关祠堂,下人把守,李嬷嬷亲自盯着。 她跪得笔直,态度看着极其端庄。 李嬷嬷神气冷哼,在一旁阴阳怪气:“少夫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您不惹夫人生气,便不用受这苦头。” “您什么时候撑不住了,便和奴婢说一声,奴婢去夫人面前给您说说好话,帮您求一个到夫人面前忏悔的机会。”这是想让苏楚熹主动妥协,跪求到沈氏面前。 可她们忽略了,苏楚熹武将出身,罚跪对京中那些弱柳扶风的贵女堪比要命,但在她这不过是洒洒水。 她特意嘱咐过春秀,等她去将军府送信回来,她若有什么意外,就去找昌明侯告状。 有昌明侯这个靠山,她笃定自己在祠堂待不久。 且,她虽背对着李嬷嬷,但能清晰感受到她狠厉的视线。李嬷嬷转头不看她时,她便偷会儿懒。 李嬷嬷冷嘲热讽半天,苏楚熹都没有反应,她气不打一处来,留了句狠话,去找沈氏告状去了。 苏楚熹乐得清闲,正好趁机练功。自从回京后,吃喝玩乐,嫁入昌明侯府,又一心扮演贤良淑德,功夫有些荒废了。 正扎马步入神,香案后突然传出声响,紧闭的眸子倏地睁开,凌厉扫了过去。 就见一身紫色长袍,气质决然,身体修长笔挺的谢长宴双手背后,悠闲地从香案后走了出来。 苏楚熹纳闷,为何每次来祠堂都会遇上他。 男人狭长桃花眼深邃,似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薄唇轻启,欲开口说话。 外面还有沈氏的人,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但他这时出声,不就是被沈氏抓个正着。 就算两人清清白白,也定会被沈氏扣上通奸的罪名。 苏楚熹神情紧张,矫健身姿一跃而起,抬手死死捂住了男人的嘴。 一时间,两人靠得很近,一股淡淡的冷松香钻入了苏楚熹的鼻息。是他身上才有的香气。 莫名的,今日的祠堂和那日的场景重合,苏楚熹脑海里旖旎画面像皮影戏似的冒了出来,白皙耳垂瞬间红透。 她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男人,凶狠瞪他低声警告:“小声些!你是嫌我们的关系还不够乱?” 谢长宴垂眸,配合地压低了声音,性感好看的嘴唇翘起了一角,“我们是什么关系?” 明知故问,苏楚熹没好气瞪他,继续下蹲扎马步。同时,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世子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苏楚熹先前对谢长宴不了解,只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女人无数,名声放荡。 几次接触下来,她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 全凭着两个月的约定,以及他早亡的命运,对他有几分耐心。 谢长宴双手抱臂站在一侧,打量起苏楚熹扎马步的姿势,狭长眉梢上挑,“弟妹怎么每次都能把自己搞到祠堂来。还每次都这么狼狈。” “弟妹这个称呼,我很不喜欢。”苏楚熹恶狠狠磨牙,尽量将声音压到了最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做贼似的。 谢长宴声线无辜,“可你的确是我弟妹。” “很快就不是了。”苏楚熹斩钉截铁。 男人眸子微敛,看向苏楚熹的眼神意味深长,且兴趣越发浓烈。 他见苏楚熹的手臂耷拉了下去,伸手帮她抬到了标准的高度,苏楚熹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还在咬牙坚持,娇艳明媚的小脸上带着倔强。 “我们现在也算是关系匪浅,你若开口,我可以帮你。” 帮她什么,谢长宴没有明说。 苏楚熹闻言,赏给了他一个眼神,清澈水眸带着质疑。 那表情仿佛像是在说,就你? 谢长宴大言不惭:“你上次被困祠堂,也是我帮的你。” 这话,让苏楚熹白皙透亮的小脸顿时烧起了火。 她长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在外人面前露怯,果断拒绝:“不需要。” 上次帮她,就赔了两个月进去。 这次请他帮忙,他还不知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苏楚熹不想和谢家任何一个人再有丝毫的牵扯。 谢长宴挑眉:“确定?” 苏楚熹眼神坚决,“确定。” “二公子。” “把门打开,我来看熹熹。”谢长安温良嗓音突然从外面响起。 苏楚熹一惊,身体比大脑反应迅速,跪在了蒲团上。 见谢长宴杵在一旁,像石柱子一样一动不动,她顿时急得头顶着火,推搡了男人一把,“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躲起来!” 谢长宴眼神莫名变冷,周身气息冷凝,朝门口的方向扫了眼,“这里是祠堂,我为啥要躲?” 苏楚熹气到语塞。 她就说,碰上这家伙,准没好事。 她急得手心冒汗,但也不是怕被撞破奸情。 不对!她和谢长宴之间清清白白,没有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