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能趋吉避凶》 第1章 穿越三国黄巾 谢斐的表情已经僵住了,眼角也跟着抽了抽。 说曹操,曹操到。 他最不想碰见的人,还是碰见了。 这次,谢斐没怼他,他垂下眼皮,准备绕开面前的人。 蒋行舟盯着他沉闷的脚步跟背影,继续嘲讽:“怎么,哑巴了?” 谢斐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还是强忍着,没扭头。 谢斐站在路边,准备打车的时候,他才发现,钱包落在车上了。 可车门已经锁了,钥匙也不在他这里。 怎么办? 算了。 要不就在这里等着老爹出来得了。 这么想着,谢斐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马路边上的人行道上,干等。 医院门口。 蒋行舟的眸子盯着那道像是小混混一样,随地而坐的身影,就这么看了一会,他才收回目光,扭头进入医院。 病房内。 翩枝还没醒。 过来探望的谢家家主,谢无患也因此没有跟蒋翩枝见上面。 走廊。 双方见面,空气略有些尴尬。 谢家家主还没忘记,当年,自己儿子偷看面前这位蒋家少爷换衣服的事。 谢家家主神色略有些不自然:“你是行舟世侄吧,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长这么高了。” 蒋行舟抿着唇,盯着探视完,已经准备离开的谢家家主,声音轻飘飘开口:“快走吧,别让你儿子,在门口,等急了。” 谢家家主有些尴尬:“你跟斐儿已经见面了?” 蒋行舟抿着唇,没理他。 谢家家主碰了个软钉子,毕竟当年的事,是他们谢家理亏,又说了两句客套话,这才离开。 等谢家家主,坐着轮椅,离开医院后。 他看着已经在医院大门口席地而坐的儿子,有些头疼。 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刚才儿子为什么突然‘肚子疼’了。 谢斐哪里是肚子疼。 他是不想跟蒋家三少见面。 谢无患吐出一口气,倒是没急着批评,等老管家将他推到谢斐身边后,他才心情复杂,表面又若无其事地开口:“斐儿,你长大了,爹爹愿意尊重你的喜好,不过,爹爹也希望你能答应,至少,也要让对方同意才行,强扭的瓜,不甜。” 坐在地上数蚂蚁的谢斐,懵逼抬头:“?” 谢无患表情沉重,又叹息一声:“如果你愿意,改天,我们去福利院,领养个孩子,也不是不行。” 谢斐更懵逼了,他站起来:“爸,您怎么了?” 谢无患不出声,只是再次看着谢斐,叹息了一声。 谢斐:“???” 当天晚上。 谢家家主,就放出消息,以后哪家公子如果有兴趣,他愿意促成自家独子跟对方联谊。 一时之间。 欧洲不少上流阶层,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完全不知情的谢斐,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恶补医学文献,立志追赶小师妹的脚步。 在他努力学习的时间里。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谢斐打开看了一眼。 「谢少你好,我是xx大学的在读大学生,我今年19岁,性别男,我腹肌很大,其他地方也很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整张脸都皱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嫌弃地将手机丢了出去:“草!什么玩意?TM有病吧!!” 第2章 太平道教主 锁定了叛徒,又思考了一下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份后,张循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坐了起来,马上引得周围同样疲惫不堪、躺在地上休息的士兵注意。 亲兵队长高宁过来搀扶着张循道:“将军,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循摇头道:“我伤势加重了,必须找真正的大夫重新包扎伤口。” 高宁为难道:“要找真正的大夫,只有陆家庄,或广武(今山西省忻州市代县)县城才有。县城距离我们太远,而且还要经过陆家庄,现在陆家庄有了警惕,即使绕也很难绕过去。” 张循道:“不用绕,我们直接打回陆家庄去。” 此言一出,周围的士兵顿时脸色一变,许多人脸上都出现了惧色,一个名叫郑牛的什长站出来质疑道:“张将军,我们刚才就败了一仗,根本打不赢,现在又回去打,这不是送死么?” 经过几年的不断减员,张循现在几乎没什么权威了,大家只是在他的领导下报团取暖而已。因此,有郑牛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埋怨起来: “就是。” “还要去打陆家庄,完全就是送死。” “哪有大白天攻打坞堡的,以为还是前几年我们人多势众的时候呢?”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光光。” 张循伸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然后道:“我知道,大家跟着黄巾军一起造反,为的是分田地、吃饱饭、娶妻生子,但我们的第一次起义被朝廷和各地豪强地主镇压了,许多父老乡亲因此丧命。这一点,是太平道的失败,也是三公将军的失败。刚才天公将军、地公将军、人公将军一起托梦给我了,让我向大家道歉。” 说完,张循低下头,向士兵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士兵们都愣住了。 这个时代没什么科技概念,老百姓对鬼神之说充满了敬畏,不然张角也无法利用太平道聚拢这么多信徒,带他们冒着抄家杀头的风险造反。 尽管其中很多都是官逼民反的,但也有不少人是真的信张角的太平道,有些甚至还是读书人、地方豪强,不然谁来当传教士和各方渠帅? 因此,当张循说三公将军一起托梦给他,让他给大家道歉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吃惊,甚至是感动。大家从没想过,大贤良师、三公将军这样的大人物,会通过张循向他们道歉。 当然,也不是没人怀疑,但张循是人公将军的儿子,三公将军一起托梦给他合情合理,因此哪怕有疑问也不敢当出头鸟率先提出来。 张循也没给别人提出质疑的机会,他要的只是个忽悠人的理由、名头而已。 因此,鞠了一躬后,张循马上就抬起头来继续道:“失败的已经失败了,无法挽回,但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三公将军去世后,总结了黄巾起义的各种成功和失败经验,并合力创造了一门神算之术,今天一起托梦传授给了我,命我出任太平道教主之位。从今以后,我就是太平道和黄巾军的最高首领。你们也不用叫我将军了,都称我教主。” 高宁等十多名亲兵率先道:“是,教主。” 其他普通士兵反应过来后,也参差不齐地道:“是,教主。” 张循点了点头,又道:“我知道有人不信,但我马上就能找出今天导致我们攻打陆家庄失败的叛徒,让你们知道三公将军传授给我的神算之术有多厉害。周老三,站出来。” 人群中的周老三吓了一跳,想要逃跑,但大家都注视着他,特别是张循的亲兵,已经把武器拿在了手里警戒着。 周老三只能强撑着站出来,苦着脸道:“教主,怎么了?” 张循呵呵一笑,道:“怎么了?我刚才已经用神算之术算出来了,就是你向陆家庄告密,才让陆家庄提前有了准备,让我们损失惨重,伤亡了几十个弟兄,你说吧,你想怎么死?” 周老三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哭喊道:“冤枉啊,教主,我可是起义前就跟着你的老部下,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向陆家庄告密呢?” 张循道:“因为你怕死,所以昨天让你下山打探陆家庄消息的时候,你趁机向陆庄主告了密。” 周老三当然不可能承认,继续狡辩,坚称他没有叛变,没有告密。 士兵们看看张循,又看看周老三,不知道该相信谁,因此都没有说话。 听着周老三的狡辩,张循摇摇头道:“我刚才说了,三公将军托梦,传授了我神算之术,你骗不了我。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高宁等亲兵领命,立即冲上去按住周老三,不管他怎么喊冤,都坚定地把他绑在了一棵树上,用鞭子抽打起来,很快就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但不管亲兵怎么打,周老三都不敢承认,因为一承认就是死,所以一直喊冤。 什长郑牛本来就对张循有些不服,对他说的三公将军托梦、神算之术也不太信,看到周老三被打得皮开肉绽都还没承认,就觉得张循是在故意冤枉人,好推卸他之前率队攻打陆家庄失败的责任。 因此郑牛又站出来道:“教主,你是不是算错了,冤枉周老三了?” 张循看着这个连续两次出来质疑自己的刺头,冷冷地道:“你觉得我会冤枉人?如果最后他承认了你怎么说?” 郑牛大声道:“如果他承认了,我任由你处罚。但如果他一直不承认,证明确实被冤枉了,你怎么说?” 张循道:“那我就退位让贤,不当这个首领了,你们自己选一个首领出来,要不要打陆家庄也由你们决定。”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一片哗然。高宁等亲兵劝阻了一下,但张循没听。 随后张循对周老三道:“周老三,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现在,只要你承认当了叛徒,并交代细节,我就饶你不死。但如果你不承认,就一直打,打到死为止,了不起我不当这个首领了。” 听了这话,周老三有心想死撑的,但又被张循的亲兵狠狠地打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没能撑下去。 如果他有视死如归的勇气,也不会当叛徒了。 等周老三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怎么告密、得了陆庄主什么好处、还商量好这次如果不能全歼他们就要引广武县城官兵围剿山寨的计划说出来后,所有士兵都愤怒了。 特别是郑牛,刚才还帮周老三求情,甚至跟教主打赌,是既愤怒又丢脸,忍不住拔出刀就要冲上去砍了他。 周老三赶紧求救,要张循遵守承诺,饶他不死。 张循制止了郑牛,然后道:“我作为堂堂教主,当然会一诺千金,饶你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然后吩咐手下职位最高的军侯楚义道:“先带他回山寨,把脚砍了,关到牢房里,找一些后勤方面的手工活给他干。干完活给饭吃,干不完饿死活该。” 楚义点了点头,周老三吓得脸色苍白,连声求饶,张循却无动于衷,还让人给他嘴巴里塞了块布,免得聒噪。 第3章 夜袭陆家庄 “老大,您猜得真准,王管家果然没有说实话,若小环说的话都是真的,那只黑猫应该就是一头成了精的猫妖,王管家竟然敢私自豢养妖怪,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啊!” 出了怡红院之后,张军一脸敬佩地对林毅开口说道。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怀疑过王管家,只有林毅一眼看出他有问题。 难怪许文远会让林毅代理班头一职,除了武艺高强之外,他确实非常聪明。 跟着他混,真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走吧,去一趟王家,会会这个王管家。”林毅冷笑着开口说道。 说罢,他便带着张军和李忠,前往王家。 …… “怎么样,大人,抓到沈魅儿那个狐狸精了吗?” 王家大厅里,王福笑容满面,对林毅开口说道。 闻言,林毅不由咧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 “谁说沈魅儿就是杀人凶手,我好像没有这么跟你说过吧?” “可是……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王福脸色非常难看地开口说道。 收了钱却不办事,就算是贪官污吏也没有这么办事的啊! “是,我是答应了你,一定会将杀人凶手缉拿归案,但你猜猜,仵作在你家少爷的尸体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 林毅冷笑着开口说道。 “什么东西?” 王福神色略微有些慌张地开口说道。 林毅一直都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见他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不由愈发确定心中的猜测,冷冷开口道: “两根猫毛。” 此话一出,王福身体不由骤然僵住,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只见他强装镇定,对林毅开口说道: “我家少爷喜欢养猫,他身上有猫毛,这不足为奇吧?” “是,我已经问过了,你家少爷确实喜欢养猫,但我听说,你也养了一只,待它就像亲生儿子一样,每天都给它喂养生肉,不让任何人靠近。” “而那只猫的颜色,恰好就是黑色的,与那两根在尸体伤口里面发现的猫毛颜色一模一样,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产生猜疑啊!” 林毅一脸戏谑地对王福开口说道。 闻言,王福脸色不由瞬间大变,连忙向林毅开口解释道: “大人,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啊,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会杀害他?而且,人是猫妖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可没有跟你说过,人是猫妖杀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见王福终于露出破绽,林毅不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开口呵斥他道。 “我是猜的……” 王福一脸虚心道。 “这句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来人,把他绑起来,押回缉妖司!” 林毅神色冰冷道。 闻言,张军和李忠上前一步,就要将王福绑起来。 见状,王福脸色不由骤然变得阴沉下来,立即纵身一跃,退到了大厅门口。 只见他看着林毅的眼神,充满愤怒和怨恨,道: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怪不得我了,没错,王通那小子确实是我杀的,谁让他对少奶奶始乱终弃,今天你们几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罢,他便立即吹了一段口哨。 伴随着口哨声落下,一道黑影忽然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到王福身旁,一对碧绿色的大眼珠子,泛着一抹无比妖异的光芒,死死盯着林毅几人,赫然是一只黑色猫妖。 “小黑,把他们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王福神色冰冷道。 看着林毅等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喵呜——!! 听到王福这么说,那只猫妖当即发出一声无比刺耳的尖叫,似是在向林毅等人示威一般, 随后四蹄着地,奋力一抓,像一颗炮弹一般,猛然间暴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林毅面前,朝着他一爪奋力抓了过来。 从这猫妖身上流露出来的修为波动来看,应该相当于九品中期的武者。 所以,林毅不敢有任何保留,立即拔出手中大刀,施展出了他迄今为止所掌握的最强杀招—— 风雷刀法! 呼——!! 伴随着一阵无比急促的破风声,林毅体内的气血之力,就像是战鼓一般,剧烈涌动,不断注入手中的大刀之中。 随后顺着刀刃,尽数宣泄而出,落在猫妖身上。 风雷刀法,刀如风雷! 一刀既出,势不可挡! 因为速度太快,那只猫妖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体就直接被林毅手中的大刀,直接一分为二,劈成两半。 “恭喜宿主,成功斩杀九阶中期妖怪一头,对方剩余寿命六十年,已经全部吸收完毕。” “温馨提醒,宿主目前剩余寿命七十年,是否继续推演功法?” 系统的声音,随后在林毅耳边响了起来。 闻言,林毅嘴角不由微微上扬起来,露出一抹喜色。 而王福则是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小黑可是九阶中期的妖怪,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你击败?我一定是在做梦!” “哼,竟然妄想霸占王家的财产,还有年轻貌美的王家少奶奶,你这个糟老头子确实是在做梦!” “现在梦醒了,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听到王福这么说,林毅不由冷冷哼了一声。 说罢,他便立即催动体内的气血之力,快步冲上前去,朝着王福一刀奋力斩了过去。 “可恶,老子和你拼了!” 见逃不掉,王福索性猛一咬牙,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把匕首,试图挡住林毅大刀的攻击。 然而,就连九阶中期的猫妖,都挡住林毅的刀法,王福的境界只有九品初期,哪里是林毅的对手。 只听得“锵”的一声脆响,在大厅里面骤然响起,王福手中那把匕首,只是刚刚触碰到林毅手中的那把大刀,便直接被这一刀所蕴含的强大力量,直接劈成两半。 而林毅手中的大刀,则是余威不减,继续向前,在距离他脖子只有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只见林毅面露冷笑,对他开口说道: “你输了,不想死就乖乖跟我们回去!” “哼,反正到头来都是一死,还不如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 王福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 话音未落,他便立即握紧手中剩下一半的断匕,朝着林毅狠狠刺了过来,想要跟他同归于尽。 然而,林毅一直都在暗中提防着他,岂能让他如愿? 还没有等他的匕首刺来,林毅便先他一步,斩出一刀,将他的人头直接斩了下来! 第4章 前所未有的大胜 包括张循在内所有人全部到了崖下后,已经有先下来的士兵找到了路。大家小心翼翼地从山坡上下来,悄无声息地向陆家大宅方向摸了过去。 然而,这时陆宅的家丁们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两名守夜的家丁虽然只听到了一声惊叫,但鉴于白天被黄巾军攻打过的情况,他们没敢大意,立即叫醒了本已醉倒的头领步旗。 步旗是陆家请的武师,也是二十几名家丁的总头领,有些本事,不然也无法在白天率领区区二十几名家丁和一百多名佃农打退黄巾军的进攻。 听了手下的汇报后,步旗同样拿不准那一声惊叫是村民做噩梦叫的还是真的有外敌潜入了庄内。 但本着小心无大错的想法,步旗还是立即叫醒了所有的家丁,拿上武器静悄悄地埋伏在了前院墙根下。如果真有外敌偷偷潜进来,他们反倒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步旗不知道,张循有系统外挂。 在前往陆家大宅的路上,张循通过几次提问机会的试探,已经确定了陆宅前院有埋伏、中院和后院比较安全的情况。 因此,在即将抵达陆家大宅的时候,张循对部下们道:“我已经算出来了,陆宅前院比较危险,我们强攻的话恐怕会有死伤,但中院后院没人警戒。楚义,你带人从中院或后院找地方翻墙攻进去,先控制陆家主要人物,然后再反攻前院。我带着亲兵队堵住前院大门进行策应,防止他们逃跑。只要占领陆家大宅,基本上就算占领陆家庄了,那些普通老百姓没人带头的话是不敢来进攻我们的。” 大家虽然对张循的神算之术仍然有些半信半疑,但经过昨天除叛徒周老三,晚上找山间小路无损潜入陆家庄的证明后,大家还是愿意服从命令的。 于是,张循带着高宁等十多名亲兵来到陆宅的前门外进行策应,楚义则带着剩下的四十多人摸到后院,找了个地方搭人梯就翻了过去。 前院的步旗其实已经听到了外面轻微的脚步声,当他还在猜测外面来的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的时候,后院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叫声和厮杀声,他顿时脸色大变道:“不好,敌人从后院翻进来了,快去保护庄主。” 十多个家丁在步旗的带领下回援后院,但失去了城墙的依托,他们哪里是百战余生的黄巾军对手,何况人数还处于劣势。 许多家丁几乎是一照面就被砍翻在了地上,只有步旗有些武艺,第一个对上的黄巾军士兵被他砍伤退下。但紧接着冲上来的郑牛武艺并不差他多少,加上丢了什长之位,立功心切,拼了十多招后趁步旗心慌意乱露出的破绽一刀将其砍翻在地,控制了起来。 在人数和作战经验的绝对优势下,黄巾军很快就彻底攻占了陆宅,除了死伤的十几个家丁武师外,其余人尽皆被俘。黄巾军这边除了被步旗砍伤的一名士兵伤势较重外,其他几个都是轻伤,连一个死亡的都没有。 对比白天吃了败仗还死伤几十个人的情况,现在的零死亡胜利让黄巾军所有人都对张循刮目相看,基本上都已经相信了张循三公将军托梦和神算之术的说辞。 没有教主的神机妙算,他们怎么可能取得这样的战果? 接下来,张循又派了两队人前去控制城墙。 城墙上守夜的人本来就不多,加上得知庄主等人都已经被俘虏,其他人抵抗也没什么用。除了个别负隅顽抗的被当场斩杀,还有两人趁乱逃跑外,大多数识时务的家丁和佃农都直接投了降。 所有战斗全部平息,楚义派人守住城墙和重要路口后,来到中院堂屋恭敬地向张循汇报道:“禀报教主,我们已经完全占领了陆家庄,除了两名值守城墙的家丁逃跑外,其余人皆被我们俘虏。我们的人除了几个轻伤和一个重伤外,并无死亡。对我们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啊!” 见没有死一个人,张循也高兴地点头道:“很好,派人把白天受伤被俘的弟兄找到,进行救治安顿。然后把陆家的管家找出来,让他带人做饭,并给我们找点衣服穿,兄弟们都又冷又饿,先吃饱穿暖再说其他的。” 楚义得令,高兴地下去安排了。 然后,张循又吩咐高宁去寻找庄内的大夫,并安排人找来大量黄酒进行蒸馏。不仅是他,其他受伤的士兵,也要用酒精进行消毒。 很快,张循等人都加了衣服,身体暖和了起来。然后,厨房也开始干活,十多名伙夫、老妈子、丫鬟在管家的指挥下烧水做饭。 一个多时辰后,热腾腾的饭菜做好,张循等人先饱餐了一顿,缓解了最近几个月没能吃饱一顿饭的饥饿感。 这个时代,士卒们的要求不高,能打胜仗,能吃饱饭,就非常满足了。这次久违的胜利和战后饱餐,让士兵们对张循重新恢复了信心。 临近天亮时,张循所需的酒精蒸馏好了,于是叫来大夫郭昌给他清洗伤口。 郭昌闻了一下酒精,问道:“张教主,这酒精清洗伤口是什么作用?” 张循自然想培养现代化的大夫,于是用对方听得懂的语言道:“受伤后伤口容易被邪秽入侵,酒精能阻止邪秽,伤口就不会感染,也就是痈疽。” 郭昌眼睛一亮,道:“这方法有验证过吗?” 张循摇头道:“没,是三公将军托梦传授我的方法。如果在你这里得到成功验证,以后这酒精蒸馏和消毒之法,就算是你的功劳。” 郭昌吓了一跳,道:“不敢居功。” 张循摇头道:“我说行,你就行。现在关键是你要把这些方法、步骤都记好,清洗伤口的过程、反应,后续症状,你都要做好记录,不断优化调整,最终推广到全天下,造福百姓。” 不是张循不想居功,而是需要调动郭昌的工作积极性,培养更多的优秀大夫,因此才将这场功德送给了郭昌。反正他有系统,装逼显圣的机会多得很,多此一功不算多,少此一功也无所谓。 但对郭昌来说,这是扬名立万的大功德,他自然不会拒绝。因此压下心中的狂喜,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 然后,真正地开始用酒精给张循清洗伤口。 受过外伤,用酒精洗过伤口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酸爽的味道,何况张循还是箭伤,伤口又大又深,那味道更别提了。 整个清洗过程中,张循被酒精烧得痛不欲生,但想到如果不彻底消毒就会感染的后果,也只能咬牙坚持了。 好在,张循最终还是撑了过来,清洗完伤口并用金疮药好好地包扎起来,通过最后一次提问机会得知已经消毒成功、伤势会好转后,终于可以彻底放心、好好地睡一觉了。 第5章 官军来袭 经过几个时辰的轮流休息,到下午大家都恢复了精神后,张循才派士兵通知全庄人到陆家祠堂前、平时用来晒粮食的大坝子上集中。 此时陆家庄的百姓都已经知道,昨天白天被打退的黄巾山贼半夜偷袭,已经彻底占领了陆家庄,陆家许多男人和家丁都被杀,庄主陆琦和夫人等都被俘虏了。 见黄巾军并没有烧杀抢掠,老百姓们心中的恐惧感少了许多,因此也听话地来到祠堂前的坝子等待。 全庄人都集中起来后,部下们在外围警戒,张循则换了一身道袍,站到一张大桌子上,开始了他的忽悠。 “乡亲们,我叫张循,字顺德,是大贤良师张角的侄子、人公将军张梁的儿子,现添为太平道教主,为太平道及黄巾军最高首领。” “太平道的目标,是天下太平,是帮助穷苦老百姓推翻腐朽的朝廷,打倒欺压百姓的豪强地主,建立一个人人有饭吃、有地种、有房住、有衣穿的太平盛世。” “现在,我们攻下了陆家庄,部分负隅顽抗的陆家人和家丁已经被我们斩杀,庄主陆琦和他的妻妾、儿子等等,也已经被俘虏。” “陆家的房契地契都在我们手里,我准备全部烧掉,给大家分房分地,将陆家庄的房产土地全部平分给大家,粮食钱币除了预留部分军需外,剩下的也分给大家。” 被押跪在坝子上的庄主陆琦听到张循要烧了他所有的房契地契,然后给那些穷鬼分房分地,顿时怒火中烧,厉声道: “张循,你不得好死,朝廷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把你五马分尸的。张角几十万大军都失败了,你一个余孽,哪来的自信要推翻朝廷,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张循呲笑道:“我死不死不知道,你今天是必死无疑的。” 说完,张循命令部下将陆家的房契地契全部搬出来当众烧掉,引得部分老百姓欢呼起来,其他人也暗带喜色。 这位太平道教主真是说到做到,当场就烧了房契地契,真的要开始分房分地了。 烧了房契地契后,接下来张循开始公审陆琦。不过,开始并没有人敢站出来举报陆家人的罪行,怕黄巾军走后,受到陆家人或官府的追究、报复。 于是,张循又用奖励粮食的方法,激励大家站出来控诉陆家的罪行。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陆琦脸上挂着冷笑,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威信、没人敢站出来控诉他的时候,一名衣衫褴褛的瘸腿男子终于在一名瘦弱的女孩搀扶下站了出来: “张教主,请你为我做主。” “我要举报,陆琦不仅抢了我的媳妇,还烧了我的房屋,打断了我的腿,要不是还有女儿,我早就找他拼命了。” 这时,被捆绑跪在地上的一名陆家丫鬟哭了起来,原来她就是这名瘸腿男子的媳妇,陆琦抢回家玩弄了几天就失去新鲜感,强迫她留在陆家大宅内当奴仆。 听这名男子和他媳妇哭诉完,张循亲自上前解开了女子的绳索,让她和自己丈夫、女儿团聚,并对其他人鼓动道:“陆家人欺压百姓的罪行肯定还有很多,希望大家踊跃举报。只要勇敢站出来举报并得到证实的,到时候都奖励一袋粮食。” 在瘸腿男子的示范和粮食的奖励刺激下,陆续就有胆大的、受到剥削和伤害较深的佃农或长工站了出来,哭诉陆家的罪行,最后人越来越多。 经过大家的控诉,陆琦或他夫人、儿子、家丁活生生打死的老百姓就有二十多人,被税赋徭役或高利贷逼得自杀的也有十多个,还有被强抢妻女的、被毁坏房屋抢夺家产土地的、被打伤导致残疾的等等,可谓罪恶滔天。 在这个时代,豪强地主几乎是没把老百姓当人看的,而是奴隶、牲畜、私人财产,横征暴敛、动辄打杀,毫不留情,来自后世的张循自然是听得怒火中烧、无法容忍。 最后,张循宣布陆琦、陆夫人、武师步旗、家丁颜五等十六人死刑,立即执行。 尽管陆家人和武师家丁吓得求饶,但随着黄巾士卒的大刀砍下,这十多位在陆家庄横行霸道多年、无恶不作的恶霸地主及家丁武师,终于是尸首分家,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到本地的最大恶霸和他们依仗的家丁武师被斩,之前烧房契地契时都不太敢欢呼、怕事后被报复的老百姓,这次都终于喜极而泣全部欢呼起来。 有人看着台上的张循,充满了感激和崇拜,情不自禁地喊道:“谢谢张教主为民做主,张教主威武!” 其他人一听,也跟着喊了起来,最后几百人齐声大喊“张教主威武”的场景,深深震撼了所有人。 没被砍头的陆家妇孺幼儿也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虽然没有被老百姓举报出什么太大的恶行,但享受着陆家横行霸道、欺压乡邻得来的优渥生活,现在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陆家剩下的男丁、奴仆、丫鬟老妈子,除被证实没有任何恶行的当场释放以外,其他人都被编入军队后勤干杂役活赎罪,孩子则由陆家庄村民集体抚养。 处理完陆家人后,张循开仓放粮、分钱分盐,老百姓一个个喜气洋洋,甚至有人当场询问能不能加入黄巾军,人数还不少。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朝不保夕,过得实在太苦了,看到张循和黄巾军这样的仁义之师,自然心生向往。 当初的黄巾起义能波及数州、掀起几十万人的规模,与东汉末年老百姓被逼得实在难以活下去的现状有直接关系。 张循自然来者不拒,先扩充人数,以后再慢慢挑选淘汰。 钱粮分配完后,都已经天黑了。 原来管理陆家庄及周边地区的乡老(类似乡长)陆琦已经被斩首,张循让百姓们自己选出一个德高望重、处事公正的人出来当乡老,明天开始主持分房分地。 因为系统有统辖人口的要求,因此张循打算占住陆家庄不走了,这里将成为他的第一个根据地,后面再以陆家庄为据点逐步向四周扩大。 到了凌晨,系统刷新,确认张循统辖人口超过100后,单日提问次数提升到20次,时间扩展到2天,距离延长到方圆20公里。 张循首先提了一问:“两天之内、20公里范围内是否有外敌入侵? 结果系统的回答是:是。(19) 这把张循吓了一跳,但想到之前楚义报告说有两名家丁逃跑的情况,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这两名家丁跑到广武县城搬了救兵,要带着县城官兵前来围剿他们这些黄巾余孽,好立个大功。 本来想明天先给老百姓分房分地的,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得先把这波官兵打败再说。 好在张循已经升了级,每天有20次的提问机会可以趋吉避凶,根本不用怕,反倒有可能利用这次机会再次人前显圣,让部下更加信服,让老百姓更加崇拜,彻底站稳脚跟。 第6章 峡谷设伏 又通过几次提问确定了敌人进入20公里范围的大致时间、路线和实力后,张循放心地休息了。 天亮后,张循召集什长以上军官,向大家公布了他通过神算之术算出广武县城官军即将来袭的情报。 听到有官军来袭的情报,大家顿时有些惊慌。毕竟,当初他们就是被朝廷官军围剿惨败溃逃的,对身体素质、装备武器都更好的官军有天然的畏惧感。 只有楚义一下抓到了重点:“教主,那你有没有算出官军有多少人,我们打不打得过?” 张循道:“算不出具体人数,但能算出依托陆家庄城墙我们守得住,打野战就要输。因此,估计官军整体实力比我们强,但强得有限。” 经过了陆家庄的零死亡大胜后,现在大家都对张循的神算之术充满了信心,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能凭借城墙守住就好。” “只要守得住城墙,官军攻不进来的话就只能回去,我们就可以过个好年了。” 见大家有些乐观,张循摇头道:“你们想得太好了,万一他们第一次打不进来,后面从临县调兵,甚至从雁门关驻军那呼叫支援来打我们的话,我们怎么办?还守不守得住?” 大家顿时愣住了。 临县官军不好说,但如果是守雁门关的边防精兵带着重型攻城器械来攻打的话,那区区一个陆家庄恐怕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告破。 就在大家愣神的时候,因为击败步旗被张循恢复什长职位的郑牛抱拳道:“教主,那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干,我都听你的。” 其他人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教主有三公将军传授的神算之术,那还讨论个什么劲,只管听教主的吩咐就行了,教主总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张循这才道:“我计划不守城,而是主动出击,在半路设伏,打官军一个措手不及。” 楚义一拍手,道:“教主这招高,官军肯定以为我们会凭城墙据守,不会想到我们半路设伏。只要地点选择得当,埋伏设得好,全歼敌军都是有可能的。” 计划已定,接下来张循开始下达命令,陆家庄许进不许出,所有人互相监督,不得走漏消息,他则带着楚义、高宁等人出去探查设伏的地方。 至于分房分地的事儿,自然就暂时搁置了。但张循向村民们承诺,等打退了这波官军,马上就开始分房分地。 听说官军来袭,许多村民开始惊慌起来,甚至有人想要逃跑,奈何张循已经下令封锁了庄子,许进不许出,有人硬闯就直接抓起来。 当然,这样的人是少数,大多数老百姓还是偏向黄巾军的,许多人开始在黄巾军的指挥下帮忙制作各种绳索、弓箭、滚木礌石,以备防守。 哪怕不谈分房分地,光是黄巾军公审镇压恶霸陆琦,给大家分钱分粮的事儿,许多老百姓都是感恩戴德、支持黄巾军的。 这个年头,连好好活着都是一种奢望,谁能给饭吃大家就支持谁,可顾不得什么官府、朝廷了。 有问答系统指路,张循很快就在距离庄子十多里外的一处峡谷里找到了适合设伏的地点。 这处峡谷正是广武县通往陆家庄的必经之路,谷底是湍急的河流,道路则在河边斜坡上,最窄的地方连一辆马车都通不过,陆家从县城购买的东西都只能靠长工佃农肩挑背驼地运回去。 最关键的是,道路上方看似悬崖陡壁、不可攀爬,但张循却通过问答系统得知后方两公里外有地方可以爬到山顶去。 道路距离山顶的垂直高度达到了二十多米,坡度又陡,站在山顶很容易就能将滚木礌石推下来攻击行走此段道路的官军,而且躲无可躲。 张循打了向系统问道:“我们在此处设伏,安排所有村民在山顶推滚木礌石,黄巾军则在两头堵截抓俘虏,是否能全歼敌军?” 系统:是。 这就放心了,张循对楚义下令道:“设伏的地方就选这儿了,马上安排士卒和村民往山上搬滚木礌石。到时候乡亲们从山顶推下来,我们则在两边堵路,抓俘虏,全歼敌军。” “是!”楚义得令,立即带了几个手下返回陆家庄,组织士兵和村民往山上搬运滚木礌石。材料不够的,马上现做。 村民们积极性都很高,经过前几年黄巾起义的示范,老百姓现在对造反也没多大害怕,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反正在官府和豪强地主的双重压迫下大家也快活不下去了。 张循的黄巾军一来,就杀了陆琦一家帮他们报了仇,并分了钱粮,还要分房分地,大家自然要支持。实在打不过官军的话,和黄巾军一样,往山里一躲,官府也拿大家没办法。 楚义离开后,张循则带着高宁等人前出到峡谷外找躲藏的地方。 到时候,等官军进入峡谷埋伏圈,他们再从屁股后面堵住回城的路,就能全歼官军了。 有张循的问答系统,知道敌人进入埋伏圈的大致时间,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黄巾军带着数百名陆家庄村民有条不紊地往山上制作搬运滚木礌石等武器,直到第二天中午未时(13:00—15:00)官军即将抵达峡谷才停了下来。 随后,一名屯长带着几名士兵和数百名村民在山顶埋伏,等待官军进入峡谷埋伏圈后就往下推滚木礌石进行攻击。 另一名屯长也带着二十多名士兵,凭借一些简易的拒马工事堵住了峡谷靠陆家庄一头的路口,拦截受惊后有可能往陆家庄方向逃窜的官军。 张循则带着楚义、高宁等最精锐的近百名士兵埋伏在峡谷靠县城一头的路边山林中,等官军全部进入峡谷后他们再出来堵路。(注:恢复战斗力的轻伤员及加入黄巾军的百姓,张循手下总兵力已超百人) 根据提问所得答案,遭到伏击后大部分官军会下意识地往县城方向跑,因此张循才亲自率领最精锐的士卒堵截回路。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官军一头钻进埋伏圈了。 第7章 全歼 虽然山路崎岖,路程绝对超过20公里,但实际上张循能提问的范围是以20公里为半径的一个圆,身处峡谷时是连广武县城都已经囊括在了里面的。 加上两天总共40次的提问机会,让他能轻易洞察官军的一举一动,甚至还能保证此次伏击战取得最好的胜果。 对此,负责此次剿匪行动的广武县县尉赵风一无所知。他奉县令之命,率领两百名县兵前去围剿占领陆家庄的黄巾山贼,在他看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根据报信的陆家庄家丁所说,这波黄巾贼也就100多人,还被他们凭借城墙先击杀了一批,首领都中了箭,总人数也只剩几十人了。 赵风率领的虽然只是县兵,但却也属于边军的一部分,有北方外族入侵的时候他们是要去雁门关帮忙守关御敌的,因此无论人数还是战斗力、训练、武器,都堪称一流,与内地那些只是用来维持治安的县兵不可同日而语。 在赵风想来,只要他率军抵达陆家庄,亮出官军的旗号,黄巾军就要阵脚大乱。即使不望风而降,在他带着攻城锤、云梯等攻城器械,人数又占优的情况下,一个山里庄子修的简易城墙,破之易如反掌。 另外,赵风还想要打黄巾军一个措手不及,因此根本就没有派斥候前出侦查,而是命令全军快速前进。 但山路难行,早上从县城出发,到峡谷这大家已经走了50多里路,中途只是吃干粮的时候小憩了一会儿,还要带攻城锤、云梯等器械,哪怕轮流抬,也累得很。 轻敌大意的赵风完全没想到会半路遭到伏击的事儿,还在催促部下继续前进,剿灭这波黄巾军余孽就是大功一件,人人有功。 其他官军也和赵风一样,打心眼里没瞧得起黄巾军,也没去想可能遭到埋伏的事情。因此,哪怕很累,大家也还是继续抬着云梯攻城锤前进,想要早点攻进陆家庄。 然而,当全军所有人都进入了峡谷后,只听山顶突然传来一声“推”。就见山顶突然冒出了数百个人,不断将大块大块的石头和重达几十上百斤的圆木推了下来,顺着山坡向山路上的袭来。 “有埋伏!” “糟糕!” “快退!” “注意躲避!” “啊!!!” “救我……” 无数的滚木礌石顺着山坡滚下来,势大力沉,无人能挡,官军不是被砸死砸伤就是被逼跳河。 山路狭窄,人挤人,头顶还有滚木礌石落下来,位于中军的赵风骑着马想要跑都不行,最后连战马都被砸死了,他只能凭借手中的一杆长枪连拨带挑,以四两拨千斤的武艺将砸向他的滚木礌石挑飞,避免受伤,然后带领还活着的手下往峡谷外退。 然而,山上落下来的滚木礌石实在太多了,普通士卒又没有他的武艺和反应能力,撤退的路上仍然有许多人被砸死砸伤。 当赵风带着五十多名不同程度受伤的残兵败将退出峡谷的时候,却看到来路已经被近百人的黄巾军牢牢堵住了。 自有的弓箭加陆家庄的缴获,张循手下现在有三十多张弓。一顿齐射下来,官军又死伤了好几个。 完了后,张循还命手下齐声大喊:“丢下武器、投降不杀!” 身心疲惫、满身是伤,面对近百名堵住去路、以逸待劳的黄巾军,许多官军都绝望地丢了武器,跪地投降,只有几名亲信拿着武器站在赵风身后,等候赵风的命令。 赵风双眼发红,咬牙切齿地道:“只有战死,没有投降的赵风。” 说完,就提着长枪当先冲了过来,身后亲兵也毫不退缩地跟了上来。黄巾军这边,楚义、高宁、郑牛等人也迎了上去,正面对决。 已通过问答系统大约知道赵风武力值范围的张循道:“楚义、高宁,你们俩带人围攻那头领,如能活捉最好。” 楚义、高宁得令,带着几名精兵把赵风包围了起来。至于赵风的亲兵,面对数倍于自己的黄巾军,很快就死伤殆尽。 赵风虽然武艺不俗,无论楚义还是高宁都打不过他。奈何张循不讲武德,让楚义、高宁带着好几个精兵围攻他,赵风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力竭被活捉的命运。 被绑到张循身前的时候,赵风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道:“你这该死的黄巾余孽,有本事跟我单独斗将,躲在后面让人围攻我算什么本事?我不服!” 高宁给了他一巴掌,道:“这是我们教主,太平道和黄巾军的最高首领,岂会跟你斗将?” 赵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竟然是太平道和黄巾军的最高首领,那该是多大一条鱼啊! 要早知道如此,他就该去雁门关请边防军来,甚至回家将武艺高强的堂弟赵云喊来,将这黄巾军最高首领抓住,就立大功了。 可惜,现在他和200名县兵全军覆没,死伤无数,没一人能逃脱,后悔也晚了,广武县令和雁门关守将都不知道五台山里还有这样一条大鱼。 张循道:“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毫发无伤,而你们全军覆没,这就是事实。将他带回陆家庄好生看管,看能不能招降加入我们。” 赵风啐了一口,道:“你做梦吧!这里距离雁门关不远,只要让边军得到消息,你们这些黄巾余孽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张循哈哈大笑道:“别说你们全军覆没,根本没人向县城、雁门关传递消息。就算他们得到了信,但现在董卓在朝堂上倒行逆施,朝政混乱,并州连个最高长官都没有,边军还有没有粮草补给、能不能吃饱饭都是个问题,别说来打我了。即使真来,我往山里一躲,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说完不再理会赵风,开始带领部下士兵和百姓打扫战场。而赵风,听到张循的说辞,更加震惊。因为,张循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广武县和雁门关已经大半年没有得到来自朝廷的补给了。 不仅是朝政混乱、并州没有最高长官的问题,还因为并州通往都城洛阳的道路被一股叫白波军的黄巾贼给截断了。别说朝廷的补给,连民间通往都城的商贾往来几乎都断了,拿着钱都买不到粮食。 张循窝在山里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第8章 辉煌的大胜 收拾完战场,回到陆家庄,在问了一下系统知道两天之内没有任何危险后,张循下令全庄狂欢,庆祝这场大胜。 除两名围攻赵风的士兵受了点轻伤外,黄巾军这次又是零死亡获胜。 而且,这次面对的可不是家丁、农民,而是由县尉率领的真正官军,人数也比黄巾军多。 结果却在张循的神机妙算之下设伏全歼了对手,击毙数十人,俘虏一百多人,缴获云梯五架,攻城锤一座,大刀、长矛、弓箭、盾牌无数。 对黄巾军来说,这显然是一场比攻占陆家庄更加辉煌的大胜。 连续两场无人死亡的胜利,让所有黄巾军士卒都已经对张循心服口服,甚至崇拜起来。 如果今后每次打仗都像这样轻松惬意,那造反不仅没有风险,还有大大的好处,升官发财易如反掌。 因此,黄巾士卒们跟随拥护张循的决心就更加坚决了。 这时候,即使张循自己说三公将军托梦和神算之术是假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另外,在亲自参与对官军的伏击并毫发无伤地获胜之后,许多村民心里对朝廷、官府的畏惧感也消失了,要求加入黄巾军的老百姓也变得更多了起来。 狂欢过后,第二天,被俘的县城官军通过诉苦大会和张循的一番忽悠后,除了赵风和少数几个顽固分子坚决不投降,还有几个罪大恶极的军官被斩首严惩外,大多数官军也都选择了加入黄巾军。 本身的部属和百姓新兵,以及被策反的县城官军,张循部下总人数已经达到了接近300人的规模。 这么多人要光靠陆家庄百姓供养是不可能的,因此张循一方面要继续扩大地盘,打土豪恶霸补充钱粮物资。另一方面,还要增加统辖人口,增加每日提问次数和时间、距离,获得更大的安全空间。 广武县城是不能去动的,那是雁门关的后勤供应基地,一旦攻占,必然遭到雁门关驻军的强烈反击。 而且,作为中原抵抗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中华第一关,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去镇守雁门关之前,张循是不会主动去招惹驻军的。 因此张循的计划是先将五台山整个山区控制下来,建立农村根据地先扩充实力,积累了一定的实力后再去攻占附近的县城。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黄巾军总算进入了一个稳定、巩固战果的时期。 张循先让陆家庄坞堡内的百姓按原来的里、亭、乡编制选出新的里正、亭长、乡老负责地方庶务。 乡老选出来后,开始带着黄巾军清理坞堡周边的村寨。这些只有几户、十几户人家、没有坞堡保护的村寨,在黄巾军面前没任何反抗之力,自然全部归顺。 当然,恶霸地主之类的,经过公审之后,还是会遭到惩处。罪大恶极的,斩首示众。罪恶轻微的,劳役赎罪。家产嘛,自然就被没收了。 仅仅几天的时间,张循的黄巾军就完全控制了坞堡及周边村寨整个乡的地盘,军队加百姓总人口达到了1000多人。系统再次升级,每日提问次数达到30次,时间达到5天,范围扩展到方圆50公里。 足足5天、方圆50公里的提问范围,让张循不仅能掌控广武县的动向,连雁门关、葰(jùn)人县、原平县、虑虒(sī)县等五台山周边县城或关隘驻军的动向都尽在掌握之中。 可能是因为赵风等200名县兵杳无音讯、无人生还的情况吓住了广武县令,没再敢派兵前来送死。当然,广武县本身的兵力也所剩无几,就剩些衙役捕快,也只能勉强维持县城治安,在无权从雁门关及临县调兵的情况下,短时间自然是无力再战的。 至于其他几个县,在这兵荒马乱、自顾不暇的混乱时期,就更加不会多管闲事,来帮广武县剿匪了。 安全无虞之后,张循将陆家庄的山林土地全部收拢来,除了留一部分给乡集体做行政经费来源及备用外,剩下的就以里为单位,按人数平均分配给了农户。 例如这一里共有耕地400亩,十户人家共50口人,那就每人8亩。下一里只有土地315亩,八户人家45口人,那就每人7亩。 分配下去的土地不准买卖,只能继承,以避免土地兼并。如若没有后代继承,就收归乡集体公有。 农户除了农业税外,不再缴纳其他任何苛捐杂税。无论种的是小麦还是黍稷(shǔ-jì)、高粱,农税都按每亩20斤小麦或等价黍稷、高粱的标准收取。 这个标准,以如今的粮食产量来算,差不多相当于十税一甚至更低,而且没有其他的苛捐杂税。 汉朝各个时期的税率虽然有十税一、十五税一甚至三十税一不等,但这与普通农民关系不大,绝大部分土地都在豪强地主手里,农民只能租种地主的田地,很多时候租金达到了收成的一半,还要负担其他的苛捐杂税和劳役。 而现在,每亩只收20斤小麦,不再有其他任何苛捐杂税,也不用再自带干粮服劳役,绝对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制度了,所有佃农都全力支持。 除了给农民分土地外,另外一项最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是军队的整编和训练了。 为了避免士兵们思想混乱,张循暂时没有去改汉代的军队编制,只是进行了微调。 近300人的军队,被他编成了2个屯总共4个队的正规军,外加独立的亲兵队和辎重队。每个屯设屯长一人、副屯长两人,50人队设队长一人、副队长两人。10人队则设什长一人、副什长一人。5人队则只设伍长一人。 然后,每天以50人队为单位,训练、巡逻、打猎、修桥修路、帮老百姓修房子等等,既锻炼了身体、纪律,也增强了黄巾军与老百姓的关系。 来自后世的张循自然知道,只要经营好军队与老百姓的关系,那拿天下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属于思维层面的降维打击。 张循特别喜欢打猎,因为他有问答系统作弊,往哪座山走有猎物,怎么围捕有收获,遇到凶兽该躲避还是正面刚,张循都能神机妙算、无往不利。 不断安全地收获大量猎物肉食,让黄巾军士卒和百姓对张循的崇拜信任都变得更加坚定了。 第9章 赵云的消息 在军队的训练上,张循增加了负重长跑、站军姿两项,负重跑自然是为了锻炼体力,增加长距离急行军、大范围穿插突袭的可能性。站军姿则是为了锻炼不动如山、动如脱兔的纪律。 这个时代的军队整体纪律性较差,更看重个人武力,喜欢阵前斗将。斗将赢了就士气如虹,士兵们打顺风仗势如破竹。而一旦斗将输了,则士气大跌,兵败如山倒。 张循现在的身份是黄巾反贼,实力也不够,恐怕招揽不到多少有名的三国名臣武将,斗将方面他处于天然的劣势。因此,他需要更加依赖集体的力量,军队整体纪律就是必须要加强的项目。 另外,张循“发明”出了一种独轮车,取名木牛,大大节省了士兵或老百姓搬运重物的体力,另外还发明了桌椅板凳,避免别扭的跪坐,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称赞。 赵风被脚镣手链拴着每日参加劳役,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原来的县兵慢慢被同化成黄巾军,官兵同吃同睡,天天能吃饱饭,三天两头有打猎得来的肉吃,油水丰厚,又跟老百姓打成一片,最后一个个都对张循和黄巾军认同不已。 看着黄巾军的训练方法,参与地方建设的军民鱼水情,老百姓对黄巾军无与伦比的拥戴,赵风自以为是的带兵方法发生了重大的思想改变。 这些分了土地钱粮的老百姓,一旦战争来临,哪怕不直接加入黄巾军,当后勤帮忙运送物资、做饭、修补器械等等,都能帮黄巾军节省许多兵力。张循表面只有不到300人的兵力,但战争来临时实际上可动用的人力可达七八百人。 在这个军队动则杀人屠城、老百姓畏兵如虎的年代,这种军民关系,是赵风从没想过的状态。现在,他见识到了,也对自己的固有思想产生了极大的改变。 中平六年有两个腊月,当时间来到闰腊月的十八,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的时候,赵风终于忍不住了,向看管他们这批俘虏的一名黄巾军什长要求面见张循。 已经得了教主吩咐的管事什长大喜,立即将他带到陆家大宅,那里已经成了张循的府邸和衙门。 见到张循后,赵风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还是张循在脑海里打了一卦,知道赵风有意归附,于是主动道:“在陆家庄待了差不多一个月,赵县尉是不是很有感触?” 赵风点了点头,道:“是的,无论是张教主获得三公将军托梦传授神算之术的传言,还是军队的训练方法,百姓分地收税的标准,黄巾军与老百姓的关系等等,我都有许多疑问,想请张教主为我解惑。” 张循道:“尽管问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是,接下来一个问一个答,有时候产生思想冲突还进行了激烈的辩论,但最终都是赵风败下阵来。张循对举孝廉、土地兼并、国家、人民、军队、地方制度等等各方面的解释,都让赵风闻所未闻,也对他的思想产生了强烈的冲击。 最终,赵风抱拳道:“容我静思一夜再做决定。” 此时,张循做了一个让赵风大为惊讶的动作,命令亲兵打开了他的脚镣手链,然后道:“赵县尉只管静思,如愿加入我们,我自欢迎。如不愿,我也不再留难,赵县尉尽管自去。” 赵风可不知道张循是问了系统,知道他的心思后才顺势而为做的这个决定,他还以为张循真的是求贤若渴、礼贤下士,不怕他近身暴起伤人。 赵风大为感动,立马单膝跪地道:“赵某只是有些东西还未理解,需要整理思索一下,但某已经决定,愿意追随张教主,一起为建立一个太平盛世而奋斗。” 张循大喜,上前将赵风搀扶起来,道:“赵县尉武艺不凡,能加入黄巾军,真是如虎添翼。那几个追随你,之前也不愿归降的兄弟,还要麻烦你去劝说一下,一起加入我们。” “谢教主,我这就去招纳他们!”赵风抱了抱拳,起身前去劝说他那几个同样不愿归降的部下了。 赵风的加入,确实是一大喜事。不仅是赵风武艺高强,可以给士兵们传授战场武艺,而且他作为主管军事和治安的广武县尉,对广武县、雁门关及周边郡县的信息都极为了解。 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张循对这个时代,及五台山周边整体形势的了解。 据赵风所言,其实雁门关驻军人数并不多,还不到1000人。因为雁门关现在已经不是抵抗游牧民族的前线,在雁门关北面,还有定襄、云中、五原、朔方,以及冀州的代郡等边关郡县、关隘。 加上匈奴已经分裂成南北两部,南匈奴臣服融入汉朝,与汉民混居于并州北部,不仅解除了雁门关的威胁,南匈奴反而成了抵御北匈奴和鲜卑族的一支重要力量。 因此雁门关的驻军实力并不强,只要张循占领广武及周边县城,就能将与朝廷失联、严重依赖周边诸县提供后勤支持的雁门关守军逼降。 一旦张循占领雁门关,就能获得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地,可以从关外的南匈奴那里获得战马,从关内诸县获得粮草,再慢慢发展吞并整个并州,未来可期。 因此,赵风归顺后提供的大量官方信息,无疑为张循提供了更精准详尽的战略方向支持。 更关键的是,赵风喝醉了后竟然说他还有个叫赵云的堂弟,武艺比他高得多,如今在冀州常山国任军事主官,也是个忧国忧民的性子。如果张循有需要,他可以回去尝试说服堂弟带人来投。 得知赵云竟然是赵风的堂弟,张循吃了一惊,然后又大喜过望。 长坂坡七进七出、忠肝义胆的常胜将军赵云赵子龙,是每个三国玩家都梦寐以求的顶级武将。如有赵云加入,那以后战场上他也不怕斗将了。 可惜,现在张循实力还很弱小,区区一个黄巾山贼,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吸引赵云加盟的,哪怕他堂哥赵风亲自当说客,都不可能。加上他还知道,赵云要后年(191年)才会离开常山,带兵去投公孙瓒,时间上并不急迫。 因此,张循道:“我们现在实力还弱,吸引不了你堂弟。待明年关东联军讨伐董卓,无人顾及并州的时候,我们拿下雁门关及周边郡县,有一定的实力基础后,你再去说服赵云来投也许才能成功。” 第10章 十八路诸侯讨董 听到张循说明年将发生关东联军讨伐董卓的大事,赵风瞪大了眼睛,道:“这种事教主也能算到?” 张循笑道:“当然。” 赵风点了点头,道:“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无论朝廷还是诸侯都顾不得并州,并州又没有一个最高长官,无统一政令,那我们趁机占领雁门关还真不是难事。到时候再吞并几个郡县,凭教主爱民如子的所作所为,吸引我堂弟来投并不是没有可能!” 张循点了点头,道:“不错,所以这个冬天我们就要把现有士卒训练好,不仅是为了明年攻打周边关隘郡县,而且要让他们成为到时候扩军后的基层军官。这样,先暂时委屈丛毅(赵风字)充当黄巾军教官,教授大家枪棒武艺,待军队扩张后再安排其他职务。” 赵风抱拳道:“遵命。” 有了张循制作的现代化军训条例,有赵风传授枪棒武艺,加上从豪强地主那抢来的充足粮食,还有山上猎杀野猪、鹿羊等得来的大量肉食供应,还有与老百姓互帮互助锻炼出来的军民关系,让张循部下黄巾军士卒的身体素质、精神面貌、军容军纪等都有了一个较大的改变。 除夕,黄巾军和陆家庄所有百姓一起过了个丰盛的闹热年,绝大多数穷苦百姓和黄巾士卒都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过年过得这么开心,饭菜如此丰盛,也第一次没有人因为寒冷的风雪天气而冻死冻伤。 大家第一次体验到公平正义、军民同乐,也对张循所说的太平盛世更加向往起来。 如果全天下都是这样,官府豪强不欺压百姓,每天都能吃饱穿暖,那该有多好。 过完年后,天气好的时候继续出猎,天气不好的时候继续待在庄里训练,等待着扩张的时机。 正月中旬,张循派往广武县城打听消息的斥候传来消息,说曹操发檄文号召天下州郡起兵讨伐董卓,已经得到了多路诸侯的响应,不少诸侯已经整军出发。 实际上这消息严重滞后,这个时间点关东诸侯都已经抵达会盟地点,马上就要推举袁绍为盟主讨董了。 但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也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张循身处的时代,是三国演义中的时代,因为正史中发檄文讨董的不是曹操,而是桥瑁。 三国演义中的武将都是些变态,百人斩、万人敌不在少数,还有诸葛亮、贾诩这些多智近妖的谋士,这无疑增加了张循统一天下的难度。 好在张循有神机妙算的问答系统,首先就立于不败之地,慢慢谋划不迟。 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也让赵风、楚义、高宁等部下对他更加信服,因为他在年前还没有得到消息之前就算到了关东诸侯要组建联军讨董。 这再次证明了他神算之术的厉害,也让部下对跟随他建功立业的信心更加充足。 既然以董卓为代表的朝廷大军要跟关东诸侯展开混战,并州无人理会,那就该张循趁机扩张地盘实力了。 初平元年(190年)二月,大雪融化,天气有所好转后,张循亲率黄巾军四处出击,不断扩展地盘。 有问答系统在手,五台山里的这些山庄村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即使修了坞堡的豪强地主,也挡不住士气如虹的黄巾军。 旬月之间,黄巾军就控制了整个五台山山区的绝大部分乡镇,雁门、太原两郡都大为震动。 然而,此时董卓与关东联军激战正酣,无暇理会北方并州的地方事务。加上并州没有最高长官,处于雁门、太原两郡交界处的五台山又是三不管地带,雁门、太原两郡都没有擅自出兵与张循交战。 张循也正好扩军、整编、分粮分地,巩固战果。 占领了五台山绝大部分地区后,张循统辖的人口已经超过了1万人,系统再次升级,每日提问次数达到40次,时间达到10天,距离达到方圆100公里。 如此充裕的提问次数,任何危险都会被张循掐灭在萌芽之中。 二月下旬的时候,曾有一地主儿子假装归降,想要刺杀张循,为父报仇,结果却被早有准备的张循亲兵队轻松反杀。 而张循能预知有人刺杀、提前就让亲兵做好准备的本事,也让部下、百姓们对他更加敬畏。 随着不断的胜利,地盘的快速扩张,黄巾军对张循的个人崇拜也越来越厉害了。资历越老的人越相信,跟随张教主的脚步,大家都会有一个光明的前程。 一万多人的统辖人口,让张循的黄巾军士卒总数也超过了1000人,编成五个曲。除了楚义外,赵风也当了其中一个曲的军侯,另外三个曲的长官从下级立功的屯长中迁升。 张循的部下人数,已经达到了当年黄巾起义时麾下兵力的一半,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战斗力更强,士气如虹。 控制了五台山山区,通过分粮分地巩固了山区的军民关系,又整编训练了一两个月后,五月下旬,张循亲率1000黄巾军突然奔袭五台山南麓的虑虒县。 滹(hū)沱河绕五台山而下,上游有卤城、葰人、广武等县,中游有原平、阳曲(今定襄)、虑虒等县,下游经冀州常山国、巨鹿郡、安平国后汇入漳水,最终流进渤海。 不过,虑虒县并没有建在虖沱河边上,而是建在山中一条名叫虑虒河的支流边,虑虒县的名称也由此而来。 因为地处边陲,安全为上,虑虒县在建城的时候就引河水打造了一圈护城河,如果县城有所准备,紧闭大门,黄巾军要攻入县城还是比较难的。 奈何今日是县令黄廉的60岁生辰大寿,黄大人要大摆寿宴,各地乡老亭长、豪强地主、商贾士绅等纷纷带着礼品赶往县城送礼祝寿,黄县令来者不拒,下令各城门守军不准为难来客。 张循正是算到今日攻城大吉,己方伤亡不大后,才决定突然奔袭的。出兵之前,甚至都没人知道张循要攻打虑虒县城,也避免了消息走漏的风险。 而从下令集结到出发,仅仅一晚的时间就做好准备,也证明了如今黄巾军令行禁止的严明纪律。 抵达县城两里外的一处山坡上埋伏好后,通过几个预设不同情况的提问已经确保万无一失的张循派出赵风、楚义、高宁伪装成三个想要给县令送礼祝寿的商贾,各带着几名假扮成仆人的精兵,拉着下面装有兵器、上面覆盖礼品的三辆马车向北门驶去。 只要赵风三人能通过护城河,控制城门、吊桥一会儿,张循就将率领大部队冲杀过去,杀进城中,攻占第一座县城。 第11章 攻占虑虒县城 前段时间听说五台山被一股黄巾军占领,但又得不到具体的情报,大家只能加强防范。奈何今天是县令大人寿辰,进入县城的大都是前来送礼祝寿、有头有脸的人物,虑虒县北城门的门军士卒也不敢过于较真。 时至午后,正是人容易犯困的时候,加上整个上午、中午都没有出任何意外。因此,大家开始有了些松懈。 就在这时,赵风、楚义、高宁三人组成的车队渐渐靠近了护城河。在吊桥前带着几个门军士兵站岗执勤的县兵什长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站住,干什么的?” 楚义、高宁吓得差点就要去拔刀,还好赵风见多识广,镇定自若地靠过去,一边往什长手里递了一小串铜钱一边点头哈腰地道:“军爷,我们是来自羊蹄沟的行商,平时做点小生意,听说县令大人今天过六十大寿,特地准备了点礼物,前来喝杯寿酒。” 什长听说过羊蹄沟乡,于是接过赵风递来的铜钱看了看,大概有100枚左右,不算多也不算少,符合一个乡里商贾的身份,于是就懒洋洋地挥手道:“快进去吧,恐怕县尊大人的寿宴都要开始了。” 这要是早上精神好的时候,他好歹得去看看马车上拉的是什么。结果现在,他连看都懒得看,就放行了。 赵风三人自然巴不得如此,道了谢后赶紧让手下士兵赶着马车过了护城河上的吊桥,通过城门进入了城墙内侧。 就在最后一辆马车通过门洞进入城内,停靠在路边、让出入城通道后,赵风等人立即冲到车斗旁,掀开上面的伪装,抽出大刀长枪等武器。 随后,高宁带着手下冲向城门洞,不让门军关城门。赵风和楚义则带人冲上城墙,控制城门楼,主要是控制拉吊桥的绞盘,不让门军将吊桥收起来。 北城门处顿时大乱。 “有敌袭!” “是黄巾军!” “快示警!” 一时间,示警的锣声大作,传遍了城内,其他几个城门的守军受惊,立即关闭城门,将吊桥收了起来,军营里的官兵和各班衙役则立即拿上武器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北城门方向冲去,试图支援。 然而,他们毕竟不是时刻在准备着战斗,听到锣声的时候各自在做其他的事情。等他们拿到武器冲出军营的时,伤势痊愈的张循已经亲自率领十多名骑兵冲进了城内,后面则是源源不断的步兵。 尽管赵风等人人数上处于劣势,但跟随三人诈进城内的士兵全是精兵,加上三名武艺高强的将领身先士卒,北门的门军无论城门还是城楼,都没能守住。 等黄巾军步兵源源不断地冲进城内后,所有守城的虑虒县兵就知道,大势已去了。 本身一个县的县兵就没多少,虑虒县也不是边疆要塞,所有县兵、衙役、民夫加起来还不到200人。 被黄巾军诈开城门长驱直入后,胜负就没有任何悬念了。除了赵风等人抢夺城门激战时有一个士兵重伤、三个士兵轻伤外,黄巾军再次以没有任何人死亡的战绩攻破了虑虒县的北城门。 然后,1000黄巾军就源源不断地冲进了县城内,大喊着“投降不杀”的口号,迎击来援的县兵和衙役。 在城内看到这么多气势如虹的黄巾军,知道大势已去的虑虒县兵和衙役几乎没怎么反抗,就全部丢掉武器跪地投降了。 县衙内,听到锣声就知道大事不妙的县令黄廉将惊惶的宾客丢给了县丞,自己找借口回到后宅收拾好最值钱的金银细软就准备从后门跑路。 自从广武县派兵进山剿匪一去不回,五台山上又有许多乡亭失去消息后,黄廉就感到自己的虑虒县迟早要被黄巾军攻破,因为虑虒县正处于五台山山中,黄巾军不打虑虒县才叫有鬼了。 再加上中原零零散散传来的董卓与十八路诸侯混战的消息,黄廉感觉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因此就想趁六十大寿的机会捞一笔礼品再跑路,回老家颐养天年。 最近几天也没有得到附近任何乡亭遭袭的汇报,黄廉还以为今天不会有事。只要过了今天,把礼品收到手,他就可以跑路了。没想到,黄巾军偏偏选了他做寿、下令城门军不准阻拦宾客的这一天突然来袭。 这是算好了日子来的吗? 他的寿辰虽然谈不上机密,但知道他寿辰的人应该与黄巾军没什么瓜葛才对,黄巾军是怎么刚好选到今天来攻打县城的? 是巧合还是有人出卖了他?黄廉想不通。 但不管想不想得通,现在都要先逃命要紧。听说黄巾军动辄打杀官员士绅,不跑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幸好他早开好了后门,也早策划好了逃跑的地形路线和藏身之处,连干粮水源都备好了的。 如无意外的话,跑出县衙,到藏身之处躲藏一段时间,等黄巾军松懈后再出城,就可以回家了。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一名张循的亲兵什长早就得到密令,带着10名精锐亲兵来到县衙后方,一番搜索后找到了黄廉的后门所在。 等黄廉收拾好行李,鬼鬼祟祟地打开后门跑出来后,立即就被躲在转角处的张循亲兵抓获了。 开始黄廉还不想承认,结果被抓到衙门里后就被已经投降的宾客和衙役指认出卖了。 不到一个时辰,虑虒县的战斗就完全平息了。黄巾军俘虏县令黄廉以下大小官吏二十多人,参加寿宴的豪强劣绅、地主商贾一百多人,还有县兵和衙役200来人。 而黄巾军这边,又是零死亡。 自从张循宣称他得到三公将军托梦、传授了神算之术以来,黄巾军确实是一人未死。 这期间,经历了夜袭陆家庄、伏击广武县兵、五台山实力扩张、攻打虑虒县城等战斗,却一人未死,而且几乎都是全歼敌军。 这样的战果,真的是前所未见,想都不敢想。哪怕刚加入黄巾军的新兵,在听了教主神机妙算的传言,再结合本次零死亡攻下县城的丰功伟绩,也都知道跟着张循干前途会非常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