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傅少让白月光陪葬了》 第1章 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傅廷坤神色倨傲地冷睨着她。 江雨嫣听到这句话内心狂喜。 真是太好了!终于要解脱了! 这三年自己过得是怎么样的生活? 刻薄的婆婆,难缠的父母,无爱的婚姻和走投无路的我。 忍辱负重的豪门小媳妇,她早就不想当了。 但不能让傅廷坤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然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江雨嫣双眼泛着泪光,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为什么?” 傅廷坤微微蹙眉,冰冷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温度:“浅浅回来了。” 对于这个回答江雨嫣毫不意外。 因为他的白月光就是自己想办法找回来的。 很好,一切都在按着自己计划走。 “这个婚非离不可吗?”她泪如雨下可怜兮兮地问,这三年的演技不是白练的。 傅廷坤语气不耐:“你这个傅太太的位置,本来就是浅浅的。” 江雨嫣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伤心欲绝。 “可是我们好歹做了三年……” 傅廷坤最讨厌纠缠不休的人:“离婚,我不会亏待你!” “除了结婚这三年内的财产分你一半,我还会给你一套价值千万的豪宅,和六间商铺!” 傅廷坤金口一开,江雨嫣瞬间泪流满面。 这么多钱足够她挥霍下半辈子了! 最重要的是,她养母的病也有钱医治了。 三年前,她这个江家真千金被找回来,却是为替江家的假千金嫁给傅廷坤进行商业联姻。 当年自己无钱无势反抗不了江家,傅家这样的豪门世家。 只好委屈求全想尽办法讨好傅廷坤,可他心里早就有了白月光,只觉得她是一个心机重手段多的女人,越发厌弃。 为了让江家人对自己放松警惕,江雨嫣表面上装作对他爱而不得,情根深种,上演虐恋情深的戏码。 暗地里她努力想办法赚钱存钱,有了钱才能逃离江家人对自己的掌握。 “你以为我嫁给你,只是为了要这些钱吗?”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破绽,江雨嫣一边流泪一边哀伤地说。 傅廷坤闭了闭眼:“抱歉,我能给你的只有钱。” 这时他手机响了。 傅廷坤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键,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小心,“浅浅,你别急,我马上到!” 若说这世上能有谁能让傅廷坤紧张成这样,也就只有那个陆浅浅有这本事了。 若非陆浅浅回来,傅廷坤也不会这么快逼她腾位置。 她也不可能恢复自由身。 挂了电话,傅廷坤迅速转身要走,对她连句解释都没有。 “我不离婚!” 江雨嫣觉得演戏就要演全套,在他长腿迈出门的那一刻冲上去,抓住他的手。 “廷坤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我答应你,不过问你跟浅浅的事,你想带她回家都可以。” 傅廷坤双眉紧蹙冷冷地拂开她的手。 “浅浅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 言下之意,他不跟她离婚,就没法正大光明地跟浅浅在一起。 江雨嫣听了他这话,更加安心了。她知道自己越是不舍,对方越是坚决。 就怕傅廷坤离婚只是说说而已。毕竟这场婚姻牵连着两大世家。 最后会顾忌傅家老爷子和江家父母长辈们的意思,不肯轻易放过她。 “可是你爷爷那边……”她小声提醒。 傅廷坤阴沉着俊脸,瞬间暴怒。 “你还想用爷爷来威胁我?” “我、不是……”江雨嫣红着眼眶,急忙反驳。 傅廷坤眼神冷得像冰:“这次我一定要跟你离婚,谁来说情都没用。” 江雨嫣:傅少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又被家人牵着鼻子走。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 江雨嫣伤心欲绝地喊道:“廷坤,你别丢下我!” 傅廷坤只留给她一个高大而绝情的背影。 确认了傅廷坤的车离去,江雨嫣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演戏真累! 不过若非自己演技高超,让傅廷坤认为她是真的爱他。 也不会因为亏欠她,离婚愿意分给她这么一大笔财产。 不仅她养母有钱做手术。 还可以拿着这笔钱,离开傅家和江家,过她幸福的生活。 再也不用做江家的棋子。 这都多亏了自己想办法把他的白月光弄回来。 江雨嫣想想都觉得开心,只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给自己的闺蜜陈蓉打了电话。 约她去了市中心最贵的国际商场。 “难得傅廷坤那混蛋离婚的时候出手这么大方,你今天要买什么算我的!” 江雨嫣拉着陈蓉朝商场最贵的奢侈品区奔去。 女人,爱情跟金钱至少得求得一样吧。 既然傅廷坤给不了她爱情,还想把她一脚踹了迎娶他的白月光过门,那她就刷爆他的卡,花光他的钱! 这也算对得起她这三年来在他身边费心费力地表演。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圣母玛丽苏。 “雨嫣,这条裙子好适合你哦!” 陈蓉看见一家女装店里的高档长裙,惊叹叫道。 裙子是蕾丝与绸缎相间的材质,做工精致、设计独特。 江雨嫣一看也很喜欢,等她换好裙子从试衣间出来,收获周围惊艳的目光。 “太美了,美爆了!”陈蓉连连称赞。 江雨嫣看着镜中的自己,心底也不由一声惊叹。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在没被江家接回来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又穷又飒的小太妹。 现在做了三年傅太太,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 “这条裙子多少钱?”她转头问身边的店员。 “这条裙子裴少已经替你付过钱了。”店员笑着对她说。 江雨嫣顺着店员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看见了傅廷坤的死对头裴佑驰。 她心里咯噔一下。 裴佑驰黑白两道通吃,就是一条人见人怕的疯狗。 他逮着傅廷坤咬了很多年了。 江雨嫣在被江家认回去之前,在铜湾街做太妹的时候,被迫跟他谈了三年恋爱。 只因为裴佑驰偏执地认为她跟他心爱的白莲花陆浅浅很像。 非逼她做陆浅浅的替身。 没错,裴佑驰也喜欢陆浅浅。 只是爱而不得,只好拿她做替身。 若非江雨嫣被江家认回去,还答应替嫁傅廷坤,到现在都没法金蝉脱壳摆脱他。 江雨嫣被他如同X光扫描一般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 裴佑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然后叼着根烟来到她面前。 声音邪邪的,调侃道:“好久不见,改走良家妇女路线了?” 江雨嫣强迫自己稳定心神。 面前的男人太过耀眼。 其他女人见他均是惊艳,可她却是惊恐。 “你好裴少,我现在是傅太太。” 江雨嫣狠狠地强调自己的身份。 闻言裴佑驰本就痞气十足的面孔,变得更加讽刺: “浅浅都回来了,你这个傅太太还能做多久?” 第2章 她跟他早就分手了 江雨嫣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裴少还有空管我的闲事?不赶紧去把陆浅浅追回来吗?” 她没好气地提醒他。 陆浅浅可是他的心头肉。 当然也是傅廷坤的白月光。 据说傅廷坤跟裴佑驰当年就是因为她反目成仇的。 如今陆浅浅回国来,傅廷坤已经马上通知她离婚了。 她就不信裴佑驰能够忍得住无动于衷。 “浅浅迟早是我的,不过你……”裴佑驰目光直锁住她:“也休想摆脱我。” 江雨嫣心下一沉。 她最怕的就是他这样纠缠不清。 “我们早就分手了。”江雨嫣急忙提醒。 “分手?”裴佑驰冷嗤一声:“我同意了吗?” 江雨嫣眼瞳骤然紧缩。 “你不是以为被江家认回去做千金小姐,再嫁给傅廷坤联姻就能摆脱我了吧?” 裴佑驰凑近她,漫不经心地警告。 江雨嫣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啊。 可这里是商场,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她现在显然不能跟裴佑驰翻脸。 只能隐忍着一口气,绕过他,去了试衣间。 江雨嫣原本打算把自己身上的这条裙子换下来,还给裴佑驰。 她才不稀罕他送她东西。 谁知道她才把身上的这条裙子脱下来,试衣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江雨嫣心下一惊,猛地转头。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裴佑驰后,整个人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瞠大眼眸叫道。 裴佑驰邪恶的眯眼,肆意地打量着她。 近距离地欣赏着她美好的身段。 “三年不见,你身材越来越有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朝她逼近。 江雨嫣本能的后退。 但试衣间内的空间狭小,她很快就退无可退。 “你离我远点!”她急切地提醒。 裴佑驰故意贴近她。 薄凉的唇角几乎要吻上她的红唇,压迫力十足。 他俊脸上嘲弄更甚:“不过你床上功夫显然不怎么样,否则傅廷坤娶了你这么久,怎么还要跟我争浅浅?” 江雨嫣本能地别开脸,拒绝与他过分亲密。 “你跟傅廷坤争陆浅浅,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她恼怒地质问。 他们两个大男人争夺一个女人,争了这么多年。 凭什么把她拉下水? 裴佑驰修长的手指突然捏起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 他眯起邪气的眼:“傅廷坤上过你了吗?” 江雨嫣想都不想:“他是我老公,你说呢?” 裴佑驰脸一沉:“你以前跟我的时候,可是吊了我很久都不让我上的……” “谁叫他是我老公呢?你只是前任金主!” 江雨嫣狠狠地强调前任跟金主两个字。 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似的。 可这一次裴佑驰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发怒。 他不辩情绪地命令:“拿出你之前吊我的本事,去对付傅廷坤,把他给我栓牢了。” 江雨嫣很想反驳他。 她之前什么时候吊过他了? 她那时候是真的拒绝,根本不是在吊他好不好?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我凭什么要帮你?”江雨嫣挑眉反问。 她知道裴佑驰这时候要她把傅廷坤栓牢,无非是想利用她迷惑住傅廷坤。 这样陆浅浅就归他了。 “若是傅廷坤把你给甩了,我随时都会把你要回去,相信你也不想再回到我手上吧。” 裴佑驰掀起嘴角,邪笑着威胁道。 江雨嫣闻言神色一紧。 她自然不想再落到裴佑驰的手上。 死都不想再做陆浅浅的替身了。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她虽然做了三年的傅太太,可在傅廷坤眼里却是屁都不是。 而且傅廷坤已经跟她提出离婚了。 江雨嫣自然不可能实话告诉裴佑驰。 只能表面先答应下来,稳住他再说。 只是她心里清楚,纸包不住火。 一旦她跟傅廷坤真的离了婚。 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裴佑驰的耳朵里。 万一到时候陆浅浅跟了傅廷坤。 裴佑驰说不准要怎么惩罚折磨她呢? “小嫣,你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江雨嫣跟陈蓉离开商场后,在一家西餐厅里坐下来。 可面对她平日里爱吃的一桌子美食,江雨嫣反应平平,一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陈蓉不禁关心:“是不是刚才裴佑驰对你说什么了?” 江雨嫣抬起头来,对闺蜜正色道:“蓉蓉,我想离开A城,你会帮我的吧?” 陈蓉一怔:“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 江雨嫣暗眸:“A城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傅廷坤和裴佑驰都是A城的顶级大佬。 特别有钱有势的那种。 偏偏这两位不能招惹的大佬,现在都被她招惹了。 而他们共同心爱的白莲花陆浅浅已经回来了。 这两大佬为了追求陆浅浅,必然要开始虐她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可不想这些年好不容易在他们身边攒到的钱,有命赚没钱花。 “你想怎么离开?”陈蓉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多少能体谅她的处境。 江雨嫣盯着她的眼:“我想假死!” “什么?假死?”陈蓉差点没惊叫了。 江雨嫣认真地点头:“没错,就是假死!这是我彻底离开A城的唯一办法了。” 她这段时间苦思冥想了很久。 最后终于被她想到了“假死”这个办法逃生。 她在裴佑驰身边做了三年的替身情人,又做了三年的傅太太。 身为两个大佬身边最亲近的女人。 她自然掌握了一些不该她知道的秘密。 这也是裴佑驰一直不肯放过她的原因。 一旦傅廷坤跟她成功离婚,没有了傅廷坤这层保护伞,她又会落到裴佑驰的手上。 裴佑驰一定会因为她害得他失去陆浅浅怪罪于她。 而傅廷坤一旦知道她跟裴佑驰以前的关系,以及她落入裴佑驰的手上,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也就是说傅廷坤跟她离婚后,她继续留在A城,必死无疑。 就算被她侥幸逃脱,以傅廷坤跟裴佑驰的实力,掘地三尺找到她也是迟早的事。 要想最安全的离开,她就必须得假死。 这样她才能逃出当下的困局,真正的重新开始。 第3章 他竟然回家了,在等她? 江雨嫣着手开始做死亡准备了。 这天晚上她回来得晚了一些。 本以为傅廷坤这段时间都在陪陆浅浅,根本不会注意到。 没想到佣人一见到她就道:“少奶奶,你去哪里了?少爷回来了!” 江雨嫣惊怔了一下。 “傅廷坤回来了?” 她跟傅廷坤婚后有约定。 他每周只需要在周二、周六这两天回家,其他时间由他自由安排。 傅廷坤跟她结婚这三年,严格遵守这项约定。 几乎很少在除了这两天以外的时间回过家。 今天明明是周四,不是他固定回家的日子。 他怎么回来了? 佣人一脸着急:“少爷回来后,没见到你人,非常生气,茶几都被他砸碎了。” 江雨嫣脚步猛然一顿。 傅廷坤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难道被他知道,陆浅浅是她想办法弄回国的了? 还是他知道了她的“假死”逃跑计划? 江雨嫣心中发虚。 走进客厅的时候,果然看见玻璃茶几被砸掉了。 一地都是碎玻璃片。 上面还有一些红色的血迹。 “谁受伤了?”江雨嫣问。 佣人答:“是少爷。” 江雨嫣再次一震。 傅廷坤很少有这么大发雷霆的时候。 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又在大厅里找了一圈,没看见傅廷坤的人影。 却留意到露台上有微闪的火星。 她不禁走过去。 果然看见傅廷坤正靠在露台上。 一手随意包扎着纱布,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他面朝向她。 俊脸笼罩着一片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 但江雨嫣却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他深暗的黑眸一直紧锁在她身上。 她努力深呼吸。 佯装出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模样,朝他走过去。 越靠近他,越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直至江雨嫣来到他面前站定。 “你……今晚怎么回来了?” 她低低地问,表现出惊喜的神情。 毕竟她一直都在演“深爱他”的模式。 在正式逃离他之前,她都得立住自己的人设。 可下一秒,傅廷坤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下颚。 江雨嫣吃痛地惊叫了一下。 大厅里的佣人全都朝他们这边看来。 在触及到傅廷坤肃杀的双眸后,全都吓得别开脸去。 “说!你最近是不是见过浅浅?” 傅廷坤攥紧了她的下颚,冷声质问。 江雨嫣本能地摇头:“没有。” 傅廷坤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有联系过她?” 江雨嫣还是摇头:“也没有。” 她最近一直忙着假死遁逃,哪里顾得上陆浅浅这号人。 她巴不得陆浅浅能够缠住傅廷坤,这样她才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假死一事。 可傅廷坤却并不相信。 他眼底绽出寒光:“真没有?” 江雨嫣连忙比画手指:“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傅廷坤定定地看了她一会。 俊脸更加阴冷:“那浅浅为何会突然失踪?” 江雨嫣心下一震:“陆浅浅失踪了?” 傅廷坤目光冷凝:“我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上她了。” 江雨嫣翻了翻眼皮。 她以为陆浅浅出多大事了呢? 原来只是傅廷坤两天没联系上她而已。 又不是二十天! 怎么就确定她一定是失踪了? “也许人家压根不想理你呢?”她小声嘀咕。 毕竟想要得到陆浅浅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 裴佑驰就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没准陆浅浅是跟裴佑驰好上了,才故意不想理他的。 他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说什么?”傅廷坤眼神一沉。 江雨嫣急忙改口:“我是说……也许她有事,你们只是暂时没联系上而已。” 她假意安慰道。 心里却忍不住担忧起来。 如果陆浅浅真的跟裴佑驰好上了,她想假死离开傅廷坤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浅浅不会两天都联系不上,她一定是出事了。”傅廷坤俊脸掠过一抹担忧。 江雨嫣再次无语。 A城是陆浅浅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再说她一个成年人,两天没联系上能出什么事? 她还是第一次见傅廷坤紧张成这样。 傅廷坤眯了眯眼,鹰一般犀利的目光盯着她: “浅浅之前跟我说,她回国之前一直和你有联系?” 江雨嫣俏脸僵了僵。 没想到江雨嫣已经把她抖漏了出来。 她之前明明跟她保证,绝不会告诉傅廷坤她们俩之间还有联系的。 “她一个人在国外挺孤单的,就找我这个表姐随便聊聊啊,有什么问题吗?”江雨嫣无辜地反问。 没错,就是这样。 她不能心虚,也不能退缩。 更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随便聊聊?”傅廷坤皱眉质疑。 “不然还能有什么?”江雨嫣与他对峙的目光异常理直气壮。 她绝对不能让傅廷坤看出猫腻。 知道陆浅浅回国,其实是她怂恿的。 她就是要陆浅浅回来,动摇他的心。 好让他尽快主动和她离婚。 “你之前为什么都没跟我说过?”傅廷坤冷冷地盯着她。 “我……这不是怕你想起一些伤心往事吗?”江雨嫣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 她眼神真挚,不像是在说谎。 傅廷坤渐渐松开了擒住她下颚的手。 江雨嫣刚想松一口气。 就听见他警告味十足地说道:“浅浅这次失踪,最好与你无关!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傅廷坤最后朝她投来的那一眼,冰冻三尺的寒。 令江雨嫣心底一片冰凉。 再次确定了,傅廷坤的心里,是真的没有她。 只有陆浅浅一个人。 他们结婚三年,这个男人就用他岩石般的冷酷教会了她成长。 也让她逐渐看清楚一些事。 比如说:傅廷坤的心,是她永远捂不热的。 如果她总是这么一厢情愿地捂,到后来反倒是她的心,被他慢慢地冷掉了。 傅廷坤很快就离开了。 他今晚之所以一反常态地回来,就是为了亲自跟她确认,陆浅浅突然失踪是否与她有关。 如今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自然没有再留下来面对她这个他本就不喜欢的妻子的必要了。 江雨嫣冷冷地笑了。 更加坚定了她要离开的决心。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雨嫣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裴佑驰打来的? 第4章 他们都为白月光失踪怀疑她 江雨嫣也正想联系他。 跟他打探一下陆浅浅这两天没联系傅廷坤,是不是和裴佑驰好上了。 她迅速按了接听键。 没想到手机那边也传来裴佑驰焦急的质问声:“江雨嫣,浅浅有没有找过你?” 江雨嫣嘴角一抽。 怎么裴佑驰也问她陆浅浅是否联系过他? 难不成他也联系不上陆浅浅了? 江雨嫣:“没有。” 裴佑驰下一句就问:“那她怎么失踪了?” 江雨嫣不耐地回:“我怎么知道?” 她只是陆浅浅的表姐,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怎么陆浅浅一失踪,傅廷坤跟裴佑驰都先后来质问她? 裴佑驰同样忧心道:“我已经两天没联系上她了。” 江雨嫣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连台词都跟傅廷坤一模一样? 不过等等—— 裴佑驰跟傅廷坤都两天没联系上陆浅浅。 难道陆浅浅又另结新欢,把他们俩都抛弃了? 千万不要啊。 若是陆浅浅不要他们俩了,这两人回头来继续纠缠她怎么办? 她的假死遁逃计划,还要不要实行了? 江雨嫣挂了电话,也跟着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第二天,她也想方设法开始联系陆浅浅。 可令她失望的是,她和裴佑驰、傅廷坤一样,都联系不上陆浅浅。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联系不上了呢? 莫不是真失踪了吧? 江雨嫣正疑惑着,江宅那边突然打来电话,叫她回去一趟。 江雨嫣匆匆赶到的时候,她亲生父母跟他们从小养到大的那个假千金,正在吃晚餐。 一家人其乐融融,不时地有欢声笑语传出。 好像他们本该是一家人,她才是那个外人。 “咦,姐姐回来了?” 假千金江雨彤最先发现了她,立即惊奇地叫道。 “她怎么来了?” 母亲陆晚婷一直在给养女江雨彤夹菜,看都不看她一眼。 “是我叫她回来的。” 坐在上位上的父亲江建茂,威严地说。 江雨嫣早就习惯了。 三年前她刚被认回江家那会,不是没想过要父慈女孝。 可她亲生父母从未给过她这个机会。 他们全部的注意力跟爱意,全都投在了江雨彤这个从小养大的假女儿身上。 这三年她已经认清楚一个事实。 他们把她找回来,纯粹只是为了让她替江雨彤嫁给傅廷坤。 对她并没有父母子女感情。 也从未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爸,你找我回来有事?” 江雨嫣敛了眸色,直接上前询问。 “有什么事?当然是为了傅廷坤要跟你离婚一事!” 江建茂怒拍了一下桌子,大嗓门地吼道。 江雨嫣震颤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傅廷坤要跟她离婚一事? 难道傅廷坤已经跟傅家那边摊牌了? 这事都已经传到江家这边了? 江雨嫣平复了一会呼吸,才定了定神说道:“本来我也是打算来告诉你们离婚的事的。” 既然已经瞒不住了,不如坦然承认。 江建茂老脸难看:“谁准你们离婚的?我有同意你可以跟傅廷坤离婚吗?” 江雨嫣心里沉了沉。 就知道江家这边,不会那么轻易同意她跟傅廷坤离婚。 所以离婚这事,若是她提出来的,江傅两家肯定都不会同意。 她这才想了办法把陆浅浅弄回来,让傅廷坤主动跟她离。 江雨嫣无奈道:“现在是傅廷坤要跟我离,我能有什么办法?” 江建茂眉头皱得死紧。 陆晚婷劝道:“小嫣啊,你应该知道江傅两家联姻,对江家有多重要!你怎么说也是江家的千金,难道没有责任巩固好这门亲事吗?” 她话里话外都在埋怨她没伺候好傅廷坤。 江雨嫣心中冷笑。 江傅两家联姻真这么重要,他们当初怎么不派江雨彤去联姻。 非要把她接回江家,替江雨彤去干这个活? 说明他们心里也不是真那么看重这场联姻。 随便逮个人都能替他们嫁进傅家。 江雨彤也在一旁装模作样地指责她:“姐姐,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嫁给傅廷坤吗?你这个傅太太的位置可是很多人惦记呢?” “你惦记吗?”江雨嫣笑问。 江雨彤脸色一滞:“我……” 江雨嫣讽刺:“这个傅太太的位置真这么好,不如我让你来干好了!” 她这句话刚落,陆晚婷立即就不高兴起来。 “小嫣,不许你这样欺负彤彤!她好歹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心胸这么狭隘,不就是当初让你代替彤彤出嫁吗?你要怪就怪我跟你爸,这件事情和彤彤无关。” 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维护她的养女,江雨嫣心中一刺。 这样的场景,这三年她已经看够。 既然他们说她心胸狭隘,那她就心胸狭隘好了。 “傅廷坤这次咬死了非要和我离婚,还不是因为陆浅浅回来了?我也是想尽办法,可惜都没留住傅廷坤。”江雨嫣无奈又无力地说。 陆浅浅是陆家人,陆家是陆晚婷的娘家。 陆晚婷不是责怪她没有哄好傅廷坤,才让他跟她离婚吗? 那她就干脆甩锅给她娘家。 傅廷坤之前喜欢陆浅浅人所共知,也正因为如此,她父母才舍不得让江雨彤嫁过去受苦。 听完她这句话后,江家那三人都沉默了。 江建茂埋怨地瞪了一眼妻子陆晚婷。 仿佛是在责怪她的娘家人,坏了他们江家跟傅家联姻的好事。 可事已至此,他知道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最后终于发话道:“既然傅廷坤一心要跟你离,小嫣,公司副总的位置你就让雨桐顶上。你经验还不足,再多历练个几年。” 一句话,令江雨嫣如遭雷击。 父亲凭什么一句经验不足,就让江雨彤顶替她原本要升的副总位置? 要知道她三年前进江氏,可是从最底层做起,一步步的艰难往上爬,全都是靠她自己的努力。 一路披荆斩棘走到现在,好不容易做出了成绩。 眼瞧着她就要升任副总了,没想到竟然被父亲一句话打成原型。 他到底是要惩罚她,没有听话地栓住傅廷坤,让他坚持要跟她离婚。 还是早就想好了要把副总的位置留给心爱的养女江雨彤? 今天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第5章 她死心了,决心假死逃离 这话一出,虚空中忽然传来邪魅而娇艳的哈哈笑声。 “姑奶奶等你们很久了,既然着急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紧接着,诸强者头顶,顿时电闪雷鸣,魔云齐聚,无数渗人的嚎叫和嘶鸣,响彻四方,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压迫感,让这群大极颠强者也为之惊骇。 紧接着,无数邪气十足的紫红色魔光骤然落下,将现场迅速笼罩。 与此同时,密集的紫红色闪电夹杂着无数咆哮的怨灵,接踵落下,立时将黄傲霜及其背叛江辰的一众大极颠强者,完全吞噬。 刹那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黄傲霜等强者,顿时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纷纷施展神通抵御。 趁着这个机会,虚空中,又是上百道邪气十足的紫红色魔光落下,卷起一个又一个被挟持封印的人质,纷纷腾空。 “不好,这妖女是来夺我们人质的。” 黄傲霜一掌劈开缠绕上来的数百怨灵后,迅速腾空而起。 然而,就在她一掌祭出的瞬间,虚空中三道紫红色魔光骤然袭来,转瞬间将她迅速震飞。 落地的一瞬间,黄傲霜噔噔噔后退了数十步,稳住身形才喷出一口鲜血,美眸中满是震惊。 到底是谁,是诸天之境的哪一路上神,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而且从光芒上看,似乎也不是道之力量,倒像是令大罗上神们都谈之色变的魔神之力。 轰隆!轰隆! 就在这一瞬间,被紫红色闪电和无数怨灵吞噬的魔光中,通天神尊,真耀神尊,卜恽子和皇南等元气大极颠强者,纷纷被震飞出来,集中落地。 再看他们,已经没了刚才的神圣风采,取而代之是浑身鲜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这是个始气大极颠强者。”通天神尊急忙大喊:“黄傲霜,赶紧让太极神尊出来对付她,否者我们的人质就夺不回来了。” “这力量好邪性恐怖啊。”卜恽子也紧锁着眉头:“我敢担保,我们混元无极各神府中,没有这种力量,也从没见过这种力量。”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真耀凝重的道:“这是诸天之境的某位神秘上神,而且还是一尊女上神。” “女上神好啊。”皇南坏笑着道:“正好捉了玩玩。” 然后,他得到现场所有强者的鄙视侧目。 就在这时,那笼罩地面的魔光忽然消失,虚空中的魔云也开始急速晃动。 “是魔神!”黄傲霜顿时大惊失色:“都跟我走,马上。” 说着,她抬手一道黑白光芒打向不远处的黑白气团,立时让困境之门骤然打开。 紧接着,她率先冲上去,厉声大喝:“都快点进,否则你们都得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虚空中,魔云翻滚,一道璀璨耀眼的紫红色魔光,骤然落下,犹如毁天灭地,浩劫降临。 通天神尊,卜恽子及其几尊元气大极颠强者逃得最快,跟随黄傲霜化作一道紫光,冲入了困境之门内。 而真耀和皇南只是稍稍一愣神,便被迅速关闭的困境之门,阻拦在外面。 “卧槽!”皇南立刻大骂:“我还没进去呢,姐,开门啊,你们不能不管我呀。” 而此刻的真耀,却在短暂的惊愕后,猛然转过身,一瞬间怔住了。 “姐,开门啊。”皇南再次大吼:“你们别丢下我啊,我对这儿不熟悉……额!”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真耀拉了拉,立刻回头,一瞬间,他也惊呆了。 此刻,只见他们刚才云集的位置上,站着一尊身穿火红色长袍,浑身邪气妖艳的靓丽倩影。 她惊艳绝伦,妩媚妖娆,浑身充满着极致的诱、惑和魅力,让人看到的第一眼便邪念丛生,摄魂夺魄,无法自拔。 “美,美人。”皇南瞬间眼睛都绿了,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唾沫:“这才是诸天万界的第一美人,是最让人销、魂的双休炉鼎……”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妖娆妩媚的绝艳美女,忽然一挥手,一道紫红色魔光迅速射出,立刻将其包裹起来。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下,皇南在紫红色魔光的包裹中,遭到无数怨灵啃食撕咬,从脚一直蔓延到上半身,顿时血肉模糊,惨烈无比。 直至无数怨灵将其啃食成一尊白骨,魔光才缓缓消失。 真耀看到这一幕,顿时胆战心惊的急忙闪开,却见成了白骨的皇南,立刻轰然崩溃,一颗巨大的灵魂能量球,从白骨中腾空而起,飞向那妖艳美女。 “你……”真耀颤抖着嘴唇:“你居然如此残忍恐怖,你是个魔头吗?” 绝艳美女把玩着手中皇南的灵魂能量球,然后一口吞了下去,更是吓得真耀灵魂颤抖。 好一会儿,绝艳美女才缓缓开口:“一个为了权欲,能随意叛主,甚至出卖自己亲妹妹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价别人?” 真耀满脸震惊的后退了两步:“你……你到底是谁?” “黑暗天道,江氏楚楚。”绝艳美女说话间,忽然伸手一抓,又是一道恐怖的紫红色魔光包裹住真耀。 就在无数怨灵即将将其吞噬时,楚楚忽然停手。 下一秒,她的身上,随着一道紫金色光芒闪过,真元神尊的靓丽倩影,赫然出现。 “妹妹,妹妹救我。”被魔光包裹的真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大喊。 真元神尊轻叹了一口气,冲着楚楚躬身拱手:“女主人,我……” “你还想为她求情?”楚楚微眯起眼睛。 “不,他该死。”真元神尊轻叹道:“但请女主人看在我与他是兄妹的份上,让我亲手解决了他,至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苦,那么狼狈。” 楚楚抱着双臂沉默了一下,然后略一点头。 下一秒,真元神尊一挥手,一把紫金长剑出现在手中,徐徐朝真耀走去。 “三妹,三妹,我是你哥呀,我是你大哥。”被困魔光中的真耀,恐惧的大喊道:“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噗嗤! 突如其来的一声脆响,真元神尊手中的紫金长剑射出,立刻洞穿了真耀的金身。 眼看着自己腹部出现的巨大血洞,真耀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 “这一剑,是了断我们的兄妹之情,杀你六亲不认。”真元神尊颤抖着声音说完,再次一挥手。 刹那间,那飞出去的紫金长剑,随着呼哧一声,从背后又洞穿了真耀的金身,再次留下一个巨大的血洞。 “这一剑,是对你背叛真元神府祖训的惩罚,不忠不孝。” 紧接着,她有事一挥手,紫金长剑再次掉头,又是噗嗤一剑,再次洞穿真耀金身。 “这第三剑,是惩罚你背叛主人的恩情,不仁不义。” 连续挨了三剑的真耀,浑身鲜血,三个血洞触目尽心,但他却强忍着没吼没叫,反而变得平静了许多。 就在这时,真元神尊又是一抬手,一剑再次洞穿了他的金身。 “第四件,惩罚你助纣为虐,为祸生灵。” 真元浑身一颤,然后吐着血,忽然惨笑起来。 “三妹,你骂得对,做得也对,我死不足惜,但你坚持要跟从江辰,我也无法阻拦,只希望你能好之为之,能将真元神府发扬光大。” 随着他的话说完,浑身忽然爆发出璀璨的紫金光芒,轰隆一声,骤然自爆。 “大哥……”真元神尊歇斯底里的喊着,忽然哐当一声瘫坐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楚楚上前,并未搭理真元神尊,而是抬手一道紫红色魔光,打向前方那黑白气团。 第6章 他醉酒强吻她 江雨嫣这一夜依然回来的很晚。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傅廷坤竟然回来了。 而且是喝得大醉回来的! 晚上十一点半,江雨嫣刚回来洗完澡,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心中疑惑,起身下楼去看。 楼下大厅里灯光敞亮。 好几个佣人一起扶着喝得酩酊大醉的傅廷坤。 江雨嫣站在楼梯上,一时惊怔住。 陆浅浅不是失踪了吗? 她还以为傅廷坤急着找她,早就忘记了他们婚后的约定。 即便今晚是周六,他也不会回来。 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还喝了这么多酒。 难不成他已经找到陆浅浅了? 又被陆浅浅拒绝了? 江雨嫣看着被佣人们搀扶的傅廷坤。 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外套早被他脱了,领带歪在一边,衬衣解开三粒扣子。 一副凶狠地模样,不停地挥开身边靠近他的佣人。 那些佣人哪是他的对手啊? 他们本来就不敢把他怎么样,这会傅廷坤喝多了,力气大得惊人。 原本搀扶他的佣人们被他挥开了,不得不退到一边。 可又不敢真的放手,生怕摔了他。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江雨嫣本想回房睡觉,不想理会喝醉酒的傅廷坤。 谁知管家梅姨竟然眼尖地瞧见她,急忙喊住她。 “少奶奶,您赶紧下去劝劝少爷吧?” 江雨嫣嘴角一抽:“我去劝他?”能劝得住吗? 后面的几个字她没说,可是都写在脸上。 梅姨是傅家的老佣人了,深知江雨嫣在他们少爷心目中的地位。 可眼下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少爷醉成这样,除了少奶奶还有这个身份能劝劝他,他们这些下人更是拿他没辙。 “少爷这模样肯定喝了不少,再闹一会恐怕要摔在地上,少奶奶你得想个办法啊,起码得先让我们把他扶回房,才能给他更衣洗漱啊。”梅姨格外担忧着急。 “他怎么醉成这样?”江雨嫣目光落在傅廷坤的俊脸上。 她心里猜测多半与陆浅浅有关。 梅姨欲言又止:“这……”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管了。”江雨嫣说着就要转身。 梅姨急忙拦住她,叹了口气道:“我听司机说,少爷是陪陆小姐一起喝酒,不小心喝多了!” 果然…… 又是为了陆浅浅。 江雨嫣心中冷笑。 俏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受伤的表情。 梅姨连忙劝道:“少奶奶,您跟少爷已经结婚了,外面的女人撼动不您的位置!” 江雨嫣眼神讽刺。 梅姨有所不知,陆浅浅跟外面别的女人不同。 她可是傅廷坤的白月光啊。 她这一回来,傅廷坤已经提出要跟她离婚了。 不过这正合她心意。 若不是陆浅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傅廷坤解除这段他们都不看好的婚姻呢。 江雨嫣冷声命令:“叫几个保镖进来,把傅廷坤五花大绑!” 梅姨一惊:“啊?” 江雨嫣表情冷冽:“啊什么?你刚不是说要我想办法,把他弄回房吗?” 将傅廷坤五花大绑,扔回房间,是最省时省力的法子。 梅姨却怔住了。 难以置信这话竟然出自平日里温和乖巧的少奶奶之口? 可见楼下的佣人全都摆平不了傅廷坤。 迟疑之下,她也只能叫保镖进来。 但没敢让保镖真将傅廷坤五花大绑。 而是在江雨嫣的授意下,让那几个保镖架住傅廷坤,好不容易才将他抬上二楼。 直接将傅廷坤送进了江雨嫣的卧房,接着便全部退下。 速度之快,江雨嫣几乎来不及阻止。 她跟傅廷坤虽然婚后有约定,他每周二、周六都会固定回来。 但他们一直是分房睡的。 江雨嫣睡主卧,傅廷坤睡客房。 只是下人不知道而已。 如今这些保镖直接将傅廷坤抬来她的房间,着实让江雨嫣吃了一惊。 可她又不方便喊保镖将傅廷坤抬走。 毕竟她跟傅廷坤结婚三年,她可是名义上的傅太太。 她是代表江家嫁于他商业联姻的。 对外还得扮演恩爱夫妻。 若是他们分房睡一事宣扬出去,江傅两家都会找她麻烦。 对她离婚假死一事无益。 江雨嫣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傅廷坤在她房间的床上躺一夜。 只是傅廷坤喝醉了酒,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酒味。 连带着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她想忽视很难。 只能走过去把卧房全部的窗户都推开。 让空气流通,把室内的酒味散出去。 再走进衣帽间,取了一套傅廷坤的睡衣。 江雨嫣跟傅廷坤虽然分房睡,但傅廷坤睡得客房就在她隔壁。 而且他们共用一个衣帽间。 让佣人们很难发现他们是分房的。 还以为他们婚后一直睡一个房间。 江雨嫣原本还想帮傅廷坤拿一条换洗内裤的。 她知道他有洁癖。 一个晚上不换内裤,估计他会受不了。 可一想到她若是帮他拿换洗内裤,岂不是要亲自帮他换?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江雨嫣都脸颊通红。 最后只抱着他的睡衣,走了出去。 江雨嫣将拿来的睡衣放在床头柜上,再爬上床,跪在傅廷坤的旁边。 她先弯腰替他解开半敞开的衬衣。 江雨嫣还没有照顾过喝醉酒的男人。 尤其跟傅廷坤没有这般亲密过。 她本能地有些紧张。 光是解下一条领带已经很费劲了。 好不容易帮他脱下了衬衣,又开始帮他脱西裤。 傅廷坤瘫在床上烂醉如泥。 江雨嫣红着脸帮他脱掉鞋子跟裤子。 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那里…… 映入眼帘的一幕,着实令她心跳加速,不忍直视。 这男人不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吗? 怎么还会有反应? 再说她只是意外碰到他…… 他这样也太…… 江雨嫣来不及惊叫和害羞,已经被傅廷坤抓住了手腕。 下一秒,他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强健的男性身躯,重量全都压在她身上。 江雨嫣差点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 可是傅廷坤的薄唇却覆了上来。 江雨嫣动作一顿,大脑里一片空白。 傅廷坤,竟然强吻了她? 第7章 结婚三年,他从未有过的激情 江雨嫣一时间愣住。 再加上傅廷坤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在他身下动弹不得。 傅廷坤狂烈地亲吻着她。 仿佛热火燎原,从未有过的热情。 江雨嫣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再加上被他口中的酒味熏得晕晕乎乎。 她浑身发热。 只能在嘴里发出模糊的抗议声。 “喂,傅廷坤,不要这样……” “浅浅……” 傅廷坤醉得不轻,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深情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江雨嫣浑身陡然间一栗,睁开眼。 他刚刚叫她什么? 浅浅? 他这是把她当成陆浅浅的替身了? 傅廷坤还在不停亲吻着她的嘴唇。 甚至滚烫的大手在她身上煽风点火。 江雨嫣跟他结婚三年,他从未有过的激情。 没想到竟然是喝醉酒,把她当成陆浅浅的替身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感袭上心头。 江雨嫣狠心,用力推了他一把。 没有推开他,反而换来他更加狂烈的亲吻。 “嘶……” 衣料撕裂的声音。 江雨嫣竟然发现自己的睡衣,被他撕开了一条口子。 这样下去,她非得被他吃干抹净不可。 “我不是陆浅浅!” 江雨嫣急吼一声:“你看清楚我是谁!” 傅廷坤终于顿住了动作。 他光着身子凌驾于她的上方,眼神带着醉酒后的迷蒙。 他呼吸粗喘、气息滚烫。 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的脸,好似要望进她的灵魂最深处。 江雨嫣浑身紧绷,脸颊绯红。 急促地喘着气。 生怕她会对他乱来。 傅廷坤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确定躺在他身下的女人不是陆浅浅后,眉头紧蹙了起来。 江雨嫣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一抹懊恼。 顿时心中讽刺。 怎么? 他发现她不是他心爱的陆浅浅,后悔吻了她? 也是,她跟他结婚三年,他一直对她冷淡克制。 今天若不是喝多了,把她当成了白月光陆浅浅,也不会这么疯狂地吻她。 估计他现在心里懊恼自己竟然碰了她,对不起陆浅浅吧。 他吻自己老婆,反而心怀愧疚了? 这叫什么事? 江雨嫣心里憋着气。 正想伸手将他从她身上推下去。 没想到却听到耳边响起他均匀的呼吸声。 他居然,睡着了? 江雨嫣无语地躺在傅廷坤的身下。 她身上压着一具几十公斤重的强壮男人身躯。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傅廷坤被她推到大床的另一边。 他迷迷糊糊地发出梦呓:“浅浅,不要离开我!” 江雨嫣正在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突然听到他这句话。 只想“卧槽”一声。 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 浅浅? 他都发现她不是陆浅浅了,居然还是惦记着他的浅浅? 丝毫不顾忌她的感受。 好歹她现在还顶着他老婆的头衔呢。 他就算心里一直爱着陆浅浅,要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明目张胆? 江雨嫣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再继续留在这里照顾他了。 她直接下床,转身离去。 第二天傅廷坤睡了一觉醒来。 宿醉后的头痛症状,在他身体里隐隐作祟。 他揉着太阳穴,想起昨晚似乎正要跟陆浅浅缠绵。 可后来他竟然发现,躺在他身下的人,不是陆浅浅,而是江雨嫣! 再后来他便没再有所举动了,应该是睡过去了! 傅廷坤庆幸昨晚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在酒精的作用下把江雨嫣当成陆浅浅给强了。 毕竟他已经打算跟江雨嫣离婚了。 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这婚怕是不好离! 傅廷坤刚准备下床。 竟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 连被子都没有盖? 他昨晚就是这样躺床上一夜的? 傅廷坤再向四周望去。 更加惊讶。 这里居然不是他的房间。 而是江雨嫣的房间。 难不成他昨晚喝多了,走错房间了? 傅廷坤迅速起床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下楼。 “大少爷,您醒了?头还痛不痛?” 管家梅姨见到他,立即好意地关心。 傅廷坤转头问:“昨晚是谁送我回房间的?” 他想知道,他为什么一觉醒来在江雨嫣的房里? 到底是他自己走错了房间,还是她想趁着他喝多了做了些什么? 梅姨连忙解释:“是保镖将您送回房的,昨晚您喝多了,家里的佣人都搞不定您,只好叫保镖过来了……” 傅廷坤神情缓和了几分。 原来是保镖送他回房的。 看来是他误会江雨嫣了。 梅姨见他并没有因为被保镖送回房而生气,稍稍松了口气。 “少爷,我让下人给您煮了蜂蜜水,您趁热喝了吧。”梅姨端来一杯水,递给他。 傅廷坤接过,一口气喝下。 “江雨嫣呢?”他问。 梅姨先是一怔,没想到少爷会主动问起少奶奶。 不过想到昨晚少爷喝醉酒,被送进少奶奶的房间,没准两人已经…… 她又笑了起来。 看来老太爷想要抱重孙的愿望,有戏了。 “少奶奶一大早就出门了,许是害羞了。” 傅廷坤看着梅姨眼里参杂的暧昧目光,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皱了皱眉,俊脸冷漠深沉。 “你告诉她,我要出差一周!暂时都不过来了!” 他说完起身朝门口走去。 梅姨表情一愣。 少爷好不容易才跟少奶奶“睡”了一夜,怎么就突然要出差了呢? 他难道不该留下来跟少奶奶再温存几夜吗? 看来昨晚少奶奶没有留住少爷的心啊。 梅姨不免失望起来。 但还是颔首应声:“是!” 又过了十来天。 傅廷坤原本预计出差一周,结果竟是半个月都没有回国。 江雨嫣早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回家抱有幻想了。 反而还挺庆幸傅廷坤这十几天都不见人影。 这样她会有更多的时间,策划假死离开一事。 这天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江雨嫣接到傅家别墅那边打来的电话,让她回去一趟。 说是她婆婆阮翠芬要见她。 江雨嫣跟傅廷坤虽然结婚三年,但她并不住在傅家别墅。 她平常住的只是她跟傅廷坤的婚房。 只在重要的日子,傅廷坤才会带她回傅家。 今天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傅廷坤又出差在外,婆婆突然把她叫回去会有什么事? 第8章 她肚子一直没动静,不能生? 江雨嫣秀眉不由地紧蹙了起来。 她这个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不是傅廷坤的亲生母亲,可也是将他从小带大的养母。 她知道她儿子傅廷坤娶她只是商业联姻。 其实心里另有爱人。 自她嫁进傅宅后,没少给她小鞋穿。 以前傅廷坤在的时候,她都敢当面刁难她。 如今傅廷坤不在,阮翠芬把她单独叫回去,谁知道又要唱哪一出? 江雨嫣隐隐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拿起手机,给傅廷坤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没有接。 又点击微信,找到备注名为【老公】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 她发的那条【天气转凉了,注意多穿点,别感冒了。】 结果她这条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她。 现在她再用微信联系他,他可能回吗? 十之八九,也是石沉大海! 或许在傅廷坤眼里,她根本就不算他老婆。 他一心只想跟她解除婚姻关系。 江雨嫣讽刺地笑了笑。 所以今天她这场鸿门宴。 只能她自己去赴。 傅廷坤这个名义上的老公,是根本不可能帮她。 * 紫澜别墅区,寸土寸金。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如果没点身份,恐怕连大门都进不了。 傅家别墅就在这里,位置最好的一栋。 司机将车子停在了大门口。 两侧花草修剪整齐。 门口的喷泉池在雨水的点缀下,显得波光粼粼。 江雨嫣撑了把伞下车。 刚走进去,就被佣人叫住了。 “夫人今天叫了好几位太太来家里打牌,这会还没散,你先跟我来吧。” 佣人说着就把她往一楼另一间房里领。 江雨嫣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她婆婆阮翠芬一向爱好打麻将。 尤其是她公公去世后,家里清冷。 她时常就约几个牌搭子来家里打牌说话,打发时间。 江雨嫣刚转身跟上那个佣人,就听见婆婆跟那几个牌搭子在议论她。 “你这个儿媳妇倒是挺乖巧懂事的,前段时间傅老太爷生病,都是她忙前忙后。” 混合着洗牌的声音,阮翠芬那尖酸刻薄的嗓音紧接着响起: “乖巧有什么用?老太爷就等着抱重孙呢,好吃好喝地供了她三年,她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与她一起打牌的这几位都知道她不喜欢江雨嫣这个儿媳妇。 她们互视了一眼,也帮着一起说了起来。 “你儿子傅廷坤跟她结婚这么久了,她肚子里都没动静,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我看十有八九是,现在不孕不育的女人挺多的,娶回来就是个摆设!” 这些人越说越偏。 “说起来,你儿子傅廷坤这么优秀,怎么就看上了她了?” “咱们A城的名媛这么多,想要嫁给你儿子的女人更是排成了长队,怎么都轮不到她啊?” “也就是有点姿色而已!不过我可是听说啊,她以前是小太妹,没被江家认回去之前连饭都吃不饱,她养母还是夜总会的……”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嫁给廷坤呢?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儿子嘛。” 阮翠芬听不下去了,脸色愈发的难看。 她一向爱面子。 老公跟养子一直都给她长脸。 她从来都是这些阔太太们羡慕的对象。 可自从她儿子傅廷坤娶了江雨嫣过门后,她常常因为江雨嫣这个儿媳妇成了嘲讽的对象。 A城上流社会谁不知道江雨嫣是江家为了应付和他们傅家的联姻,临时认回来的千金。 江家二老真正疼的女儿另有其人。 而且据传江家二老早就立好遗嘱,要将江家的家产全都给他们从小养大的养女江雨彤。 虽然江雨嫣才是江家真千金,可毕竟从小养在外面,不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名门之后。 何况她连一分江家家产都分不到,娶进来就是个累赘。 阮翠芬总觉得她儿子是娶了一个赝品回来,亏大发了。 若非老爷子坚持要完成这段联姻,她早怂恿儿子将江雨嫣扫地出门了。 现在又听到这些牌搭子的嘲讽,她心里更加生气。 反倒是江雨嫣早就习惯了,见怪不怪了。 这三年来,关于这些闲话,她没少听。 外界传闻她就是个不继承江家家产的赝品,配不上高贵俊美的傅廷坤。 傅廷坤娶她是血亏。 外头随便哪个女人都比她强。 江雨嫣本能地皱眉。 这些阔太太没事就喜欢乱嚼舌根子! 现在还嚼到她头上来了。 她突然顿下脚步。 “咦,你怎么不走了?你去哪?” 原本在前面带路的佣人,发觉江雨嫣没跟上来,不由地转身望去。 竟然看见她突然加快脚步,朝夫人阮翠芬打麻将的方向走去。 她急忙想追上去阻拦,可是还是迟了一步。 江雨嫣已经来到那些人的面前了。 “婆婆!” 她走过去,礼貌地跟阮翠芬打招呼。 刚才那个在她背后说她闲话说得最多最狠的妇人,一见到她,脸色不禁变了变。 没想到她会这时候回来,不禁有些尴尬地喊了她一声:“江小姐回来了。” 其他那些人闻声皆朝她看过来,然后僵扯了扯唇,跟她打招呼:“江小姐。” 在背后说人坏话就算了。 居然还被正主恰好听到。 她们虽然都没把江雨嫣放在眼里,可她身份毕竟摆在那。 目前还是傅廷坤的妻子,傅家的少奶奶。 正面惹恼了她,对她们总归是不利的。 江雨嫣温和地笑了笑,脸上毫无异色。 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刚才她们那些难听议论她的话。 朝她们一一打了招呼,又跟阮翠芬交代了一声。 江雨嫣才跟刚才那个佣人离开。 身后还听见这些妇人在悄声议论:“她……刚才听到了没?” “不知道啊。” 江雨嫣只觉得这些人着实可笑。 既喜欢背后说人闲话,又怕被正主听见。 佣人将她带去了花房,给她送了一杯茶,就不理她了。 江雨嫣早习惯了这里的佣人对她的冷漠态度。 毕竟她不被傅廷坤喜欢,在傅家无人不知。 这些佣人们最会察言观色,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真把她当傅家少奶奶看待。 第9章 婆婆要小三搬进来跟他们一块住 只是听见刚才婆婆跟那些人议论她的肚子,她只觉得可笑。 她跟傅廷坤一年都见不到多少面。 她以前倒是想要孩子啊。 可是…… 傅廷坤不想。 她能有什么办法? 要孩子这种事她一个人办不成啊。 在傅廷坤眼里,恐怕够资格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只有他心爱的陆浅浅吧。 她只是暂代陆浅浅临时坐在傅太太位置上的女人而已。 幸好现在她已经不再抱期望了。 否则还不被呕死! 江雨嫣在花房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等得她都要睡着了。 也没见阮翠芬叫佣人通知她过去见她。 想必阮翠芬还在打麻将。 江雨嫣隐隐地感觉到阮翠芬这就是故意的。 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 存心让她等。 江雨嫣反正有的是时间。 不急,慢慢跟她耗着。 又过了一会,终于有佣人过来喊她:“少奶奶,夫人请你下去。” 江雨嫣应了一声。 楼下的客厅里。 刚才的牌桌已经撤掉了,那些牌友也都离开了。 只剩下穿着一身高定,戴着珠宝首饰的阮翠芬端坐在沙发上。 见她过来了,她只是稍稍抬起下巴。 十分矜贵地开口:“坐!” 其实阮翠芬并非什么豪门世家出身,她只是一个戏子。 嫁给傅廷坤的父亲后退出娱乐圈,从此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只是傅廷坤这个儿子并非她所生。 她这么多年跟傅廷坤的父亲也没有其他子嗣,一直把傅廷坤当亲儿子抚养。 因此一向自诩自己是江雨嫣的亲婆婆。 整治一下她,没什么不对的。 反而认为她这是在帮儿子傅廷坤,调教老婆。 江雨嫣沉默地在她对面坐下。 阮翠芬不开口,她也不开口。 阮翠芬最烦的就是她这点。 生不出孩子就算了,还跟个木头似的。 不会嘴甜哄她开心。 也留不住她儿子傅廷坤。 活该傅廷坤不喜欢她。 心里一直藏着其他女人。 她眼底掠过一抹鄙夷。 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声开口:“喊你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陆小姐要去你们那住几天,你叫佣人收拾一间干净的客房给她住。” 江雨嫣一怔:“陆小姐?” 阮翠芬:“就是你表妹陆浅浅。” 江雨嫣嘴角一抽:“她为什么要来我那住?” 阮翠芬不满:“她不是你表妹吗?最近她遇到一点困难,你收留她几天都不行吗?” 江雨嫣隐忍着心中不满:“她在A城有房子,而且父母兄长都在,就算遇到困难也轮不到来我这个表姐家住!如果只是来我家中做客,我自然是欢迎的,可是小住还是算了,难免惹人闲话。” 阮翠芬没想到江雨嫣竟然一口拒绝,这么不给她这个婆婆面子。 她脸色不禁难看起来:“她来你表姐家住几天,能惹出什么闲话?还是你自己心中有鬼,故意不愿意让她来家里住?” 江雨嫣觉得婆婆根本是明知故问。 她并非不知道陆浅浅是傅廷坤心尖上的人。 现在居然找借口让陆浅浅住进她家。 什么意思? 是嫌弃她这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想让陆浅浅近水楼台先得月。 住进来后方便跟傅廷坤同房是吗? 她这还没假死离开呢? 就要被安排戴上这么一顶绿帽了? “我只是觉得她住进来不合适。”江雨嫣正色说道。 阮翠芬更加生气:“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忘了跟你说了,廷坤已经同意了!” 江雨嫣脸色一变。 像是被惊雷砸中! 傅廷坤竟然同意他的白月光住进他们家里来。 他这是要公然“纳妾”啊? 虽然陆浅浅是她想方设法弄回来的,可她这还没离开呢? 婆婆就迫不及待地扶持她这个小三登堂入室了? 江雨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阮翠芬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瞥向她。 嘴角始终挂着讥嘲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你真以为嫁进我们傅家,外人恭敬地喊你几声傅太太,你就真是这个家的少奶奶了?到现在连一男半女都没给傅家生下,你好意思真把自己当傅少奶奶了?” 言下之意,她没生孩子,在傅家就没有话语权。 江雨嫣眉头紧蹙。 她相信婆婆不是真不知道,她这三年来肚子一直没消息的原因在什么地方。 否则也不会急着安排陆浅浅住进来。 婆婆不就是觉得傅廷坤不愿意碰她,乐意碰陆浅浅吗? 现在却口口声声以她没生孩子为由来怪罪她。 逼迫她同意让陆浅浅住进她家里来。 江雨嫣没再同她争辩。 她知道这件事现在做主的人不是阮翠芬。 和她多费唇舌没用。 阮翠芬现在是要陆浅浅住进她跟傅廷坤的婚房。 按理说傅廷坤是应该拒绝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们傅家的颜面。 他也不该把陆浅浅领回来。 可是傅廷坤竟然答应了。 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难道他爱陆浅浅,已经连傅家的颜面都不顾了? 在还没和她正式离婚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地把陆浅浅接回家来宠幸? 江雨嫣回去后,第一时间拨打了傅廷坤的电话。 第一次。 没有人接。 第二次。 还是没有人接。 第三次。 电话终于被人接起来了。 傅廷坤低哑又淡漠的男声传来:“什么事?” 江雨嫣怔了一下。 反倒有些意外了。 电话居然接通了? 傅廷坤竟然接了她的电话? 她给傅廷坤打电话,他一向不是不接,就是让他助理或者秘书代为接听。 没想到傅廷坤这次竟亲自接听她的电话了? 江雨嫣差点反应不过来。 她攥着手机,不敢相信地问:“你是傅廷坤?” “嗯。” 竟然真的是他。 只是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难道是最近在国外出差太忙的原因? “这么急找我,是不是出事了?” 江雨嫣张了张红唇。 本想质问他,怎么不等他们正式离婚了,再让陆浅浅搬进来? 他现在就让陆浅浅跟他们住在一块是什么意思? 担心她会赖着他吗?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改口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只出差一周吗?” 她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像是思念他似的。 第10章 她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傅廷坤在手机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似乎是不悦她如此关心他的行踪。 “有些忙!” 他淡淡地回了三个字,吝啬解释。 江雨嫣早料到他不会跟她说太多。 她其实也并非真关心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是先铺垫一下,为她接下来的问话做准备。 “今天你妈叫我回去了一趟。” 江雨嫣又继续道,语气带着不可置信:“她说你已经同意让浅浅来家里住几天,是不是真的?” 傅廷坤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开口:“既然她是你表妹,你想让她来住就住吧,我还有事。”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雨嫣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只觉得无语。 什么叫她想让陆浅浅来住就住吧。 明明是婆婆非要安排陆浅浅住进来,还打着他的旗号。 她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确定他的真正心意的。 没想到他竟然把问题又抛回给了她。 她问了等于白问。 江雨嫣躺回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神情复杂。 同一时间,正在国外出差的傅廷坤正站在某著名酒店的顶层落地窗前。 因为时差的原因,国外这时候才刚过下午两点。 他刚在酒店会议室里开会。 这个会议从昨晚开到现在。 傅廷坤本在全心工作,却没想到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秘书刚好分发资料走开了,助理也代表他去迎接合作方的董事了。 他只好亲自接了这个电话。 没想到竟然是江雨嫣打来的。 结婚三年,她很少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此刻接完电话,太阳正透过落地窗玻璃打到傅廷坤身上。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眉眼深邃,浑身上下透着冷峻矜贵的气质。 在阳光下,完美的如同一尊雕像。 “Boss,格瓦集团的董事已经到了。” 年轻的女秘书陈琳来到他身后禀报道。 “嗯。” 傅廷坤应了一声,捏了捏疲惫的眉心。 他收了手机,转身向会议室走去。 路过秘书陈琳身边的时候,他随手把手中的手机递给她。 他有重要事项的时候,手机一向交由秘书或者助理保管。 傅廷坤走了几步,又顿住了脚步。 他突然转头问:“浅浅来家里住是怎么回事?” 他从未听浅浅提起过,会住到他家来。 他上次见她,还是浅浅离家出走,他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偏僻的酒吧找到她。 浅浅已经在那里喝了两天酒了,不愿意跟他回去。 还跟他诉苦说陆家那边不支持她的事业,一心只捧她哥哥陆嘉豪。 她为此很伤心,傅廷坤怎么劝她都没用。 后来陆浅浅还跟他争吵,说不要他管,他不是她的什么人。 傅廷坤因此备受打击,多喝了几杯。 那晚回家见江雨嫣,竟然醉了酒。 可浅浅当晚明明已经拒绝了他,又怎么会突然愿意搬来他家呢? “啊?” 陈琳眼珠子转了转,没想到Boss会问及此事。 想着早晚瞒不住,也就照实说了。 “陆小姐跟陆家那边最近吵得很厉害,她又是公众人物,不方便住在外面的酒店里。夫人得知这一情况,就想帮帮她,正好少奶奶不是她表姐吗?夫人的意思是让陆小姐过去您们那边住几天,等找到合适的住处再搬!” 她口中的夫人自然是傅廷坤的养母阮翠芬。 “之前夫人亲自打来电话,您正在开会……”陈琳连忙解释。 最近Boss真的很忙,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陈琳作为秘书,自然知道他的心意。 夫人让陆小姐搬过去住,他怎么可能会反对? 所以也就没有特意反复提及。 果然傅廷坤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没再多说了。 陈琳跟阮翠芬就是知道他的心思,才积极促成此事。 恐怕最不乐意的,只有江雨嫣了。 不过她人微言轻,就算反对也没有用。 何况谁让她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不出来傅廷坤的孩子。 就只能退位让贤了! …… 三年前江雨嫣被江家认回去,联姻嫁给傅廷坤那会。 正是傅廷坤的父亲重病的时候。 那时候傅廷坤刚从国外回来,年纪轻轻要接手傅家这么大一个产业不容易。 董事会里有许多老家伙不服他,外面也有不少项目出问题。 傅氏内忧外患。 甚至一度濒临破产。 是江雨嫣既帮他照顾病重的父亲,又悉心照顾他。 陪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终于撑过了至暗时刻。 如今三年过去了。 傅廷坤已经坐稳了如今的位置。 傅氏里那些跟他作对的人也都被他清除干净了。 剩下的不是心腹就是功臣。 没有人再敢质疑他,拉他下马。 他成了整个A城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各种荣誉纷至沓来。 而江雨嫣,作为这个男人背后的女人。 她这三年来的默默付出,却被人忽略了。 在各大媒体追捧傅廷坤的同时,难免会有不少人意无意地踩低她。 说她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是捡了妹妹江雨彤的漏,才能走运嫁给傅廷坤的。 她就是A城贵妇名媛们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可他们似乎都忘了。 江雨嫣虽然没有在江家长大,接受正规系统的上流社会精英教育学习。 但她的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 再被江家认回去之前,她其实已经考取了国外的高等学府,获得了保送的资格。 却因为养母重病,她为了筹集医药费,不得不回到江家,替妹出嫁。 嫁给傅廷坤并不是她一开始希望的。 但嫁于他之后,在做傅太太这三年,她可谓是恪尽职守。 不仅帮他孝顺傅家长辈,也始终安分守己,尽一切所能做好妻子的本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讨得傅廷坤的半点欢心。 只因为他的那颗心,从一开始就没有属于过她。 她再怎么争取都没有用。 如今江雨嫣已经死心了。 不再寄希望傅廷坤会回心转意爱上她。 她只想尽快解脱,离开这里。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江雨嫣用过早餐后,就一直在房内看书。 直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少奶奶,夫人领着陆小姐过来了!” 第11章 她直接把主卧让给白月光住? 江雨嫣本能地皱眉。 昨天婆婆才把她叫回去,让她安排房间给傅廷坤的白月光住。 今天这么快就把陆浅浅领回来了? 还是婆婆亲自将人送来的。 明显就是对她不放心。 江雨嫣好半晌才应声:“嗯,我过会下去!” 听到外面脚步声远去,她又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起身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下面传来婆婆的笑声。 “浅浅,你就把这当自己的家!别拘束!” 阮翠芬亲切地拉着陆浅浅的手说道。 眉角眼梢都掩藏不住的喜欢。 从江雨嫣站在楼梯上的角度看过去。 阮翠芬看陆浅浅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未来儿媳妇。 反观她看她这个现任儿媳妇,每次都像看仇人似的嫌弃。 所以说在她儿子傅廷坤那里受不受宠,还是有区别的。 好在她现在已经想通了。 早就不在意了。 阮翠芬跟傅廷坤都喜欢陆浅浅,正好有利于她离婚。 江雨嫣继续往楼下走去。 就见陆浅浅甜甜地说道:“阮姨,这次真的很感谢您跟廷坤收留我!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您瞧瞧喜不喜欢?”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还给我带礼物了呢?” 阮翠芬嘴上怪嗔,其实心里格外欢喜。 她目光落在陆浅浅递过来的礼物盒上,单看这包装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果然拆开了包装一看,她更是吃惊地叫道:“是JK的手镯?” “这是我特意在国外拍卖行里为您拍到的,只可惜同系列的项链跟耳环没有抢到。”陆浅浅遗憾地说。 阮翠芬满意地笑:“能抢到手镯已经很不容易了!” JK这种国际一线大牌,每次设计师只独家设计一款首饰。 因为稀有而格外珍贵。 广受国内外贵妇圈的追捧。 阮翠芬早就对这个品牌的首饰垂涎已久。 只可惜一直没机会抢到。 没想到陆浅浅竟然特意从国外拍回来送给她。 她心里说不出的惊喜。 还是陆浅浅最得她心意。 不像江雨嫣那个木头,嫁进傅家三年,一个像样的首饰都没送过给她这个婆婆。 “阮姨,我替你带上吧?”陆浅浅乖巧地说道。 “好!” 陆浅浅立即体贴地把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 戴完还不忘恭维:“阮姨,您戴上实在太好看了!您可是傅家的当家主母,这手镯就衬您的高贵身份。” 阮翠芬被她这么一说,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她最喜欢别人恭维她是傅家的当家主母。 她息影这么多年,就靠着傅太太这个名头在外面招摇撞市。 “浅浅,你真会说话!”阮翠芬夸赞。 陆浅浅红唇微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当时在拍卖行一看到这个手镯,就想到了您!除了您之外,还有谁配戴这么贵重的首饰?” 她这等于是把阮翠芬的身价又抬高了几分。 阮翠芬更加骄傲得意,笑容满面。 佣人们也趁机围着她恭维。 她本来心情正好,突然眼角的余光瞥到江雨嫣从楼上下来了。 原本的笑脸立即收住。 整个人表情也由晴转阴。 “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不等江雨嫣回答,陆浅浅立即笑脸相迎。 “表姐!” 她笑着走过去,与江雨嫣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了,我可想死你了!” 相比较陆浅浅的热情,江雨嫣则显得有些冷淡。 “你怎么来了?” 陆浅浅有些委屈地开口:“我最近跟我爸妈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又差点被那些粉丝围攻,幸好廷坤救了我!阮姨看我可怜,邀请我来你们这里住几天,不打扰吧?” 她五官小巧精致,皮肤很白。 看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跟江雨嫣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十分清澈。 很难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别有心计。 而她这句话又偏偏让人拒绝不了。 江雨嫣却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既然没正面接她的话,也没多余的表示。 只是礼貌客气地与她点点头。 又跟阮翠芬问候:“婆婆!” 阮翠芬十分不悦。 只觉得江雨嫣是故意给陆浅浅下马威。 她板着脸质问道:“我让你安排下人给浅浅准备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 江雨嫣看似温软地说:“昨天回来晚了,还没来得及安排。” 阮翠芬皱了皱眉,直接命令:“那就将浅浅安排在你跟廷坤的隔壁房好了。” 江雨嫣抿着红唇,没有说话。 她跟傅廷坤一直是分房睡的。 他们主卧的隔壁房间其实就是傅廷坤的卧房。 婆婆这是让她直接把浅浅安排住进她老公的房里? 她怎么不干脆让她把浅浅送上傅廷坤的床呢? 其实阮翠芬就算真有此意,江雨嫣也不会真生气。 毕竟陆浅浅是她搞回来的。 陆浅浅不回来,她跟傅廷坤也离不成婚。 只是婆婆如此漠视她感受的强硬方式,让她无法接受。 她好歹是傅廷坤的妻子。 让她安排丈夫的白月光,住在她跟丈夫卧房的隔壁。 婆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就是方便傅廷坤半夜溜进陆浅浅房里吗? 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又不是不愿意腾出来傅太太的位置。 陆浅浅察言观色,好像很识趣地说道:“阮姨,不用那么麻烦,我过来表姐家住已经是打扰了,随便给我安排一个下人房,让我住几天就行了!” 婆婆直摇头:“这怎么能行吗?浅浅,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住下人房呢?” 陆浅浅假意好说话:“没什么不行的,我对住哪里不讲究,只要有个房间住就行了。” “既然如此,我在三楼给你安排了一间客房,一会我让佣人帮你收拾准备。”江雨嫣笑着抢话道。 闻言阮翠芬跟陆浅浅都怔住了。 陆浅浅不过是跟阮翠芬客气一下。 哪里想到江雨嫣竟然真随便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就把她给打发了? 陆浅浅愣了半晌,不知该如何接话。 江雨嫣笑着反问:“怎么,你不是说随便住哪里都行吗?难不成你不喜欢三楼的客房?要不我直接把主卧让给你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