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唳天下》 第1章 嫡女重生榻上怜 朦胧中,一缕缕寒香沁入心脾, 唇齿间柔软清甜...... 耳畔一阵磁性慵懒的声音传来...... “沈鸾音,真不知道李鹤驭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沈鸾音只感到头痛欲裂,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邪魅的俊脸? 贪恋又埋藏恨意的目光,让沈鸾音心底剧颤! 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目光中透出迷醉的贪恋, 霸道偏执的吻再一次落下! 沈鸾音惊惶的抽身想要逃离,可她的腰肢已被男人掐入掌心! 墨玉色的锦袍应声滑落, 精壮完美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透出饱满的张力, 一瞬间,呼吸几乎凝滞, 沈鸾音瞪大双眼,惊讶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萧寂?” 腰间大手有力的钳制,真实的痛感, 让沈鸾音的刚刚还游离于梦境与现实间的恍惚感,变得逐渐清晰~ 这里是....... 萧寂的云谷别苑? 她居然真的回来了, 回到未婚夫李鹤驭把自己送给七皇子萧寂的当天? 前世的今日, 李鹤驭诓骗自己品盏楼一聚, 可是,不知怎地还没聊上几句,一盏清茶下肚,沈鸾音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萧寂的墨玉榻上! 前世她是相府嫡女,是全京城最娇贵的女子, 李鹤驭一介书生,出身寒门, 为了光复门楣,他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并成功博取她的好感,令沈鸾音倾心于他。 李鹤驭顺理成章成了沈鸾音的未婚夫。 可为了上位,他却将沈鸾音拱手送上萧寂的床榻! 面前的七皇子萧寂,乃当朝帝后唯一嫡子,最为受宠, 他自幼便喜欢沈鸾音, 冰冷的外表掩盖内心柔情, 却因疯批冷酷,阴戾残暴的名声,和狂傲不羁的性情,为沈鸾音所害怕和不喜, 她的冷漠和距离,厌恶和鄙弃,几乎让萧寂陷入了爱恨两难的境地。 萧寂本欲待沈鸾音及笄,求一纸诏书赐婚于他, 却没想到被李鹤驭捷足先登! 前世那夜,沈鸾音大骂萧寂卑鄙无耻,还用利刃伤了他, 萧寂盛怒之下,强要了她, 沈鸾音清楚的记得,失身萧寂之后,李鹤驭却谎言欺骗自己,一切都是萧寂的阴谋! 李鹤驭他唆使沈鸾音利用萧寂,扶他上位。 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和谎言欺骗沈鸾音,榨取她的价值,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她没有利用价值以后,联手庶妹玩了一场真假千金的把戏,把庶妹捧上高台,将她踩在脚下犹如烂泥, 让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最后,将她毁容割舌,残害致死...... 而她死后方知,她最为憎恨厌恶害怕的萧寂,才是真心爱她之人。 而前世的沈鸾音却恨他入骨,一次又一次将萧寂伤的体无完肤..... 腰间一紧,沈鸾音蓦然回神, “沈鸾音!难道此时此刻,你还在想那个卑鄙龌蹉的未婚夫婿?!你知不知道,是他!把你送上我的床榻?!” 此时的萧寂,琥珀色的眸子凝视沈鸾音,幽暗的眼眸,暗藏着磅礴的怒意! 他深邃的五官,俊美的轮廓,一笑一戚都透着致命的诱惑,让人着迷。 沈鸾音不敢相信的,凝视着面前的萧寂,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前世李鹤驭的勾当! 然而,面对眼前的萧寂, 失而复得的喜悦夹杂着痛悔,沈鸾音只觉得心口难以抑制的闷痛.... 慢慢的,鼻子发酸,眼眶渐渐的湿润,她胸口一热,眼泪一瞬间骤然决堤...... 萧寂上一秒还霸道的占有,想把沈鸾音吃干抹净的架势, 一看到她脆弱无助的哭泣,瞬间就没了底气儿, 他起身抱小婴儿一样,把她揽入怀里, 修长好看的手指,指尖轻抚沈鸾音眉心的樱花美钿,掌心摩挲着沈鸾音的小脑袋,安抚着怀中的小人儿 “阿音,不哭,我……没想着欺负你~” 他无奈的轻轻叹气~ 沈鸾音眉头轻蹙,粉润的小嘴儿,明澈却隐落星碎的眼,举眸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前世的自己,被李鹤驭伪装的正气凛然、奋不顾身蛊惑蒙蔽, 一直讨厌萧寂的狂傲冷酷,把他视为洪水猛兽。 当夜,也恰恰因为自己憎恶的怒骂,和发自心底的厌恶和鄙夷, 彻头彻尾的伤了萧寂的心,让他盛怒之下,强要了自己。 她还用匕首刺伤了他,他浴血狠狠的要她,几乎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子里...... 之后的日子里,萧寂承受了她全部的恨意~ 见沈鸾音痴痴地望着自己,好似受到了惊吓,萧寂把她拥紧,轻轻的拍抚着她纤柔的背脊, “阿音,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很想你......” 沈鸾音的娇躯,熨帖着萧寂赤裸的上身, 他强有力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镌刻着深沉的爱意。 她心中的痛悔,道不完......说不尽...... 缓缓的,他松开怀抱, 她早已泪眼娑婆...... 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覆在他的心口, 前世,萧寂在她死后帮她复仇,娶她为后! 十年心头血豢养她的灵识,盼她重生...... 最终为自己殉情而死..... 这一世,他的胸口还未留下疮痍...... 沈鸾音满脸的疼惜和凄然神色,彻底把萧寂弄懵了? 可他胸口感受到她指尖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喉咙一紧, 掐着她纤细腰肢的大手,再一次握紧, 萧寂有力的双臂一擎,将她再次拥入怀中, 整张俏脸都熨帖在他的胸前,娇翘的臀,也落在他如铁的小腹间! 肌肤相触,犹如暖玉之于热铁, 这一次,她没有反抗, 反而纤柔的手臂,轻轻的揽紧他精壮的背脊...... “萧寂......我也很想你......” 沈鸾音娇弱的音声,满是久别重逢的眷恋, 她想对他述说这份承载着前世的深情, 她想对他说,她错了,前世彻头彻尾的爱错了人, 她想对他说,她也爱他...... 可是情到深处话已迟。 萧寂身体巨颤~ 他的小阿音,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他?!不是一直都讨厌他?! 为什么她会用这样的眸光凝视着他? 为什么她竟然会......抱!紧!他?! 她竟会说想......他?! 第2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眸中冰冷的怒火,瞬间击碎了一闪而逝的狂喜...... 萧寂愤懑的睨着沈鸾音, “阿音,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很想回到李鹤驭的身边,你才会对我这般曲意承迎?!” 上一世受尽屈辱和李鹤驭的算计, 沈鸾音这一世,对李鹤驭充满了厌恶和鄙弃, 她好想再一次依偎在萧寂的身边, 可偏偏他却说出这样的话?! 沈鸾音睁开迷离的泪眼望着他,赌气的一把将他推开! “萧寂,随你怎么想,不过我要告诉你,我憎恨李鹤驭,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沈鸾音起身便走! 萧寂一把拽住沈鸾音的手臂,扳过她的娇躯, 大手紧紧的扣住沈鸾音的肩膀,急切的低吼,犹如嗜血的猛兽! “可是你的眼泪......又是为了什么?你欠我一个答案!” 听到萧寂迫切的逼问,沈鸾音含泪面色怆然,低头痴痴的笑着, 前世的自己活的像个笑话, 此时此刻,重活一世,她真的很想告诉眼前人, 她要珍惜所爱, 发誓今生今世都要和你萧寂在一起,永不分离。 可是,沈鸾音委屈的哽咽, 仿佛连同前世的委屈与死时的无助一并宣泄,泪水夺眶而出。 她摇着头,稚嫩花苞般娇柔的脸庞,满是无助, 这样的情境,她根本无法开口,无法述说,无法表露...... 沈鸾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七皇子,我知道今日之事, 都是李鹤驭的阴谋,是我太蠢,真心错付。 我不想让李鹤驭当我的什么狗屁未婚夫!更不想嫁给他! 我......我只想回家.....” 萧寂凝视着沈鸾音,掌中的肩膀是那样的柔弱,不堪一握, 她的脆弱、她的无助、她的惶然都让他心疼, 面前的小人儿,犹如被狂风蹂躏的花骨朵儿, 让他不忍卒读…… 可是,她一切的不安和恐惧,是不是都是因为他的出现?! 她怕他,厌恶他,甚至憎恶他, 以前是这样,现在同样是这样! 她根本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李鹤驭的龌蹉行径,一切的一切恐怕只为离开自己。 “所以,你就这么想要逃离,就这么视我如洪水猛兽,对不对?”萧寂自嘲的冷笑。 沈鸾音摇头含泪望着萧寂,她不可以说出一切,不可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凄凄的笑了笑,扯了扯嘴角,“我现在要回去了,可以吗?” 她缓缓的抬眼,眸中交织着不舍和祈求...... 萧寂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够逼迫你。李鹤驭不行,任何人都不可以!包括......我自己.......” 沈鸾音贪恋着萧寂的怀抱,他的怀中似有樱花的精魂,刹那芬芳,寒香永寂, 前世,萧寂的怀抱只会让她恐惧,让她感到恶心,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李鹤驭的身上, 却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诅咒他,用最歇斯底里的恨意去挫伤他, 最后,萧寂在得知自己要嫁给李鹤驭时,伤情出家...... 她辜负了他,彻头彻尾伤得他体无完肤...... 重活这一世,沈鸾音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让李鹤驭和对不起她的人那么容易的死去, 她发誓要把李鹤驭捧上神坛,然后重重的摔下,将他埋葬在泥淖间, 让他尝尽光耀门楣的希望,近在咫尺,却刹那破灭粉碎的痛苦,这恐怕比亲手埋葬他,更为痛快! 她要让庶妹沈惜柔身败名裂,恶毒的庶母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对不起她的人,她都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沈鸾音吸了吸鼻子,抬起抵在萧寂胸前的小脑袋,望着萧寂, 她哝哝的音声,柔声开口:“萧寂,你说话要算话的,送我回相府吧!” 片刻沉寂后,她毅然转身~ 沈鸾音走的洒脱,萧寂的心却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他眉宇间戾气横生,纹有金色翔龙印纹的膀臂大力扯下四周的华幔,似在宣泄着心头的不甘! 片刻的温存,怀中真切的柔软, 沈鸾音的一颦一笑却已烙印在萧寂的灵魂之中, 她的泪水,她的目光,她的凄然...... 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无声的诱惑,让他欲罢不能。 他胸口起伏重重的喘息着:“沈鸾音,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绝不会放弃你!” 萧寂自幼时便暗暗的喜欢着沈鸾音, 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 因为一只受伤的白兔,都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少女时便已经出落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翩然轻舞,犹若惊鸿仙子的一手漂亮的投壶,马背上英姿飒爽的模样,更是让他记忆犹新…… 他想给她明目张胆的偏爱, 可是她却偏偏被那个卑鄙无耻的穷书生蛊惑,视他如修罗鬼煞! “该死的李鹤驭,不要阿音收拾你,我也要把你剥皮拆骨, 就看阿音想要怎么玩了, 可是,小阿音.....我究竟要拿你怎么办?!” 萧寂眸色深沉,修长的手指游触心口阿音轻抚过的位置, 他眯缝着狭长的凤眼,如品如琢,如厮如磨…… 天色渐晚,沈鸾音的所乘的轿子停在相府的门口。 沈鸾音缓步下轿,望着面前绿柳周垂,粉墙环护,庄严气派的丞相府,恍如隔世。 这时,从相府中急匆匆的跑出一个人, 他身材颀长,一身布衣却气质不凡, 夕阳的光辉倾洒在他的身上,令他周身布满金色的光晕, 一张英俊的国字脸上,有令人屏息的明朗灿烂,如此的俊雅温暖。 他满脸忧色,见到沈鸾音的一瞬,眼睛一亮, 他快步上前拉住沈鸾音的手,忧急的开口:“鸾音,品盏楼找不到你,我真的很担心,我以为你回了相府? 你究竟去了哪里?我差点弄丢你……” 一切情绪都演的恰到好处,罪恶和肮脏却都被掩盖在他阳光的外表之下, 可是,无论这张脸有多么明朗,沈鸾音都觉得厌恶, 深恶痛绝到了极点! 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恶心! 演到动情处,这人就想把沈鸾音拥入怀里…… 沈鸾音冷睨着他动情的演绎,娇唇轻翘, 这么精彩的表演,不去牌坊当头牌都可惜了! 沈鸾音甩手将他一把推开,冷淡开口:“我去了哪里,难道你会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呵,也用不着你来操心! 李鹤驭!认清你的身份!” 幼臂轻挥,衣袖飘诀,沈鸾音已经踏步进入相府! 第3章 渣男演技真到位 收到天门送来的拜山帖,天山派如临大敌,全力戒备。 天山派主殿上,当得知天门强者已经出现在山脚下的时候,大殿上的天山派强者都拔出了武器。 “切莫莽撞。” 陈惊风及时开口。 “掌门,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还要等他们打上山,我们再反击吗?”一个长老气恼的开口。 陈惊风微微罢手,说道:“这段时间天门风头确实很强,我也特地派人查询过,天门虽然拉弄了不少门派,家族,可是却没滥杀无辜,这次来我天山派,更是先送上拜山帖,先看看再说。” 陈惊风走下了首位。 现在情况不明朗,他还不知道天门来天山派的用意,不能莽撞。 他率先走出了大殿。 其他强者紧随其后。 一行人走了出去。 笔趣阁网址 天山派外。 带着狰狞恐怖鬼面具的唐楚楚拿着刑剑,带着上百个天门强者登上了天山。 前方,也有上百个天山派弟子,这些天山派弟子都拔剑了,可是谁也没有贸然的出手,而是不断的后退。 唐楚楚带来的天门人,很快就出现在了天山派主峰。 主峰,一处空旷的区域。 陈惊风带着一行人走来,看着已经上山的天门等人,走了上前,双手抱拳,朗声道:“不知道天门光临我天山派,有何贵干?” 陈惊风身后,不少人拔剑。 戒备的盯着前方带着面具的天门强者。 一个长老级别的老者冷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带着面具干什么,装神弄鬼吗,今天,我就把你们面具取下来,看看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 这长老说着就要动手。 陈惊风及时制止。 唐楚楚站在正前方,看着前方天山派掌门陈惊风和诸多天山派弟子。 陈惊风也看着站在正前方的唐楚楚。 这段时间有关天门门主的传说很多。 传说天门门主剑术无双,实力冠绝天下,没人能接下她一剑。 “你就是天门门主?” “是。” 唐楚楚开口,传来略微沙哑,低沉的声音。 她见过陈惊风,陈惊风也知道她声音,她可不想让外人得知她的身份。 “不知道天门门主来我天山派,又何贵干?”陈惊风问道。 唐楚楚开口道:“共商大事。” 陈惊风问道:“什么大事?” 唐楚楚说道:“自从上次天山大会灵龟被杀,不少强者都得到了灵龟的内丹,灵龟内丹能让人功力大增,同时也能激发人的欲望,一旦这些强者出关,大夏境内肯定会血雨腥风,我天门顺大势而诞生,目的就是统一古武界,以应对接下来的大劫。” “荒谬。” 一个天山派强者冷声道:“为了野心,找出这么荒谬的借口,既然是为大夏武盟着想,为何藏头露尾,何不取下面具,进殿详谈。” “大长老说的对,咱们天山派势死不从。” “跟天门这群邪门歪道拼了。” 当下就有一个五境的长老拔剑,身体一闪,迅速的冲了出去,朝唐楚楚为首的天门强者冲去。 “老夫倒要看看,天门门主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强。” “不可……” 陈惊风大叫,然而已经迟了,这人已经出现在了唐楚楚身前。 手中的长剑,绽放出了可怕的气息。 长剑一斩,无形的席卷。 唐楚楚微微抬手,没出鞘的真邪剑抵抗。 铛! 对方的剑,斩在了真邪剑上。 天山派五境长老只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他身体被震的倒飞出去,狠狠的栽倒在地上,忍不住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顿时就有几个弟子走了过去,把他扶起来。 陈惊风看着这一幕,神色中带着凝重。 天门门主的实力,超乎了他的预料。 “真的只是为了大夏武盟着想?”他脸上带着疑惑,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带着面具的唐楚楚。 “是。” 唐楚楚开口道:“接下来大夏武盟会发生什么事,陈掌门应该能猜测的到,如今大夏京都格局混乱,大东商会内部混乱,蛊门一系虎视眈眈,大选举到来,如果咱们这些武者不站出来制止,大夏肯定会有一场浩劫。” “父亲,不能相信她。”陈雨蝶小声开口。 陈惊风又不是傻瓜,他怎么会相信天门门主,他只是想套出更多的话。 “如果我拒绝呢?”陈惊风开口。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唐楚楚开口,传来嘶哑的声音,道:“按照武盟规矩,天山派派出强者来跟本座一战,赢了本座,本座立即带来天门弟子离开,用不踏入天山派,如果输了,天山派并入天门,听天门差遣。” 唐楚楚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区域响起,在天山派所有强者耳中响起。 “久闻天山派寒冰万剑诀天下一绝,今天本座倒要见识一下,出招吧。”唐楚楚手中真邪剑横指。 “后退。” 陈惊风微微罢手。 他身后的天山派长老,弟子都不断的后退。 陈惊风手持一把寒剑,此剑宛如冰块一般晶莹剔透,他缓缓的抬手,手中寒冰剑指向前方,在这刹那,剑身上泛起了雾气。 他是天山派的掌门,年纪不算大,五十岁不到。 他的境界,不算太高,也不算低。 年前跟江辰一战的时候,他修为在六境巅峰,差一步就跨入七境。 但是在天山大会期间,他观看诸多武者击杀灵龟,从而有所领悟。 这段时间,天山派在重建,而他也趁此机会闭关,如今以跨入七境。 对寒冰万剑诀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请。” 陈惊风喉咙微动。 “别说我欺负你,你先出招吧。”唐楚楚没动,而是看着陈惊风。 陈惊风开口,说道:“拔剑吧。” “呵!” 唐楚楚淡笑:“陈掌门,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对付你用得着拔剑吗?” “哈哈……” 陈惊风一声狂笑。 千百年来,天山派一直是古武界的泰山北斗,从来没人敢在天山派口出狂言。 随着笑声的响彻,他迅速的动了起来。 速快如闪电,顷刻间,就出现在了唐楚楚身前。 就在这一瞬间,唐楚楚消失在他视线中。 他心中泛起了大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后背被什么东西顶着。 “就这?” 身后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 “陈掌门,你速度未免也太慢了吧。” 陈惊风额头上都冒出了虚汗。 强,太强了。 天门门主的速度,超越了他的想象,颠覆了他的认知,悄无声息的就消失在他眼前,而且他没任何擦觉,就出现在他身后,剑就已经抵在他后背。 如果天门门主下狠手,此刻他已经躺再地上了。 第4章 一曲思鸾终有悔 沈鸾音低头望向李鹤驭的脚背, 匕首垂直竖立刺入,鲜血立时涌出。 “啊......你受伤了?怎么会这样?” 沈鸾音惊慌失措的望着自己柔若无骨的小手,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副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没拿住匕首,脱手刺伤你脚背的迷茫...... “对不起,鹤驭,我真的是不小心,才伤到你的。 自从云谷别苑回来,我就一直心神不宁,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沈鸾音目光楚楚,明澈的眼中蕴满了“心疼”的眼泪。 李鹤驭忍痛摇头,明朗的双目中透出怜惜, 他的大手因为常年习武,指腹全是老茧, 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帮沈鸾音拭干脸颊的一行清泪, 柔声开口:“鸾音,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可是,你流血了鹤驭,我帮你包扎?” “不,鸾音!你刚刚经受非人的折磨,我心如刀割,怎能让你再为我操劳? 鸾音,你相信我, 你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 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让萧寂付出代价!” 说罢,李鹤驭俯身咬牙拔出脚背的匕首,他深情地望了沈鸾音一眼, 见沈鸾音没有其他的反应? 李鹤驭于是毅然转身, 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沈鸾音的闺房。 沈鸾音望着李鹤驭高大的背影,拖着伤脚,一路蜿蜒着血迹,蹒跚离去, 她缓缓地关上了房门...... 眸中阴冷的眸色,幽暗深沉, 前世,她被萧寂送回相府之时,自觉受了奇耻大辱,几乎不想活了, 李鹤驭假意安慰, 把所有的阴谋,都归结到萧寂的身上,让沈鸾音恨透了萧寂。 也像今世这般,他佯装愤懑,疯了一样,要去找萧寂算账, 前世的自己,是那样的蠢笨, 因为担心李鹤驭去找萧寂算账,会被伤害、会被杀掉, 她拼命抱住李鹤驭,不让他轻举妄动, 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皆是李鹤驭的阴谋! 他为了让萧寂给自己官位的机会,亲手把沈鸾音设计迷晕,送到萧寂的床榻。 沈鸾音竟然蠢到为了保全这个人渣,听信他的唆使,投怀送抱萧寂? 并向萧寂提出条件,帮李鹤驭谋取官职,为他日后上位,平步青云,奠定了有力的根基? “呵......”沈鸾音一声讽笑轻叹,叹前世的痴傻和可笑! “很好,李鹤驭,你继续好好地演戏,我倒是要看看, 你出卖我,和萧寂谈的条件,他会不会轻易地允诺? 或者他还会给你来点儿什么别的惊喜?” 这一世,她绝不会拦着李鹤驭这个戏精儿! 她倒是要看看,李鹤驭接下来还要怎么演?! 雪白的肌肤,浸入暖暖的热水桶中,风尘垢染迁除,满心的茫然与疲惫却丝毫未减...... 入夜,沈鸾音躺在云锦丝柔的锦榻之上,久久不能成眠。 不知几时,流转舒缓的琴音隐约间传来, 这琴音,仿佛无形之间,便可以勾住人的心魂,空灵静寂,继而婉转缠绵, “思鸾望月抚琴弦,一杯薄酒醉红颜,琴音悠悠传君意,何日伴我倚凭栏?”沈鸾音坐起身,轻轻地吟诵着, 是萧寂所弹奏的琴曲“思鸾”...... 这还是前世自己死后,才听到的琴声, 萧寂独饮对自己的思念,一遍又一遍的弹奏,指尖的血迹触目惊心, 现在想起萧寂的痴情,沈鸾音只觉得心中柔肠百转。 分明今夜的琴音,满是爱而不得的寂寥,尚无前世的悲怆凄然, 可是,沈鸾音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萧寂,对不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这一切,我定要血洗前仇......” 一夜未眠,次日清晨,沈鸾音照例来到厅堂给相国爹爹沈建泰、和娘亲苏婉卿请安。 相府府邸本就宽阔华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沈鸾音走至堂内,沈建泰和苏婉卿已坐在堂桌前品茶。 沈鸾音走上前去,俯身行礼,娇柔的声音,“鸾音给爹爹、娘亲请安。” 沈建泰一身蓝色的锦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威风凛凛,气度逼人。 苏婉卿绛紫色的长裙,绣着富贵的牡丹,虽然已经近五十岁的年纪,依旧雍容华美, 见沈鸾音来请安,苏婉卿招手把她唤到身前, 慈爱的目光望向沈鸾音, 轻轻地把她鬓角处斜垂在嘴角的一缕青丝拨动柔顺, 温声开口:“鸾音,你的眼睛为何有些红肿,是昨夜没休息好吗” 沈鸾音望着自己的亲生娘亲,一时间红了眼圈儿, 胃口抽抽的疼,呃逆了两声,愣愣地点了点头。 “天气热了,也记着不可贪凉。晚间让香芷、芳月她们把窗子关好,切莫着凉,可记得了?” 沈鸾音看着自己的生身母亲,依旧那么慈爱, 那么雍容柔美,即便薄施粉黛,依旧容光照人, 前世,她被众人鄙弃之时, 只有亲生母亲苏婉婉为她努力争取,拼尽一切也要保全自己, 重生一世,能再见挚爱母亲,沈鸾音喉咙哽咽,眼圈儿里面的泪就要夺眶而出。 可是,此时,当她凝眸望向苏婉卿身边坐着的这个假惺惺的,同样用怜爱目光,倍加疼惜看向自己的男人时,她的泪又收了回去。 这个皇帝的肱骨大臣沈相, 他对自己的疼爱,全是假情假意! 前世,当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是他!把自己弃如敝履、嘲讽鄙夷; 是他!无视沈惜柔利用真假千金的鬼把戏,抬沈惜柔上位,把自己肆意践踏,踩入尘泥! 是他!彻头彻尾对母亲和自己的爱,都是欺骗! “鸾音,别怪爹爹,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惜柔成为沈家嫡女,可以更好地伺候九皇子,稳固爹爹在朝中的地位。 而你,呵呵......对爹爹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鸾音,阿爹爱你的娘亲,可是,阿爹更爱苏家在朝中的权势。有了权势,什么样的女人我又找不到呢?哈哈......” “鸾音,你其实不姓沈,不过,到死,你这个糊涂蛋恐怕也不知道你的生身父亲是谁吧? 你的真实的身世,就一同与你,埋入坟墓吧!哈哈......” 沈鸾音倒吸一口冷气,今生重活一世,她一定要破解身世之谜! 她的亲生父亲不是沈相,那又会是谁? “鸾音,怎么今日心不在焉? 是不是昨日又缠着李教席带你出去疯玩儿去了?” 沈建泰口气严厉,眼角却含着笑意。 他和苏婉卿对视一眼,眼中都透出对懵懂情爱中的小儿,满心满眼的宠爱和调侃。 沈鸾音压抑着胸中强烈的恨意,故作娇憨, “阿爹,娘亲,你们欺负鸾音,鸾音不干嘛! 昨日李教席确实带孩儿去品茗鉴盏, 不过,他临时有事要办,女儿就先行回府了。 对了,李教席呢?今日怎么不见他人影?” 沈鸾音娇俏四顾, 这时却有下人惊慌来报, “相爷、夫人!不好了!七皇子他来了!他......他还......” 第5章 没拿庶女当根儿葱 “哼!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章法全无?!”沈建泰把茶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呵斥下人道。 “相爷,是七皇子殿下,他把李教席……带回来了……” 下人不敢再多言,表情却依旧惊吓过度一般? “沈相、夫人早啊……”人未到,声先到,萧寂此时大踏步进入内堂。 沈建泰和苏婉卿随即起身相迎…… 要知道七皇子乃帝后唯一嫡子,备受荣宠,他的话就是半个圣旨, 传闻中的七皇子,是狂傲不羁、狠戾乖张,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疯批皇子! 苏婉卿还是第一次见到萧寂,急忙和沈建泰一同见礼。 萧寂目光扫过沈鸾音,见她一袭素雅淡粉色罗裙,腮凝新荔,肌肤胜雪。 一双无辜清澈的眸子,眼波流盼,分外惹人怜惜,刚好也看向自己…… 萧寂喉结滚动,即刻收回眸光,转身竟以晚辈之礼向沈相和苏婉卿回礼。 “七皇子殿下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请这边上座……呵呵……” 沈建泰急忙让座,老狐狸的他,心里还在思忖, 不知萧寂大清早的就来到相府,所为何事? 萧寂似乎看出了沈建泰眼中的疑问, 于是开口言道:“沈相有所不知,清晨到访实有要事相商。来人啊,把人带上来!” 萧寂话音刚落,一挥手,他手下的贴身护卫东青已经把人带了上来。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去,廊下跪着一人,此人周身浴血,蓬头垢面,脸肿得好似猪头,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明朗英俊,风流倜傥? “李教席?”沈相疑惑开口,乌沉的眸底一闪而过的思量。 “咳咳......”萧寂轻咳几声,慵懒的声音朝着沈建泰道:“哎,昨夜东青这厮宿醉怡红院,未曾想期间竟巧遇李教席?” 萧寂的眸光微微扫向一旁的侍卫东青, 东青红着耳根,沉声继续言道:“确是如此, 在下听闻李教席着了这怡红院的头牌姑娘阮娇娇的道儿,被老鸨和龟奴暴打, 许是舒坦过后,粗心大意丢了银两难以脱身呢? 于是,好意帮李教席付了银两,这才救出了李教席, 七皇子即知李教席身份特殊,是以特地送人回府。” 萧寂薄唇轻抿,轻轻一嗤:“那怡红院可是吃人的地儿,沈相,你懂?” 沈建泰的老脸抽了几抽,点了点头, “懂,都懂,多谢七皇子爱屋及乌,为我相府声名着想,小相感激不尽。 来人,备上黄金千两,定要好好地感谢七皇子和东青大人的眷顾之情。 把这个不长眼的糊涂东西,先押下去!” 沈建泰没戴佩剑,要么他真想一剑劈了李鹤驭! “唔唔唔......”李鹤驭脸肿胀犹如猪头,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被押着往出走, 他挣扎着想要辩解,压根儿就没人给他机会, 李鹤驭肿成了一条缝的眼睛,不甘的目光望向沈鸾音, 却见昔日灵动俏皮的沈鸾音,今日却好似端庄的闺秀一般, 面无表情,端姿俏立, 目光压根没在他身上停留过一分一毫? 萧寂邪肆而笑,勾起的嘴角向一侧微微翘起,看着沈鸾音的眸光满是意犹未尽的欢愉。 沈鸾音此时的眉梢却忽地一挑,“等等!” 李鹤驭犹如沉石的心,瞬间一阵悸动...... 沈鸾音俏丽明艳的稚嫩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怒意,目光扫过萧寂, “我觉得李教席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去怡红院那种地方,更不会丢相府的脸!” 她目光楚楚的望向李鹤驭,似乎在求证,又似乎在心疼...... 萧寂咬牙,银色的袍下双拳紧攥! “姐姐,七皇子说话怎会有假? 你又怎的知道李教席除了姐姐之外,就不会喜欢别的女人呢?” 这时,一只玉手轻挑珠帘,从檐下走进一女子, 这女子穿着一身浅碧色长裙,身形纤细,如弱柳扶风, 芊芊弱质,如兰芷般清丽娇柔,让人倍增怜惜, 却不是相府庶女沈惜柔是谁? 沈鸾音凝眸盯着沈惜柔看了半晌, 沈惜柔刚刚娇怯柔媚的小眼神儿飘过七皇子萧寂后, 一抬眸,触到沈鸾音的眼睛时,不知怎地? 背脊上顿时生出一股子寒意直冲头顶! 沈鸾音刚刚看她的目光太可怕了...... 凌厉如刃,阴骘笼罩充满杀气! 激得沈惜柔心口一滞,毛骨悚然! 沈鸾音轻敛眸光,挑眉笑了起来,“敢情妹妹几时成了会算命的卦姑了?” “你......姐姐取笑了,我只是相信七皇子所言非虚罢了。姐姐又何必这般调侃?” 沈惜柔满脸委屈,再次看向沈鸾音时,沈鸾音刚刚那骇人的眸光已经消失无踪? 一夕之间,沈惜柔几乎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轻而易举的就给沈鸾音扣上了不相信七皇子的帽子, 她倒是要看看沈鸾音要如何收场? 沈惜柔楚楚的目光,满是柔弱善良, 触到七皇子扫视过来的目光时,立时又变得娇柔妩媚,恰恰还藏了几分脆弱。 萧寂根本没拿沈惜柔当根儿葱! 这时,沈鸾音眸中透出失望和一丝侥幸的期盼,开口问道:“李教席,你真去了那种地方,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吗?” 李鹤驭心里巨恸, 他拼命的摇头,乱发垢面,口中言辞含混不清:“我木...吾.......唔...” 可是,此时此刻,他有口难言。 沈鸾音看似着急的咬紧下唇,随后娇声开口:“我相信李教席的人品,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呢?”沈惜柔讨好萧寂,柔弱的音声开口追问。 .沈鸾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朗声开口:“我看不如这样, 去把怡红院的头牌和老鸨子还有相干人等请来, 我想当面问清缘由。 若没有的事儿,也好还李教席一个清白, 真有其事...... 那便即刻将李教席逐出相府,永世不得入府半步!如何?” “好,鸾音妹妹有决断!东青立刻去请! 就说相府嫡千金,今日要在相府审案。 本皇子倒是要看看,李鹤驭究竟是不是一夕风流的人渣教席? 如果是,就按鸾音妹妹说的办! 沈相、夫人,意下如何呢?” 沈建泰即刻赔笑附和:“小相和夫人,自无异议,七皇子智慧高超,见解高明,定能明断是非,毋庸置疑呵呵.....毋庸置疑!.” 苏婉卿眉头深蹙,微微颔首,心想:“如果李鹤驭真是这般不堪,是决不可再把他留在相府了!毕竟,鸾音的夫婿,绝不可以是那般卑劣之人!” 萧寂畅快的大笑:“好,那本皇子就留下来听审了。 鸾音,过来坐.....” 萧寂心情大好的向沈鸾音招手,好似慵懒的雄狮,尊贵中透着玩世不恭的傲慢。 “香芷、芳月给七皇子奉茶, 问询尚需候些时分,鸾音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行退下了。” 萧寂眼睁睁地望着沈鸾音退了下去, 珀色的瞳仁儿弥漫着幽森的寒气, 银色的锦袍之下,手掌指节紧攥, 心里已经抓狂发疯! “该死!阿音!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儿, 昨天还对本皇子百般柔情、千般眷恋, 今日,竟这般冷淡?!果真一切都是装的!” 第6章 指尖花钿惹清欢 沈鸾音转过身的一瞬间,却嘴角轻轻挑起,眼中透出快意的清欢。 她逶迤着裙摆,向着后花园走去..... “李鹤驭,我要以最耻辱的方式将你逐出相府, 我要让你滚出相府,还要彻头彻尾,记得我的好! 沈惜柔,你毁容割舌,害我身命, 这笔账我要慢慢和你清算,好好的等着承接我的恨意和报复吧!” 前世的自己,单纯如纸,蠢笨如猪,把庶妹沈惜柔当成好人, 却被她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彻头彻尾的毁了自己的一生, 今世,她要让这个女人体会到什么叫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沈鸾音漫步在后花园中, 穿过雕绘的长廊,两侧花繁树茂, 她却一直都沉浸在往事中,无心欣赏景致。 无意间看到一阵微风吹散的樱花,犹如雨落, 花瓣漂浮在明澈如镜的潭水中,娇柔可爱。 沈鸾音独自坐在潭边的岩石间,纤纤素手温柔的掬着水,指尖点点拨弄着水间花瓣, 不觉想起萧寂昨日轻触自己每间花佃的爱怜, 心中竟生出点点柔情, 容色也不禁娇媚羞涩,面上露出浅浅的温柔笑意。 不知何时,好听的声音磁性中透出慵懒, 在沈鸾音的耳畔响起...... “阿音,在想什么呐?” 听起来竟有种被撩拨心弦的诱惑力? 沈鸾音转头的一瞬间,竟然在他的瞳仁之中窥见了自己的脸,惊慌失措的犹如受惊的小兔子。 心下大惊,沈鸾音向后一闪身,险些掉入潭中! 只一瞬间,便已经落入了萧寂的怀中。 他的脸睨着坏笑,双眸含着笑意,心情看起来大好。 “你个小冒失鬼,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在想我?” 他的声音就在沈鸾音的耳畔, 话音慵懒, 呼吸间的热气直接喷在她的耳根, 弄得她心里面上都痒痒的, 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厮磨着耳垂儿, 沈鸾音窘的俏脸娇红,就想直接从他怀里跳下来。 “别乱动,掉到潭里我还得跳下去救你。 你个小磨人精儿, 刚刚在府内正厅不是挺厉害,这会儿子又知道害羞了?” 萧寂紧了紧抱着沈鸾音的怀抱。 “我......七皇子您这不合礼仪,快点放我下来吧。” “礼仪?我还用在乎这些?” 萧寂此时已经大步走到了回廊的尽头,眼见就要把沈鸾音抱入正厅, 沈鸾音一颗心紧紧的悬着, 见她惶急, 萧寂嘴上虽然那么说,可是到了门口, 还是俯身轻轻的把沈鸾放在了地上。 “阿音,东青已经把人请来了,你要怎么处置,都随你。” 萧寂的声音依旧慵懒,不过,他的眸色却添了几分寂然。 “有劳七皇子,鸾音先进去了。” 看了萧寂一眼,沈鸾音整了整神色,疾步进入正厅。 此时,东青长身玉立在厅正中的位置, 他的身旁一行人,俨然是怡红院的几人。 翘起兰花指搔首弄姿的是花妈妈,怡红院的老鸨子, 五十多岁的年纪,风韵犹存, 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了那拜金的俗气。 她身旁站着的是一个风骚入骨的美女,一身红衣,姿容艳丽妩媚, 那种媚,是一种媚到可以让人销魂蚀骨的那种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怡红院的花魁阮娇娇。 另外,还有几个小厮打扮的青年男子,应该也都是怡红院的龟奴。 这老鸨一看沈鸾音走进正厅,身后还跟着萧寂,一脸阴沉,不明喜怒,双腿儿已经吓得有些颤抖。 老鸨咽了一口唾沫,连忙翘起兰花指捻起手帕,空中一扇乎,“哟......这不是昨晚的贵客,李大人嘛!” 她的帕子直接就抚到了地上跪着的李鹤驭的脸上, 李鹤驭见沈鸾音走了进来,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爬到了沈鸾音的身边,他的手紧紧的拽着沈鸾音的衣裙。 可是,这时,萧寂只是目光一紧,东青就已经捏住了李鹤驭的手腕, “李教席,请这边听询!”李鹤驭立即吃痛撒手。 萧寂这时已经入座。 沈鸾音站在苏婉卿的身旁, 此时她清脆的声音开口向着老鸨问道:“花大娘,我想知道昨天晚上,李教席究竟有没有去过怡红院?还有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如实回答。” 花妈妈捻着手帕,瞅着这气氛严肃中透出一股子威慑感,收敛了不少轻浮姿态, 福身回道:“这个相爷千金您自然放心, 小花我就是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敢在相府撒谎, 更何况是在七皇子和东青大人面.....面前, 小花说的一切,还有她们,她们说的一切,都保证是实话,不敢有半点儿虚言!” 花妈妈接着目光一扫,向着阮娇娇使了个眼色,“娇娇,你说吧!” 此时,一身红衣身段儿正点的阮娇娇一扭一扭的移步上前,仿佛身子没有骨头一般的娇软,妩媚得不可方物。 她媚眼如丝,在场扫视一周, 最后,目光落在李鹤驭面前, 仿佛经过一番确认过后,嗲嗲的声音,“呦,李郎君呀,真的是你, 昨夜我俩一夜欢愉,可是,尽兴过后,你却不肯付给阮阮银钱, 你说你真的喜爱娇娇,却也不能白嫖呀? 妈妈和哥哥们,也是心疼娇娇,才出手重了些, 实在无意伤到李郎君,还请相爷夫人和千金大人们见谅呀! 你们看......” 这阮娇娇此时,一脸的委屈,真的让沈鸾音一女的都要怜惜几分, 她媚眼如丝,眼中透出哀怨,轻轻的拨开衣领, 俨然一个又红又紫的吻痕合并着齿痕暴露在众人面前。 “诶呦,我的好女儿娇娇,李郎君也太生猛了,哼......”花妈妈眼中透出心疼和不满。 “李鹤驭!”沈鸾音攥紧了拳头,眼中含着眼泪,“没想到你真的是这样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鸾....音.....唔唔唔.......”李鹤驭拼命想要朝着沈鸾音的方向爬去,可是,他却被东青控制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了。 “你们几个倒是说话呀?!”花妈妈利落开口, 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龟奴也开口:“昨夜,李郎君呀,他的确来了咱们怡红院, 而且直接点的娇娇的牌子, 我见他脚虽然有点跛,可意气风发,人也俊朗,腰包溜鼓,以为是个豪气的主儿, 哼,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最后还得东青大人买账,啧啧......” “是啊,娇娇我今日,也是才知道这李郎君的真实身份, 可真真的为相爷千金心里叫屈,打着抱不平呐!”阮娇娇一脸无奈还假意为沈鸾音叫屈。 沈鸾音失望的凝视着李鹤驭,李鹤驭肿成了一条缝的眼中,已经急的流出了泪水, 他只是盯着沈鸾音,口中含糊不清的嘶吼,好似在解释又好似在辩解? 看出了沈鸾音的迟疑, 沈惜柔此时站了出来,踱步来到沈鸾音的面前,她一脸鄙夷的轻蔑开口:“怎么样呢?姐姐?看我说的没错吧? 你又怎么会知道李教席不会喜欢除了你之外的女人?呵...... 他喜欢了!而且还是怡红院的头牌姑娘呢,姐~姐!” 第7章 啪啪打脸沈惜柔 啪!!! 沈鸾音一个巴掌扇在了沈惜柔的脸上,沈惜柔满脸震惊的愣在当地,还没反应过来, 啪!!!!! 沈鸾音反手又是一巴掌! 沈惜柔捂着巴掌印的脸颊,连装柔弱都忘记了。 她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沈鸾音,“姐姐......你怎么能打我?” 沈惜柔音声颤抖,可当她看到沈鸾音发红憎恶的眸光时, 心底都在颤抖, 沈鸾音的眼神儿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的目光中透出憎恨鹤厌恶,好像要把沈惜柔立刻凌迟一般的目光。 “七皇子在相府监督审案,你一区区庶女,与奴无异, 竟敢在七皇子面前碍眼,实在愚蠢至极! 本千金乃相府嫡女,李教席乃本千金的教席,他对错于否,自有公判,与你有什么相干?府里的正事儿,也是你能够参言的? 本千金的事儿,还容不得你一庶女满口腌臜,哆哆置喙,还不快滚?!” 沈鸾音气势逼人,沈惜柔只觉得被抽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两侧脸颊火燎燎的疼,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哽咽委屈的带着哭腔道:“姐姐你误会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担心姐姐被别人骗, 帮助姐姐认清李教席的面目而已, 我只是担心姐姐一直被蒙在鼓里......” 沈鸾音冷笑:“你的意思是我有眼无珠不识人喽? 难道相府里的人,我的爹爹鹤娘亲也是,在你面前都这么蠢, 都这么容易被骗,就你清醒?你是这个意思是吧?” 沈惜柔震惊的望着沈鸾音,她没想到平日都是神蠢的沈鸾音, 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伶牙俐齿的, 而且,平时的时候,都是她出什么主意,沈鸾音都天真的附和, 她的嘲讽嗤笑,沈鸾音都不以为忤更是不以为意的? 这么会这样?怎么沈鸾音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脑子变得好用了?人也凌厉起来? 沈惜柔见在沈鸾音处讨不到好处,她急忙的转身, 擦拭着眼泪,柔柔弱弱、不胜娇怯,又十分委屈的望着萧寂, 娇声开口:“七皇子,惜柔真的并无他意,只是一心一意的关心姐姐而已,请您帮帮惜柔......” 沈惜柔又在装可怜,她一直讨好萧寂,关键时刻还指望着萧寂帮她说话? 谁知此时萧寂冷冷的哼了一声, “相府还有没有规矩了?区区庶女也敢在本皇子面前大言不惭? 耽误了本皇子的时间,你该当何罪啊?” 此时,萧寂的眸色已经冷了下来,整个厅中瞬间变得格外安静,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连头发丝掉地上的声音, 几乎静的都能听出来。 沈惜柔被吓的脸色惨白,还想继续装柔弱,她无辜地摇着头, “惜柔并无此意......” 她一边试图解释,一边用求救的目光望向她的爹爹沈相, 可是,沈相却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儿。 沈惜柔见此情势,只能忍着憋屈,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鸾音,你继续~”萧寂此时挑眉,高声开口说道。 沈鸾音微微颔首,沉声开口:“李教席在相府充任教席, 却做出此等毁坏相府声名之事, 既对不起相爷相爷夫人的栽培之心,也对不起本千金的赏识之意, 更对不起他读书人为人师表的教席之名。 他身为教席,夜宿青楼召妓是为不义, 即将考取功名为君国效力却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是为不忠, 如此不忠不义之人,势必不可再留在相府。 如今,证据确凿, 七皇子,父相、母亲和众位,鸾音已经决意践诺前言,将李鹤驭即日起逐出相府,永世不得再踏入相府半步!” “好,就按鸾音说的办?” 萧寂满意的眯缝着凤眸,迷死人的俊颜露出久违的笑意, 看了一眼沈建泰和苏婉卿。 “是,七皇子所言极是,如此甚好!来人啊,把李鹤驭逐出府去!” 沈建泰此时满脸怒意,已经指使下人立刻把李鹤驭给赶出去。 李鹤驭还想挣扎着恳求沈鸾音, 可是,此时,沈鸾音已经眼含热泪,气其不争, 又很失望伤心的样子,只扫了李鹤驭一眼, 便擦着红红的眼,转身向沈建泰鹤苏婉卿作揖, 哽咽开口:“爹爹、娘亲,鸾音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 沈鸾音假装拭泪,转身裙边掠过蒙头垢面,竭力嘶吼的李鹤驭,逶迤着裙摆,走出厅去, 丝毫没有顾及到那头已经一脸冷色,几乎要把椅子扶手抠裂的萧寂。 沈建泰此时再次挥了挥手,沈府的下人大力的拉扯李鹤驭往厅外拽去。 李鹤驭不怕死的挣扎着, 他虽然是书生,以前却是游侠的身份,不仅仅有一群游侠作为好友, 而且,因为他读过书,肚子里有墨水,机制谋略都胜人一筹, 还被一群游侠奉为大哥,是个可以领众的人物。 所以李鹤驭的的确确是有一些功夫在身的。 此时,下人们大力拉扯,李鹤驭本来被打的面目肿胀,口不能言, 眼见相府赘婿之位一夕之间化作虚无, 心中喜欢的沈鸾音,已经再也不可能相信自己, 他彻底崩溃了。 虽然身受重伤,可是他依旧不愿意离开能够让他平步青云的相府, 他横冲直撞的就要追赶沈鸾音的步伐, 他想解释给沈鸾音听, 昨晚,他的的确确是去了七皇子的府邸, 他本来是相让七皇子践行他许下的诺言, 他把沈鸾音药倒,忍痛割爱送给了七皇子, 本来是想要某个官职和前程,没想到七皇子翻脸不认人。 他被赶了出来, 后来,竟然在夜路的巷子口被人打晕? 醒来以后,就被诬陷,便有了今日之事。 可是,沈鸾音已经走远,李鹤驭被下人群起而攻之, 打的他浑身剧痛,遍体鳞伤,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一口腥甜涌入喉中,吐出一口热血,便晕死了过去! 萧寂凌厉的目光扫视过李鹤驭晕死的地儿,沈建泰急忙开口:“还不快把他扔出去?!还在等什么?!” 这时,刚刚在李鹤驭这里没讨到好的几位相府的下人,急忙扯着李鹤驭的胳膊腿儿,将他快速抬出相府,扔了出去! 沈鸾音刚刚想去后院自己的闺房中休憩,这一番戏,着实演的有些耗神。 可她刚刚走到回廊处,就被一个风韵犹存、姿容艳丽却面目不善的老女人拦住了去路。 “呦呵?鸾音呀?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听说李教席刚刚被老爷暴打了一顿,不知生死,还被扔了出去, 啧啧,可真是惨啊。 你和他两小无猜的,也不出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一脸刻薄相的女人皱着眉头,幸灾乐祸的撇嘴问道。 沈鸾音瞳孔紧缩,胸中的怒意已经被面前的老女人彻底激起! 第8章 姨娘落水喝鸳鸯尿 沈鸾音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恰恰就是赵姨娘,沈相的妾室,沈惜柔的生母。 前世沈鸾音被害的那么惨,背地里都是赵姨娘和沈惜柔联手搞的鬼。 这个女人,在相府里地位虽然不及夫人苏婉卿,但因为生了相府唯一的儿子沈鸾飞,自诩是相府的头等功臣, 常常觉得有儿子作为依仗,就连相爷也得对她刮目相看, 对下人耍起威风,颐指气使的派头比当家主母苏婉卿还要大。 今日真是冤家路窄,沈鸾音冷冷的睨着赵姨娘挑衅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嘲讽,轻声开口道:“就知道赵姨娘你平日里,最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两小无猜这词儿可不这么用的。” 沈鸾音一边假装和赵姨娘解释,一边伸出手指着廊下石头桥边湖里面的戏水鸳鸯,吸引赵姨娘的注意力。 “你看,像它们一样,自幼时一起玩耍长大,那样子的情谊才叫两小......无猜......呐!你快看呀!赵姨娘!” 待到赵姨娘顺着沈鸾音的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湖面两只鸳鸯戏水正酣,刻薄的脸上露出不屑的鄙夷神色,刚刚想要回嘴沈鸾音。 沈鸾音这时,佯装身形站立不稳,手下使出暗劲儿,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把赵姨娘撞进了湖里! 沈鸾音此时身姿扭转,及时的抱住旁边的廊柱,只听“哎呦!”赵姨娘尖叫一声,紧接着“噗通!” 湖面上水花四溅,赵姨娘这只旱鸭子,在湖水里奋力惊慌的不停的扑腾喊叫:“救命啊!来人啊!......咳咳......救命啊......啊......” 沈鸾音弱柳扶风的扶着廊柱,仔细的朝着湖水的水面上看着挣扎的赵姨娘,见她快要沉底儿了,才娇声呼喊:“快来人啊,赵姨娘落水了!” 这时,只见有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对面的假山处飞身而过,掠过湖面, 大手一捞,便已经如同拎小鸡崽子一般的,把赵姨娘救上了岸! “娘!你怎么样了?”此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披散着长发,额见束着一玉带抹额的俊俏少年,皱眉向赵姨娘问道。 “啊.....鸾飞啊,吓死娘啦!都是沈鸾音这个贱人!是她把娘撞进湖里的,你帮娘打死她!” 赵姨娘惊魂未定的喊出声,这身手了得的俊俏少年恰是赵姨娘的儿子,沈鸾飞! 沈鸾飞虽然是庶出,可是,他比沈鸾音大两岁,却是相府的长子,他丝毫没有遗传到赵姨娘的刻薄和促狭,更没有沈惜柔的阴毒和虚伪。 而是一直都是潇洒自由的性情,独好武艺和领兵打仗,虽然小小的年纪,刚满二十岁,却已经是令边疆威风丧胆的少年将领。 这次,他出征刚刚回来,知道父亲母亲大人都在正厅议事,便独自躲到后花园的湖边假山处喝酒赏景,没想到就撞到了刚刚的一幕。 沈鸾飞敛藏着锋芒和精光的眸子扫过一旁扶着廊柱的沈鸾音,见她无辜而柔弱, 此时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 他不知为何,不敢与她对视,默默垂下目光,冷声开口:“鸾音,你为何要将母亲推入湖中” 沈鸾音此时委屈的揉着自己的脚踝,也不做解释,只是蹙眉垂头不语。 她思忆着前世沈鸾飞的过往点滴,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这个便宜哥哥,也算是相府里面为数不多没有对不起自己的人之一了吧。 前世的时候,沈鸾飞对自己,算不上是兄长般的宠爱, 毕竟不是一母所生, 可也没有和他的娘还有沈惜柔联手作践害她, 后来,听说他好像战死沙场,也算是为国尽忠的忠臣良将了。 “为什么不说话?!”沈鸾飞的眸色便的越发冷凝,盯着沈鸾音的脸一瞬也不放松。 “还有什么解释的?她都把你老子娘推下水了, 鸾飞,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把这个贱人也给娘扔湖里去,让她也多喝几口鸳鸯尿,我呸呸呸!”赵姨娘一边吐着嘴里的水草而,一边继续煽风点火。 “没想到沈鸾音,你竟然这么恶毒,想要淹死我呀!我的相爷呀!可得找相爷为我做主呀!” 赵姨娘生怕事情变小作罢,大声哭闹,已经引来了不少的下人。 沈鸾飞此时见沈鸾音轻蔑的面色,丝毫不为所动, 依旧蹙眉揉着脚踝,显然是脚踝那里受了伤, 他俯身上前想要帮忙查看伤势,只是伸手刚刚触及沈鸾音的脚腕,此时,沈鸾音急忙缩回小腿, 沈鸾飞清澈的眸子,对上沈鸾音凌厉却透出恨意和警惕的娇眸! 沈鸾飞顿时心底一寒,他索性赌气的一把拽住沈鸾音的手腕, “你倒是说话啊,沈鸾音,究竟是不是你,把母亲推入湖水中的?!” 沈鸾飞被赵姨娘哭嚎声弄的心烦意乱,他想要沈鸾音的解释,哪怕是一句辩解,一句否认也好。 可是,沈鸾音的目光让他心底发寒, 他自幼时心底就喜欢面前这个如雪般纯净娇嫩的粉团子,喜欢她净月琉璃般纯澈的眸光,喜欢她的一切。 可是,他从心底觉得自卑, 因为是姨娘所生,他总不可以像嫡亲的兄长一样,光明正大的宠爱这个妹妹, 他想让自己变得优秀,有朝一日,有最显赫的身份和最光耀的地位,能够像嫡亲的兄长一样给予她呵护和守护。 他时常压抑住心底的喜爱和想要保护她的心意, 却不知何时他想要给她的这份兄长的宠爱,却因为卑微而变得越发的疏离而陌生。 他想要给沈鸾音的守护和关爱分明太过沉重压抑,恰如此时,他捏紧沈鸾音手腕的手! “松手!”冷冷的话音刚落,一道寒光已经掠过沈鸾飞的脸,停在他的脖颈处! 萧寂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沈鸾音和沈鸾飞的面前! 萧寂冷冷的目光扫过沈鸾飞的脸,彻底把沈鸾飞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看到萧寂的那一刻,再看到沈鸾音蹙眉苍白的脸, 他心底倒抽一口冷气, 他松开手,沈鸾音的手腕,已经清晰的出现了三道青紫的指痕。 “她难道真的是水做得不曾?”沈鸾飞灼灼的目光看了一眼沈鸾音,透出愧疚和自责, 随即“噗通”一声,跪在萧寂的面前, “微臣见过七皇子。惊扰七皇子尊驾,微臣罪该万死!” “哼!你的确该死!”萧寂此时剑锋轻抬,逼进沈鸾飞,沈鸾飞的勃颈处顿时数滴血珠滴落。 “啊!不要啊!七皇子,都是那个贱人的错!你不能怪我儿子,沈鸾音!你这个贱人!” 这时,赵姨娘浑身湿淋淋的头发散乱,疯了一般朝着沈鸾音扑了过去! 第9章 我说她该死,谁都不许救! 萧寂见赵姨娘这疯批样,向着沈鸾音抓打过来,眼见沈鸾音要吃亏,立刻挡在她身前, 赵姨娘一个趔趄,连萧寂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脚下不知被啥东西绊了一下,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登时鼻血直流, 她哭丧着脸,还要开口大骂,这时,只觉腹部剧痛,已经被东青一脚“咚~”地一声,踢入湖中。 “啊......救命......儿子,快救救娘!救命......咳咳.....” 赵姨娘再次喝了鸳鸯尿,湖水虽在夏日,依旧寒凉, 赵姨娘又惊又怒,一张脸本就浓妆艳抹此时妆也花了,脸色煞白,彻头彻尾跟个女鬼似的。 沈鸾飞起身就想下湖施救, 此时,萧寂的剑锋丝毫不移,他眉眼寒凉如霜:“我说她该死,谁都不许救!” 沈鸾飞深知自己的娘,言语无状得罪了七皇子,可是,也罪不至死。 沈鸾飞此时垂眸朗声求恳道:“七皇子,末将的母亲赵姨娘方才也是落入湖水受到了惊吓,才会言语无状,冒犯七皇子,还请七皇子大人有大量,原谅臣母。末将感激不尽。” 萧寂绝美无匹的面容,此时凤眸冷眯,面上全是冷酷之色,“原谅你娘?那要问问鸾音同不同意!” 萧寂此时回身,俯身轻轻的抱起沈鸾音,她娇小的身躯此时柔软的就在他的怀里, 虽然面上冷漠如霜,可是,沈鸾音被动贴在萧寂心口的小耳朵,却听到了萧寂跳到乱了节奏的心跳。 看着沈鸾音好奇的目光望着自己,萧寂扫了她一眼,随即开口:“本皇子刚刚路过,恰巧看到刚刚赵姨娘撞倒鸾音,还要推鸾音入湖,鸾音及时抱住廊柱才没有着了赵姨娘的道, 刚刚这恶毒夫人竟然还要袭击本皇子,简直胆大妄为!区区相府姨娘,竟敢行刺本皇子,不知道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 沈鸾飞此时跪在地上,周围围满了相府的下人,就连相爷和主母苏婉卿也闻讯赶了过来,赵姨娘眼看挣扎不停,不懂水性的她眼见就要沉底儿了。 沈鸾飞的脸色越来越白,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沈鸾飞的额头渐渐地渗出大颗大颗的冷密汗珠,他跪着不敢妄动,心底却急得不行。 “七皇子,末将也曾在七皇子麾下效力,日后但凡七皇子有意差遣,末将定不遗余力。 今日之事,真的只是一个误会,赵姨娘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行刺七皇子您,这一切都是误会。还请七皇子和鸾音妹妹原谅, 有今日之教训,赵姨娘日后一定不敢胡言乱语胆大妄为,还请七皇子和鸾音妹妹原谅。” 沈鸾飞虽然和赵姨娘这个生母并不亲厚,素日里也不喜赵姨娘和沈惜柔的作为, 可是,毕竟是亲生母亲,生命危在旦夕,他必然不能坐视不理。 萧寂垂眸抱着沈鸾音向着前方走去,沈鸾飞跪在地上求恳不停,沈鸾音此时抬起眼眸,轻声开口:“放我下来,萧寂。” “那怎么行?你脚踝受伤了。”萧寂又紧了紧怀抱。 沈鸾音抿了抿唇,小脑袋绕过萧寂的胳膊看了看他身后跪地的沈鸾飞,又看了看湖里已经沉底儿的赵姨娘,轻声开口:“七皇子......” “嗯?”萧寂挑眉。 “要不就原谅赵姨娘了吧? 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帮着我收拾赵姨娘,相府这么多人看着,你就不怕事情传到皇上那里? 或者御史台那帮老东西抓住这个机会弹劾你怎么办?” 沈鸾音声音极轻,只有萧寂一个人可以听到。 “怎么办?凉拌!你觉得我会怕那群老东西?” 萧寂睨着怀中的小人儿,粉嫩的面颊,好似娇嫩的花骨朵一般娇柔美好,心情也跟着大好。 “捞上来?”萧寂挑眉? 沈鸾音点了点头,她今日放过赵姨娘是不想这么快,就玩死她,因为好戏还在后头! 萧寂于是放话,“捞上来吧!” 沈相拎着袍角,望着湖面,闻言急忙下令下人迅速把赵姨娘打捞上来。 “七皇子,不如休息一会儿,到内堂饮茶?” 沈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真没想到,赵姨娘会惹出这样的乱子, 萧寂敛着眸子,难以掩盖眼底的幽冷,“沈相,鸾音的脚踝扭伤了,我想,现在需要立刻叫府医过来。” 沈相立刻赔着笑脸,“是,是,是,还不快点把府医叫来替大小姐诊治!” 走入屋内,萧寂把沈鸾音放在榻上,怀中仿佛还残留着沈鸾音身上的余香, 府医替沈鸾音诊治伤处,萧寂的心神还有一丝意犹未尽的恍惚。 苏婉卿担心的坐在榻旁,不时地询问沈鸾音还痛不痛, 沈鸾音微笑摇头, 过了一会儿,府医起身,开口颔首禀告说道:“大小姐的脚伤不严重,只是不小心崴到了, 我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中药吃上一些时日,还有配置的药贴, 只需不过半月,消肿以后,就可以痊愈了,并未伤及筋骨, 还请七皇子、相爷、夫人放宽心。” 苏婉卿松了一口气,“音儿,你平日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沈鸾音翘起娇憨微笑,“娘,你放心,我没事,你看随便动弹,不碍事,别担心了。” 沈相此时却走过去,拉着苏婉卿的手,先出了屋子。 此时,屋子里面只有萧寂和沈鸾音两个人。 气氛有点怪怪的。 沈鸾音看着萧寂一身贵气逼人,天姿国色,气场犹如天上神祈 ,这京城之中,便有无数皇亲贵胄的女儿,都想要嫁给他, 却偏偏各种货色皆入不了他的眼。 “想什么呢?阿音?”萧寂的呻吟就在耳畔,沈鸾音吓了一跳。 “没想什么,只是你为什么会帮我呢?萧寂?” 沈鸾音知道她撞赵姨娘入湖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四周并无他人。 “不需要理由,不过今日你欠我个人情却是真格的,小阿音。后日申时,贡山梨沐亭,本皇子请你品茗,记得一定要来哦。” 萧寂完美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一双凤眼饶有兴味地睨着沈鸾音,心情大好。 沈鸾音抿了抿唇,纤纤素手,轻轻的抚过自己的脚踝, 萧寂薄唇轻启,透出一丝淡漠,“刚刚府医我打过招呼会好好帮你医治......要不赴约之日,本皇子派轿子接你可好?” “不用麻烦了,七皇子,我去!”沈鸾音急道。 萧寂莞尔...... 第10章 我削了他哪条臂膀? 南滨市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 陈万里双手放在一具女尸的胸口,做着揉捏的动作。 “算你命不该绝,遇上我今日学贯传承,神识重开!” “你这三魂已去其二,七魄去了其四,算是跟阎王抢人,这世上除了我,再无人能救你!” 他看上去二十多岁,长得倒是浓眉大眼,十分精干。 可此时这嘴里嘟嘟哝哝的,手下也不干“人事儿”,说不出的诡异森然。 随着他的动作,只见女尸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又骤然跌躺了回去! 两个送尸体进来的护士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傻了,掉头就大喊着跑了出去! “来人啊!” “保安……院长……太平间有人诈尸了!” “唐医生,你的精神病老公在侮辱尸体!” “……” 陈万里充耳不闻,双手飞快的按向女尸头顶百会穴和四神聪穴,以一种奇怪的指法进行按压。 接着又在女尸的胸口开始了按压。 没多久,太平间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院长张德标带着几个医生和保安,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混账,你在干什么?还不放开她!”张德标气急败坏的大叫一声。 陈万里撇过头来,手里动作却不停:“我在给她治病!” “……” 医院不少医生都认识眼前的男人,陈万里! 医院第一美女医生唐嫣然的傻子老公。 大家不止一次同情唐嫣然,一个大美女,嫁了个有精神病的傻子。 此时这种同情到达了顶峰。 因为那具尸体是宋家千金宋娇娇。 宋家是南滨市首富,宋娇娇今早在医院暴毙,宋家本就要寻医院的晦气,现在尸体还被侮辱,那还不得翻天? 唐嫣然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这傻子今日算是闯下了塌天大祸啊! 陈万里有精神病,自从结婚之后,一直是父母负责照看。 今日父母临时有事,便把这家伙送来医院,让她临时看顾一下。 可刚才急诊来了病人,她便把陈万里放在了护士站。 谁能想到,他竟然摸到了太平间,还做出这种事。 “你还不给我停手!”张德标大吼一声冲上前去,想要拽开陈万里。 陈万里皱了皱眉,推开了张德标:“我停下她可就真的死了!” 张德标被推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蠢货!傻子!精神病! 还真把自己当医生了?你特娘的是个傻子,你不知道吗? 他恶狠狠的看向了唐嫣然:“还不让你家精神病让开?难不成真想宋家告了咱们所有人才满意?” 唐嫣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陈万里!!!” 她赶紧上前,要把陈万里的手从宋娇娇胸口移开。 可当她手掌触及宋娇娇胸口的那瞬间,她头皮猛一麻,心跳,她感受到了宋家千金的心跳。 “她有心跳!”唐嫣然仔细摸了摸她的心脏位置,惊得眼皮直跳。 张德标愣了下,赶紧拿下脖子上的听诊器,这一听直接懵了,顾不得其他也大吼一声:“快,快推回去抢救室抢救!” “我还没治好呢,你们不能带她走!”陈万里又一次阻拦。 “你治个屁!”张德标根本不信傻子能会治病,他现在只以为是误诊。 误把活人当死人,还推进太平间,这算天大的医疗事故了! 一群人慌慌张张推走了宋娇娇。 只剩下唐嫣然和陈万里。 “你怎么会跑这儿来?”唐嫣然一股气冲脑门,恨不得都发泄到这个带给她耻辱和麻烦的男人身上。 “我来给那个人治病!” 陈万里一本正经的样子,唐嫣然差点没当场气噶了。 “……”唐嫣然咬牙切齿了片刻,又觉得自己过分苛刻了,在这儿苛责一个精神病有什么意义? 左右还是怪自己没看顾好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先去看一下宋娇娇的情况,然后我请假送你回家!” 陈万里干咳了一声:“我病好了!可以自己回家!” 唐嫣然瞪大了眸子,满脸难以置信。 “你,好了?” 陈万里点了点头:“刚才突然就脑子清明了,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了!” “你好了你跑太平间来做什么?”唐嫣然狐疑的扫视着陈万里,陈万里一直服药确实有好了的概率。 “都说三遍了,来给那人治病啊!”陈万里说道。 “……”唐嫣然表情凝固了,只觉得傻的是自己,我为啥会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 哪个正常人会去太平间给人治病?更何况陈万里得精神病前也根本不是医生。 说话间,陈万里也打量着唐嫣然。 漂亮! 眉眼如画,水汪汪的眸子如星辰,闪着知性智慧的光彩。 凹凸有致的娇躯,穿着白大褂也完全遮不住。 这女人做自己老婆,倒也不亏。 唐嫣然叹了口气,不再跟陈万里饶舌,拉着他就往急诊病区走去。 刚走到抢救室门口,就见张德标满脸喜色推门而出,跟门口的小护士交代着什么。 看到唐嫣然,张德标收起笑容,摆出院长的威严道:“你被停职了!” “???”唐嫣然秀眉蹙起看向张德标。 “宋娇娇假死却被误诊送往太平间,这是医疗事故!得有人负责!今早值急诊班的大夫是你!”张德标把话说透了。 唐嫣然顿时怒了,俏脸儿涨红:“宋娇娇从入院,就是院长你亲自治疗,死亡通知书也是你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德标撇了撇嘴,指向陈万里:“那我就把他侮辱宋娇娇尸体的事情告诉宋家!” 唐嫣然立马像被霜打了一样,气势蔫儿了下去。 宋家是本城首富,宋娇娇是宋家独女,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想而知陈万里一定会被追责! “你很清楚,如果宋家知道宋娇娇被他那么亵渎,会是什么下场!” 张德标一副吃定的表情威胁道。 “宋娇娇还活着?”唐嫣然默然片刻问道。 “当然。不然你觉得陈万里还走得出医院?” 唐嫣然气得浑身发抖,这次不光她,就连陈万里都彻底听懂了! 宋娇娇被误诊,送太平间!是通知过宋家的,瞒不住!需要人当替罪羊! 这替罪羊就是她唐嫣然! 反倒是张德标这个误诊罪魁祸首,摇身一变就要成宋家的救命功臣! 陈万里笑了,拍了拍手:“如果无耻是技能,做比评的话,你能当冠军!” 张德标斜了一眼陈万里,根本懒得搭话,他堂堂一个院长,犯得着理会精神病? “你就那么确定,凭你能救活宋娇娇?”陈万里轻蔑一笑。 “你什么意思?”张德标不爽极了,这精神病似乎有点过分正常了。 陈万里哼了声:“字面意思!凭你的本事,想让我老婆当背锅侠,还差太远了!” 张德标大怒,正要发作。 只听抢救室里一阵嘈杂,护士满脸慌张推门而出。 “院长,不好了,宋娇娇又要不行了……” 第11章 迦洛和昆仑奴 沈鸾音次日刚刚起身,活动活动脚踝,已经一点儿都不痛了,行走也恢复自如, 忍着不耐,让香芷和芳月两个丫鬟伺候她洗漱完之后, 沈鸾音站在镜子前,看到镜中的自己, 薄如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间束这水粉色撒花软烟罗裙,外罩一件唯一拖地的月白色樱花蝉翼纱。 整个人腰若细柳,肌肤晶莹如玉,虽然淡施粉黛,整个人却气如幽兰, 一张脸更是宛如精心刻画一般,精致无比, 沈鸾音本就长得端凝娇媚,而这一世的她,眸中更多了几分灵动机敏,更增端严之致。 “一会儿我要去街上逛一逛,你俩都不必跟着了。”沈鸾音转身便要出房门。 这时,芳月上前一步,开口道:”大小姐,还是让奴婢跟着您吧,您脚上有伤,不宜多走动,街上人流过往太密,让奴婢跟着,也方便照顾大小姐。” “是啊,大小姐,我俩去可以保护小姐,还可以帮您拿东西。”香芷也急忙说道, 以往沈鸾音要逛街,必定是满载而归,带着她们俩一起逛,少不了打赏她们各种稀奇物件。 “不必了,我今日想自己逛逛。”沈鸾音也不屑抬头看两人,只是轻声说道。 香芷和芳月对视一眼,都觉得大小姐这几日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往她俩提什么建议,沈鸾音都采纳,额外宠着她们俩。 可是,如今,仿佛因为什么事儿得罪了大小姐一般,沈鸾音对两人总是爱答不理的。 沈鸾音抬脚出了门儿, 可是,她刚刚走出相府正大门,便见管家房叔引荐着一位女子上前招呼。 “大小姐,这位是七皇子赐给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迦洛姑娘。”房叔是相府的老管家,此时向沈鸾音引荐说道。 沈鸾音便见一身着宝蓝绸衫、容貌清丽、英姿飒爽的女扮男装的高个子女子,正躬身向自己作礼。 “奴婢迦洛,见过姑娘。” 沈鸾音对上迦洛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见迦洛不卑不亢,目光坚定,一身英气,颇为投缘, 前世之时,迦洛是七皇子萧寂的贴身暗卫,对萧寂忠心耿耿,忠心护主。 没想到这一世,萧寂竟然把迦洛送到了自己身边? 迦洛见沈鸾音打量自己,并未言语, 于是,她开口说道:“七皇子说,姑娘身边也没有个贴心人,让奴婢自今日以后贴身伺候保护姑娘。迦洛任凭姑娘差遣。” “好吧,多谢七皇子照拂,那就有劳伽洛姑娘了。我正好要出去,走吧,陪我去逛街。”沈鸾音说着,拉着迦洛的手,走出相府。 迦洛个头偏高,本就一身男子装扮,沈鸾音容貌绝美倾城、娇小柔软,拉着迦洛走在街上,模样亲昵,一路上回头率超高。 这时,忽然见街边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迦洛姐,我们去看看去。”迦洛年长沈鸾音三岁,沈鸾音本就长的娇小, 迦洛没想到她是奴婢暗卫身份,沈鸾音竟然称呼自己迦洛姐? 这时,沈鸾音已经率先钻进了人群中。 这时,只见一个头发蓬乱,一身褴褛的大概十五六岁年纪的“小乞丐”正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用力的殴打。 当沈鸾音看到这个小乞丐的时候,她的脑中忽然想起了前世的片段。 这个“小乞丐”此时已经被打的全身是血,非常可怜,可是,他却死死的搂着一个匣子不肯放手,而那个施暴的死胖子却是生拉硬拽的非要把那个匣子抢走的架势。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都说死胖子仗势欺人,而死胖子却说匣子是他的,小乞丐是小偷。 小乞丐头发蓬乱,看不出表情,只是死死的搂着匣子不放手也不吭声。 沈鸾音前世的片段在脑中闪现,这个“小乞丐”前世的时候,她和面前的“小乞丐”就有主仆的缘分。 “小乞丐”忠心守护沈鸾音,可是沈鸾音却被沈惜柔设计陷害,误会对她最为忠心的“小乞丐”,最后害他惨死。 沈鸾音此时看到面前的“小乞丐”,鼻子发酸,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犯前世同样的错误,对她好的人,她一定好好的守护。 死胖子还想再施暴“小乞丐”,沈鸾音飞身上前,捏住了死胖子的胳膊,用力一甩,死胖子顿时跌坐在地。 他没想到面前如此绝色的女子,娇小柔弱却有这么大的力气,把他干倒,却去帮一个又脏又臭的“小乞丐”? “你这个姑娘?脑子进水了不曾?竟然帮一个小偷出头?”死胖子挣扎站起身,和沈鸾音理论。 沈鸾音脆声开口:“你为什么打他?” “他是小偷!他偷了我的东西!抢走了不说还他妈的不还给我,今天,他要是不还给我,我他娘的打死他!”死胖子满口喷粪。 沈鸾音笑着点头:“你说匣子是你的东西?好,我问你,你怎么证明?我还说匣子是他的呐。是你要把人家的东西占为己有?!” 死胖子顿时慌了?“我怎么也比他有钱,我怎么会要他的东西?” “拿证据说话,不然,你就是强盗,当街殴打人家不说还抢人财物!我会报官,对你严加惩处!”沈鸾音双手环胸,据理力争。 “我......我匣子里面有银钱?”死胖子心虚的一批。他看匣子材质贵重,心想里面一定有银钱,所以,想要抢夺,可是,“小乞丐”死也不松手,死胖子急的眼珠通红。 “哦?银钱?呵......”沈鸾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前世,她把“小乞丐”带回相府之时,那里面装的是“小乞丐”父亲的遗物,还有一封家书。 “如果不是呐?如果你说的不对,就是抢人财物!这么多人在场,一起把你绑了押送衙门,抢夺财物、当街殴打数罪幷罚!”沈鸾音话音刚落,围观的百姓群众群声附和。 死胖子这时心虚的就想钻入人群中逃走,这时候,沈鸾音厉声娇喝:“把他绑了送官!” 话音刚落,迦洛和一行百姓已经拿出绳索把死胖子绑去了衙门。 沈鸾音此时扶起被打的全身是血的,瘦的皮包骨的“小乞丐”,小乞丐头发蓬乱,可是,他的眼睛,却异常的明亮清澈。 他哑着嗓音开口:“谢谢你......帮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的,沈鸾音回顾前世的点滴,他的嗓子,曾被坏人用红热的木炭弄伤过。 她的目光透出心疼,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小乞丐”的头,他是那么的瘦小,浑身都是伤,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世,他活着,他是那个她曾经辜负过的,一心一意只想守护她的昆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