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去父留子后,战神王爷追来了》 第1章 借个种 月黑风高…… 寂静的草丛里传来奚奚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女人起起伏伏娇媚难忍的叫声! 沈云疼得要死不活,这女人的第一次是真受罪! 不过,没办法,她中了这古代所谓的迷情香,没想到这媚药如此霸道,折磨得她快无法呼吸了!! 反正父亲总说他沈家后继无人,今天她就借个种,给他生个大胖孙子!! 省得他天天在自己耳边叨叨! 一阵热浪袭来,沈云顾不得多想,雪白的贝齿死死的咬住自己殷红的唇瓣,一双纤白的手掌紧紧的捏住男人宽厚的臂膀! 手上传来的硬朗让沈云一震,别说这男人还挺有料?? 趁着月光,沈云看见了男人精细的腹肌上一个十字疤痕略显狰狞!啧啧,这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能受伤倒在这草地上被她捡到,看来仇家不少啊? 突然,昏迷不醒的男人倏的睁开了墨色的冷眸,那双眼睛冷冽而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一切。沈云还来不及多想,便被男人翻身压到了身下! 这人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黑暗中,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沈云吓了一跳,一抬头便看见了男人赤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一身威压,犹如狂风骤雨!! 她刚想出手,谁知男人似是半昏半醒,暴戾如斯的伏在她身上狠狠动了起来! 呵,男人! 待自己热浪全消,沈云扶着酸痛异常的腰身,狠狠踢开依旧意犹未尽的男人,潇洒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扔在男人裸露的肌肤上! …… 五年后 “王爷,今夜宫廷宴请各地潘王,皇上特意让小的过来传话,请您过去赴宴呢。”小全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案桌上冷冰如霜的男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听到这话,案桌前的男子头也没抬,皱了下眉头,手上落了一笔重墨,“礼到了不就行。” 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全子心中一紧,他知道王爷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王爷,这镇守北地的代凉王也来了。这代凉王手握重兵,近年来在北方屡建战功,威名远扬。皇上怕是……” 话未说完,只见案桌前的男人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一滴浓墨从笔尖滴落,迅速浸透了大半张纸。 “你说什么?代凉王?”男人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其中蕴含的急切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紧紧盯着下面,等待着王公公的回答。 “回王爷,是沈云将军。他是凉王的独子,如今已是代凉王!!”小全子战战兢兢地回复道。 墨司冥感觉浑身一冷,记忆瞬间回到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他当时带兵清剿混进帝都的南疆贼人,谁知遭到暗算受了伤! 没想到那个女人……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敢对他强、强…… 还有丢在他身上的那一沓红红银票和满身的抓痕,这是把他当青楼小倌了? 他墨司冥什么时候被如此羞辱过 他当时就咬牙发誓,不找到那个女人将她抽骨扒筋,他就不叫墨司冥!! 犹记得,当天晚上父皇在天台招待的就是这北凉王,这些年他把当时宴会中的十六个女子全查了一遍。 但通通都不是,那个女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很清楚的记得那个女人胸口一朵海棠花,娇艳如火!! 想到这,墨司冥冷声道:“备马!本王要亲自前往皇宫!” 王府外的骏马早已准备妥当,墨司冥飞身跃上马背,他紧握缰绳,轻轻一勒马蹄飞扬,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烟尘在身后弥漫。 ……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灯火通明,犹如一座闪闪发光的瑰宝,琼楼玉宇间回荡着悠扬动听的丝竹之声,仿佛天籁之音。 墨司羽站在高台之上,龙袍加身,威严而庄重。 他缓缓张开双手,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诸位藩王,卿等远道而来,朕心甚慰。今日之宴,非止欢聚,更是共商国是、共谋未来之良机。愿诸卿畅所欲言,共商大计,为我朝繁荣昌盛,献计献策。” 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宫殿内原本庄严肃穆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众藩王纷纷举起酒杯,向皇帝表示敬意,并互相祝贺。 沈云刚刚才详细地向皇帝陈述了边境的局势,这几年那些前来侵犯的边境部落被她打得狼狈逃窜、偃旗息鼓。 正因如此,她屡立战功,现在已经是北地响当当的代凉王了!! 近一年来,边境地区风平浪静,实在过于安逸。 这不,五年一度的藩王入都盛会开始了,父亲最近犯了咳急,于是乎,她便带着一队亲信回帝都述职。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也不知帝都之中究竟哪家的姑娘有幸能够得到沈将军的垂青呢。”台下的大臣恭维道。 沈云冷冷看了一眼说话的大臣,满脸不悦,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就想到了五年前的事!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跆拳道教练,谁知道竟学着那狗血言情,穿越到了这大玥国!! 而且是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 他的父亲沈化腾是这大玥国的北潘王,她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当年大玥立国初,皇上为了平定各方势力嘉奖有功之臣而立潘。 他的父亲就是北地凉王,这潘王如果后继无人怎么镇压周边蠢蠢欲动的势力,所以在母亲连生三女后,二老才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让沈云女扮男装!! 五年前她第一次入都,结果不知是谁想把自己闺女强塞给她,竟然给她下了那药性霸道的催情香! 她正担忧身份曝光,谁知就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不要钱的男人!! 反正她以后也不可能嫁人,再加上父亲对自己后继无人这事整天耿耿于怀,所以她不如就白捡个男人借个种吧。 没想到这真的有后了,父亲又气得火冒三丈!! 哎,男人的心海底针……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众人震惊地往门外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浑身冰冷地走了进来。 他的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四周立马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 “是墨王?” “他怎么来了,他可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 “墨王如此相貌堂堂为何一直无妻?” “还说呢,我家小女自从上次见过一次墨王,便谁也看不上了……” “听说太后都急坏了……” “可不是吗,这先帝就两子,这皇上好歹已经成婚了……” “听说这墨王癖好特殊……竟是断……”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 第2章 哥俩好呀 沈云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端着酒杯,冷眼看着门口渐渐走近的身影! 男人一身玄衣,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这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 这就是墨王,传说中以八百骑兵击退那南疆十万大军的战神? 哦呦!这不是踏着尸骨走出来的王爷吗? 这不就是历史上的夷陵之战、官渡之战、赤壁之战,那得多壮观!!这么一比,自己倒有点小打小闹了!! 沈云抬头一看,啧啧!! 美男当前,原谅她逐渐从形形色色的人变成了色色的人!! 只是?怎么感觉有点面熟? “皇兄今日怎么得空来了?”墨司羽坐在上首,打趣道! 墨司冥懒得回应,目光冷冷的扫过一众大臣,最后落在了眼前正翘着二郎腿吃葡萄的生面孔上! 墨司羽笑着介绍道:“这是代凉王,咱们大玥的沈大将军!!” 察觉到男人犀利的眼光,沈云缩了缩脖子,有杀气?她赶紧冲着眼前的冷面阎王笑了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谁知这男人仅仅扫了一眼自己,就瞥开了目光。 沈云? 有毛病!! 墨司羽赶紧尬笑道:“哈哈,皇兄一向不善言辞,沈将军莫要挂怀!!” 这叫不善言辞明明就是没礼貌! 沈云在心中冷哼一声微微颔首,算是理解,然后便径直移开了目光。 墨司羽对着沈云豪爽道:“沈将军在北凉镇守多年功不可没,如今既然回到帝都,这未婚配的世家贵女任由你随便挑,指着谁,朕就给你们赐婚。 沈云刚刚吃下一颗葡萄,还没来得及咀嚼,差点直接喷了出来。 皇上心里的这点小九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今大玥国内共有三位藩王,而他们北凉的兵力最强、权力最大,自然也是最难掌控的。 只要她答应迎娶这帝都贵女,那不就等于被皇帝抓住了北凉的七寸吗? 这时,西幽赋绫王也面带微笑地戏谑说道:“就是,本王的孙子都会背兵法了,北凉王,你可得抓紧了!” 听到这话,沈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两下,心中不禁感叹,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催婚这件事情居然如此惊人地一致! 另一边,南阳震闾王的儿子震彪正大口嚼着一只猪肘子,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笑容不停颤抖着。 只见他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哈,瞧那沈将军文质彬彬、细皮嫩肉的模样,难不成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吗? 我府上可是有着数十位美妾呢,不如送你几个,让她们好好调教一番如何?” 沈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震彪,他乃是南阳王的次子,传闻此人贪图享乐,极度沉溺于女色。 在这皇家盛宴上,竟然也敢口出狂言! 自己原本就正在苦恼该如何委婉地拒绝这皇帝的好意,却不曾想这两地喜欢凑热闹又不嫌事儿大的藩王,也要来插上一脚! “怎么?沈将军还没有想好吗?”墨司羽也笑着看向她。 听到皇帝的询问,沈云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心中却已经将在军中那些难听的脏话全都骂了一遍。 沈云垂下眼眸恭敬的抱拳道:“回皇上,微臣年纪尚小。” “爱卿啊!其他人家二十岁的男子都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看着墨司羽不依不饶,沈云赶紧道:“臣会考虑的……” 墨司羽眼神一闪,笑着开口,“无论如何,你这次回都,朕都必须给北凉王一个交代啊,各位大臣家中若有适龄女子也可毛催自荐啊,毕竟好儿郎难寻嘛!” 沈云目光闪烁不定,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应对,不经意间,却瞥见了刚才的那位墨王。 他的眼神如鹰般锐利,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沈云: 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 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见都没见过。 沈云连忙端起酒杯,一口气连饮三杯! “皇上,您实在是太费心了……嗝……微臣真是感激不尽……嗝…… 承蒙您在百忙之中还惦记着微臣的终身大事……嗝……微臣无以为报,唯有……嗝……” 话未说完,沈云整个人已经踉踉跄跄的半趴在了桌案之上…… 墨司羽紧盯着眼前身体摇晃不稳、似乎随时可能摔倒在地的沈云,不禁皱起眉头关切地询问道:“爱卿喝多了?” “怎么会呢?我们这些镇守北凉的将士们,酒量可是一等一的好!” 沈云一边大声回应着,一边脚步摇晃地朝着墨司冥走去,显然就是一副喝多了无赖的样子。 只见她突然扔掉手中的酒杯,然后蹲下身子,眼神略带迷茫地摆出一个经典手势,对着男人突然大吼一声:“哥俩好呀,六六六啊,五魁首啊……”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皇上抖了抖嘴唇:“既然沈将军醉了,那先下去休息吧……” …… 直到踏出宫门那一刻,沈云摇摆不定的步伐方才停歇下来。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嘿嘿,就凭你们也想困住我? “将军,您喝多了啊。”等在宫外的婢女巧儿见自家将军脚步踉跄,赶忙迎上前去扶住她。 见有人靠过来,沈云赶紧将声音压低:“嘘……这帝都太危险,咱们还是快些赶回北凉比较安全。” 话音刚落,沈云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几分,眼看着就要翻身上马,却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扯住。 沈云一回头,只见男人眸色冷如冰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 墨司冥 草!还真是阴魂不散!! 只听男人声线低沉道:“沈将军有三个姐姐” 吓! 沈云心中一惊,暗叫不好,难道此人是看上自家三位姐姐了不成? 于是她赶忙干笑两声,说道:“王爷怕是来迟一步,我那三个姐姐早已嫁作人妇!” 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紧接着冰冷冷地问道:“那么五年之前的藩王盛宴,她们可曾来过帝都?” 沈云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我家三位姐姐从未到过京城,王爷问这些作甚?” 听到沈云的回复,墨司面色更冷,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口中道:“叨扰了!” 说完转身便走。 第3章 后继无人 沈云见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急忙在巧儿的搀扶下爬上了马车…… 墨司冥走了两步回头,看见远去的背影,眼眸沉了沉,就一个小白脸,也能被称作“将军”? 看来这北凉也快后继无人了!! 他本来想,既然在帝都的女子中查无此人,那会不会是外来的人?而当时参加宴会的就只有这代凉王以及其家眷。 于是他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代凉王竟然有三个姐姐! 这也是墨司冥今天为什么匆匆赶来的原因,没想到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候暗卫于大前来禀报:“王爷,刚刚探子来报,上次清剿南疆的漏网之鱼在留香楼出现了……” 墨司冥眼底寒光如剑,杀气四溢,冷声道:“走……” 随即两人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 入都的藩王都住在帝都的行宫之中,行宫一共东西南北四个主苑,沈云住在北院。 穿过华丽的连廊,沈云刚到北院门口,就看到门口热闹非凡,她定睛一看发现是那西幽赋绫王的大公子赋文川正并肩伙着小厮闹哄哄的不知道要干什么去! 看见沈云,赋文川眼睛一亮上前道:“嘿,沈将军,来得正好,走走,哥哥带你们到这帝都最大的花楼逛逛……” 花楼 沈云还没反应就被赋文川一把架着又上了马车! 不是,见过强买强卖的,还没见过强玩的…… 沈云赶紧回头,对着巧儿二人道:“你两先回去吧……” 巧儿都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自家将军被别人架着上了马车,只能无奈的低着脑袋进了别苑!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留香楼内灯火通明,映照出那婀娜多姿的身影。 丝竹之声悠扬,伴随着阵阵香风,令人心醉神迷。 走进楼内,只见厅堂内布置得极为雅致,轻纱曼舞,花香袭人。 女子们或抚琴吟唱,或翩翩起舞,整个留香楼内的欢声笑语不断。 老鸨看见两人,立即扭着腰肢,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贴了过来。 “哎哟喂!两位公子,真是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啊……” 沈云一脸尴尬,她可不想逛什么花楼啊!要是一会儿被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那可就糟了!! 正当她苦苦思索该如何脱身时,一旁的赋文川突然开口说道:“听闻留香楼的苏玉娇舞技一绝,不如叫来看看。” 老鸨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原来两位爷是来看苏姑娘的呀!哎呀,你们可真有眼光呢! 苏姑娘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她的舞姿那叫一个妙不可言啊!我这就去安排,请两位稍等片刻。” 赋文川从怀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豪爽地丢给老鸨。 老鸨接过银子,喜笑颜开,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 她连忙点头哈腰,引着沈云和赋文川来到一间精致的厢房内。 不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薄纱的美丽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苏玉娇身穿一袭大红云衫,身材婀娜多姿,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欲滴,让人眼前一亮。 只见她轻启朱唇,声音婉转如黄鹂鸣叫:“奴家拜见两位公子。” 说罢,她便与另一名女子一同翩翩起舞,动作轻盈优美,犹如仙子下凡。 沈云轻摇折扇,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在思考着如何离开这里,毕竟这有些东西她没有,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正当她盘算之际,赋文川忽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沈将军,你觉得这苏玉娇如何?一会儿要不你先上!!” 沈云心中一惊,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对此没有兴趣。” 赋文川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别着急拒绝嘛,也许你看了她的表演之后会改变主意呢......”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只听有人大声的嚷道:“苏玉娇呢?给本世子叫出来!!” 沈云探头一看,竟然是震彪和一群纨绔子弟。 赋文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手中摇着折扇,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说道:“哟,这不是震世子吗?怎么也来找苏玉娇啊。” 震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本世子听说苏玉娇舞技超群,特意来欣赏一下。” 老鸨见状,急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世子爷,实在不好意思,苏姑娘此时正陪伴着两位公子呢。” 震彪听后,眉头微微一皱,“本世子才不管这些,本世子今日定要见到她。” 说完,便欲往里硬闯。 赋文川见状,霍然起身,拦住震彪的去路,冷笑一声,“震世子,这便是您的不对了,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震彪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他横眉一挑:“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本世子这么说话!” 赋文川似是受了刺激,也破口大骂道:“难怪坊间说这南阳震闾王的儿子个个蠢笨如猪,今日一见,果真所言非虚!!” “你!”震彪气得脸色发青,伸手就想朝赋文川打去。 看见形势不对,沈云“蹭”一下站了起来,她咳嗽了一声讪笑道:“两位公子慢慢吵,我先走一步!!” 谁知震彪脚步往前一跨,身子挡住门缝,伙着一旁的几个纨绔子弟大笑道:“哈哈,我就说这沈将军不行吧,你们看,如今竟然想跑……!!” 沈云:? 这真是无事惹一身骚!! 这震彪是没看明白吗?怼他的是赋文川啊,关她什么事啊!! 只见震彪抬起一脚,语气充满讽刺地说道:“沈将军要想走也可以,来来,从老子胯下钻过去……”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哄笑,沈云眼神一冷,自己本就是潘王,所代表的乃是整个北凉。 这震彪就是吃准了自己不敢随意在帝都城闹事动武,所以才会百般挑衅? 当今圣上本就对北凉充满忌惮之心,如果在此刻于帝都轻易动武,恐怕只会引发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事端。 当年,大玥国先皇雄才大略、英明神武,建国初始之际,便大肆封赏功臣良将,并设立藩王制度以拱卫中央朝廷。 其中,西幽之地由赋绫王镇守,负责抵御西域外敌入侵;南阳之处则由震闾王镇守,以确保南方领土安稳无虞。 而父亲北凉王,则肩负着重任镇守北域大荒。 第4章 春眠不觉晓 先皇一生共有二子三女,长子墨司冥,自幼随父从军,久经沙场,勇猛善战,深得军心民意,掌管着大玥国整整两百万精锐大军。 其常年率军出征在外,极少返回京城,但每逢其名讳被众人提起之时,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无不对其心生敬畏之情。 大玥国二十一年,先皇龙体抱恙,病势沉重,一时之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长子墨司冥闻听此讯后,急忙率领军队星夜兼程赶回京城,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未能赶在父皇驾崩之前见上最后一面。 次子墨司羽,气质儒雅,风度翩翩,言谈举止间尽显温和之态,他深受先皇喜爱,得以顺利继承皇位。 近年来西幽国备受周边小国的侵扰,祸事连连。因此,这赋绫王一直表现得老实本分。 与此同时,南阳地区由于自然灾害频繁,导致百姓流离失所。 反观北凉,经过自身的努力和改革,这些年日益繁荣昌盛! 然而,南阳王却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他早已对北凉垂涎欲滴,妄图侵占一部分北凉的领土。 为此,他常常挑起事端,不断挑衅。 如今,震彪更是明暗交织地针对自己,其目的无疑是想激怒自己。 只要自己采取武力行动,必然会引起陛下的不满。到那时,他便可以随意捏造一个罪名,弹劾自己! 想到这里,沈云不禁冷笑一声。 “怕,我沈云自出生到现在还不知怕字怎么写!” 沈云眼神冰冷,她虽然不能冲动行事,但也不是那任人拿捏得软柿子!她环顾四周,计上心来。 “震世子,你我都是世子,本应相互尊重。今日你如此咄咄逼人,难道就不怕传出去有损你的名誉?”沈云故意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 果然周围看热闹的人听见沈云这么说,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看着震彪浑然不知,还在那里狂傲不已,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 要是让震闾王知道,这震彪在此闹事,岂不是得气得冒烟!! 震彪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将军之名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若不是靠着你爹,你能有今天的地位?” 沈云并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既是如此,那不如我们就来比试一场。倘若我落败,自然任凭你发落;然而要是你输了,那就必须向我赔礼道歉,不知震世子意下如何呢?” 震彪上下打量着沈云,撇撇嘴:“哼,就这么个小白脸,能有多大本事?” 不过他还是爽快地应道:“好,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怎么比?” 沈云自然知道,就算这震彪输了他也不可能低头给自己道歉,但是没关系,只要大家知道就行了! 沈云一脸自信地说:“咱们来个三局两胜制。第一局由震世子您出题,第二局由赋兄出题,第三局则由我出题,世子爷意下如何......” “哈哈哈,就凭你?”震彪忍不住又嘲讽起来。 “世子爷别急,我们可以请在场的诸位作为裁判。” 沈云转头看向其他人,“大家觉得怎么样?” 现场除了和震彪一块来的左侍郎公子左裴康还有很多围观的人。 这留香楼鱼龙混杂,除了来吃茶消遣的,也有很多达官贵人! 看着沈云如此自信,震彪也不算太蠢,他又扫了一眼沈云,这小子看上去虽文弱,但毕竟也是被册封将军的人,若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未必占到便宜。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环视四周后,开口道:“那咱们就比比吃吧!” 沈云皱起眉头,疑惑地问:“吃?” “对,吃猪膀子!看看沈将军肚量如何?”震彪自信的拍了拍自己那油光锃亮、挺得老高的大肚腩! 沈云心中暗自发笑,这震彪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世子爷,除了吃,脑子里什么都没有,难怪除了长得胖什么优点也没有。 就在这时,一群婢女端着一盘盘色泽金黄、软糯诱人的猪肘子走了进来。 沈云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猪肘子,然后摆了摆手,直接摆烂道:“这局我认输!!” 这反转直接让在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震彪脸上一喜,不敢置信的问道:“沈将军这是主动认输了?” 沈云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哎!是啊,本王没有恋足癖,不喜欢吃猪膀子!” “你!”震彪义气得咬牙,“那沈将军待如何?” 不等沈云开口,赋文川就迫不及待的赶紧抢道:“这第二题,由本世子出……” 墨司冥踏入留香楼时,就察觉到了里面异常喧闹。 他眉头紧蹙,目光扫向二楼中央,却惊异地发现那里围拢着一群人,而被围困在中间的,竟是那三位藩王之子! 震彪的眼睛瞬间亮起,兴奋地呼喊起来:“墨王?” 门口,男人黑色华服、长发如墨。 他面色阴沉至极,令人望而生畏,仿佛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使得原本热闹非凡的现场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苦涩和畏惧之色。 怎么又是他?难道此人身上装有 GPS定位系统不成? 顾不了那么多,沈云走上前去,冲着墨司冥咧开嘴笑道:“墨王大人安好,您也来此寻欢作乐吗?” 墨司冥朝着赋文川和震彪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后,又将目光转向沈云,看见她笑得花枝乱颤,冷声道:“怎么如此热闹?” 震彪哈哈一笑,故作豪爽地回答道:“没什么事情,本世子正与沈将军打赌玩呢!” “哦?打赌?”墨司冥闻言,眉毛一挑,似是来了兴致。 “墨王来得正是时候。” 赋文川面带微笑地说道,“这第二局比试便是作诗,以虫子为题,限定一炷香的时间,请墨王来作个见证吧!” 听闻此言,震彪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对作诗可谓是一窍不通,此时只能硬着头皮,拼命地对着身旁的人挤眉弄眼,试图寻求帮助。 左裴康心领神会,轻声提示道:“高树蝉声入晚云……” 然而,震彪却皱起眉头,一脸茫然地反问:“什么?……” 左裴康挤眉弄眼的再次拉长声音小声提示道:“蝉~” 震彪眉毛都快挤一处了也没明白左裴康说的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结巴道:“知了,知了叽叽叫……”。 “噗!”周围围观的人憋着笑,这震彪好歹是个世子,谁敢真的笑! 很快,一炷香的时限转眼即逝。 接下来到了沈云! 就这,沈云都不用启动唐宋八大家,九年义务就能吊打他,于是,沈云清了清嗓子道:“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撒下敌敌畏,不知死多少……” “通俗易懂” “朗朗上口” “好诗啊!” 众人议论道…… “这局,沈将军胜!”周围的人齐声喊道。 第5章 慧眼识猪 墨司冥哭笑不得,这也叫诗? 这一群拍手叫好的人难道都是这沈云请的水军? 这三个潘王之子,真是一个比一个…… 沈云傲娇的坐到椅子上,拿起一串葡萄塞进嘴里,谦虚道:“承让承让……” 震彪一脸不服气地瞪着沈云,咬牙切齿地说道:“最后一局,咱们走着瞧!” 接下来轮到沈云出题。 只见她眼珠子咕噜一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于是开口说道。 “既然前两局打成了平手,那么接下来,我问震世子三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正确两个,就算你赢!” “好!”震彪毫不犹豫地应道。 “好,那本将军可就发问了。” 沈云眨了眨眼睛,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震世子,请问你知道什么鸟儿特别爱美吗?” 震彪几乎想都没想,立刻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孔雀?” 说话间,震彪还不忘得意洋洋地咧开嘴巴,露出那一口泛黄的牙齿。 只见他嚣张地嘲讽道:“在我们南阳,孔雀可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你们北凉到处都是荒凉之地,恐怕连孔雀毛都没见识过吧!!” 震彪说完以后,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哄堂大笑之声...... 沈云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说道:“震世子这话有些不妥啊,这北凉可不仅仅属于我们,它可是属于整个大玥的......” 沈云说完,还不忘朝中=着墨司冥看了一眼! 却见对方把玩着手里的玉串,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 沈云:…… 听闻沈云所言,震彪顿时如临大敌,自己刚刚一口一个我们南阳,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他是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这墨王还在这呢。 他赶紧面露怒色,恼羞成怒地喊道:“少在这里给本世子耍嘴皮子功夫混、混、混淆视听,你只需要告诉我这道题到底对还是不对!” 沈云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震世子,其实开屏的孔雀均为公孔雀,它们开屏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异性完成求偶!” 听到这番话后,震彪急忙低下头,向身旁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询问:“开屏的孔雀真的全都是公的吗?” 那小厮战战兢兢地点点头。 震彪气急败坏地抬起脚,狠狠踹在小厮的屁股上,嘴里还骂骂咧咧道:“滚你娘的公孔雀…… 沈云直接公布答案:“这爱美的鸟是画眉鸟啊!各位。” 说话间,沈云还特意用手在自己的眉毛上比划了一下,众人见状,立刻心领神会! 唯有墨司冥一脸冷漠地盯着沈云的眉毛看得出神! 一个大男人,这眉毛怎会如此秀气? 生的不伦不类!! 沈云继续出题:“震世子,接下来是第二题,什么动物最怕水?”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回震彪明显谨慎了许多。 他先是看了一眼小厮,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什么动物不会游泳?” 小厮捂着刚刚被踢疼的屁股,眨了眨眼睛,赶紧贴近他的耳边,小声道:“兔子、蚂蚁……还有猪,猪好像不会游泳……” 得到提示后,震彪立刻信心满满站直了身子高声喊道:“猪,猪不会游泳!!” 看着沈云没说话,震彪大笑道:“哈哈,这回答对了吧!!” 谁知沈云淡淡一笑,笃定道:“错……” 沈云刚想公布答案,就听见一旁墨司冥冷冷道:“答案是鸡,因为机不可湿!!” 沈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墨王说得对!!” 她所出的题目皆属于脑筋急转弯,在这古代,要想一下子就接受如此独特的逆向思考方式实属不易。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墨司冥仅仅听完一题后便能触类旁通,轻而易举地猜出第二题的答案。 震彪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红,他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道:“你这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沈云懒得搭理震彪,不耐烦的道:“震世子,请听好最后一题。 “为什么我能够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你!!’” 听到这个问题,震彪立马摸着下巴,自鸣得意地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本世子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无人能及啊!!” 沈云嘴角微扬,轻笑一声,应道:“哈哈,震世子果然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当然是因为我慧眼识珠啊!!” 沈云说道最后还特意加重了“猪”字的读音, 震彪听到沈云竟然夸赞自己,顿时兴奋得一拍大腿,豪爽地喊道:“哎呀呀,没想到沈将军还是挺有眼光的嘛!既然如此,那苏玉娇本王就让给你了!!” 说罢,他还得意洋洋地看向沈云。 沈云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墨司冥,只见他的嘴巴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震彪,三个问题一题没答对,现在是想糊弄过去? 沈云微微一笑,她也没想这震彪能真的道歉,若不是这震彪不依不饶,自己本来也不想在这弄这么大阵仗!!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铠甲的声音,只见虎骑营的护卫身着铠甲,手持长矛,犹如钢铁洪流般涌向留香楼,将楼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楼内的喧嚣声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侍卫长脚步匆匆的来到二楼,对着墨司冥恭敬道:“王爷,没有查到南疆的余孽!!” 墨司冥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继续搜……” 南疆余孽,沈云恍然大悟,她刚刚还想,这墨司冥好好地怎么也来留香楼,原来人家是来办公的。 虎骑营立刻分散开来,开始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 突然,数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自楼上一跃而下,他们身着紧身黑衣,脸上戴着半面面具,只露出一双黑沉的眼睛。 墨司冥身形一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浑身冰冷。 黑衣人一批接着一批,向着墨司冥袭来!! 只见男人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犹如狂风暴雨般向着黑衣人袭去。 第8章 教学为先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阵嘲笑声:“沈将军莫不是仍沉浸于那苏玉娇的温柔乡里吧~” 沈云转头一看,发现正是前方满脸不怀好意的震彪!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震世子莫非是输不起?” 震彪立马想到昨天自己比输了,脸一红龇牙咧嘴的低下了脑袋! 昨天他回去后细细品味了一番,终于知道这沈云话里藏机,指桑骂槐自己是猪的事。 想到这他眼神一暗,等着瞧,咱们在这帝都还得呆一段时间呢!! 想到这,震彪眼睛斜光一闪,脸上露出谄媚之色,讨好地说道:“昨日沈将军文韬武略,真是让微臣大饱眼福啊,皇上您没有见到如此精彩的表演,实在是太可惜了!!” “哦!”墨司羽挑了挑眉,似乎对震彪的话产生了兴趣。 就在这时,只见人群中站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恭敬地向墨司羽行了个礼,然后说道:“陛下,这沈将军既然如此有才华,不知可否请他指点一二。最近老朽正在编制国策,不知沈将军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沈云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朝会上尚书大人会指名道姓让她发言! 她连忙笑着回答道:“尚书大人过奖了,在下那些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哪里能称得上是指点。” 对了,这裴尚书好像和那震闾王是表亲吧? 然而,裴尚书却不肯罢休,他把腰弯得更低了,脸上露出无比诚恳之色,轻声说道。 “沈将军切莫看不起老朽啊!老朽虽然年事已高,但仍希望能够听取各方意见,以便更好地制定国策。还请沈将军不吝赐教。” 此时,墨司羽也笑着开口道:“既然裴尚书都发话了,沈将军就不要再谦虚了。正好我也听说这北凉近几年发展迅速,不如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沈将军就说一下吧。” 听到皇帝都这么说了,沈云知道自己无法再推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我大玥王朝起于微末,自先皇开国以来,承蒙上天眷顾,降下无尽鸿运。先皇凭借着强大的武力,征战四方,开疆拓土,令敌人闻风丧胆,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争锋。” “现百姓安居乐业,正所谓建国君民教学为先,若我们加强治学不但可以提高百姓的文化常识,也可以增强百姓的社会责任感和公民意识,我大玥的未来一定能扶摇直上,创造一个更加文明和进步的王朝!” 话音刚落,只听震彪鼻子一哼,冷笑道:“好一篇慷慨激昂的陈词啊,可是沈将军,你这只说问题却不提解决方法,莫不是空口套白狼吧……” 面对震彪的质疑,沈云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说道:“大玥教学通常以传统的师徒制为主要形式,强调师道尊严,秉持的是一种圣贤教育理念,注重修身内求以及对大道的感知。然而,这样的教育势必会造成未来我们的百姓在其他方面有所欠缺。” 沈云的观点切中要害,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当前大玥国教育制度存在的不足之处。听到这里,不光是墨司羽,就连墨司冥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眼神耐人寻味。 沈云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然而,在我看来,教学所注重的应该是全面发展。这意味着要采用多种多样的教学方法和技术手段,以更加注重培养学子们的创造力以及批判性思维能力。” “我们不能仅仅局限于知识的传授,更应该关注孩子们综合素质的培养。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一个王朝的兴衰成败,并不仅仅取决于道德思想观念,还包括技术水平、军事实力等等诸多方面因素!” 沈云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墨司羽微微点头,显然对沈云的观点表示赞同。 “沈将军所言极是,教育乃国家之本,我们必须不断探索创新,才能培养出更多优秀的人才。” 就连一直一眼不发的墨司冥也突然道:“沈将军的提议甚好。正好三日后就是科举选拔,不如由沈将军负责此次科举选拔之事?” 沈云心中无语,她就知道没好事。 这科举选拔一直有由尚书省吏部负责,现在他一句话,这不是让自己正面和这尚书府,和这南阳王杠上了吗! 这墨司冥和墨司羽不愧是一家人!算盘珠子都快砸她脸上了。 但沈云别无选择,于是她一副欣喜若狂的跪地谢恩:“多谢陛下和王爷的信任!微臣一定会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 …… 御书房 墨司羽褪下了华丽庄重的朝服,身上仅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罗衫,看似玩世不恭地斜靠在御座之上。 他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说道:“皇兄,你为何要针对那位沈将军呢?” 墨司冥闻言冷冷一笑,那笑声如同冰刃划过寂静的夜空,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昨夜在留香楼时,沈将军手持一物!” 听到墨司冥的话语,墨司羽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道:“哦?究竟是何物,竟然能让我们威风凛凛的战神王爷如此关注!!” 墨司冥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宣纸,迅速在上面勾勒几笔:“此物形似火枪,但射击速度极快,杀伤力极大,而且只有手掌这么大……” 墨司羽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之色:“世间竟然真有此等神物?” 想了想,墨司羽捏紧了拳头道:“这三个潘王真的是叫人头疼,北凉虽然还算安分守己,但这几年发展迅速叫人不得不防,而那南阳王,更是狡猾如狐,一直在朝中暗中勾结,企图谋求更大的权力!!” 墨司冥颔首轻点:“那南阳不是一直与北凉针锋相对嘛?既是如此,不妨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好了。我倒是很想瞧瞧,这北凉王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第11章 当我是病猫 看着大家看着自己就像叛徒的眼神,沈云不禁抖了抖嘴,质问道:“申大人难道认为是我掉包了不成?” 此时,赋文川适时地开口说道:“本世子坚信沈将军的为人……” 一旁的鹿韩赶紧点头小声附和道:“我家将军不是这种人!!” 沈云心中略感宽慰,感激地望了一眼赋文川。想不到这个家伙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然而,墨司冥却以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众人,直盯着沈云道:“沈将军难道不想对此事解释一番?” 一时间,考场上鸦雀无声,而震彪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注视着沈云。 沈云冷冷道:“申大人,你口口声声说阅卷的程序没有纰漏,那若我能证明我最后的审卷也没有问题,那您说,这试卷到底是谁掉包的呢?莫不是长了腿自己跑的吧……” 申德才低着脑袋:“沈将军息怒,实在是这试卷是小人上午交给将军时还完好如初……” 听这申德才的话就是明里暗里在暗示试卷就是在自己手里弄错的!!真是贼喊捉贼! “哦~”沈云轻轻一笑好似并不在意申德才话里话外暗喻自己有问题,她挥了挥手,朝着门口的鹿韩打了个招呼。 随即,只见鹿韩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罐子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皆好奇地凝视着那个罐子,茫然不知其用途。 沈云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罐子里竟然装满了一只只精致而灵动的千纸鹤!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旁的震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沈将军啊沈将军,您这是要闹哪样?难道拿出这些小玩意儿就能保您平安无事吗?” 沈云并未理睬震彪的嘲讽,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打开其中一只千纸鹤。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那张薄如蝉翼的纸张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墨王,此乃下官当日阅卷时所誊抄的试卷!”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纷纷伸直了脖颈,想要看清纸上的内容。 紧接着,沈云不紧不慢地说道:“总有贱人想害我!本将军早有防备,当日便将送来的十份试卷逐一誊写了一遍!只是,这里面并没有这一张……” 听闻此言,众人皆惊愕不已! 此时,有几位考官夫子急忙上前,接过千纸鹤仔细核对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这确实是我们当时商定好的前十名试卷的内容!!” 沈云继续道:“倒是申考官非常奇怪,今日我可是一早就把试卷交给他的,不知他拿到试卷后是什么时候返回的考场呢?” 这话一出,几个在场的夫子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震惊之色。 沉默片刻之后,只听其中一个考官朗声道:“这申德才是午时才回来的,他还埋怨这沈将军耍威风,一直刁难他……” 事情发展至此,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沈云是无辜的!! 再看震彪的脸色,早已变得极为难看。 墨司冥更是气得一拍桌子,怒喝道:“申德才,你还有何话说?” 只见申德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说道:“回、回王爷,这试卷是小的换的的。当时看到这名字,小的以为是哪个达官贵人的亲属,便、便没仔细检查……” “好大的胆子!” 墨司冥脸色低沉的可怕,只听他冷声道:“竟敢营私舞弊!来人,把他押下去,听候发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立刻有两名侍卫上前将申德才拖了出去。 申德才被侍卫拖了出去,在场众人皆噤若寒蝉。 “此次科举,延后重考。”墨司冥沉声道,“各位考官务必要公正严明,不得再有此类事情发生。” “谨遵王爷教诲。”众人齐声应道。 沈云在心中冷冷一笑,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震彪,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这申德才既然愿意保他,看来肯定有什么把柄或者人质落在这震彪手中! …… 夜幕笼罩大地,仿佛一张漆黑的帷幕悄然落下。 沈云和鹿韩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身姿敏捷地猫着腰,悄悄靠近了申德才的府邸。 偌大的院子异常安静,静得让人心生寒意,竟不见半个人影,四处一片漆黑,宛如深邃的黑洞。 沈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果然不出所料,这申德才的家人要么已经跑路,要么就是被他背后的主谋抓走了。 否则,以常理推断,他怎会毫无辩解之词便乖乖认罪? 毕竟自己与他无怨无仇,他没必要拿身家性命作赌注来诬陷自己,更不会愚蠢到与堂堂藩王为敌。 既然府内空无一人,沈云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她左右张望一番后,转头对鹿韩低声吩咐道:“你在此处替我把风,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学猫叫通知我……” 鹿韩神情凝重地审视了一下四周环境,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应道:“遵命,将军!” 只见沈云动作利落地翻过院墙,小心翼翼地逐个房间搜索,最终来到了申德才的书房门前。 哼!墨司冥选择将此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她偏不如他的意!!她沈云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所以今晚,她才下定决心夜探申府,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关键的证据! 通常情况下,书房往往是达官贵人们处理公务的场所,那些重要物品大概率会存放在这里。 沈云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刚刚踏进房门,一股凌厉的掌风便迎面袭来! 该死!有埋伏? 男人一袭墨色劲装,挺拔如松的身姿到叫人好奇那面具之下是何等尊容! 但再看他双眸似冰捻一般寒冷,生出一股冷锐辉光,就像黑夜中的狼,只是一秒钟的对视都让沈云胆战心惊! 仅仅一眼望去,沈云便知道此人不好对付! 于是,她迅速侧身避开对方的攻势,准备翻身从窗户逃离。 可惜,对方似乎早已洞悉她的意图,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甚至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