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喜提千亿老公乖乖崽》 第1章 一觉醒来多了个亲儿子? 乔景安看到带着人闯进来的男人,眸光一沉。 “文洲!”乔冉看到宴文洲,本来想迎过去,却被他脸上的戾气吓住,顿时有些心虚,站到了乔景安身后。 乔景安笑着看他,“文洲,你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 宴文洲神色冷漠地看他一眼,"乔总,我跟你还没熟到这种地步。" 他径自走到余薇身边,想要拿过她手里的酒杯。 余薇躲开他的手,忽然转过身,将杯子里的酒全都泼在了他的脸上。 紫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落在他名贵的衣衫上。 一片死寂,乔冉最先回过神,“余薇,你疯了!” 将酒杯丢在地上,余薇看向眼前的男人,笑了一声,“宴文洲,分手非要分成这个样子吗?” 宴文洲擦了擦脸,抓住她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是我没有处理好。” 余薇抽回手,“我余薇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等不到跟我彻底结束,就要去招惹别的女人!” “一杯酒而已,就要这样兴师动众!”余薇自嘲一笑,“而我身为你的前女友,还要去给一个觊觎我男朋友的女人道歉!讽刺吗?就因为她姓乔,而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宴文洲看着她眼角的泪水,伸出手想要帮她擦去,余薇躲开,"不要碰我!" 宴文洲看向乔景安,“让你的人把余默放开。” “宴总,他泼了小冉一身酒,这事儿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乔景安见宴文洲态度冷漠疏远,态度也冷了下来,“不过是让他还回来,这要求也不算过分。” “怎么,我身上的这杯酒还不够向乔小姐赔罪?”宴文洲看向乔冉,"或许,乔小姐可以再泼我一杯。" 乔冉没有应声。 乔景安挥了挥手,让人把余默松开。 见宴文洲还护着余薇,乔冉不满地说:“文洲,你们都分手了,你干嘛还这样护着她!” “分手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她。”宴文洲的声音冷漠而疏远,“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欺负她。” 宴文洲的视线落在乔景安身上,“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乔景安笑了笑,嘲讽道:“宴总这么痴情,沈总知道吗?” 宴文洲神情淡漠地看他一眼,“乔总管好自己就行。” 余薇径自向别墅外走去,余默跟在她身后,本来想说些什么。 还没来得及开口,宴文洲已经跟了上来,他攥住余薇的手腕儿。 余薇用力地挣扎,“放开我,你想做什么?” 余默想要上前,几个保镖将他隔开,他根本靠近不了他们。 “宴文洲,你放开我姐!你这个劈腿的人渣!” 宴文洲充耳不闻,看着余薇有些苍白的脸,"我送你回去。" "用不着你这样好心!"余薇仍旧挣不开他的手。 到了别墅外,宴文洲本想将余薇带到车子上,迎面碰到了孟鹤川,姚琳跟孟知瑶还有一些人跟在他身后,显然也是来找余薇。 第2章 孩子他爹 之之摇了摇头,“妈妈提他干嘛?每次爸爸回来,都是把妈妈抢走,他也从来不管我,更何况他现在三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不怨恨肯定是假的。 温筱从这孩子的眼睛里都能看到不满的意思来,三个月就放着一个孩子和一个心智不全的老婆被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欺负,如果她是之之,也会怨恨他。 只不过,他们父子俩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不是最要紧的。 她手里紧紧地抓住那枚戒指,她现在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不仅是做小傻子的这四年,还有失去记忆之前,在她印象里面这个戒指是对戒。 唯一确定的是,这另外一枚不是那个男人的。 以至于是谁的?她也记不太清了。 在过去,她不管去到哪里都会带着这枚来路不明的戒指。 仅仅只是身体的本能地告诉自己,这个很重要。 重要到哪怕心智不全也记得不能弄丢。 只不过温筱想在努力的回忆一下这戒指的来历,头就剧烈的疼! “妈妈?!” 之之察觉到妈妈的不对劲,可是他终究是一个三岁的小孩,根本支撑不起妈妈。 他红着眼睛到处去求救,只不过那朱婶私心想要报复刚刚的狼狈,眼神示意着附近的人都不敢靠近,“太太怎么总是装病呢?这地球又不是围着您转的,这都浪费大伙多少时间了?” 温筱头晕了好一阵,不去深究那枚戒指,深呼吸,身体就缓缓地平静了下来。 这些仆人的嘴脸,真的让人觉得恶心。 温筱漂亮的眼睛纯洁得像山野的麋鹿,脸上挂着漫烂的笑意,可偏偏说出的话让人毛骨悚然,“先生说,我是主,你们是仆,只要我不喜欢你们,那就扔去喂蛇咯。” 孩童般的单纯声音说着地狱般的恐怖故事,周围听着的人可不觉得单纯。 他们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保镖,哪敢趟这浑水,即使平时拿朱婶的好处可不少,这句好像无意说出来的话,偏偏在警醒着他们,先生是护着太太的。 “别以为先生在意你这个傻子,像先生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朱婶声音大得好像是要遮盖住自己的心虚。 “我不管!我不管!” 打不过就加入,装傻子可比斗智斗勇容易多了,温筱放声大喊大叫,“先生明明说过会给我寄小蛋糕的,我的小蛋糕呢?他还说会给我寄好看的石头的!” 能吃的小蛋糕没有,白玉做的倒是有。 好看的石头,翡翠,红玛瑙这些东西全都落在了朱婶的口袋里,平时傻子不认事,朱婶平时偷这些都没手软过,也从不遮掩。 先生三个月没回来,但让人送过来的东西可不少,朱婶比谁都清楚。 现在的朱婶额头直冒冷汗,温筱这话不仅是朱婶她做过的事情被翻盘出来,而且也是警告着她,先生明明还是惦记着这个小傻子的。 她只恨自己当时就是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先生是什么人? 自己怎么什么人的东西都敢偷? “太太,这些东西老奴都帮你好好的收着,怕您给摔坏了,”朱婶整颗心脏都扑通扑通剧烈地跳着,像哄孩童一样小声小气的哪有刚刚半分嚣张的模样?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那些漂亮的石头耶,这些石头都不好看,”温筱随便捡起湖边的石头,比两个拳头还大,“先生还说过会送我一个比这个还大的,肯定有的是吧?” 能不有吗? 掉进她口袋里的,让她重新拿出来这还不如要她老命,“当然有,太太你先去玩,我待会给您送进您房间里。”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朱婶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温筱晚上回到房间里后就能看到成堆成堆的值钱玩意儿,还有各种小孩才玩的玩具。 “这个人真是够了,小孩的玩具都贪?” 温筱清点着这些值钱的东西,往每一个饰品身上都拆了一些宝石下来,到时候离开这里总是要有点钱财傍身。 这些东西里面还有一本童话书。 一翻开就是长发公主的故事。 温筱看了一眼楼下,也就三楼。 她观察过了这边的情况,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偏僻的庄园,外面有一圈巨大的楼墙,楼墙外头就是密密麻麻的森林,除了庄园内部点灯之外,外边几乎是融入到夜色当中。 一个小傻子加一个年幼的孩子绝对不可能从这种地方出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囚禁呢。 听那些传闻说,先生是会吃人的。 模糊记忆里的他对一个特别信任的手下都毫不留情的下手,那个场面突然间就想起来了,还正好的被还是小傻子她看到。 后面还笑得温柔,手上还沾着血轻轻的拍在了她的脸上,“晚上出门危险,筱筱还是不要晚上出门的好。” 一想到这里,温筱突然间就起了寒颤,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对左膀右臂都能下手,更何况不太值钱的她和儿子? “妈妈,你今天不来陪我睡吗?”之之洗完澡之后香喷喷的,穿着可爱的小鸭子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扯了扯她的衣角。 温筱温柔地蹲下来与他平视,“当然,不过你今天那么勇敢的出来护住妈妈,不怕朱婶会打你吗?” 之之其实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很认真的挺起小胸膛,奶声奶气的回答道,“爸爸说,男子汉要保护妈妈。” 还真是她的儿子…… 对孩子他爹自己没什么记忆,仅有的那点记忆都是在恐吓她,或者阴森森的说,等她恢复正常就把她杀掉,只能说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果然还是亲儿子好。 温筱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孩子的头发柔软的很,温筱想起了之前自己养的一只小猫,或许是血缘的牵连吧,明明对这个孩子的记忆她少的可怜,可偏偏当触碰的那一瞬间,不由得就会觉得温情。 脑子里还能闪烁一些温馨的画面。 温筱在那一刻下了某种决心,“之之出过去吗?” “有时会出去。” 温筱从来就没有打算在孩子面前特意的隐藏什么,之之歪着脑袋,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麻麻有些异常,比如他妈妈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温筱眸底难以抑制的兴奋波动,“我是说从这个庄园里出去。” —— 长发公主的故事翻版。 温筱肯定没有那么长的头发。 她和宝贝儿子一起把房间里能用上的床单衣服被褥全部打了个结。 从楼上扔到楼下,正好的长度。 温筱兴奋的试了试这个绳子的结实度,还不错,“这边还没有什么巡逻的人,不是风水宝地是什么?” 在没有失忆之前这些高度对于她来说都不算什么,轻松一扯,一拉,一下。 在几乎完美着落的时候。 “好玩吗?” 清冷低沉的男声响起。 温筱抓着绳子的手,突然间被吓得松开。 等她再想伸手抓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结结实实的摔进了男人的怀里。 温筱不用想,单单是听着这声音自己都下意识的捂着脸,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面对现实。 “才多久没见,认不出我来,还是不想见到我?” 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几乎是在给这场游戏判了最终的决定。 第3章 还想不想要这双腿了?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阳光普照,雪后的空气分外清爽。 早上9点,廖谷锋去正泰集团视察。 陪同廖谷锋视察的江州大佬有安哲、骆飞和张海涛。 随同的还有乔梁等其他工作人员。 今天廖谷锋的活动,记者正儿八经跟着,叶心仪早已通知了江东日报社和江东电视台,他们两家驻江州的记者站都派出了记者,同时江州市直媒体的记者也跟随采访。 邵冰雨也跟着,经过昨晚乔梁的一番推拿,加上又休息了一晚,邵冰雨的脚脖子基本好了,当然走路还是不敢太用力太快。 廖谷锋一行到了正泰集团总部,早已得到通知的李有为正在总部门前恭候。 廖谷锋下了车,接着安哲、骆飞等人也下了车,李有为迎过来,廖谷锋冲李有为伸出手,两人接着握手。 廖谷锋冲李有为微微一笑:“李总,我们又见面了。” 李有为面带恭敬之色忙说欢迎。 虽然李有为已经彻底融入了商界,但因为之前多年的体制内经历,见到体制内的大人物,他还是不由自主流露出圈子中人见到上级应该具有的神情和气态。 这是一种习惯,在很多时候,有些习惯是根深蒂固无法泯灭的。 而李有为此时在廖谷锋面前表现出的这种气质和气态,又是纯粹的商界人士所不具备的。 或许,这就是李有为的独特之处,而这独特,是因为经历,正因为他的这经历,才决定了他的阅历思想和气质气态。 然后李有为又和安哲、骆飞、张海涛他们握手,同样表示欢迎。 在李有为和骆飞握手的时候,乔梁在一边留意着骆飞的神情,看到骆飞虽然面带笑容,对李有为显得很热乎,甚至另一只手还轻轻拍了拍李有为的肩膀,但眼皮却微微跳了几下。 乔梁不由皱皱眉头,尼玛,这家伙眼皮为嘛跳?眼皮跳,心跳不? 接着李有为请大家去接待室,廖谷锋摆摆手:“李总,先不座谈,我要参观一下正泰集团。” 于是李有为就带领廖谷锋一行参观集团总部,边参观廖谷锋边询问企业的情况,李有为边回答。 工作人员和记者都跟着,乔梁看邵冰雨走路有些费力,就建议她先去接待室候着,邵冰雨摇摇头:“没事,我还是跟着。” 宋良这时也看出邵冰雨腿脚不大利索,过来问怎么了,邵冰雨说昨晚回去的时候崴了脚脖子,宋良露出关切的神情,也建议邵冰雨先去接待室,邵冰雨又摇头。 宋良看着乔梁:“昨晚你们俩一起回去的?” 乔梁点点头。 宋良半开玩笑道:“乔老弟,你这护花使者可没当好啊。” 乔梁呵呵笑了下:“是啊,护花失职,我要检讨。” 邵冰雨却不赞同宋良这话,心道,昨晚要不是乔梁,自己可是麻烦了。 想着乔梁昨晚又是背又是抱把自己弄回宿舍,邵冰雨心里再次感激,却又有些心跳,许久没有被男人如此亲密过了。 参观完,大家去了接待室,李有为开始做集团整体情况汇报,廖谷锋听得很认真,边听边带着思索的神情,又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安哲、骆飞和张海涛他们边听李有为汇报,边不时看几眼廖谷锋,也不停做记录。 等李有为汇报完,廖谷锋端起水杯轻轻喝茶,喝得不紧不慢。 大家都看着廖谷锋。 然后廖谷锋放下水杯,看着李有为,沉默片刻道:“李总,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正泰集团?” 李有为尊敬道:“因为您对民营企业的发展很关心很重视。” 廖谷锋缓缓摇摇头:“你只说对了一点,而且这还是其次。” 李有为稍微一怔,接着不动声色看着廖谷锋。 廖谷锋接着看着新闻记者,严肃道:“各位无冕之王,我下面说的话,你们一个字都不准漏下。” 记者们都点头。 然后廖谷锋看着李有为:“李总,我今天来正泰集团,首要的是两个事,第一是道歉,为正泰集团在此次江州风暴中受到的牵连道歉……” 廖谷锋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些震动,都凝神看着廖谷锋。 预知剧情搜索并关注“天下亦客”。 廖谷锋接着道:“作为一家民营企业,正泰集团能有如此宽广的气度和无私的胸怀,能在江州城建综合治理和环保紧急治理中慷慨解囊,做出如此巨大的奉献和贡献,造福桑梓,回报家乡,这实在让人钦佩和赞叹。 但却有人借此大做文章,恶意诽谤诬陷正泰集团如此做的动机,特别这人还出在体制内,还是江州体制内的高层,这实在让人愤慨愤怒,我为此感到丢脸,江州的高层,江州体制内的人,都应该感到丢脸!” 说着,廖谷锋“啪”拍了一下桌子。 一看廖谷锋发怒,大家大气都不敢出,都小心翼翼看着他,记者们忙着做记录。 廖谷锋缓了口气,接着道:“所以,李总,我今天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向方董事长和你以及正泰集团道歉。” 李有为露出感动的神情,其他人听了也都很感动,骆飞眨眨眼看看安哲。 安哲接着道:“李总,作为江州主要负责人,正泰集团此次被牵连,我负有重要责任,在此,我要郑重向方董事长和你以及正泰集团道歉。” 说完安哲满脸严肃站起来,向李有为鞠了一躬。 一看安哲这么做,骆飞知道自己也必须要有个态度,也站起来向李有为鞠躬,边道:“我也负有重要责任,我也要向你们道歉。” 一看这架势,大家都很震撼,尤其是那些记者,在震撼的同时又感到兴奋,江东一把手,江州一二把手专门郑重向一家企业道歉,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这可太有新闻价值了。 李有为也有些震动,忙站起来表示感谢。 然后廖谷锋摆手示意李有为坐下,看着他道:“李总,在这次江州风暴中,有人说江州主要负责人和正泰集团有内幕交易,有利益交换,那么,在事实面前,大家现在都明白了,谣言不攻自破…… 同时,有人说江州主要负责人为正泰集团的发展站台擂鼓,好嘛,对于鼓励扶持民营企业发展,我看这个台站的好,这个鼓就得擂,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事,我今天亲自来给正泰集团擂鼓站台,而且带着江州一二把手一起来。 这台站地越高,这鼓擂地越响越好,对于像正泰集团这样的优秀企业,我们就是要光明正大站台擂鼓,就是要做给全省各级各部门看,就是要让全省民营企业看到,我们对民营企业扶持的态度是认真的,决心是坚定的……” 大家显然听出,廖谷锋此时说这番话,显然带着深刻的含义和用意。 李有为再次表示感谢,安哲和骆飞边听边记。 廖谷锋接着道:“对于民营企业的发展,体制内不少部门不少人带着不正确的心态和心思,甚至有人利用自己的职权刁难压制,挖空心思从中为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江州之前落马的几个败类就是这样……” 大家显然听出,廖谷锋指的是景浩然、唐树森之流。 廖谷锋接着道:“对于这种败类,要严查,发现一个查处一个,绝不姑息,绝不轻饶,各级各部门,都必须深刻领会上面关于扶持发展民营经济的重要精神,以得力的措施和贴心的服务鼓励帮助民营经济的发展……对于如何把上面关于发展民营经济的精神落到实处,我谈几点……” 接着廖谷锋侃侃而谈,大家都认真听认真记。 此时乔梁意识到,廖谷锋今天来正泰集团视察,给正泰集团道歉擂鼓站台是一个目的,更重要是要借此发表对发展民营经济的讲话,这讲话显然是针对全省,显然具有重要而深刻的意义。 而廖谷锋一开始给正泰集团道歉站台擂鼓的一番话,一旦被媒体报道出去,显然是一枚重磅炸弹,显然会警醒惊动某些人,显然会让广大民营企业家感到振作振奋。 如此,廖谷锋此次江州之行用意颇多。 第4章 大女子能屈能伸 温筱没想到之之这个时候会开口。 开始不怕他爹了? “愚蠢,”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足以让在场的人都领紧脑袋做事,对自己儿子的厌烦都不带一丝遮掩。 这男人看上去温和,实际上阴森森的,一看也不像是个喜欢孩子的人。 温筱想不通,那他为什么要和小傻子生一个孩子呢?可偏偏自己对这些条理没有太多记忆,而在她陷入思虑的时候,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回了别墅里。 比起外面夜间的风凉,里面确实暖和。 朱婶最后的下场怎么样了,温筱自己的命都拴在腰上,没有空关心虐待她宝贝儿子的人,只知道庄园不会再有朱婶的痕迹。 温筱被强迫性地穿上鞋子,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外面闹哄哄的一片早已经安静下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她的宝贝儿子还跪在外面罚着。 “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这样?!” “是他自己选择的。” 江淮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一个局外人,仿佛之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温筱知道这个男人心狠,但是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垂着头,讨好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之之是筱筱最好的朋友……筱筱不想看到之之难过,外面风好大,之之会冷的,” “求我吗?”江淮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戴着金丝眼镜随手拿起本书来看,这调调就没认真过,像是逗小猫一样。 温筱不知道男人说这句话是为什么,凭着感觉,凑到他面前,“求你。” 男人心情似乎很愉悦,嗯哼了一声。 能就能,不能就偷偷去把儿子拉回来。 这嗯哼是什么鬼? 温筱越来越参不透这个阴晴多变的家伙。 “求我的时候该怎么做?” “我……” 温筱想着要不然装疯卖傻地撒泼打野吧,可是又偏偏的一靠近那个男人就被绊倒,然后整个人都扑在男人的身上。 就那么不经意的!!!! 啊啊啊啊—— 温筱正好嘴唇贴在他的嘴角边。 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个轻轻地…… 怀孕生孩子这个步骤是直接跳过的,温筱猛地好像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老脸一红,可为了不暴露,她就硬着头皮像条死鱼一样,一做做到底。 温筱捧着他脸吧唧吧唧的在又他脸上亲了一大口,怎么说呢,脸红的不应该是她了。 大Boss这么清纯的吗? 肉眼可见的脸都开始有些红了。 至少没点头也没摇头,那就是默认了。 温筱觉得时候到了,一串溜就从男人身上爬下来,可偏偏脚都没有落地,就感觉到这只手腕又重新的被另外一只大手抓住。 紧紧地勒住,勒得她白暂的肌肤上都留下了红痕。 温筱抬头,对上了他那略微复杂的目光。 读不懂。 她一直都读不懂这个说的是陌生的男人的眼神,这不是一个看向小傻子的眼神。 看到她浑身都不舒服。 在耳边还隐隐的想起当时他威胁她的话,要是被他发现恢复了小命不保。 伸手不打笑脸人。 温筱咧着嘴给他笑,“老公是不开心了吗?” 江淮不吃这套,若有所思,又自顾自的笑着,“笑得真难看,从你肚子里爬出来小崽子和你一样难看,小心我把你腿打断。” 咦——被嫌弃了。 长那么大,都没人敢说她难看。 还敢说她宝贝儿子难看?! 温筱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胆子,一手软趴趴的往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在男人下一秒好像就要发作之前,温筱双手软乎乎的捧着他的脸,往自己的作品上吧唧的亲了一口,亲的口水满脸都是。 好抽象啊!!!! “老公最好看,现在更好看了。” 温筱内心疯狂挣扎。 男人好像没生气,或者吧,能办成大事的人都不会气量那么小,跟小傻子计较的吧? 应该大概也许…… “把鞋穿好,”男人耐心的给她穿上鞋子,都是那种洋娃娃一样的鞋,满柜子都是。 还有各种洋娃娃的衣服。 深感不适。 像只飞不出去的金丝雀。 温筱穿上鞋来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拯救她的小天使,后面幽深深地传来男人的声音,“江之已经不小了,识人不清的下场,就是让他自己吃点苦头才能记得。” 回头,男人根本没有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依旧在那里懒散地翻着书,像是对她说的,又好像,不是对着小傻子说的。 温筱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往外跑。 看着那三岁大的小团子跪在原地。 温筱只觉得心酸。 “之之!” 温筱抱着外套马不停蹄的去救她的宝贝儿子,可是一碰到之之时,就感觉到他身上异样的温度了,“你发烧了?!” 有的时候,之之真的总是能懂事到让她短暂的忘记之之也只是三岁的个孩子。 “筱筱?” 江之之朦胧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妈妈的那一瞬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爸爸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啊?” 模模糊糊的小团子嘴上一直嘟囔着同一句话,孩子对父母的情感和自己对这个陌生男人的情感是完全不能相理而论的。 更何况,温筱并不觉得江淮对江之的情感像是庄园里的佣人所说,先生从来不关心小少爷,刚带着之之回去,家庭医生都叫过来了。 就是先生始终没有出现。 先生不在,好像这整个庄园的女主人就是朱丽一样,端着热茶观礼堂皇的坐在主位上,和那群看不起小傻子的家庭医生对接。 “还是朱小姐关心小少爷,先生长时不在,如果没有朱小姐关心,小少爷也很难长到那么大。” “也不怕先生知道,上次过来还看到两个人趴在那里抓泥鳅,弄得浑身脏兮兮的,说是去乞讨都不为过。” “不知道的,都还以为朱小姐是小少爷的亲生母亲呢。” 之之气不过,他是发烧了,不是聋了,“你们不准这么说筱筱!” 朱丽干笑了一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一举一动,像极了个当家女主人,“你们先下去吧。” “他们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之之说朱姐姐平时对你好吗?”朱丽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轻声地哄道。 之之迷迷糊糊的看着她,“朱姐姐当然对我好,朱奶奶凶我的时候,朱姐姐还来帮我,还总给我带糖果。” 朱丽手上端着药碗,轻轻地摇起一勺,往嘴边吹了吹,苦得之之直吐了吐舌头。 她又重新拿出了一颗蜜枣,伸在他的面前,“朱姐姐就特别想要一个像之之这样的孩子,如果我是之之的妈妈,筱筱还是可以陪你玩的,而我来照顾你,给你和筱筱带很多好吃的。” 第5章 小傻子的命 “之之,妈妈给你带了糖果,味的,吃了糖糖,喝药就不苦了。” 温筱老远就听到她在那里打的算盘,这贪婪的嘴脸甚至都不愿意藏一藏? 就那么哄着一个三岁大渴望父母的爱的孩子,三言两语都说不清楚这一肚子的火气。 “太太,之之不喜欢吃这种糖果……” 朱丽自以为信心满满的抓住了所有的胜券,可她话都没说完,之之依旧伸开双臂朝着他妈妈的方向驶来,只吃妈妈手里的糖。 朱丽整张脸刷一下的变黑,温筱甚至都能听到她不满的小声嗤了声,“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竟然不知道姐姐都是那么教我们家之之的,”温筱重新把之之抱回自己的怀里道。 朱丽不气也不恼,手指慢慢的抚摸着这价值不菲的茶杯,倒了杯茶推到她的面前,“太太都变得那么伶牙俐齿了,看起来是不需要我这精神科医生了?” 温筱余光看到了在楼上的江淮,笑了笑,“先生能把一个小傻子圈养在这里那么久,就足够的证明了,小傻子的命可比你金贵多了,也不知道,如果先生知道了是你把我推进湖里,你是不是要陪你的好姑姑了?” 朱丽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沉默的看着她。 温筱接着说道,“你嫉妒小傻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博得先生的目光,而你在先生身边四年,先生连你的名字都没有记住,然后你就把小傻子推进湖里面,本来想吓一下她,没想到她差点淹死,后来又怕事情暴露就跑回到了先生身边,又不停的让你姑姑四处打听,我还记不记得那天是谁推我下水的,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这些记忆还是在见到朱丽之后慢慢的想起来的,这个女人确实恶毒,连一个小傻子都下的去手。 可偏偏朱丽丝毫不畏惧的缓缓站起来,低声下气的,当然不是对着温筱,“先生您来了。” 温筱从沙发上一蹦一跳的,私心地直接踹得朱丽疼的后槽牙都咬碎了,她刚刚都没有注意有人靠近,傻笑地咯咯两声,“老公!之之他变得好烫啊,我也想变得那么烫,然后我和之之就是小火人了!” 连朱丽都已经发现了她装傻的事实。 那先生……温筱是一点都摸不着头脑。 他是知道了,装不知道。 还是真的被蒙在鼓里? 温筱抱起之之就往楼上奔去,然后被大手捏住了后颈,把她抓得跑不到哪去。 “再不穿鞋,把你的腿打断。” 第一次听要把她腿弄断,温筱还能怕两下,现在听多了,只觉得他是一个冷冰冰的变态,没见过美少女的腿吗?动不动就要打断? 江淮很自然的伸手接住她。这个动作似乎做了无数遍,先生突然间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懒惰而又狂肆地看着朱丽,“就算江之和小傻子一样蠢得要死,也不是让你能踩在头上的,别让我再看到你。” 明明这句话也不是对着自己说的。 可温筱偏偏平白无故的生出了恐惧。 这个恐惧一直延续到她在房间里面如坐针毡的带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温筱下意识的就想往外跑。 还是迟了。 “怎么?想跑?” “筱筱还没喝牛奶。” 温筱刚踏出一步,就被抓住了,背后传出来男人丝毫不带遮掩的笑声,“不是想当小火人吗?” 然后拎着她就把她扔进了滚烫的水里。 我靠! 他是想把姑奶奶扔进浴缸里面煮了吗?! 看着她那难言的表情,男人脸上露出了戏谑的挑眉,又给她重新开了些凉水,“烫的话就乖一些,自己洗还是我来帮你洗?” 这浑身湿漉漉的。 单薄的衣服被水浸湿的都勾勒出了腰线,身体娇软的,那小腰一搂就搂全了,这四年里,江淮不仅没虐待过她,甚至好吃好喝供着,养得这些年该珠圆玉润的地方可没少珠圆玉润。 一想到这,温筱只觉得男人不怀好意,又余光看到了旁边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工艺品。 在她所剩不多的记忆里,之之是四年前男人中了仇家的计发生了些意外才怀上的,而后面他们就是盖着棉被纯聊天的好舍友,对方碰都没有碰过她。 温筱不觉得奇怪,毕竟像男人这种身份地位高的,不至于对一个小傻子下手,顶多就是小孩子献宝一样亲两下脸蛋,亲得满是口水,他还一点都不在乎。 但现在。 温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手不经意的搭上了浴缸,保证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抓住那个工艺品自保。 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在这里逃不出去,也一点用都没有。 一秒…… 两秒…… 三秒…… 等来的就只有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去给你准备牛奶。” 然后? 就把她一个人留在了浴室里。 温筱不敢耽搁,洗刷刷地就套上衣服起来,那好几个鸭子掉在地板上,拿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亲切感,这是她在这个庄园除了之之外所剩不多的玩伴。 啊呸! 还好偷偷塞进鸭子里面的药粉没弄湿。 趴在浴室门口听声音。 外面都安静了下来。 温筱蹑手蹑脚的爬出去。 阴暗的爬行! 父子俩脑袋凑在一块睡得不知道有多香。 瞥了眼俩人相似恬静的睡容,温筱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丝不应该有的情绪,在过去,自己还渴望着亲情的时候,似乎无数次的想象过这样的片段。 渴望亲情,渴望友情,渴望爱情。 说白了就是个缺爱的孩子。 和之之一样。 之之的小脑袋埋在他爸爸的胸膛上,在这一刻,他肯定是眷恋的。 “牛奶,记得喝。” 对方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转过身来就与她阴暗的爬行面对面。 温筱慌张地从地板爬起来,到处摸摸,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装作很忙。 “之之怎么在这里?” 觉得自己还是把他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顿好了才只身过来踏这狼穴的。 江淮指着床头的那个小熊玩偶说,“他自己来的。” 还拖着那个小熊玩偶,之之的阿贝尔。 又自言自语的戳着之之那和温筱有八成相像的鼻子,嘴巴,温声开口,“江之十多个月的时候,发过一次烧,他在哭,你也在哭,哭到后面碱中毒,后面打完吊针之后,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但凡动一下,一个哭,另外一个又继续哭了……” 温筱呼吸停滞片刻。 脑袋空白的片刻有些,有些遗忘掉的记忆就开始慢慢的出现,与他话中那谈不上可爱的事实重合,这些真真假假的事情都不像是一个凶恶之徒能做出来的事。 男人说到后面,整个房间就慢慢地开始安静到一点声都没有。 比起不清不楚的过往,温筱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渴望自由的味道,不到半刻钟,男人似乎陷入了沉睡。 温筱记得他睡前都有喝水的习惯。 方便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 这药还是朱丽在大厅的时候给她的。 要知道,温筱还不至于善良的到相信一个几乎陌生,还骗婚骗身子的男人。 自己是在帮朱丽? 谈不上,各取所需罢了。 “东西呢?”温筱爽快的把昏睡的之之背在身后,还拿着安全背带把他围起来,迎面就碰上了穿着性感的朱丽。 第6章 逃跑路线 “都在这里了,”朱丽把出庄园的车钥匙放在了她手上,还有离开这里的路线图,这庄园外有狼群,得有特定的车才能出去,不然就死路一条。 温筱检查了一下路线图,和之之先前跟他简单的概述一下的路线几乎吻合。 朱丽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骗她,如果想要揭穿她装傻的事实,就不可能会主动跟他坦白。 “放心了,姐姐,先生把你留在这里那么久,让你到处蹦哒肯定对你有恻隐之心,那就祝你成为江太太哈。” 这番话有多少真多少假,温筱不知道,她只知道,这话是朱丽想听的,她也是那么想的,不然也不会冲动到跟她和‘同流合污’。 “你带着这江之走,路会很难走的。” 温筱收拾着东西,听到这话顿时停下来,冷笑一声,眼中的寒光不言而喻,“不然我的儿子还给你们俩的爱情游戏当筹码吗?” 逃出去的路并不容易。 可没想到那么不容易。 温筱甚至都在怀疑着朱丽是不是在耍她? 不是她说的先生不喜欢人多,回来的第一天往往巡逻的人都比较少,所以才是逃出去最好的时机,怎么偏偏的今天人那么多?! 而且不是说车在这边附近吗? 半天连个车的影子都找不到。 难道真的要带着孩子单挑狼群? “妈妈,要往左边,那里有条小路出去。” 之之居然醒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以及激动!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妈妈和其他人的妈妈不一样,但他永远无条件的相信,以及爱着妈妈,不管是过去的妈妈,还是现在的妈妈。 “这把钥匙是真的,但像朱丽这种瑕疵必报的性子,之前妈妈戏耍了她,她得靠车进来,所以车大概率是停在庄园周边。” 温筱照着之之说的方向走,果真还走到了一条巡逻的人比较少的小路,“你这小团子就这么相信我啊?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那把之之卖了之后,妈妈就肯定不会饿肚子了吧?”之之天真无邪的声音,真的让她产生了一股罪恶感,好想mua死这个小团子。 “不卖之之,妈妈也饿不着肚子,我从你爸那里包拿了精神损失费,”温筱腰间挂着的那个小包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值钱的宝石。 再多走几步,温筱已经看到那辆车了。 勾唇,望着眼前漆黑一片心情也愉悦的厉害,仰头,深呼吸。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之之总有些疑惑的回头。 正好能够远远的,完整的看到庄园中央的洋房,他怕妈妈担心,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他觉得有人在看着他们。 “先生,太太已经安全离开了。” “嗯。” 男人坐在柔软的靠椅上,远远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这整片庄园的灯都在为他们亮起,该驱散的狼群也驱散的差不多了。 这副清醒的不得了的模样,哪有半分中计了的痕迹,温筱还是太年轻了。 “先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他轻叹一口气,唇边犹带着笑,却做出一副憾然神色来,道,“你没做错啊,但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当时太太高看一眼你,我不可能会留你到现在,更不会放你那姑姑进来。” 朱丽整个额头紧紧的贴在地板上,愣是不敢抬起来,他情绪激动的把自己所有的事情交代出来,只为了……先生放过她。 “我还知道一件事!太太一直在装傻,她从落水之后就变正常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让太太变回原本的模样……就像、就像……需要我把太太的药都换成维生素一样,我可以做到的……” 太太的病一直都没有好转。 和面前的这个男人的手笔脱不了关系。 男人微微的弯下腰来,眯眼笑着,似在回忆,又突然间笑了,“嘘——我是那么坏的人吗?” “不过,我现在心情挺好的。” “筱筱把我们的儿子也一起带走了。” “但我想,我应该是恨着她的。” 小傻子是个病人,江淮觉得自己也是。 —— 在这个塔亚,整整陌生的国度。 出到了外面,几乎乱成一团,在街边突然间听到一声枪声,突然间踩到了一个醉汉,这些都不是稀奇的事。 他们来到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商店,里面的买家卖家在各聊各的,“听说了吗,巨鳄先生要回华国了。” “他走了,那这里谁做主?” “反正不是你做主就对了哈哈哈” 江淮在这里的化名代号就是巨鳄。 温筱在庄园里面有所耳闻。 “你好,我跟你换套衣服怎么样?” “小姐,你这身衣服可比我这些破洞的好,或者跟我们喝几杯,送给你啊哈哈哈。” 温筱握住之之有些着急的手,笑了笑,“哈哈,我喜欢跟脑袋有血窟窿的人玩,你可以跟我玩吗?” 眼前的那个人刚想撸起袖子动手,温筱手上拿着的枪,不由他倒退了几步,“巨鳄先生的枪?!你是巨鳄先生的人?” 温筱被他们一惊一乍的给吓愣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的捂住脸,着急地冲出商店。 她其实根本不会用枪,这把枪还是从江淮衣服里面偷来的,就是为了防身,怕在这个地方有谁看她不爽轰轰的把她给噶了。 之之真的很少出到庄园外面去,唯一的几次都是坐在小轿车里面脸都不露一下的那种,但一般来说都是别人怕他的,还没有他躲别人的份,“妈妈,我们为什么要走?” 温筱已经把枪收好,把原本散下的头发扎起来稍微的换了一下发型,把衣服反过来穿,顺手又把之之整齐的头发弄乱。 “本来想着这里那么乱,不能把珠宝拿出来,才用身上的衣服跟他们换件低调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认得这枪,怕你爸追过来,我们先换个地方待几天,妈妈带你回国……” 可温筱还是低估了这小作坊传消息的速度,他们甚至都没有踏出去这条街,就又被另外一帮人用同样的方式迷晕,拖走。 甚至这一系列的流程还有些熟悉。 等她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 迎面上就遇到了一个陌生中又带有一丝熟悉的大脸,一张嘴还有大蒜味,“你有没有觉得我挺眼熟的?” 温筱想捏住鼻子,手都被绑住了,好想把他的脸掰过去! “四年前都没哑巴,现在哑巴了?” 第7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温筱试探性地打量,“你认识我?” “你居然把我忘记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感觉醒来遇到的这些人都挺有病的。 江淮也有病! 内心抓狂,深思熟虑,“大众脸?”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还不剃胡子。 又不帅,她怎么会有印象? 绑架犯气得胡子都直了,“你信不信我宰了你?!” 温筱上下扫过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柱子前,这个地方还看起来破破烂烂,但至少身上也没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而之之也还在她的身边,看上去只是昏迷了,小孩子和成年人没法比,一点点迷药都会让他过度沉睡。 只能说,目前来说,她是安全的,因为她还有价值。 可绑架犯就不爽地看着看得对方那么淡定,气势汹汹的掐住了她的下巴,“我想过那狗东西藏起来的美人是谁,真的就没想到是你。” 明白了。 江淮的仇家。 温筱很认真的看着他,郑重其事,“其实你认错人了,我们母子俩平时就这一点不入流的小勾当,偷了这把枪是我们的错,要不你拿走,看看能卖多少钱?” 绑架犯哼哼的大笑了起来,伸手直接扯住了绑着她的绳子,眼看着就要被温筱抓起地下的瓦片割断,“又想像四年前一样,挣脱开绳子,然后拿起块砖往我脑袋上砸?” 自己拖延时间的计谋那么容易的被识破。 温筱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束缚越发加重,这次对方还学聪明了,弄了一条更粗的绳子绑着她,“我四年前就这么厉害了?” 绑架犯哼声,“牙尖嘴利,怪不得那个小丫头把你卖了。” 看着这眼前的男人,记忆的匣子突然被打开,如水般倾泄出来。 “姐姐,这怪不了我,是父亲母亲选择了我,放弃了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你的所有,只有你死了,才彻底是我的。” 这是他们来接养女回去的时候,温小小还顾着好心的安排了她和偏心的母亲见面。 自己跪下来求他们,求他们救救自己。 而得来的只有一番无尽的对养女的偏心,“筱筱,爸爸妈妈不容易的,家里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三个亿又只能换一个人回来,你妹妹年纪小,又怕黑,我们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塔亚就是一个吃人不骨头骨头的地方!” “那我呢?!我这不是你们的女儿了?” 母亲残忍的甩开她的手,彻底的断了温筱对那虚无缥缈的亲情最后的期待,“就当作你报答我们的生养之恩吧。” 温筱整颗心剧烈的跳动着,不仅是因为后知后觉的恐惧,更多的是不甘心,怪不得她恢复记忆之后就那么拼命的想要回国。 国内还有好多事情都等着一个交代。 “三个亿换一个人?你们也够黑的。” 绑架犯说到这里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嘲笑,“想起来了?本来是要放你们两个走的,但是你的妹妹跟我们说,你的父母还能再掏多一点钱。” 温筱回答了他没有说完的,“只不过你没想到他们果断的放弃了我。” “不过你也是命好,当时打晕我之后就跑了出去,后来就找不到人了,但那个时候又听说巨鳄在垃圾堆里面捡了一个满头是血的小姑娘回去,我怎么想都没想到是你。” “所以你这是又想拿我来当筹码吗?巨鳄和我的愚蠢的父母可不是同一类人。” “你当然不够,”绑架犯兴奋地拎起还在昏迷的之之,温筱看着整颗心都像是被揪了起来,“可是加上这小兔崽子就不一样了,这样的筹码就够重了吧?” 温筱拼命的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话里话间终归还是会暴露自己的慌张,“做你们这一行的,你会不清楚吗?他不会来找我们娘俩的……” “噗通——” 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这本来就破破烂烂的窑洞直接崩塌,直升机响彻的声音难以忽视。 “我的人,你也敢动?” 还是那种根本没放在心上的调调,居高临下的站着,也足够让那个绑架犯原地颤抖。 他整个人慌张的用匕首割开绑着她的绳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直升机伴随响起的风声哗啦哗啦的响,江淮额头前的碎发漫无目的的飘着,嘴角微微的上扬,却皮笑肉不笑的令人觉得害怕,“背叛的杂碎我只是不屑于找,不是找不到。” “你儿子也在我这!” 温筱在绳子被割开的那一瞬间踹了绑架犯的下半身,趁着他疼痛难忍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他,也不忘记保护着之之。 “你这个臭婊子!”自己的整个人都被绑架翻死死地拽着。 哪怕最后重新被抓住也将之之推到了江淮等保护范围之内。 她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觉得,江淮这种危险到极致的男人在这一刻似乎放着光,“保护好之之!” “你怎么就那么在乎他?” 男人神情有些冷漠,怎么还有些失望? 可温筱现在一点都顾不上这些! 之之安全了之后,她甚至都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被绑架犯用枪指着太阳穴。 再一次离死亡那么近,温筱一直引以为傲的临危不惧在这一刻瓦解!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在乎的人。 之之有人照顾。 退一万步来说,温筱并不恐惧死亡。 但绝对不能那么轻易的死在这里,让国内的那群人逍遥自在的活着! “只要你送我离开塔亚,下令绝对不追杀我,我就放过这个女人!”绑架犯整个人都不停的往后退,手上的温筱就是他谈判的最后筹码,更是最后一根稻草。 周围都是乌压压的人围着他,硬碰硬,就是过家家那般毫无胜算。 他抓着的枪头不停地撞击着温筱的太阳穴,凶狠的发力,“你不是想活吗?!那你还不赶紧求你男人!” 温筱当然再清楚不过,如果江淮想救她,完全可以。 只不过,江淮望向她的时候,眼神淡漠地没有多余的情绪。 仿佛过去记忆中还是小傻子的时候所剩不多的温情都是黄粱一梦。 只是一场她觉得对方一定在乎她的错觉。 男人不在意的笑了笑,甚至还有时间擦了擦手上的枪,“她的命,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当陪葬了。” 第8章 年轻的女孩 绑架犯错愣了,这货是根本没想到江淮会这么果断,当枪口指向自己的头顶时,温筱趁其不备后肘直接撞击绑架犯的脆弱部位。 绑架犯吃痛一声! 温筱脑海里不知道为何突然间闪过一幅画面,有人教她手把手地防卫,而在意识之前,身体像是条件反射地做出回应。 手里头藏起的瓦片用力的往想捡起枪支的绑架犯脖子上挥起! 在那一刻,血花绽放! 鲜血甚至溅在了她的脸上。 随之温筱瘫软的双腿在彻底倒下之前,摔进了江淮谈不上有多温暖的怀里。 绑架犯还有力气挪动,嘴角蔓延着鲜血,死死地瞪大眼睛,“你、你以为他真的在意你吗?你只不过……啊——” 出其不意的,随着枪声的响起,他的脑门上多了一个血窟窿,死不瞑目的模样,最后睁着的那双眼睛,温筱觉得他在看着自己。 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恐慌,让她无法呼吸,她就算是再嚣张,杀人什么的,完全和她平静的生活背道而驰,“我杀人了?” “他死了,是我杀的,和你没关系。” 这是温筱在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温筱再次醒来的时候又重新的回到了那栋洋房里,还有那熟悉的房间。 被枪口顶住太阳穴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杀人的恐惧有,劫后余生的恐惧更大。 更何况她直接割了绑架犯的大动脉,就算是没有补最后一枪,他也必死无疑。 就是没想到江淮居然还有心思换着法来安慰她,温筱实在觉得意外,又或许说是,从一开始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转移绑架犯的注意力。 “妈妈,你终于醒了!” 小小只的之之一直趴在她的旁边,被她的动静吵醒,又泪眼蓬勃地看着她,爬上床来,上下地检查着她的状况,“你哪里还疼吗?” “你爸爸呢?” 温筱一事未止又来一事,她最后的表现,可不是一个傻子,能够做出来的反应。 当时他说过她恢复正常,就要把她弄死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天塌了。 之之回答道,“有个叔叔刚刚把他叫出去了……妈妈,现在看外面也没用了,爸爸派了很多人在外面守着了。” 温筱下床现意识就是看外面的情况。 巡逻的人都比上一次看到的多。 说白了,就算不带上个孩子,她也没办法靠着一个人单枪匹马地从这里出去。 温筱试图从这些柜子箱子里面找到一些痕迹,但翻到最后一场空的时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之之身上,“之之,你见过你爸爸身边还出现过什么姐姐之类的吗?” 那个绑架他的人最后说的那番话说不定就江淮留下小傻子的缘由。 当时大boss阴森森的警告她,说她恢复了就弄死她的话现在就不停的在耳边360度循环着,至少,自己的小命得保住。 保住的前提就得知道为什么江淮会留下她,她能想到的就是白月光之类的,要不然再来一个替身文学,可是偏偏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其他女人的痕迹。 之之认真的思索,“没见过。” “这个箱子是?” 温筱翻到了一个精美的箱子,就可惜有密码,就算他使劲地回忆,也找不到答案。 之之探过头去,“1208。” 温筱按照这个四个数字输进去,还真的打开了,激动到一下子没控制住把之之抱起来,狠狠的mua,“我们家之之太聪明了!” 之之一下子被热情冲昏了头脑,有些害羞的,在温筱的示意下小小的亲了一口脸蛋,“因为之之见过爸爸总是用这四个数字,有一次爸爸喝醉了,还说这个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 “重要的日子?这不是他生日,又不是我生日,也不是儿子生日……”温筱还在想着这像极了日期的密码会是什么日子,当盒子打开的时候,一切答案都有了描述。 是一个一看就知道青涩手艺的木雕。 雕刻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短发,笑得很可爱,很开朗。 之之单纯道,“妈妈,这个有点像你。” 可温筱的第一反应就是,江淮的白月光。 只不过这个木雕哪能看出来,只知道是个女孩,哪可能像她?之之说向她可能也只是孩子对妈妈天生的依赖性,但这个盒子里面除了这个木雕什么都没有了,不过…… “这里面好像还有一层……” 可当温筱刚想伸手去研究一下,怎么打开这个暗层,在她和儿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盒子的时候,突然间被后面的来人毫不客气地把盒子关上,“我可没有教过你们乱动别人的东西。” 温筱被吓得动都不敢动。 感觉下一秒,命运的喉咙就要被抓住。 “爸爸你别怪妈妈,是我拿出来的,要不然你打断我腿吧!你不要打妈妈。” 之之看上去比温筱还要害怕。 还偏偏的站在温筱面前护着。 温筱偷偷的抬眸看他眼色,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不在乎亲生儿子的,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摸了摸之之的头,“你都叫他爹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爸肯定不会这么对我们娘俩的。” 没什么别的,为了唤醒他的父爱。 江淮被面前这一大一小,那小表情稍微动一下神态都相似,叹了口气,把眼镜取下来,被气笑了,“我看起来就那么凶吗?” 确实不像。 但不能以貌取人。 一个两个都不说话,江淮认真想了一下,温筱还是小傻子的时候,恐吓打她屁股敲她脑门,说什么都不管用,就恐吓她打断她腿能让她听话一些。 明明这两个不听话的,他动都没动过,撑死就气在头上敲了几下手心。 “爸爸打我吧!” 之之咬着牙,还伸出个腿来。 “你还是打我吧,轻一点。” 好一个两个还争上来了。 江淮摁着太阳穴,在这个地方能站在他头上撒野的也就他们俩了,“滚出去。” “好嘞!” 温筱恨不得抱起儿子就跑。 然后就被命运抓住了后颈,“这小东西滚出去,你留下。” “要不我还是走?”温筱悄咪咪地试探。 江淮后半段话的声音甚至加重了字眼,像个冷漠的刽子手,“筱筱这是老公不叫了,家也不回了,现在甚至装都不装一下了?” 第9章 “这么了解我?” 温筱转头看向他,慢一拍的啊了声,最后的一点笑容留给了她最可爱的之之,关上房门的开始,一字一句,“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如果连我都那么容易偷到你的枪,你早就活不到现在了,我说的对不对?” 眼看着江淮不说话,眼睛里没有薄凉地笑了笑时,温筱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继续说,“你就不是那种无所谓,知道叛徒在哪里,还能够让他四肢健全的活着的人,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放我和之之出去当诱饵的。” 这个时候江淮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温筱没有任何退后的选择,抿唇轻笑,就是眼底空洞的没有半分笑意,“这么了解我?” “感觉。” “伸手过来。” 只是说说而已,这句话落地之前,温筱的手就已经被他拉到了面前,“要换药了。” 温筱想用力收回手,但力气揪不住,“那你既然要把我们当作诱饵,后面又为什么要亲自过来救我们。” 江淮皱了皱眉头,明显的不满温筱的反抗,可看到自己把她的手抓出红痕,温筱明显的感觉难受时,又不由得松开了力气。 话锋一转,他说,“最后警察来处理这些事情了,我帮他们收集到了绝大一部分那杂碎私底下见不得光的交易,四年前那个把你拉入浑水的地下组织现在已经彻底摧毁了,被抓的那些女孩都送去了安全的地方。” 温筱不明白面前的这个危险的男人跟自己说这些亦正亦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胆子挑衅对方,“所以说这是多亏了先生了?和警方一起合作,推翻自己的利益?” “我是个商人,遵纪守法。” 听到这一句话,温筱是真的不信地扯了扯嘴角,在她眼里,这个地方最危险的就是他。 “我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我答应过某个人的,不会变,”江淮说到这里,对上她的眼睛,突然疏远一笑,“但这都和你没关系,你是我扔出去的鱼饵而已,背叛的人都得死。” 像是自己对自己说的话。 温筱不解,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不善,“我只是不想死。” “你死不死和我没关系。” 难得他说得很急,甚至被温筱听出几分说的是“我不想你死”的错觉。 片刻后,胸口莫名隐隐发痛,“想我死就没必要和我配合了……” “所以我说你从来都没了解过我,”江淮打断了她,那张温和的脸说出的话,却带着刀尖般的刻薄,“你死不死无所谓,江之是我的继承人,他不能死。” 温筱想在对话中找到可以谈判的影子,可是,江淮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你位高权重的,怎么会让一个傻子生下你的孩子,是因为我和盒子里面的那个木雕女孩很像吗?以及你说你答应过的那个人,也是这个女孩吧,所以你把我留在身边,圈养在这个庄园里。” 温筱发现自己提起那个女孩时,男人的神情很复杂,复杂到他没办法说是下意识的去回复自己,最后沉思了那么久,也就说出了那么一句话,“我还不至于没人性到让怀着孩子的女人死在那一群杂碎的手上。” 这话他自己信吗? “绑架我的那个人说在垃圾堆里面捡到我的,江之难不成是在垃圾堆里面怀上的?巨鳄先生有这种癖好吗?” 温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他肯定是和面前的男人心里的白月光长得像,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江淮处理他的伤口已经到了绑绷带的最后一步,带着私心的,用力一扯,温筱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这么跟我说话。” 温筱被疼出了眼泪也硬生生的,不服输挤出笑,“我刚刚那么挑衅你,你都没对我动手,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再挑战一下你的底线。” 江淮先是一征,又突然间笑出声来。 温筱算是看得一愣一愣的,第一次看到有人被挑衅了还能那么高兴的。 江淮顺着她的脸蛋抚摸到她的耳后,“我说过的,你要是恢复,我就弄死你。” “但是我没死。” 江淮成片微微的松动了片刻,苦笑出声,“你和过去一模一样。” 过去? 是在说她像傻子吗? 温筱没好气地刚想开口,江淮凑到了她的耳边,“你要是一直装下去,倒也无所谓,你偏偏的选择了跟我摊牌。” “因为玩这种哑谜的游戏没意思。” 温筱真的很怕跟他对视,好像一对上对方深不可测的眸子,他就能够读懂自己所有想说的话,就好比现在,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对方也能够知道她的心思,“如果你要是想跟我回国的话,就别想了。” 江淮将药箱收好,动作慢条斯理的,也没有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甚至都想离开了。 温筱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 自己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恐怕很难有谈判的余地! 她不想让事情变成不可控制的! “我回国有很重要的事情。” 江淮侧过脸,轻笑出声,“为了未婚夫?” 他分明把自己的底细都打探干净。 “不是!”温筱咬牙。 江淮单单站在那里,就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拒之门外,“那你就在这里做好继承人生母的角色,陪伴继承人是你唯一要做的事情,我不杀你,就已经是仁慈,你最好能给我装一辈子的傻子,什么都不要管好。” 温筱被他的话语压迫到喘不过气来,所以,他只是需要一个傻子新娘? 有毛病吧?! 甚至自己能够感觉到。 对方更加希望她能变回心智不全的时候。 余光看到了那个半开的盒子,勾唇冷笑,有白月光不着白月光,还是说死去的白月光? 为什么偏偏一副是自己欠了他的模样? 温筱隔着衣服摸到胸口改成吊坠的那没对戒,隐隐约约的,总能感觉到记忆里缺了一块,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第10章 晚安吻???! “妈妈!” 之之在外面一直贴着门,就是怕好不容易这次换了一家三口短暂的平静就那么容易的被打破。 新来的保姆林婶手里还拽着之之的衣服,就是拦不住这小孩的蛮劲,“不好意思,先生太太,我没有拦住小少爷。” 小孩子怎么能看不出父母吵架了? 不知道哪里来找的小蛋糕,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献宝似的,把蛋糕双手捧起来,“筱筱,之之怕你饿了,给你准备了小蛋糕!” 江淮冷眼警告,“她脑袋都好了,叫她妈妈。” 男人在意的点,还真是奇怪。 “可是我叫筱筱,也叫妈妈啊,”之之不懂他的执着,然后被敲了一记脑门老实了。 “你干嘛那么欺负小孩子?还说是继承人呢,”温筱护犊子的蛋糕差点都着急地没捧住,“我会做好一个妈妈的角色的。” 这娘俩沆瀣一气,江淮看着都有些气笑了,“我没那么蠢的继承人。” 温筱是真开始饥肠辘辘了,挖了一口手上的蛋糕,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蛋糕?” “先生特地让我把蛋糕别做得那么甜,太太不喜欢吃那么甜的,”林婶这个新保姆看上去就比上一个靠谱多了。 但绝对对他们之间的事情过少了解。 要不然怎么一副慈笑的模样? 不过……她确实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但那个小傻子喜欢,所以她在那装疯扮傻的时候,吃得那些东西真的是甜的牙都快掉了。 还要假装吃的特别开心。 温筱余光轻轻的朝着先生那边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慌忙地收回目光。 “对一个工具人也没必要那么上心吧?” “太太这是在说什么,肯定是先生关心太太啊,”林婶还不要命地加那么一句。 温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作为妈妈,陪儿子睡总没关系吧,我都恢复正常了,也不赖着你了,”温筱咬着蛋糕勺子一步一步的偷偷地挪。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然后又被江淮拦住。 脑子里突然间闪过一个不该有的片段,小傻子睡前都会给老公一个吻。 ? 温筱鼓起胆子,垫起脚,往他的脸上,突然间像小鸡啄米一样,留下了个温度。 “这下行了吧,”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个什么,明明刚刚都那么‘勇’的去顶撞大Boss了,行吧,明明是莽撞。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情绪到了,连容忍的意识都没有了。 江淮用手背附上刚刚亲上的地方,似乎是在感受着刚刚的错觉,突然间一笑,“刚刚我只是想让你把蛋糕带走。” 自己脚边的那个小团子眼睛大大的看着从未有过的爸妈,他似乎能够理解了林婶刚刚给他讲的一家人的意思,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扯了扯他爸爸的衣角,“爸爸,林婶说爸爸妈妈之间亲亲就是感情好的意思,书上说感情好的爸爸妈妈就会睡在同一张床上,妈妈想和之之睡,可是爸爸也想和妈妈睡觉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睡觉!” 都没有疑问句。 ? ?? ???! 一事未止,这是又起一事! 这小团子什么逻辑?! 温筱瞪着江淮,假装凶狠的眼睛已经表明了一切意思:你敢同意试试。 江淮当然看到了她的意思,她的警告在他眼里就是软趴趴的。 轻声晒笑,“可以。” 很好,天又塌了! 好想把儿子看的那些父母爱情的书给扔了。 直到和大Boss躺在同一张床上时,温筱还在祈祷着浴室里的小黄鸭能救她,想泡在浴室里多一会,大boss还拿儿子威胁她。 温筱不情不愿的躺下来,故意离得远远的,好在床够大,听说是因为自己还是在小傻子的时候,睡觉老是不老实,总是在床上滚来滚去,江淮才又把床换的更大一号。 “离那么远?” 明明是疑问句,可是温筱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他强硬的拉进怀里。 之之不知道他们那在他头顶上发生的明争暗斗。 小小个的,乖巧的躺在他们俩的中间,之之那圆圆的脸蛋都囊着起来,肉眼可见的开心,悄悄的把头埋在被子里面又探出来,还是跟妈妈玩的最好,悄悄地凑在妈妈耳边,“妈妈,你开心吗?” 温筱悄悄的抬头。 看到了男人安静的睡容。 睡得还真快。 不知道哪来的魔力。色心大发,温筱忍不住的多看了他几眼。 别说,睡着的时候,没那么可怕。 “开心啊。” 温筱不好打断孩子的幻想,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虽然整个人脑子里是不嘻嘻的,“那之之开心吗?” “开心!超级开心!我一直以为爸爸不喜欢我,”之之满脸的笑意都遮不住。 小孩子单纯的目光,温筱真的不忍心打破,“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容忍一个小傻子在她身边吵了四年,还留恢复了之后的她一条小命,就是为了给他儿子当个工具人妈妈。 “快睡吧,快睡吧,”温筱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学着记忆中妈妈哄睡孩子的样子。 原本以为,自己在大Boss面前会坐立不安,然后一整个晚上辗转难侧。 江淮也是那么以为的。 就是没想到没过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江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没有半分的睡意,侧着身子还从妻子的枕头下掏出了一把小刀,好笑的不行。 “我要是真的想做什么,你藏着这个就会有用了吗?”江淮轻声开口。 他侧过去一下子就看到那一直只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就是妻子眉头一直紧皱着。 江淮伸出手来试图为她抚平愁眉。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倦意,“我恨你。” 语气平淡的,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他慢慢地下床,怕吵醒他们。 重新的拿出那个盒子。 输进去再熟悉不过的密码。 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暗层。 如果温筱现在醒过来,就可以看得到这只胸前的对戒的另外一只就在这盒子的暗层里面,江淮手上没有任何常年戴戒指的痕迹,但这藏起来的对戒,是他在多个深夜当中拿出来细细的揣摩,一遍一遍地给自己洗脑。 洗脑这软弱无力的声音:我恨你。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11章 吃饭 门口穿着浑身黑的人向江淮报告了手里有的情报,本来想避着太太,但江淮让他就在这里讲,“先生,叛徒已经全部清理干净,这三个月你为了不牵连太太和小少爷,一直都没回庄园,既然先生心里是有太太的,又为什么要说这些伤人的话来骗太太。” “谈不上骗,我确实是想要让她吃点苦头乖乖回来……”江淮波澜不惊的神色里,再次回头看向那恬静的睡容时也掀起了一丝波浪,“奇怪,看了四年的小傻子都习惯了,我差点都忘记了,她原本就是不会乖乖屈服的人。” 温筱一下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抬头一看天都没亮,本来应该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靠! 肯定有人太想我了! 然后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一睡到大天亮,再次醒来的时候在这个庄园里面到处转,不仅见不到江淮的身影,就连那个差点就要被她看到暗层里面是什么的盒子也不见了。 现在明显摆在自己眼前的事实就是:这个男人铁了心地不让她出去。 一夜之间,这庄园周边的墙都砌得老高了,像个监狱一样,包括这里面的佣人都全部换了一遍,保镖数量还翻倍的增长。 “太太,先生让你下来陪他一起吃饭。” 听这声音,温筱就知道是爱瞎操心的林婶。 温筱厌烦地躺在床上把玩着那唯一的手机,听到林婶亲切的声音,也就翻了个身,又继续反抗,“不去!他以为他是谁啊,有本事让他把我扔出去。” 温筱当然没有好脸色。 在这里周旋了好几天了,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男人好像随时的知道她的下一步计划,不管她怎么逃,都逃不出去这个庄园。 而这个男人不仅限制自己的自由。 还非得强迫自己每天陪他一起吃晚饭! 这人就是纯有病! 林婶就知道太太会这么回答,叹了口气,她现在就只是负责太太和小少爷的饮食起居,除此之外,似乎抱有着点私心的,对温筱颇为照顾,“太太,先生也不是故意要限制你的自由,他只不过是担心你到外面遇到危险。” 温筱在这个破地方里面呆了好几日了,现在怨天怨地,但好歹手里能有一个上网的手机,似乎是江淮怕她怨气冲天,一命呜呼,“是啊是啊,还看我可怜给我上个网。” 好不容易能够看到一些国内的情况,结果一打开手机迎面就是看到,自己的好妹妹现在居然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明星? 婚姻在即,即将嫁入豪门? 团宠小公主,天生的富贵命? 每张图片温小小都在对着镜头全力绽放着她甜美的笑容,似乎是在向她彰显自己的胜利,温筱只觉得一阵好笑,她难不成还真的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江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旁边,抢过去了她的手机,“吃饭。” 温筱想抢回手机,却发现自己身高完全被碾压,根本够不着,就恨自己怎么不在多长高个三十厘米,“大白天不见人,一到晚上就准时准点的来抓我吃饭,你上辈子是饕餮吗?”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当小傻子的时候身体的条件反射,江淮就是皱了皱眉头,温筱直接逃避性的,想远离这个危险的家伙。 “先生,太太这话的意思是,她白天也想见你,”林婶这说话确实够掐在点上。 温筱可算发现了,江淮就喜欢自己骗自己,林婶这话一说出来,听得他的眉头都舒展了不少,而自己想趁男人松懈赶紧逃离这里,可偏偏自己个头大小和他都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然后被他轻轻松松地抓住,该怂的时候包怂的,立刻老实了,“我晚点吃,现在只是不太有胃口吃晚饭。” “妈妈这是生病了吗?”之之听着这声也跟着跑了过来。 “没生病,就是不太想吃东西而已,”温筱兴奋地抱住之之,之之也甜甜地挂在妈妈的身上,好一副母子情。 之之最近这段时间总是被安排了一些学习,体能训练,温筱有时候也很少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好多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江淮故意把儿子藏起来针对她的。 不管江淮在不在,林婶都会做一大桌子丰富的菜肴。 江淮在的时候就更别说了。 只是很奇怪的是,又偏偏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好像很了解她的一样。 “吃点肉,别风一吹就散架了,现在恢复心智了,那还不如之前小傻子的时候喂什么都吃,好养活得很。” 好像是在关心她的一句话。 温筱听进去耳朵里就是觉得怪怪的,“你是不是偷偷的骂我。” 男人挑眉,“你猜?” 真无聊的游戏。 温筱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他。 就一不留神,自己碗里就多了一大堆肉。 确实都是她之前会喜欢的,可现在自己心情郁闷极了,不想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给的,自己就是不要。 如果不是之之也会一起陪同吃晚饭,温筱才不会坐在这里。 这一家三口的,或许从第三视角来看,确实温馨极了。 温馨得像一场梦一样。 毕竟自己是不可能和江淮成为真正的夫妻,温筱看得清,人家也只不过是想要一个继承人的母亲罢了。 “我可以为你摆平一切,”江淮冷不拉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 摆平什么? 温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看到的那些新闻,这个男人那么有手段,国内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会瞒得过他? “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温筱甚至一步都没有踏出去,江淮冷冰冰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里,“一口没吃,这是打算绝食了?” “我还不至于因为你绝食,”温筱就只是单纯的没胃口,简直糟糕透了。 江淮也不留她,反倒是林婶跟了上来。 “其实太太你也别怪先生,先生其实很在意你的,”林婶还给她端了一些吃食上来。 “你放在那里吧,”温筱敷衍的头都不抬一下,不用看都知道又是江淮吩咐的。 林婶温声道,“其实太太也不用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先生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