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蓁星宸意》 第1章 前序:重逢亦是结束 以预谋而开始的故事,是所有人未曾想到的灾难,这段故事很长,沈蓁意想,如果要回忆,她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因为在这个故事里,身世秘密,爱恨情仇,眼泪和拥抱,刻骨铭心的青春年华,她都亲身经历,痛过以及绝望过。 沈蓁意此时正在一家高档酒店的餐厅。 看着豪华规模的建筑,她是不愿意来这里的,可是他的秘书小孟约她在这里完成最后的交接仪式,那人也在外交谈生意,就来到这家酒店——念意酒店。 看着眼前甜美可人的美食,忍不住抿抿唇,眼睛都快冒星星了,垂涎三尺啊,对于沈蓁意是很有食欲感,她一贯贪恋甜食,觉得吃了甜品,整个人都是美妙的。 这一点宸哥哥最清楚。 如果不是章许凛的地盘,她想她一定会经常来。 可正是因为是他的酒店,沈蓁意才不愿意再踏入这里,她要跟过去恩断义绝,再也不想跟过去扯上一丁点的关系,她即将要跟宸哥哥好好地生活。 专注地欣赏眼前的美食,想着跟宸哥哥在一起幸福的时光,那么美好,甜品越发美味。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只要稍微想到他一点,就可以幸福一整天,也不能说她现在恋爱脑,不过就算有人这么说,她也愿意,谁叫跟她结婚的对象是宸哥哥呢。 思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以至于旁边来人了也不知道,那人盯着沈蓁意整个人上下看了好久,才慢悠悠地问一句:“很好吃吗?” 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一种稳重而坚定,透着一股霸道与生俱来的冷傲,就如同古老的山石经历风霜雨雪屹立不倒,然而在这句声音里又带着无限温柔。 “嗯,很好吃。” 当沈蓁意俯身往前,再想吃一口的时候,她发觉了不对劲,不对劲,声音不对劲……停下手中动作,她猛地转头,抬头一看,章许凛!!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人正是曾经沈蓁意喜欢过的人,是第一大帝城——庆城,权为集团的总裁,是念意酒店的老板,掌握着庆城的半壁江山。 而这个人曾经是她喜欢过的人,更是他父亲的帮凶,跟她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看着沈蓁意瞬间变脸,震惊又皱眉的表情,章许凛眼角一垂,眼神黯淡,原本舒展的神色变得凝重,他坐到沈蓁意的对面,温柔的声音压制住失控的表情:“好吃的话可以多吃一点。” 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加重,眼前的美食瞬时失去了所有的味道,她看不见蛋糕,她哪还有什么心情,真是出门撞了鬼,奇葩又离谱。 拿起斜挎包就要走。 章许凛立刻挡在她的面前,皱眉,语气很是不好:“就这么不想看到我,连蛋糕都不吃了?” 明知故问。 他今天本来是要去谈生意,但是沈蓁意非得今天交接,他就让小孟定在这,而且还可以好好招待沈蓁意,可是当自己看到沈蓁意的那一刻他根本就不愿意走,工作他也不想要了,甚至特意去厨房做了这款蛋糕。 “放开我。” 早上人群不多,但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章许凛闹,她很平静,只是语气冷淡罢了,对于沈蓁意来说,能这么平淡的态度已经很不错了。 “章许凛,我说放开。” 他好不容易看到沈蓁意,沈蓁意好不容易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怎么会轻易地放开。 沈蓁意也控制不住脾气,这个人又开始他的偏执了,真是过分。 “我马上要跟宸哥哥结婚了,章总,你难道还要纠缠我吗?” 想到结婚的场面,章许凛就忍受不了,非得说一句他不想听到的话,拽着沈蓁意右手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拽进电梯,按了按数字。 看着电梯到十楼,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十楼?她记得这餐厅从三楼开始,是酒店,那十楼呢?十楼是什么? 无论沈蓁意脸色怎样难看,怎么挣扎,都逃不掉被章许凛带到十楼的事实。 电梯门打开了。 右转不远处就是一扇门,门前还有一名高大魁梧的保镖,那扇门的后面令人无法想象,沈蓁意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恍惚过来,章许凛恐怕早有预谋,她要逃离这里,否则…… 要是…要是是囚禁她的地方,一想到曾经的过往,她会疯掉,她一定会疯掉的,她不要一个人待在囚笼里,她不是金丝雀! 章许凛依旧是不说话,示意保镖把门打开。 门…门开了! 这是一间特别豪华的房间,你根本无法想象他有多大,映入眼帘是超大水池。 水池清澈见底,阳光透过屋顶的透明玻璃洒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水池边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极致的奢华和品味。 房间的四壁镶嵌着各种艺术品,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布置的。 章许凛拽着沈蓁意进去后,保镖把门给关上。 沈蓁意再一次挣脱章许凛的手,转身就要是打开,可惜保镖早已把门反锁,又看了看周围,还有一扇门,沈蓁意赶紧打开。 什么!! 睁大瞳孔,看着眼前,这是一间卧室,一张三米的大床,旁边是衣柜,衣柜里甚至还有章许凛的衣物,生活用品,处处都是人生活的痕迹,难道这是章许凛的房间!可是他不是有别墅吗? 环顾四周,心中充满困惑,这个房间的一切细节都透露出章许凛的生活气息,那些衣物、生活用品,还有那张大床,都在证明他居住在这里。 他不是有他自己的别墅吗?为什么会在这里留下一间如此充满生活痕迹的卧室呢? 不祥的预感席卷沈蓁意的全身。 就在这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转头,章许凛就出现在她身后。 沈蓁意皱了皱眉头,她要跟宸哥哥结婚了,她也安排阿影给了他喜帖,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蓁意,我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伸出双手把沈蓁意使劲地往怀里送,不让她逃离。 “爱我?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爱很伟大?是不是觉得我不接受就是对不起你?”沈蓁意知道自己挣脱不了,索性不挣扎。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等了你这么久,爱你这么久,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固执的就像是个孩子,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那种。 沈蓁意摇摇头,苦笑道:“你到底是对没得到我而执着,还是你以为这是你爱我的方式?” 这个人根本就不懂爱是什么。 “蓁意,我只是想让你在我身边,想看着你,爱着你。”搂得更紧了,想让沈蓁意感受他的爱意。 听到章许凛的一番话,沈蓁意嘲笑,笑死人了,权为集团的总裁竟然会对她说我爱你,都这么久的时间了,这个人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总以为我千方百计地逃,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我才不跟你在一起对吗?” “难道不是吗?”章许凛放开沈蓁意,顺手拉住沈蓁意双手,不屑地反问。 如果不是那些碍事的人,如果不是那些破事,他跟沈蓁意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真的了解我吗?章许凛你真的想要了解我吗?你永远自以为是,高傲着,想要什么都有,可是我不是,我见过太多的黑暗,我活在痛苦中,我总是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坚强,可我那强装的背后心里的绝望,你清楚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痛苦和无奈。她的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愁。 章许凛根本就不懂她,永远不能站在她的角度去愿意了解她的痛苦折磨! “章许凛,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一丝决绝,“我想要的,只是能陪着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支持我,不会囚禁我的人,金钱地位固然重要,每个人都想要,可比起这些,我想要星星。” 他愣住了,深深地看着她。 他承认,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他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去爱她,去照顾她,却从未想过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星星吗? 沈蓁意直视章许凛,那么的坚定。 “是,章许凛,我确确实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复仇做了一切错事,可我也付出了代价……现在我已经学会放下,原谅,学会让自己解脱,你又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 沈蓁意一把甩开握着自己的左手,她不想让这个人触碰自己,很烦躁,章许凛偏偏就是不能她喘口气的机会,总是把她逼到绝路上。 沈蓁意真的卑微到骨子里了,她真的太希望章许凛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了,放下重新开心不好吗,非得让大家过得不开心,不愉快才甘心吗? 章许凛爱沈蓁意,爱了这么多年,爱得早已深入骨髓,没有沈蓁意,有什么意义?到底有什么意义?! 死死拽住沈蓁意,一点都不肯定放手,不能放手:“蓁意,你只能是我的,你不能逃,绝对不能!” 看着章许凛疯狂的执着,沈蓁意真的是压不过气来,眼泪一颗一颗都坠下。 感受到沈蓁意的颤抖,章许凛心疼死了…可是不行,绝对不能走,如果沈蓁意走了,他会疯掉的,他会死的!! “蓁意,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在我身上戳几个窟窿,命我也给你,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章许凛万分的恳求,像是流浪汉好不容易找到一块面包,一根精神支柱。 “你的爱太沉重了,我根本就要不起啊……”沈蓁意闭着眼睛,浑身颤抖。 爱不是这样的,她不需要章许凛给她什么东西,这个人太偏执了,她不喜欢,一直这么强迫她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要我怎么样说,该放手时就放手,这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束。” 不想跟这个人说什么大道理了,根本就听不进去,她不要在这里跟他啰里啰唆,烦躁死了。 看着眼前铁了心要离开的沈蓁意,他始终偏执地认为沈蓁意就是他的,他要得到沈蓁意,心中不停有个声音在呼喊,得到她,得到她! 看着章许凛不紧不慢地把卧室房门关上,沈蓁意都跳得直跺脚了。 章许凛只是淡定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行为不言而喻。 “疯子!”沈蓁意急得忍不住抓头发,一股生气的烦躁,想让人抓狂,发疯。 章许凛一把扯过沈蓁意,斜挎包随手扔在地上,随后沈蓁意被扑倒在床。 “我要结婚了,你不能这样!”沈蓁意漂亮的脸蛋露出凶猛的表情,怒吼道。 章许凛黑着脸,他最讨厌沈蓁意说她要结婚了,她是他的,她怎么能跟别人结婚?他不允许,沈蓁意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蓁意,是不是我得到你,你就会属于我?”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他就该这么做。 “不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就真的一辈子恨死你!”听到章许凛神经一样的话,沈蓁意的话语中更是充满决绝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片,深深地刺入章许凛的心中。 不原谅他?恨死他?没关系,沈蓁意在他的身边,只会属于他一个人。 章许凛拽住沈蓁意,大手握住沈蓁意的细腰往前一揽,沈蓁意整个人都在自己怀中,猛烈地吻上沈蓁意的唇。 不…不……沈蓁意拼命地挣扎,不要,她不要这样……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在这里强迫她?! 可是章许凛的力气真的大的沈蓁意挣脱不了,即便自己张牙舞爪。 “不要!” 扎在裤子里的衬衫被章许凛扯了出来,一颗一颗地解开。 沈蓁意只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无论她说好话还是坏话,就是不听,她根本就对抗不了章许凛,现在还被这个人侮辱!他根本就不尊重她! 她还逃不掉,没有人来救她,眼泪猛烈地从眼眶流出来,止不住,呜呜呜呜……很委屈…… 章许凛吻到了沈蓁意的眼泪,苦涩的,看着沈蓁意这么不情愿,这么难过,章许凛也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不,章许凛不愿意承认的。 沈蓁意真的痛,她的每一根头发都在痛。她还是在挣扎,她真的怕,章许凛这个疯子肯定不会放过她。 不甘心,她不能坐以待毙,宸哥哥,呜呜…宸哥哥…… “章许凛你,你要是敢,我一定死在你面前!”沈蓁意抽泣着,声音尤其的微弱,更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只能想到这句话,如果连这句话都不管用,她,她大不了就真的死在这里。 她不能对不起宸哥哥,宸哥哥还在家里等她。 被响当当地泼了一盆冷水,冰冷寒骨,瞬间停住,停住动作,抱着沈蓁意好一会,才看向沈蓁意的双眸,不可思议。 停止的动作,立马让沈蓁意知道这是机会,这句话成功地吓到了他,她更加有底气,瞪上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你要是敢,我一定血溅当场!” 第2章 黑暗与光明的交界 血溅当场!可真是……残忍! 从沈蓁意的身上起来,盯着床上的女孩,章许凛就那么站立着,说不出任何话。 沈蓁意根本不会在乎章许凛是什么表情,嗦得起来,她必须为自己抢到机会,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斜挎包,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把美术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蓁意!”章许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看着章许凛要往前走,美术刀彻底划破沈蓁意的脖子,血渗出来了。 不敢动,美术刀是比其他任何东西还要锋利,轻轻那么一划,更别说沈蓁意那纤细的脖颈,他伸出手示意沈蓁意不要动,小心翼翼:“别这样。” “放我离开这里!” 看着沈蓁意这样,章许凛忍不住红了眼,自己对她的伤害都到这种程度了吗?放了她,可是他如果放了,就真的结束了。 我清楚地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是困住我整整六年的心,那些不管是痛,还是喜的场景已经铭刻在我的心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愿意遗忘,我为了你,罢免了章沨所有职务,把他送去静市,为了你,我创建念意酒店,它是我对你的思念与爱恋,我自认为我等到你,你回来了,可你的心再也回不来了。 沈蓁意见他不说话,美术刀离自己的脖子更近一步,血又滋出一点。 “好好好好,你别动了,我求你!我放你离开,我不拦你,我求你别伤害自己了!!” 章许凛流着眼泪,看着那鲜红的血顺着沈蓁意的脖颈上往下流,四肢百骸都在骨折。声音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在这一刻,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离,只剩下无助和哀求。 她手中的刀在闪着凛冽的寒光。 她不会相信章许凛的话,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 “把门打开,然后你和保镖都不准动,不准有任何人拦着我,否则我手上的美术刀一定溅血。”沈蓁意拿起斜挎包,一手架着美术刀在自己脖颈,不是没有触碰,美术刀完全触摸着皮肤,稍微一用力,那血只会流得更多。 章许凛哪敢再拦着沈蓁意,沈蓁意的性格他最是清楚,绝对是说到做到。 沈蓁意赶紧逃离这里,她生怕章许凛反悔,这个男人最喜欢骗人,她不敢赌!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成为这个样子?他的女孩终究是要远离他,讨厌他,害怕他,恐惧他,甚至不惜死在他的面前,也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看着墙面上挂着他们三个人的照片,在深夜中他抱着那张照片痛哭了一遍又一遍,绝望得不能自拔。 在这里这么久,沈蓁意都没有注意照片的存在,在那一瞬间他彻底明白了,沈蓁意是真的想放弃他。 这辈子沈蓁意都不会属于他了,他知道自己性格不好,偏执腹黑,可是对方是沈蓁意,是他最爱的女孩,他不愿意放弃,他始终固执地认为沈蓁意只能是他一个人。 沈蓁意就这么安静地走在大街上。 人潮翻涌,形形色色的人从她的世界经过,没有人为她而停留,脑海中记忆开始浮现,并且不受控制,一股脑地往脑海里穿梭。 她突然回想起,老师带着她们这些艺术生聚会的时候是在风情,离学校很近,大家相处两年多的时候,卫霞又是她们的老师,自然就组织了这场聚会。 也希望大家在大学学得好,玩得开心,在自己的青春中留下宝贵的记忆。 而在那一晚,沈蓁意尤其高兴,因为在前不久与傅宸璟,与她的宸哥哥相认了。 之前她是想过逃离,可是她不想,一看到那张脸,沈蓁意就不想了。 喝醉酒的她,脑海中只想到一句话:我的胜利有你的参与变得幸福,我的得失有你的存在不在意结果。 宸哥哥在身边,天塌了都不用怕,这是底气。 “宸哥,你放心好了,我没事,我站得稳~” 傻乎乎的样子,每次都是喝醉了我没事,我站得稳,喝醉酒的人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但一般说自己站得稳那就是在说胡话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醉了酒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负责任,再说了。他们又不是眼睛不好,什么事情一眼就可以知道。 卫霞高高兴兴地坐在一旁,看着傅宸璟跟沈蓁意,这两位可都是她的得意门生,平日里的关注自然只会多。 看着平日里冷漠,班上最少话的人在此刻着急的模样,卫霞忍不住笑出声,似是无奈,现在的小情侣啊,哎呀妈呀~ 二在一旁的上官宫看着自己小姐这样也不管,安安静静地在酒吧台擦拭酒杯。 这可是傅宸璟,是他们小姐在意的男孩子,再说了,傅宸璟对他们小姐的好他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就好。 傅宸璟看着周围还玩得正开心的同学,而沈蓁意已经喝醉倒在沙发上,他蹲在沈蓁意的身侧,抚摸上沈蓁意的右手,轻声细语:“蓁儿,我们回家好不好?” 意识溃散,只是揉揉眼睛,沉默好一会儿,也许,她在心里琢磨着傅宸璟的话,好像有两个字对她特别重要。 下一刻又举起自己的左手,笑着:“报告宸哥哥,我答应你回家!” 样子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把旁边的同学都逗笑了。 得到沈蓁意的回答,傅宸璟轻轻抓住沈蓁意的手,随后整个人就趴在了傅宸璟的后背,脸贴着后背,傅宸璟很明显地感受到滚烫。 “老师,我们先走了。” 沈蓁意把傅宸璟的脖子抱得很紧,不过整个人除了这个动作,没有其他多余,很乖,嘴里喃喃自语:“宸哥哥~宸哥哥,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我太想回家了~” 说到后面,沈蓁意声音开始颤抖,她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很想回家。 以往的每一次,傅宸璟都会把沈蓁意安全送回家,可是这一次,他没有。 沈蓁意做梦了,梦到十岁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有一个小男孩说了很过分的话,沈蓁意很凶,把这个男孩子推倒,恶狠狠的表情,吓得小男孩直哭。 男孩的父亲连忙将他抱在怀中哄着,一副凶神恶煞,怒吼:“看什么看,丑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鬼,居然还敢推我儿子!” 那个男人还踹倒沈蓁意。 沈蓁意那么小,她根本无法反抗,她只能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明明是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打她?讨厌这些人,真是讨厌~ 冬天的晚上很冷,沈蓁意身上的衣服不仅单薄,好多地方都被扯得粉碎,整个人脏兮兮的,比乞丐还要脏,紧紧攥着自己不堪的衣服。 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好冷啊,是不是自己要死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音乐,那清脆而简单的曲调慢慢地传入她的耳边。 转头望去,一个小男孩坐在凳子上,双手抚摸着面前的那架钢琴,一束光照在他的身上,让她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宸哥哥~她知道宸哥哥每天都会练习钢琴,因为宸哥哥准备参加钢琴比赛。 坐在台上的宸哥哥很漂亮,是只可远观,不能靠近的存在。 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就在这一刻,她站在黑暗里,仰望着那颗透亮的星星,在她漆黑的世界终于有了一抹色彩。 傅宸璟撇头看到躲在墙角的沈蓁意,钢琴声一下子发出剧烈的嘈杂之音。 沈蓁意对视上傅宸璟的漂亮桃花眼,那双眼睛太让人着迷了,瞬间眼神往下,不去看他,她这样子好丑。 头发凌乱,额头上已经干枯的血迹成为了血痂,原本早上出门还干净洁白的衣服不知在哪染上血红。 每次都是这样,好好的衣服总是会被别人撕扯掉,干干净净的漂亮女孩回来的时候总是脏兮兮的,身上还有淤青,有伤口,有血。 傅宸璟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沈蓁意面前,将沈蓁意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 “宸哥哥,天黑了,我好怕~所有人都不喜欢我,都要欺负我~我好怕啊~怎么办?宸哥哥,呜呜,我好痛,我……我是不是真的不好~我很脏的~” 两人都是坠入黑暗中的孩子,没有阳光,只能互相取暖。 沈蓁意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她的身体是承受不住那些人的拳打脚踢,一直不停地颤抖着,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哭,痛苦的表情都扭曲了,还是忍住不掉一滴眼泪。 傅宸璟很难受,牵着沈蓁意的小手:“不脏,蓁儿很漂亮,以后我来保护你,让我来保护你,下一次我一定可以保护你。” 默默听着傅宸璟一遍又一遍地请求,眼眶慢慢地变得微红,她紧紧地咬住嘴唇,缓缓伸出手也抱住傅宸璟:“真的吗~你真的会保护我吗?” 傅宸璟使劲点头,一直点头,生怕沈蓁意不相信自己,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割向自己手心:“保护你是我的使命,蓁儿是我的命,谁敢伤害你,那就先把我杀了。” 看着傅宸璟毫不犹豫的动作,沈蓁意眼眶里的眼泪像掉了线断风筝怎么都止不住,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划破自己的手心,就是为了让自己保护她。 赶紧拿起傅宸璟的那块手帕,给他包扎上...... 清晨,沈蓁意头痛得很,都不知道到底自己喝了多少。 沈蓁意翻了一个身,左手,嗯?再摸,沈蓁意好像感受到,人体? 一睁开眼。 宸哥哥?沈蓁意看向周围,这个地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阁楼!即使再过很多年她依旧会记得。 抚摸上这张即使不见,也永刻在她心底深处的这张温柔的脸,沈蓁意笑了笑,宸哥哥真好看,比所有人所有事还要好看。 “头还痛吗?”傅宸璟也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不疼的,她一点都不疼了。 沈蓁意坐了起来,好久没回到这里,恍如隔世,这里可是她跟宸哥哥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充满着痛苦的美好的回忆,那些记忆沈蓁意不愿忘记。 多想不长大啊,可是不长大的话,就没有能力,就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更别说复仇,她活下来的唯一要做的不就是复仇吗。 “宸哥哥,你知道这次庆城几大家族一起举办的宴会吗,宸哥哥会去吗?” 是的,每四年都会隆重举行一场宴会,这一次有沈家,章家,程家,陆家,包括他们傅家联名举办,目的就是在众多人才中寻找合作伙伴或者进入公司的能才,而且听说这一次还邀请了其他城市的知名人物。 傅宸璟有些为难,他想陪着沈蓁意,可是他实在不行,他身上有任务,握着沈蓁意的手,只能抱歉地拒绝:“对不起,我陪不了你。” 宴会很热闹,先不说人群,占地面积就无法让人想象,听说有1000平方的面积,可以容纳好几百人。 宴会厅内装修风格别致典雅,如同皇宫一般璀璨夺目,装潢格调彰显出设计师的精心,宛如艺术殿堂,厅内的设施一应俱全,全是一流,光影交错间,情场与生意场,爱恨之交。 非常完美呈现壮阔盛宴。 在宴会厅的后院便是泳池,极为豪华。 沈蓁意看着这场宴会,只可惜宸哥哥没能跟她一起来,不过也好,宸哥哥向来不喜欢这样的交际 场所,自己没办法,身为璟意集团的副总裁,上一流的上市公司,再加上她确实有些自己的目的,她来了。 “姐姐,我先去找我妈了,要不然等会又得说我。”程珺只能抱歉地先行离开。 沈蓁意点点头,也好,宴会才刚刚开始,外面陆陆续续地进来人,这么多人,导致她都不知道傅良衿在哪里了。 这样的场合她肯定会来,包括章许凛。 “沈小姐,您好。” 前方有一位女士走了过来,沈蓁意转过头笑了笑:“您好李夫人,久仰大名。” 李夫人全名李倩,不过她可不像名字那般娇俏倩人,这位夫人可是很厉害的角色,是西城人,一位女性能在西城一人之力站稳脚跟,绝对不是小角色的存在。 “沈小姐不仅漂亮还能言,我还以为沈小姐不认识我呢。” 她的确在众人心中是狠角色,可这是庆城,没想到璟意集团的沈蓁意会注意她,倒是她有些小瞧沈蓁意了。 年纪轻轻就坐上这样的宝座,心思与才能定非同一般。 两个人聊得很不错,李夫人很温柔,如果不是有人找李夫人,沈蓁意觉得自己还可以聊下去,难得遇到志同道合的人。 “沈蓁意。” 听到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 沈蓁意转过头,看着朝她走来的傅良衿,她正愁宴会这么大,不知道怎么找傅良衿,更别说产生矛盾,这带她不薄啊,偏偏送上门来。 轻声一笑,她可不会轻易让傅良衿走开。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傅良衿对自己的不满呢? 第3章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章御夏的到来让现场的记者蜂拥而至,这可是权为集团德高望重的掌权者,他们一定要采访到这位有名人。 而在这时,宴会另一旁开始沸腾起来。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快去叫保安!”有人声音大喊起来。 “听说好像是沈小姐落水了。” 章许凛旁边的女人莫名发起话。 章许凛一愣,名门望族里只有璟意集团姓沈,赶紧放下自己的酒杯,也来不及的跟章御夏打招呼,眼神锁定,直接朝着大家拥挤的地方大步流星。 满脑子都是沈蓁意,怎么回事,他不就一眼没盯着蓁意吗,怎么就突然落水了? 等他赶到的时候,沈凌泽已经把沈蓁意从水里捞起来,扶着整个人都湿透的沈蓁意,石楠希赶紧从其他地方拿来浴巾搭在沈蓁意的身上。 滴答滴答,水滴顺着衣服往下垂吊。 而站在沈蓁意他们对面的正好就是傅良衿。 傅良衿被沈蓁意的操作给弄懵了,看着沈蓁意到现在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她不过是言语上讽刺了沈蓁意,结果这个女人居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嘴上还喊着,不要推她! 当大家的视线还没彻底转过来的时候,沈蓁意就抓住她的手,成功让自己倒在水池里。 这样上视觉上的错觉感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是傅良衿干的! 章许凛的怒气要不是看在这里是公共场合,他就要跟傅良衿对峙起来,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这是什么场合,不仅仅是他们家族,各个城市知名的人都来了,这样的人群,宴会之下,还敢这么做,简直嚣张至极! “傅小姐,我亲眼看到你把沈小姐推进水池,你怎么好意思说不是你?” 旁边看戏的李夫人在这个时候发话了。 有交易的对象,还这么聪明,做事果断,这样的人很是吸引她,所以,为什么不能帮一把呢? 本来就不相信傅良衿的章许凛只会更加觉得傅良衿不可理喻,都有人作证,还在这里跟他狡辩,不知悔改! 围过来的有程家,路家,章家,这些人都跟沈蓁意有关系,关系还很不错,这显得自己更加渺小,傅良衿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说清。 章御夏也觉得自己没有面子,本来还想着有机会跟沈擎霄商量商量小许跟小意的事情,看看两家有没有机会。 简直无语到家了,头疼啊! 被沈凌泽扶着的沈蓁意,心里冷笑。 显然觉得这样的戏码还不够,故作委屈,她好好的,也没有怎么样啊:“平日跟章许凛走得太近,傅小姐生气,再加上我可能真的是言语不妥当。”沈蓁意眼眶湿润,很抱歉,“傅小姐,我以后会更加注意距离的,你别生气。” 因为掉进水池,沈蓁意现在看上去格外的弱小,微红的眼眶和委屈的表情,可把章许凛心疼坏了,没想到会是因为他。 要是因为这样事情给沈蓁意带去阴影,自己就更没有机会。 “沈蓁意,你真当我傻吗?”傅良衿冲上去就拽着沈蓁意,坏女人,明明就是她自己做的,还倒打一耙。 沈蓁意神情慌张,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傅良衿力气太大了…… 沈凌泽实在是忍无可忍,想到以前沈蓁意因为傅良衿而受伤,风度翩翩的模样实在是维持不住,在沈蓁意跟傅良衿的拉扯之中,恨不得下水的是傅良衿。 可自己还没有动手,已经有人先行一步! ‘碰’!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这操作,全场人都震惊不已。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傅良衿左侧的女孩,程珺! 程珺可不在意所有人的目光,早就看这个女人不爽了,一次又一次欺负她的姐姐,真当姐姐脾气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 “程珺!”柳雪莹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场合,这么做事,不得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那怎么了,明明是她这么对待姐姐的,姐姐脾气好不跟她一般计较,但我程珺出了名的跋扈,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说的那才是理直气壮。 柳雪莹都无语了,就算傅良衿再怎么不对,也不能这样啊,傅家的人又要找他们算账了! 早就有传言,沈家有个宝贝小女孩,小时候身体就不好,而程家跟沈家的关系尤其好,特别是程珺,谁要是敢在她面前说沈蓁意的不是,哎妈妈呀,得跟被人打一架才甘心。 可在场人又能说什么了,本来也是傅良衿挑的事。 “好啦好了,我没事的,珺珺别这样。” 因为沈蓁意的呼喊,程珺这才乖乖地跟傅良衿道歉。 管家扶着沈擎霄走了过来,谈生意本来还很高兴的他,一听到自己的孙女被人欺负,脸色大变,生意根本就谈不下去:“傅氏集团这几年很嚣张啊,以为背后有权为集团,就可以眼中无人了吗?”看着周围的人,最后视线落在章御夏的身上。 亮亮对视,沈擎霄可不怕这个老头子,严肃的表情,生硬的声音再次响起,“谁敢跟傅氏集团有往来,就不要跟我们璟意集团合作了!” 全场唏嘘,这可是沈擎霄的宝贝孙女,掌上明珠,更是豪门贵族里多少人想攀附的对象...... 傅良衿脸色刷的一下惨白,这对于傅氏集团有多大的危害她不是不知道,以后还有谁敢跟他们公司合作? 除非是想得罪庆城龙头璟意集团! 章御夏的脸也是臭得很,这明显是要跟他们划清界限了,好好一个宴会被弄成这样。 沈蓁意一脸冷漠,她说过了,只要有找到契合的机会,她不会放过这些人,毕竟她也要让她们尝尝痛苦的滋味。 她沈蓁意可不是好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过分吧。 傅良衿,你不就是在乎章许凛吗?如果章许凛连看你一眼都不愿意,我倒要看看,你高傲自满的那颗自尊心往哪里放! “蓁意,我们先去换身衣服吧。”石楠希跟程珺皱着眉,很是担心。 本来沈蓁意的身体就不好,很容易生病,现在是晚上,天气冷。 之后,沈蓁意换了一身衣服,一袭黑色纱质长裙,裙摆上绣满水钻,灯光的映射之下,闪闪发光,闪闪发亮的红色曼珠沙华耳坠,实在是优雅至极。 “爷爷,你看那个傅良衿,这下好了吧,没戏了。”章甯气得直跺脚,本来好几天没见到沈蓁意,她很想念,趁今天这个机会她跟姐姐好好说说话,结果他们才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天爷都看不惯他们吗? 等沈蓁意出现在楼梯口时,灯光立刻聚集在她的身上,沈蓁意就是天生的王者,她注定是全场焦点。 看到沈蓁意,沈擎霄松了一口气,傅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也不知道宝贝孙女有没有哪里受伤?今天参加这场宴会,其实主要的想借此机会看看傅宸璟,他还特意询问沈蓁意,傅宸璟会不会来。 结果,还是没有来。 那孩子吧,唯一不好的就是话太少了,不过也不是什么缺点,他老人家可不是那种把权力看得很重的人,就像他说过很多遍一样,无论贫穷富贵,只要真心待他孙女好,他都会喜欢。 爱屋及乌就是这个道理。 沈擎霄走到沈蓁意的面前,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偏偏是这个时候。 章御夏!还有脸! 沈蓁意看着旁边的章甯走了上去,询问喻槿笙的状况。 听到章甯对喻槿笙满是赞扬,沈蓁意只是微微一笑,是啊,她怎么可能会认为笙笙不听话呢,笙笙的性格跟自己像极了,别人对她好一点她都会过意不去,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回报。 就像她,虽然爷爷他们对她很好,但是她心里总是会过意不去,所以她就好好管理公司,平日里绝对不会给爷爷添麻烦。 看着这些人,沈擎霄很是不屑,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倒霉的永远是自己,刚刚那事故不就是摆在面前的事实,也不知道自己孙女是如何和这些仇人相处的。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章家可没一个好东西,这可是他的孙女,沈家掌上明珠,是他们能觊觎的? 看着沈蓁意跟这些关系好得不得了,波及了几大家族,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的实力,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到那个时候,庆城的天下又将有新的人物继承了。 然而在人声鼎沸的宴会中,庆城的某偏僻酒吧里,坐着两名男子。 傅宸璟的大哥以及他本人,刚执行完任务,从无名那里下来,索性坐在这里聊聊,他知道傅宸璟跟沈蓁意的事。 夜深人静,在孤独的时候,总能听到傅宸璟心声的大哥,他怎么会不了解呢。 只是稍微沉默小一会儿:“就这么值得吗?” 傅宸璟握着眼前的水杯,毫不犹豫值得。 大哥继续,“那你就要知道后果,如果没有能力就不要出现,如果想待在她的身边,那你就要变强,让任何人都无法接近她。” 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像他们一天到晚都是亡命天涯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爱?哪来的爱?不仅是自己的累赘还会成为所爱之人的累赘。 就像他一样,如果不是他,哥哥又怎么会死呢? “沈小姐好。”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此时又有人来到沈蓁意的身边,看着这位男子,沈蓁意就真的不认识了,从未见过,只是看到旁边是李夫人,沈蓁意礼貌性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眼前的男子明显年纪比她还要小,像是高中生,不过看上去确实别以一番美貌。 “哦哦,沈小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纪南洲,我的得意门生,也是纪氏集团未来的CEO。”李夫人出面了,毕竟这是她的学生,双方可以认识一下。 在生意场上多认识一个人多了一条出路,真是可怜的小家伙! 纪氏集团她知道,西城的龙头企业,其余的就不清楚了,未来的CEO,看来身份也不一般啊。 沈蓁意端起红酒跟纪南洲碰了一杯,想起来刚才李夫人的事情,又看向李夫人。 “刚刚多谢夫人的帮忙了,我沈蓁意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找我。” “那我到时候就不跟沈小姐客气了。”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能得到沈蓁意的承诺,那必然是好事,也希望到时候纪南洲有麻烦的时候,沈蓁意能多帮助一下。 她也是为了纪南洲考虑啊! 沈蓁意笑起来可真是如烟花般好看,怪不得听闻庆城的男子争先恐后,要目睹沈蓁意的芳容。 李夫人跟沈蓁意又干了一杯,说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相谈甚欢。 然而,章许凛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纪南洲的眼神很是让他不爽,眼神一直在沈蓁意的身上,果然人多了就是不好,到处都是情敌。 立刻走上去,抓住沈蓁意的手:“蓁意,你想回家吗?我们回家吧。” 纪南洲的视线从沈蓁意身上看上了章许凛。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她平生最厌恶没有礼貌的人。 李夫人很是不屑,章家?哼,有权有势了不起吗,害死了人,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高枕无忧?心可真宽! 章御夏也在此时出现了,他没想到李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李夫人。” 讨厌的人来了,害死人可不就是这一位! “南洲,我们走!” 只是纪南洲不肯走,视线一直在沈蓁意身上,刚跨出去一步的沈蓁意只好转过头,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沈,沈小姐的项链很好看。” 沈蓁意实在是难以理解纪南洲的这句话,她刚刚就注意到了纪南洲的视线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这条项链。 这条项链有一个名字——永恒之心。 反正是宸哥哥送给她的,那个时候她只觉得是宸哥哥送的,而且还这么漂亮,难道有一件镶满钻石,有些夸张,奢侈的项链她看上眼了。 也就带出来了。 “希望你好好对待他。”被李倩拉走之际,纪南洲赶紧请求出这句话,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声音中透露着不舍,望着纪南洲的背影,难道这条项链是他的吗? 出去宴会厅,纪南洲终于涌现出落寞的眼神,整个人僵硬着,当时是他没有能力,所以失去了这么宝贵的项链。 “别难过了,等以后你再强些,这条项链会回到你的手上,况且沈小姐不是欠了我们人情吗,别担心了。” 李倩也只能这么安慰,但是现在说出口,沈蓁意肯定不会答应,看得出来这条项链是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 第4章 你就是我的心心念念 清晨,沈蓁意醒了,她一向不喜欢晚起,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昨天晚上真是酒喝多了,一下子睡过头了。 结果打开卧室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章许凛。 “你怎么还在这?” 意识到什么,不等章许凛回答她又关上卧室门,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她昨天穿的根本就不是这件衣服! 想着外面的人,越想越生气,随便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穿起,打开卧室门,走到章许凛身边,虽然刚起床,声音有些嘶哑,但不难看出来沈蓁意真的生气了。 “说,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天大的冤枉啊! “不是不是,昨天是我跟石楠希把你送回家的,你的衣服是她换的,只是今天你没醒的时候,她说她要去医院,你就刚好只看到我一个人!”章许凛慌张地解释道。 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没有经过沈蓁意的同意,就给人换衣服,那样也,也太不礼貌了。 听到这,沈蓁意这才大口的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她了,以后自己喝醉了再也不能跟章许凛走了,她不是不相信章许凛,只是这真的很吓人。 “那,那可以吃饭了吧?” 章许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这个时候千万别说一些不高兴的话。 然而本以为章许凛吃完饭就会走,没走,午饭没走,晚饭还是没有走,就好像这里已经成为了章许凛的地盘。 沈蓁意出了卧室门,心想着现在都九点了,这个人总该走了吧。 好,一出门,简直是没有想到,沈蓁意觉得自己把章许凛想的太好了,这个人还是没有走! “大哥,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没出声,一脸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章许凛没打算走……好啊,又不走? 沈蓁意一下子来了脾气,穿着拖鞋杀到章许凛面前,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充满着不满:“章许凛,你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家,而且昨天你掉进泳池还喝了那么多红酒,我怕你有事。” 好笑欸,你不诅咒我就行! 沈蓁意站了起来:“我身体好得很,不用你照顾。” 想着还要去推章许凛,这个人太大个了,根本拿章许凛没有办法。怎么说章许凛都不为所动,沈蓁意最后只能放弃。 “那你就睡沙发吧。”像是孩子似的赌气回了房间。 “好歹给我一床被子吧!” 到了半夜,沈蓁意依旧没有睡着,烦死了!她挠着自己的头发,章许凛在这,她根本就睡不着,上次也是,她根本就不习惯有人在她家。 悄悄地下床,又悄悄地打开房门,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章许凛,她又蹑手蹑脚地走到章许凛身旁,蹲下。 看了他几眼,拿起茶几上的画笔。 “终于被我逮到了吧。”沈蓁意见章许凛睡得那么沉,“平日没少欺负我,明明就是蹭吃蹭喝,还好意思说留下来照顾我,你看看你那样,你确定是在照顾我吗?” 一边吐槽,一边在章许凛的脸上画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是舒坦,整蛊章许凛居然能让她这么开心,可见平日里有多么恶劣。 “画够了吗?” 根本就没注意谁在跟她说话,就是图画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蓁…意。”一字一字叫着。 沈蓁意一惊,透过光,她看到章许凛睁开的眼睛,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这…这…这……被逮到了…… 眼见沈蓁意要跑,章许凛伸出右手一把把沈蓁意搂上怀中,那幽深的眼神盯着沈蓁意毛骨悚然。 “害,我…我就是羡慕你长得好看,我不是故意的。”想逃离现场。 章许凛的双手箍住沈蓁意的腰,使得沈蓁意不得动弹:“蓁意啊,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沈蓁意害怕了,这个人惹不起! “道歉没诚意。” 听到这句话,犹豫了一下,沈蓁意放下双手,看着章许凛,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沈蓁意握着他手腕五指,是那样轻柔而坚毅,柔软的温度从皮肤相触的地方,慢慢传来,暖化了冰冷的胸腔里那颗被阴冷沉戾的情绪包裹得一丝不透的心脏。 他刚才做噩梦了,他梦到小时候他一个人…… 章许凛单手捏到女孩儿的下颌上,逼迫着她微微扬起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周围除了外面的灯光之外,没有任何光亮,可是章许凛还是能看清那张诱人的唇瓣。 艳红漂亮。 章许凛离自己更近了,沈蓁意心跳加速,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可是她不能动,不敢动。 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手指轻轻滑过沈蓁意的下颚,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微笑,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帮我洗脸。” 这张脸绝美到极点,一点都舍不得放开啊! 沈蓁意想都没想就立马拒绝,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她沈蓁意要帮他洗脸,手残吗?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自己没长手吗?”眼神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在质疑章许凛的自主能力。 “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在我脸上图画,蓁意,是不是平日里我对你太好了?” 这张脸阴沉得可怕,霎时间觉得自己要是不同意,章许凛也会拿着笔在她脸上画画,那可不行,且不说章许凛会怎么画,她也是不愿意的,可恶! 最后只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带着章许凛到洗手间。 “啪”灯一开,看着章许凛脸上的猪,没有绷住,笑出了声。 章许凛一脸的臭,很幽怨的神情盯着沈蓁意,好意思笑,她干的坏事! 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蓁意。 每个深夜中,中,我的脑海除了空荡可怕就只有你曾经带给我的快乐,它们有时候涨潮疯狂汹涌入我的脑海,有时候平静得无论如何都只有黑暗。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危险,这是思想的不受控制,可是对于我,人这一生的无数次梦境,只有一个梦是让人心心念念,而你就是我的心心念念。 这梦里有你,如果他的代价是永远沉睡,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我愿意。 现在,我又一次遇到了你,想来老天爷是可怜我,觉得我的生命不该这样终了,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心目中你有多么重要,只有你可以压制我暴烈的情绪。 看着这张脸,不得不说,这么近距离,章许凛长得真好看,比起宸哥哥,这张脸平日里嚣张跋扈,张扬肆意,是谁也不能招惹的存在。 偏偏她就要去招惹,招惹章许凛注意她,事到如今这个地步,沈蓁意,你能回头吗? “十四,这是新来的人手邓之和。” 看着高大冷漠的傅宸璟,邓之和连忙深鞠一躬,他早就听说过傅宸璟的名字。 大哥话音刚落,傅宸璟扯了扯唇角,眸光明灭,动作极快,邓之和还没看清楚,他就到了自己面前。 一把抓住邓之和的肩膀,用力将人往下一按,同时抬起脚,猛地踹中邓之和膝盖骨。 这一系列动作太快,在场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邓之和就跪在了他面前。 傅宸璟看他跪在地上干咳,朝前走了几步:“你觉得残暴?” 邓之和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腹部又挨了一拳,不由自主蜷缩起身体,口中泛酸。 本以为自己还是能抵抗住几下,万万没想到,会被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邓之和输得彻底,怪不得这里的人都对傅宸璟这么毕恭毕敬,因为…真的很可怕。 傅宸璟扫视周围,冷淡的眼神透露出一股寒气,面向大哥:“不堪一击!”说完就大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章许凛这一次没有再逗留在沈蓁意家里,甚至来不及跟沈蓁意说明缘由。 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他就静静地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暗自思忖,这个人真以为自己有钱了不起了是吧,随处买一栋房子,又随处出现,走到哪里都避不开这个人的存在。 妖魔鬼怪吗? ……就在这时,一辆深色的宾利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别墅的门前。 车上走下一位男士,身着一套笔挺而考究的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头发丝都被下人精心打理,显得格外整齐。 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冽而内敛的气息,周身环绕着不可侵犯的气场。 和他一同下车的是穿着刺绣旗袍,头发盘成髻,化着精致妆容的一个女人。 章许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女人可真多啊!一天换一个吧。 目光冷冽,缓缓男子身边的女子,娇笑又故作矜持,章许凛心中一片漠然,一看就知道心里装着什么东西。 周围的保镖随着他们的进入而跟随。 女人坐在章沨的身边,她身材窈窕,面容如水,一副贤惠温柔的样子。 “说吧找我干什么。”不是不回庆城吗,这个时候回来,不怕在庆城被做成一篇报道。 “我找你有什么事?这是儿子对父亲说的话?”章沨大声地斥责道,“你是不是已经忘记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我明确地告诉你,要好好学习管理知识和经商技巧,你看看你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做些什么?整天就知道瞎混!” “你以为你是谁?”章许凛冷着脸,不以为然。 章沨闻言,怒火又一次高涨,他扬起手啪的一声,打在了章许凛的脸上,不过力度看似很重,但又想到这是他儿子,唉,落到他脸上收了力。 章许凛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五根红指印,死死盯着章许凛,胸膛微微起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真是令人作呕。 爸爸?假模假样,现在才来看他,才知道哦,原来有这么一个儿子吗?章沨你可真是脸皮厚到没有底线了。 打章许凛的时候,旁边的那个女人悄悄勾了下唇角,待两人不说话了,气氛冷到极点时,她才走到章许凛身边,温声细语:“你爸爸也是为你好。” 可笑,他以为他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吗?难道她不知道她惹了不该惹的人吗?! 看着那个女人即将伸过来的手,凶狠的眼神立刻扫过去,一把踹倒在地,指着她没好气地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最好给我闭嘴!” 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东西居然敢在他面前出头? 女人愣住,双手悬在空中,甚至是章沨都没想到章许凛会这么做,真真不给他一点颜面。 “章许凛!” “叫什么叫?章沨…女人多的怕是忘了哪个才是你真正的妻子了吧?”章许凛化身修罗,蹲在那个女人身旁,邪魅一笑,捏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长,“这样的货S也敢站在我面前?” 不知从哪里来的刀,一下子划在那女人的脸上。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剩下女人的大声尖叫。 章许凛一脸满足,扔下刀,重新站直身板,顺便嫌弃地拍了拍手:“你要是再敢带别的女人在我面前,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做掉。” 女人被旁边的两个保镖搀扶起来,这两个人都是疯子,神经病! “我看你是翅膀硬,管不住了!!”看着章许凛这疯魔的鬼样子,章沨不打一气。 说得好像他管过他一样,小时候把他当犯人一样关在家里,逼着他学习经济,然后为了利益离开倾城,抛弃他和妹妹,现在还装出一脸伤心,装给谁看啊! “别在这假惺惺,我没有父亲,你管不到我!” 章沨听着这狂妄口气,那火气老高了:“你不认也必须认!还有,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跟我谈判!” 随后转身坐在沙发上,突然想到什么,冷笑道:“章许凛,我劝你最好听我的话,别忘了我们之前的交易。” 一听到这,章许凛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任人宰割。 章沨突然想到什么,再次盯上章许凛:“你现在跟璟意集团的人走得似乎很近啊。” 听到这句话,章许凛神情一绷,想表明什么意思。 “你跟谁走得近我无所谓,但是你别忘了,你有未婚妻。” 不容置疑,章许凛却没有心思跟章沨吵架,第一次在章沨面前露出异样的情绪,浑身都在发酸。 “在你心目中,我不过是你的筹码,未婚妻?章沨,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你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第5章 我愿用我一生守护你 章许凛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一路飙车,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一路上吓坏了好多人,也得到了众人的谩骂,他……他似乎又回到曾经,曾经他就是这样,不管不顾,跟疯子癫狂一样发狂,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可是背地里不知道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了多少次。 原来…原来自己还是曾经的自己,自己没有过去,那个噩梦…又来了…… 迷糊中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的身影……近了,咦?为什么那么像沈蓁意? 章许凛觉得自己肯定是糊涂了,沈蓁意怎么可能在这里? 见那个女孩子拉自己,“不要碰我!”语气很是不好,他最讨厌别人碰他。 “章许凛!你是不是!” 这个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立刻转向她,看着沈蓁意,一下子趴了过去,双手搭在沈蓁意的小蛮腰,委屈得跟个小狗似的。 哦,在她家待了一晚上之后,就来这里买醉是吧?要是出什么事情,警察说不定就要找上她,说人从你这里出去,你跟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无语。 “老板他怎么处理?”上官宫走了过来,幸好这位大少爷没有惹是生非,他之前见过太多人喝醉酒大吵大闹,哎,头大得很。 这么大个人呢,大白天的还买醉?还是章许凛…这要是被传出去,我看他脸往哪里搁! 烦死了,这个疯子,沈蓁意用手推了推抱着自己腰杆的章许凛:“喂,你就睡这里吗?” 她的好脾气都要被章许凛给磨光了,但一想到这个人现在这样的状态,只能无奈地摇头,心里不断地给自己疏导,章许凛,现在喝醉了,她那么善良大方,不能跟一个喝醉的人一般计较,一定要微笑,再微笑。 回到家之后,沈蓁意就开始泡茶,又挤了几滴柠檬汁。 章许凛坐起来了,双手不停地捶打自己的额间,极为难受的表情……沈蓁意看着他那皱巴巴的样子:哟哟哟,开始头疼了吧,该! “赶紧喝吧。” 章许凛使劲摇摇头,接过茶:“这是茶?” “你喝完再睡一会儿,我先走了。” 一听到这,章许凛顿时清醒了一大半,拉住她的手,一副不想让她离开的神情,她怎么那么快就走了,他想让沈蓁意陪着他。 “我还有点事情,处理完就回来行吧。” 听到门关闭的声音,章许凛整个人瘫痪在沙发上,好似无奈,仰着头,闭着眼睛,撑着自己一边的脑袋,他真的不想沈蓁意离开,因为他总觉得沈蓁意走了,就真的走了,不回来了。 沈蓁意来到沈凌泽家里。打开一看,是一条六芒星的项链。 “就是想着妹妹长这么大,哥哥还没有送什么礼物,这不是昨天去玩的时候看到了这条项链,觉得好看,想着送给你。” 沈凌泽觉得自己撒谎也不带心虚的,明明是爷爷让他给妹妹带上,不觉得自己欺骗沈蓁意会过意不去吗? 沈蓁意反而笑得更开心,拉着沈凌泽的手:“谢谢哥,只不过你有一句说错了,你怎么可能没送我礼物呢,小时候你动不动就送我东西,我都没地方放了。” 一想到小时候,沈蓁意只觉得好笑,她原本以为沈凌泽会不喜欢她,觉得她来了,会抢走他的东西,这个傻哥哥就不一样,还傻乎乎地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 沈凌泽忍不住摸了摸沈蓁意的脑袋,他好久没这么做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怀念小时候,好多时候都是这样。 “呐~哥哥让我过来就是这件事情啊。”沈蓁意有些想发笑,她一直觉得沈凌泽对她特别好,但是人嘛,就是傻愣傻愣的。 “留下来吃晚饭吧。” 两兄妹好久没有这么一起过了,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有那么多的时间,当时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大家都会成长,原来的来日方长是真的远啊。 沈蓁意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关闭的玻璃门,看着沈凌泽忙碌的身影。 果然有句话说得好啊,有哥哥真幸福。 只是她没办法在沈凌泽面前喊累喊痛,哥哥很好,一切的那些错误的不好的都让她自己承担,她不想让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亲人为她而担心。 程珺惊奇地发现沈蓁意居然在这里。 “姐姐现在都不跟我们玩了。” 沈蓁意轻轻地转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俏皮,她伸出手,轻轻地弹了一下程珺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明明是你好不好?最近这段时间,你和那个路平肖走得很近,几乎形影不离。” 一听到路平肖这个名字,程珺不好意思了。 看程珺想事情想入迷了,沈蓁意又不觉好笑,“怎么,你们俩这是有戏了?” 程珺被沈蓁意的声音拉回现实,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立刻摇头,慌忙地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没有!” 沈蓁意扑哧一笑,显然并不完全相信程珺的解释。 等沈蓁意再次到章许凛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次章许凛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侧着脸,没有生气,毕竟,他怕像上次一样把沈蓁意吓走了。 想到上次他冲动了,明明沈蓁意受伤了,可是一想到是跟傅宸璟在一起,他那天失控了,也是最后悔的一次。 结果,他看到沈蓁意脖子上的项链。 突如其来挂在沈蓁意脖子上的项链,越想越生气,有些控制不住,才出门多久啊,指了指她的脖子处,“从哪来的?” 沈蓁意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章许凛会突然发难,而且只是因为一条项链。 哥哥送她了,那就是自己的。 章许凛又不是沈蓁意肚子里的蛔虫,眉头更加紧锁,显然对沈蓁意的回答并不满意,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你自己买的?你确定?”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质问。 沈蓁意,趁我现在没发火,你最好对我说实话! 沈蓁意都抵在桌角了,章许凛却在笑。 被逼得走投无路,莫名其妙,她不过是去了哥哥家里,而且她吃完饭就回来了,结果章许凛还是要东问西问,还欺负她。 只是看着眼前的章许凛,这个时候不能再招惹他生气了。 章许凛现在非常着急地想知道沈蓁意出门一趟,遇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 “蓁意,我喜欢你。” 这一次,章许凛不会再让沈蓁意逃跑了,他必须知道沈蓁意的真实想法。他没有那么大方,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她喜欢沈蓁意,他想告诉她。 沈蓁意不是不想回答,章许凛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她无法回应章许凛的这份感情,因为在这段感情里,她已经开始了欺骗,章许凛,存着欺骗的感情有资格吗? “可不可以别这么快拒绝我,沈蓁意,我求你了。”看着沈蓁意那么为难的样子,好难过。 沈蓁意不想这个话题了,她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爷爷家吧,我困了,。” 说完,赶紧上楼去了,以至于她完全忘记她不住在这里,但事情已经这样,总不能再下去吧,万一下去章许凛又跟她扯这件事情,那她怎么回答。 看着往楼上跑的沈蓁意,章许凛心中无限地惆怅。 蓁意,你知道吗?你一直住在我心里,不管身边出现多少人,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始终没变。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场景,那时,我并没有想到现在你对我来说是那么重要。 可是蓁意,你已经掉进了我的心里,我怎么可能会让你逃?我愿用我一生守护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已经许了今生来世,我只要你,唯你一人。 小小模样,沈蓁意突然想到小时候的自己,沈蓁意弯腰将沙发上的小孩软软的小身体抱起,走进房间,用被子将他裹了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在想着办法,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必须实施。 当她下楼时,看到了喻管家不对劲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发愁。 沈蓁意很有礼貌地过去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喻管家也回了,但是脸色依旧不大好,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了又压。 旁边的下人们走过来,确定身边再没有其他人之后,偷偷地抬手,凑到沈蓁意的耳边:“我听说,是喻管家家里出事了,但……”又看了看周围,生怕会有人出现,继续解释,“喻管家必须留在这里。” 沈蓁意微微颔首,为什么加了两个字? 这可就麻烦大了。 沈蓁意找到章许凛,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小会儿:“怎么坐在这里?” 感觉根本没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好,一早上没跟他说话,他都怕死了,害怕沈蓁意不理他了。 沈蓁意坐在章许凛的旁边,她没说话,但是也是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章许凛看着沈蓁意的神色很不好,转过头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我刚刚听说喻管家家里出事,却不能回去,这是真的吗?” 毕竟她已经解到喻管家是西城人,现在倒好,居然回不去! 看来想完全了解一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有时候眼见都未必是真相,更何况是打听。 “姐姐!”喻槿笙一醒来,就听到下人们说沈蓁意来了,慌忙穿起小鞋,下楼,继而扑倒在沈蓁意的怀中,他好想姐姐啊,姐姐终于来看他了,他欢喜得很。 “笙笙,姐姐给你画画好不好?”也没在刚才的话题,心里眼里都是喻槿笙小朋友。 很快,两个人就准备好了所有的工具,沈蓁意看了看章许凛:“章许凛你抱着笙笙,我给你们画一幅画。” 沈蓁意眼神纯澈清亮,倒映着他冷峭的俊脸,这是章许凛最喜爱的部位。声音轻软糯甜,章许凛的心,慢了半拍,那股躁意加深了。 随后抱着喻槿笙坐在板凳上,金灿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少年清瘦修长,俊美冷峭,怀中还有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孩。 女孩就站在他们对面,身材纤细莹白,一丝风过吹起发梢,穿着白色裙子,微微弯腰,一会儿看画一会儿看他们。 这么看过去,也是另一幅精美绝伦的画。 这幸福的时刻以后恐怕是见不到了。 喻槿笙跑到沈蓁意身边,看了看那幅画,连忙拍手叫好:“姐姐画得真好看,姐姐真棒。” 章许凛也点点头,画得是真的好啊,逼真,仿佛画里的人是真人,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一样。 晚饭过后,沈蓁意就收到了一封信。 看着手上的信封,沈蓁意轻声一笑,办事不错,来得正是时候! 章许凛接过信,看到内容的时候,瞬间皱起眉头:“喻管家的夫人生病了,希望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沈蓁意变了脸色,很是惋惜:“世事难料,因为一个意外让两人分开几十年,你说相爱的人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苦难?”似乎觉得自己还没有说动章许凛,“要是我和心爱的人分离那么多年,我会疯掉的。” 章许凛看着沈蓁意那么认真地说话,是啊,如果是他,他也难过会疯狂,相爱的人分开那么多年,有钱又能怎么样,买得了世界上最真诚的感情吗,买得了宝贵的生命吗? 看着沈蓁意,如果这件事情要是在他身上发生,他肯定会疯,做出一些很疯狂的事情。 章许凛把信递给章御夏,示意让他先看信。 “你是想我让喻管家离开。” “爷爷,喻管家服侍您那么多年,于你不仅仅是上下关系,更是兄弟,现在年纪也大了,那么多年没有回过家,您…这次就允许他回家吧。” 喻管家已经跟了他几十年了,两人早就不是主仆的关系,是朋友,是兄弟,更是知己,他们俩最了解彼此。所以他怎么可能没有发觉最近喻管家心情不好。 只是喻管家跟随他那么多年,手中掌握着权为集团大量信息,放着这样的人离开,有想过后果吗? 章御夏支开了章许凛,站了起来,把信交给他:“看看这封信吧。” 望着窗外乌泱泱的天气,就像是他的心情,眼角下垂,叹了口气:“小松啊,我曾经答应过你,只要家人有事,我就放你走,现在我该履行当年的承诺了。” “老爷……” 章御夏摇摇头,伸手打住他的话,他刚才思考了很多,已经下定了决心:“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们之间是彼此最熟悉的人,虽然放你离开我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我耽误你那么久,我也很抱歉,我让你离开也有我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你回去后,能……能帮我去看看她。” 说到这,很是难受,章家最高掌控者在此刻面色难看,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没去看她,她会不会怪我?” “不会的,她不会怪你。” 最后,给了喻管家一个拥抱,这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最相信的人,又看了看他:“带着小笙回去吧,虽然我在庆城有权有势,可是人际复杂,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回去后也帮我跟你夫人道个歉,毕竟我把你留在这里,让你们分开那么多年,小笙就当作是一个礼物,我想你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然后……然后……” 章御夏哽咽得快说不出话,用力地按着自己的拐杖,强忍心中的悲痛,“你再帮我去看看她和她的家人。” 喻管家还想说什么,可是章御夏阻止了,他知道,这么多年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意思,他不想多说些什么,人都要走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第6章 只有爱你的一腔孤勇 天网,无极圣地内。 随着江辰等人的入驻,这里仿佛变成了万界最大的禁地,不许任何人踏足。 几十个纪更元以来,除了丹如媚奉命前来送些所谓的顶级修炼资源和美酒佳肴,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熟人登门拜访。 对于江辰等人现在的实力,要破开天网的太素大阵易如反掌,但他们却没这么做。 一来,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暴露真实实力和身份。 二来,也是想暗中观察万界的牛鬼蛇神们,在冒牌货的鼓动下,要闹出些什么花样。 第三,自然是等候派出去的几员大将,送回有用的消息。 功夫不有心人,在江辰等人漫长岁月的等待下,各方都有了异动。 冒牌货这边,打着江辰的旗号,暗中操控江楚帝国和万界,首先对江楚帝国内部的权力进行了一场大洗牌。 明面上,万界大冢宰神天和副大冢宰丹如媚还是最高掌控者,但冒牌江辰却暗中发号施令,通过一系列道令,打破了原有的万界格局,全部进入临战机制。 不仅解散了原有的帝国军力,而且还不顾反对,抽调万界内所有小极颠五重以上的生灵,组成三大作战军团,随时待命,将万界所有始气大极颠强者,都配入其中。 相应的,万界的修炼资源和所有至宝,也几乎全部集中到三大作战军团内,由江无梦,绝命和扶无分别统帅。 由此,神天和丹如媚已基本被架空,而誓死效忠的江无梦,绝命和扶无,却成了整个万界最炙手可热的新红人。 至于原有的战王们,也在这强势的大变革下,纷纷保持沉默。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随着冒牌货的倒行逆施,原本江楚帝国和万界的大好祥和局面,已彻底崩溃,离心离德。 但更奇怪的是,江楚帝国和万界如此大的动荡,作为万界定海神针的混元无极,却毫无动静,各位老祖们仿佛在一瞬间全部万界蒸发,无一尊出来主持公道。 丹如媚来时,也表达了极端愤慨,以及对江辰不插手此事的抱怨,但都被江辰一口回绝。 相对于万界的混乱,却有三个地方引起了江辰的关注。 第一,便是猪雀亲自统领的黑暗世界。 第二,是天网势力。 第三,便是阴之眼。 他们对于冒牌江辰的一系列道令,几乎置若罔闻,更是自成一体,不问不管。 此刻的混元无极大殿内,原本盘膝而坐的江辰,缓缓睁开眼睛。 前方的大殿门口,一男一女在牧永的带领下,缓缓跨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改头换面的江辰时,不由得眉头一皱。 “上神,天地二圣带到牧永忽然开口。 江辰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打量着天地二圣。 多少岁月不见,天地二圣也已问鼎极颠大乘,但从其修为来看,应该只是帝君级别。 以牧永的实力,能以武力把他们请来,着实不易。 “阁下便是寄驻我无极圣地的隐世高人?”天圣紧盯着改头换面的江辰:“敢问请我们来有何见教?” 地圣却是紧盯着江辰,美眸中闪烁着复杂。 “江皇下的道令都收到了吧?”江辰也没跟他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其他本源世界的道统宗门都已尊崇,为什么你们天网要搞特殊?” 这话一出,天圣皱起眉头:“阁下身为隐世高人,还管这些事?” 江辰哈哈一笑:“食人之禄,自然忠人之事,你当江皇把我们安排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 闻言,天圣正要开口时,却被一旁的地圣给拉住了。 望着改头换面的江辰,地圣冷笑道:“阁下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天网的特殊性,我们与江楚帝国是同盟关系,并非隶属,江楚帝国的号令,我们天网高兴可以执行,不高兴,可以束之高阁 这话一出,江辰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时,旁边的元音大神忽然开口:“江楚帝国的号令你们可以不执行,那么江皇的号令呢?” “是啊林霄也附和道:“江皇可不仅仅是江楚帝国的主宰,同时也是万界的主宰,是生灵气运加身的无上生灵大帝,你们也敢不从?” 说这话时,林霄忽然气势外放,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天地二圣。 狂风大作下,天地二圣同时一个踉跄,迅速开启了自身的护盾,却也是满脸痛苦,强撑抵抗。 “好强的武道战境威压天圣忽然大喝:“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应该是武道战境的首创者,林霄前辈吧?” 这话一出,气势外放的林霄顿时一怔。 “真没想到,林霄前辈竟然还活着地圣也强撑着说道:“可以如此神威在我等晚辈面前炫耀,也太失身份了吧?” 听了这话,林霄紧锁着眉头,看向江辰。 在得道江辰的首肯后,他才冷笑着问道:“既然知道我,应该知道我与江辰的关系吧?” “你们敢忤逆江辰,我这个做师父的能袖手旁观?” 说话间,林霄的气势外放到极致。 紧接着,天地二圣随着身上护盾轰然碎裂,突然同时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们依旧不屈不服,在这恐怖的气势中宁折不弯。 突然,天圣提高声音大吼道:“林霄前辈既然以江辰的师父自居,难道连真江辰还是假江辰都分不清楚吗?” “就是地圣也强咬着牙冠怒喝道:“我们敬重并且效忠的是真江辰,而绝非冒牌货 闻言,林霄正要开口时,却被江辰打出的一道道源笼罩住天地二圣,将其恐怖的气势完全化解。 突然感觉到轻松,天地二圣同时一惊,纷纷抬起头朝江辰望去。 很显然,他们感觉到了道源,而且以他们的博学,自然知道只有谁才拥有道源。 “天地二圣,好风骨改头换面的江辰笑着说道:“那你们可认识本道?” 这话一出,天地二圣同时脸色大变,继而眼瞳急缩,满目震惊。 第7章 月亮高悬于苍穹 “……章许凛,我们回家!”章许凛的一问,沈蓁意转动着她稀里糊涂的脑袋,一挥手,大声说道。 沈蓁意今天特别的不安分。 这句话一出,章许凛更加满意,这下说明了,石楠希自然也不会再拦着自己。 “蓁意,你乖一点。” 沈蓁意一把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跳起舞蹈。 正当沈蓁意抬起纤手,想旋转,却又摇摇晃晃,生怕把他心爱的女孩摔倒。 一把抱住沈蓁意,好声哄道:“别跳了蓁意,睡觉好不好?” 沈蓁意才不听这个人的鬼话,靠近他,一只手搭在章许凛的肩膀,另一只手迷迷糊糊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好让自己清楚一些:“章许凛你真的很过分,我好讨厌你啊,你,你为什么不理我?”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甩了甩头,“不对不对,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的事你也不要管!” 气鼓鼓的,章许凛不要她跳舞,她就是要,她在作对,她在反抗。 章许凛盯着沈蓁意,心里的欢喜由内而外,刚刚那句话是不是代表她在吃醋。 想到这里,章许凛的内心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从他的心里倾泻了出来。 章许凛急忙冲上前去,紧紧地将翩翩起舞的沈蓁意拥入怀中,他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和决心:“蓁意,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沈蓁意的思绪已经完全淹没,甚至连眼前人是谁都不知道。 “好好好,蓁意,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但是现在太晚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见沈蓁意不理会他,章许凛有些无奈,喝醉的沈蓁意,他都不知道怎么办。 章许凛只好用强了,一把扛起沈蓁意往楼上走。 本来以为经过这么一遭,沈蓁意就会跟自己说话了,结果章许凛跟沈蓁意依旧是没有说上一句话,很明显沈蓁意居然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可沈蓁意觉得她必须这么做,免得让章许凛觉得自己这么好接近,想跟她说话就过来找她,不想了就不要了。 今天,沈蓁意穿了一件蓝色紧身长裙,上半身镂空设计,下半身鱼尾型,又是包裹样式,沈蓁意总是可以把一些衣服穿出禁欲的诱惑。 再加上她的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漂亮精致,脸上涂抹着淡淡的妆,让人欲罢不能。 一首歌唱得很平静,台下基本无人在听,男女已经纠缠在一起。 看到这,沈凌泽倒是尴尬得很。 像他这样正经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知道用怎样的心情来表达。又看着台上的沈蓁意,仍旧是唱着自己的歌,似乎在这种场合,就他一个人如此尴尬。 沈蓁意转身下台,走到后面的房间,她坐在镜子的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想着赶紧换完衣服,就去找楠希他们一起吃饭,她似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她听出来了,无数次这个人的脚步声。 眼神一下子锁定上化妆桌边角的一个铁钉子,这台桌子原本要换掉,只是现在风情的生意非常好,时间根本就不够来管理桌子,所以就一直被搁置在这里。 声音更紧了,沈蓁意把心一横,膝盖猛地触碰上桌子的边缘,惊叫啊了一声,身后男子听到声音,冲忙地赶到这里,拉着沈蓁意坐在,自己则是蹲在她的面前,去看膝盖的那一抹红。 “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 好痛,自己真下得去腿啊,缓了一会儿,这才看向自己的膝盖,破皮流血了,可是沈蓁意没有表情,更不理会章许凛的关心,虚情假意而已。 章许凛无奈地摇摇头,坐在沈蓁意的身旁,一手去拿消毒水,一手拿着棉签,小丫头怎么还在生气? “好了蓁意,别生气了,我那几天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是有原因的,听我解释一下嘛。”语气带着撒娇的无奈。 好男人就要学会撒娇技能。 沈蓁意饶有兴趣,她倒要听听究竟是什么理由,可以不理她,可以跟傅良衿走的那么近。 要是借口没找好,章许凛完蛋了! “不是之前跟你说过,我跟傅良衿有婚约吗,前几天她跟章沨提了一下,可是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她,所以那几天我一直劝傅良衿,还有回家跟爷爷解释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解除婚事。” 婚约是当年章沨跟张梦定下的,至于为什么有婚事,不用想都知道,两个人之间有利益纠葛,他们之间狼狈为奸,不过婚事,章御夏倒是一直不同意,所以这件事情搁置。 这两个人害了她的父母,现在还如此心安理得,还想谈婚论嫁,结为亲家,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章沨,你好心安理得啊! 可是章许凛,你以为你跟傅良衿说她就会同意吗?她可是一直都喜欢你,为了你总是找我麻烦。再说了,傅良衿同意了事情就能解决吗?这桩婚事是章沨跟张梦定下的,除非章沨想毁约。 可惜,这个机会很低,怎么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毁约! 看沈蓁意还是这么冷淡的态度,心慌,他是真的怕沈蓁意误会。 沈蓁意思虑片刻,只是脚下动了动,挪到他面前,细嫩雪白的大细腿在他眼里晃动,忍不住让他眯了眯眼睛。 牵起他的手,章许凛同样低着头,这样的距离近得可以直接亲吻沈蓁意。 沈蓁意觉得不够满意,左手又勾了勾章许凛的下巴,让他对视上自己的眼睛:“章许凛。” 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手心里沁出了汗,喉咙翻滚,这样的动作他根本就不会想到。 就在失神的这个时间,沈蓁意早就抬起头,下意识站起来后退一步,看向他,眼神冷漠,轻声回答:“有病。” 章许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的指尖划在他掌心不曾消失,痒痒的,酥麻的,直到他的心口。 “对,我有病。”章许凛神使鬼差地附和道。 沈蓁意被章许凛这副模样给逗笑了,没想到章许凛这么傻。 沈蓁意终于笑了,这几天沈蓁意不跟他说话,他难受死了,唉,这算是知道了,彻底栽在沈蓁意手上了,一举一动都能让他动容。 “诶,不对啊,你是因为这个才不跟我说话的吗?吃醋了?”章许凛这才反应过来。 果然是自恋又盲目自信。 “我要换衣服了。”沈蓁意绕过他,准备去更衣室,等会儿程珺又要给她打电话了。 章许凛却不依不饶,拦住她的去路,好似非得要问个清楚,才肯罢休,“蓁意,你先告诉我,要不然我心痒难耐。” 心痒难耐?她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章许凛却因为这个忍不住。 沈蓁意抬眸,露出从未有过的神情,好似沈蓁意是真的喜欢上了章许凛。章许凛被这神情给定住了。 “嗯。”娇羞的声音还回荡在章许凛的耳边,而沈蓁意早就到更衣室里面了。 过了好久,章许凛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人怕不是傻了吧?再说了,像他这样的男人,身形外在都不错,自然是不会缺女人,而那些女人勾勾手指全都会围绕章许凛的身边。 他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同罢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沈蓁意根本就睡不着,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傅宸璟的面孔,那么好的一个人跟她一样身处黑暗。 也不知道宸哥哥怎样了,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收到,明明说好了,有事就要联系,可已经好几天了。 老天爷我从来不信你,可是这回我真心地祈求你,保佑我的宸哥哥,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又想到章许凛。 章家家产业大,她可以相信章许凛是无辜,章沨可不是无辜,这个罪魁祸首,杀人凶手,小时候她就见过章沨这个人好几回,给她的印象不喜欢。 那时她还很小,只是凭借这感觉,她总觉得这个人很怪,不爱说话不爱笑,第一次见面她主动牵手被章沨拒绝之后,她再也高兴不起来。 只是父母都跟他是好朋友,阿影因为身体的原因,经常在医院,也挺照顾阿影,所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改变了所有关系? 她常年在外,因为一直都关注章沨,总是能听到他在外风流,有很多的桃花债,虽然章家申明这是谣言,捕风捉影,可谣言保不齐就是真的。 领头的那一个单跪在地上,低着头,轻声道。 只见面前已经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材微胖,锐利的眼神,甚至眼尾都威严,让人有种不敢轻易侵犯的感觉。随后他跷起二郎腿,眯着眼睛看向傅宸璟,随后一愣。 啊,这人长得可真是不错啊,这种样貌怕是让人欲罢不能吧。 跪在地上的那人恭敬地对老板说道:“老板,这位是新来的,他的身手非常出色,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老板轻笑一声,示意旁边的人。 那人十分懂得,只见那人快速向傅宸璟的方向攻击。 可傅宸璟的反应速度,超强的防范意识,再加上身手肯定能挡下这一记。 那人另一只脚也抬了起来,傅宸璟一个闪身,躲过。 想要证明他的价值,这个人必须倒下! 傅宸璟以一套更为快速的动作闪到他的身后,单手给了他一拳,他差点被揍在地上,可当他刚转过身,傅宸璟空手把他摔倒在地,似乎觉得还不够满意。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抄起茶几上的一个酒瓶,说时迟那时快,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砸向倒在地上的那个男的,“啪”的一声闷响,酒瓶应声而裂,黑衣男子头上顿时血如泉出,呆如木鸡。 没想到,竟有如此功夫,结束这场打斗不过一分钟。 傅宸璟身后传来掌声,他看到是那个人,笔直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真是不错…不错啊,阿满你这次找的人不错,去领钱吧。” 跪在地上的阿满露出微笑,戳了戳自己的手,赶紧到旁边的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面前,领下属于他的钱。 老板围绕傅宸璟转了一圈,还不错。 “阿满,你继续带着他,把规矩好好说给他听,然后带着他去梦楼。” 当这个宽敞而空旷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老板的神情突然变得阴沉,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 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那个人的脸上。 那人立刻跪倒在地,头深深地埋下,不敢抬头。 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老板的怒火愈发炽烈,他狠狠地咒骂道:“真是个废物!” 好歹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连一个新来的都打不过,要他有什么用! 老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仿佛要将那个人彻底摧毁。 傅宸璟来到梦楼,四合院样式,不过这是圆形,包裹着。 梦楼,一梦入楼,神仙之宅。在两年就被建造在这里,位置偏僻,很少人会来此,就算会来,也只会认为这是一出不出名的旅游景点。 庆城——第一大帝城,排行超前,连第二位西城都是不能相比的。 在这庞大而又鱼龙混杂的城市,傅洲凭借一己之力坐上这个宝座,拥有了自己的种植田和加工厂,以及数量可观的雇佣兵。 手段可想而知有多么残忍血腥,不知道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以及那些人的家破人亡,但对他们来说,钱财才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人命?多么可笑! 警方一直在盯着他,一直找不到证据,他总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做得无懈可击。 无名私底下还不是与他有着交易,不过近一年来傅洲处处打压他,他明着不能来,暗地里不就派他来了。 他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杀了傅洲,拿到鉴印。 有了鉴印无名就可以一拥而上,再说了,那么多人想着傅洲死,自己好坐收渔翁得利,所以要是哪一天傅洲突然死掉,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傅宸璟又被带到名为个厅的地方,每个人的房间是独立的,就像一个个客厅的模样,因为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任务,大家都不知晓,甚至不知道哪个是自己要杀的人,或是被别人杀的人。 来到房间,卧室中没什么装饰,很普通,他推开窗户,站在阴暗的窗台角落,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夜空之中,他伸手似乎想去触碰,多么皎洁的月光,又歪了歪头,看着,月亮本就该高悬苍穹之上,他这颗微弱又渺小的星星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那一轮清月。 章许凛这个固执的人非得把她拽着,她本来就是女孩子,力气不如男生的大。 真是又气又无奈,她现在啊,觉得章许凛只要不做过分的事情,她忍忍也就算了。 “姐姐!”程珺的声音传入沈蓁意的耳旁。 看到程珺,石楠希他们,沈蓁意也很是开心,不过她最近可是发现了,那个路平肖总跟着程珺,两人的关系更加不同寻常了。 不会吧! 她想着想着,程珺她们已经到沈蓁意的身边了,甜甜地害羞地跟沈蓁意悄悄话。 诶,不对啊,姐姐应该吃惊的,怎么一脸平静啊? “你们天天在一起。”路平肖天天都跟在程珺身旁,她不想知道都知道了,还需要程珺说出来吗。 程珺更加害羞了,看了一眼路平肖。 路平肖立刻明白意思,站了出来:“蓁意你放心好了,现在我跟程珺在一起了,我一定会好好对珺珺的。” 第8章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样的人 回想起之前。 “程珺,路平肖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一向花心的程珺都被整得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路平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心跳加速,脸颊微微泛红。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一直追你,反正我路平肖只看中你一个人,我不要其他人。” 程珺还是没说话,路平肖觉得自己要被拒绝了,他是第一次跟别人表白,第一次表白就要被拒绝,他知道程珺长得好看,很多男人都喜欢她,而且自己长的也不是程珺喜欢的类型。 看着路平肖这么沮丧的表情,程珺笑出了声。 路平肖没明白,难道看着被自己拒绝的人,她都会很开心吗? “我答应你。” 见路平肖没反应,跟木头一样呆着。 “我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了!你听清楚没有!!” 在那一刻,她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广场上回荡,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坚定,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承诺。 记忆被拉扯回来,程珺不好意思地看着沈蓁意,拉了拉她的衣角,眨眨眼。 可爱的模样把沈蓁意逗笑了,那一笑,感觉是春天来了,平日里高冷的艳丽玫瑰,展开灿烂的笑容。 章许凛愣了愣,眼神有些痴,沈蓁意笑的时候,眼尾上扬,眼眸璀璨,轻咳了一声:你可不可以不要对别人这么笑啊,我会吃醋的。 沈蓁意感受到对面那人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章许凛一眼,眼神对视,咳什么咳,收起你那副吃醋的表情。 章许凛委屈地低下了头,他这回吃了个憋屈,又一次被沈蓁意嫌弃,他好无辜。 看着一对璧人,沈蓁意越发开心。 路平肖悄悄地走到章许凛身边:“兄弟,我都脱单了,你还不抓紧点时间。” 这就是脱单跟没脱单的人,说话都不一样。瞧瞧他那神奇的样子,嘚瑟是吧,章许凛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喂,章许凛,你太过分了!!”疼得路平肖想骂章许凛。 “蓁意啊,你饿了没有,我去给你买早餐好不好?” 变色龙!吃里扒外!什么人啊,好歹自己跟他那么多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好了好了,程珺你忘了吗?今天你答应我的,我们要去约会,嗯?” 沈蓁意很识趣,她可不想打扰两个人的甜蜜时光。 她以前总担心程珺,而石楠希就不需要了,因为她觉得楠希懂事温柔,是个很让人放心的温柔姑娘。 现在看来,她想错了,楠希心里藏着很多事,她从小就不让人操心,母亲去世,父亲也忙着生计,正是这样,才会孤独。 沈蓁意停住脚步,看着石楠希:“楠希,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知己,你对我特别照顾,可是我们是相互的,楠希,你要是不开心,是可以跟我说的……我不知道,你跟我哥哥之间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疏远,我更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不起楠希,我…真的忽略你的感受了。” 想到自己哥哥跟楠希最近的状态,沈蓁意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情。 石楠希笑着摇摇头,这个傻瓜,怎么会是她的错呢。 “以前我总是希望你跟我的哥哥在一起,自作主张觉得你们会结婚,给你们东西……现在我知道了,我想让楠希自由开心,我支持你的选择,就像你永远在背后支持我一样。”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掏心窝子跟石楠希说这么多了,这么多年两个人都变了…沈蓁意错了,她不应该这么对待石楠希,不该把自己的希望强加在石楠希身上。 蓁意对她特别的好,她的事情是她自己的错。给了沈蓁意一个拥抱:“笨蛋,我从来没有怪你,不要再多想了知道吗?我会心疼的。” 沈蓁意也抱着石楠希。 她们俩之间的情谊非常的珍贵,不是轻轻松松说几句就可以挑拨的,两个人都很好,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的宴会上,那时她不爱说话,有个老男人调戏她,沈蓁意就挡在她的身前。 自此成了朋友,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就这么简单。 大晚上,沈蓁意就被章许凛叫到家里,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晚餐,很是疑惑,还有人要来吗?沈蓁意没有明白,就连章许凛把她叫过来都没明白是为什么,她也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过来了。 章许凛转过身看着沈蓁意,又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外套给沈蓁意披上:“虽然天气不是特别冷,但两件衣服是一定要的。” 沈蓁意真的就非常好看,精致,无可挑剔的脸蛋,万里挑一都难跟沈蓁意相比。他有时候在想,以后的沈蓁意又是怎样的模样,现在都这么好看,以后岂不是逆天。 这不行吗?再说了天气转凉,但也不必再穿一件吧,而且她挺怕热的,难得没反驳章许凛这一举动:“我来帮你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章许凛按了按她的肩膀,摇摇头,他不需要沈蓁意做什么。 沈蓁意被推出门外,她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再过多说话。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沈蓁意一愣,没想到会是章御夏过来:“爷爷好!” “小意啊,之前小许就跟我说你们同居了,我还不相信呢…那个傻子,谁愿意跟他一起啊,没想到傻人有傻福。” 尴尬一笑,章许凛在章御夏面前都说了些啥,什么时候同居,她怎么不知道? 沈蓁意照旧准备好了章御夏最喜欢的君山银针。 “在家里太无聊了,我就来做做客。” 都说章御夏冷酷无情,一家人都是那样,可沈蓁意跟他们相处下来,并没有那么觉得,爷爷对她很好,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么久的相处,连章御夏都见了,就差章沨这个杀人凶手,躲在璃城算什么本事,有胆量就该回来……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章御夏笑了笑,他都差点忘了介绍了,转过头,示意那个人过来:“哦,这是我新应聘的管家…林归。” 沈蓁意很热情地跟林归打了一声招呼,林归也很规矩地回了一声。 章御夏吃完饭,又跟沈蓁意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坐在车上,章御夏闭着眼睛,你们俩有时候还真是像啊,荣荣你要是还活着,你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们的孙子找了个这么懂事漂亮,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沈蓁意此时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八岁那年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章沨本人,那个手段残忍的男人,她之前听说,在公司里就连章御夏也要敬让一分,她倒是好奇,儿子比父亲还要厉害到什么程度。 想到那个人,沈蓁意摇摇头,何必呢?比自己还上心,还要着急,人跟人之间还真是有差别,好兄弟却要被人杀害,只是个下人,却忠心耿耿。 章许凛收拾好一切之后,见沈蓁意发呆,他便坐在她的身边了。 想事想得入迷,一句话沈蓁意被吓了一跳。 章许凛猛的,把沈蓁意推倒在沙发上,双手抵着沙发,皱着眉头:“跟我在一起还在发神,太不注重我了。” 沈蓁意推了推,推不开,她盯上章许凛的眼睛:这个人会不会太搞笑了,她发个神也要管? “蓁意,路平肖跟程珺都在一起了,你什么时候答应我啊?” 沈蓁意听到这个问题就头疼,怎么还不放过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 沈蓁意推开他准备回家,这样,章许凛就拿她没办法了。 “沈蓁意,我受够你了,你永远都在把我往外推,你从来没有顾虑过我的感受。” 章许凛一把逮住沈蓁意,把沈蓁意抵在门口。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看到路平肖跟程珺都在一起了,她们明明比路平肖她们还要熟悉,为什么沈蓁意就是不给他一个答案。 他承认是他心急,他做不到什么背后默默守护,做不到傅宸璟那么大方,他今天就要沈蓁意的答案,他这个人是可以为沈蓁意放弃一些原则,但这个不能,他觉得他要是一再的退让,他就没机会。 “你心里早就认定我对你没有办法对不对?” 沈蓁意才没有那么想,章许凛对她的好,她记在心里面,可正是这样,她心里就更难受,她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对不起章许凛,所以她才不敢那么轻易答应章许凛,要是章许凛知道那些事情,还会喜欢她吗? 她可能也是真的疯了,为了章许凛而出现不曾有过的纠结,烦恼。 “最好没有,我不想再跟你这样下去了,我爱的人是你,你也休想再甩花招离开我。”他可以放弃任何事物,沈蓁意这个人绝不可能放弃。 他想要一句真心话真的就那么难吗?为什么沈蓁意要这样对待他,他真的在她心目中就不重要吗? 下一刻,沈蓁意急得掉下了眼泪。 “你别哭啊,我真的让你那么痛吗?我就那么让你厌恶?”章许凛看到沈蓁意这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束手无措。 章许凛再也狠心不下了,他最舍不得沈蓁意哭,他觉得沈蓁意一哭,全是他的错。怎么样才不能不让沈蓁意哭? “蓁意,拜托了,别哭了,我给你煮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水果蛋糕,反正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好不好?” 是他太着急了,没顾及沈蓁意的感受,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自己怎么能那么冲动呢?而且这一个月来,沈蓁意对他的态度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想到这里,章许凛只会更加懊恼。 沈蓁意完全无法拒绝,不忍心打扰这个男人对她的好,章许凛这个人好可怕…… 正是这样的一点一点的温柔,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更多,温柔是可怕的,因为它在考验着自己,会让自己变得贪婪起来。 石楠希看向沈蓁意,电视? “大概就是女主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惜伤害别人。” 程珺倒是一脸的好奇,沈蓁意怎么突然看这种电视,说这样的话,难道姐姐真的步入凡尘了?要准备对谁心动了? 沈凌泽发现了不对劲,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看着沈蓁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沈蓁意是在说自己,这种不可思议又愚蠢的想法陡然而起。 不可能,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他很清楚,自嘲可恶的想法。 沈蓁意独自一人走在校园内,卸下所有情感,只剩一身疲倦。 自己设计一切,所有事情都在局中,甚至把自己都算计进去,真的……真的太脏了!章许凛爱上她…真的爱上了,她清清楚楚知道……那她呢? 她从来就是个缺失爱的人,身边的人对她很好,她也不是贪婪,可是他们不懂,她心里已经荒凉一片了,更别说情爱这方面的欠缺了。 她好冷,好孤独,她害怕疼,她也是人啊,喜怒哀乐她都有,她又不是神! 对于她来说,复仇才是她生命中该做的,必须做的。 她明明知道,她明明只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就好了。 事与愿违,她隐瞒了所有人她的报复心,甚至牵连了章许凛,即使自己发现了章家这个深藏着一个人,罪无可恕。 这关章许凛什么事情,他是好人! 如果她不这么做,就无法找出真相,章许凛本就是她一开始就故意接近的人,只是那时的自己不会知道章许凛会对自己如此…… 她是沈蓁意,难道她真的会不知道章许凛这个人吗?怎么可能? 她故意跟他第一次见面,故意对他神秘,吸引他,故意把项链露出来,让他知道,自己曾经对他的好。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样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恶心…… 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没法回头,也回不了头,等一切结束了,她会跟章许凛坦白,跟所有人道歉,到时候自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章许凛,我……我喜欢你!” 双手伸出,害羞的女生脸都涨得绯红。 林蓁意不知不觉就看到了章许凛,目睹了章许凛被人表白的场面,这还没走出校门呢? 那个人沈蓁意认识,是傅良衿一个朋友,好像叫陈梦?还是陈露?沈蓁意忘了,只是这么胆小,她不怕傅良衿知道找她麻烦吗?傅良衿不仅防着她,还得防着朋友,可真是辛苦。 章许凛也注意到沈蓁意这一边,反正不知道说了什么,章许凛就朝她这个方向过来,直到章许凛喊了她一声,沈蓁意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 在路上,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她知道,章许凛长得帅还有钱,足够招人喜欢,要是平日里的章许凛不高傲一些,不自恋一些,那些女生怕是要把章许凛堵在门口。 而宸哥哥这个人,他的外表那就实在是令人惊叹,长得绝美,章许凛是人间烟火,那宸哥哥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天外飞仙。 只是宸哥哥的性格,冷漠得如同冰山,让人感觉难以接近,望而生畏,又像是雪山上的雪莲,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美得不可方休,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得到或者拥有的。 章许凛这个人虽然高傲,但至少他还会说话,所以嘛,表白的人肯定多。 “蓁意,今天我们去爷爷家好不好?”蓁意应该不会误会吧,他可是当着她的面拒绝了别的女生。 沈蓁意还是傻乎乎的,愣住了,不大明白怎么又要去章御夏家里。 “今天爷爷过生日?” 沈蓁意觉得脑袋都炸开花了,皱起眉头,语气带着责备:“你怎么不提前不告诉我呢,我现在我空手去,我…你让我怎么办?” 第9章 你得好好问问你的心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沈蓁意难为的表情,章许凛忍不住笑了,这傻丫头在想什么,爷爷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会生气,礼物根本就不重要,真是想多了,爷爷也是,自己过生日,没有第一个让他回家,反而询问他,过生日了,可不可以把蓁意邀请过来,让蓁意陪他说说话。 章许凛认为,沈蓁意的魅力太大了,现在连爷爷的眼神都在蓁意身上,爷爷幸好是他的爷爷,要是跟他年纪相仿,那还了得。 不对,章许凛又觉得自己这吃醋的太大了,怎么还吃上爷爷的醋? “小意。”一听就是章御夏的声音。 沈蓁意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拿出水果递给林归,在路上,沈蓁意还是选择买了些水果,也不知道爷爷喜不喜欢。 看着沈蓁意还是不放心的表情,以及对他的一丝埋怨,章许凛凑近章御夏的身边:“爷爷,刚刚蓁意责怪我,说我没有提前告诉她今天是您的生日,她没有准备礼物。” 沈蓁意听到这一句,恶狠狠地瞪了章许凛一眼,这家伙真的是,打她小报告,怎么什么也说啊,章许凛这个坏东西! 章御夏看着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拍了拍沈蓁意的手背,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个礼物,人来了才是重要的。 章甯摇了摇沈蓁意的手,笑着,他们一家人什么都不缺什么,非要说缺什么,就只缺沈蓁意这个人了,哥哥行动怎么那么慢,要是她的话,把姐姐堵着跟她告白。 家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沈蓁意来,真的是欢迎得很,似乎都要忘了今天是权老爷子的生日了,这搞得沈蓁意都不好意思了,受宠若惊。 饭后,沈蓁意独自一人,她走上了二楼的楼梯。 爷爷最重要的是书房,平日没有人能够进去,如果她能够进去,是不是就可以知道章家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是不是就可以知道章沨为什么会那么对待她的家人,管家闭口不言没关系,只要她进去这里,她一定会知道一些秘密。 走到离书房不远处的走廊,沈蓁意又顿住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摄像头,报警器,家里人太多了,她不能冒这个风险,要不然所做的一切都要完蛋。 “沈小姐。” 沈蓁意转头就可以看到林归。虽然林归是长辈,看起来异常年轻,不知道地以为他只有三十来岁,可谓意气风发的青年。 只听林归恭敬却句里透着严肃:“未经允许进入书房,沈小姐怕是负不起责任。” 沈蓁意微微一笑,是的,章家上下那么多人,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她承担不起这不必要的责任,总会有更好的办法。 “小意!”章御夏在呼喊沈蓁意了。 沈蓁意赶紧下楼,章御夏对沈蓁意的态度是真的好得不得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蓁意才是他的孙女。 实话实说,才能不被怀疑,再说了,平日里大家对她没有防备,这样说话也并不觉得不妥。 “他平日话少得很,做起事情来,倒真是让人放心。” 听这语气,看来爷爷对林归这个人很是满意……其实她也觉得不错,一丝不苟,但一直都让人不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招这样的管家,一点都不和蔼。 随后,章御夏和沈蓁意坐在后花园的椅子上,他看了看天空,亲切地对沈蓁意说道:“小意,你想知道小许小时候的事情吗?” 沈蓁意觉得有些突然,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只是这句话突然想到之前,有一回章许凛情绪不对,下着雨也不打伞,自己还哄着他回家,还有一大早出去说有事,结果是去风情喝酒,嘴里不停地说,他讨厌章沨……她看得出来,章许凛很讨厌,字里行间都是这对这个人的不满。 终于有一点跟她相似了。 “小许,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他小时候很开朗阳光,聪明,每个人都很喜欢他……” 章御夏说了很多,这么多年他也有错,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一再地放纵自己的儿子,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章沨后来会变成那样的人,更害得自己的孙子没有了母亲,没有父爱…… 他有权有势,可也只是这样,他一直被惩罚,章家…被诅咒了! 今天他跟沈蓁意谈那么多,也是有私心,他知道自己的孙子喜欢小意,很喜欢很喜欢,也许只有沈蓁意才能压制住章许凛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看到自己,儿子爱而不得,他不希望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孙子步他们的后尘,所以他选择跟沈蓁意说起章许凛的过往,希望沈蓁意能看在章许凛对她好的份上,不要拒绝。 沈蓁意突然想到他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小男孩年纪很小,他们是在一片森林中遇见,当时的自己出于好玩的心态,并没有告诉章许凛自己的真实身份,再加上章沨似乎一点都不喜欢他,每次来他们家都只是他一个人,母亲也说让他带孩子过来玩,但都被拒绝了。 章许凛心里面肯定很难受吧,没有母亲,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不在乎,永远利益在先,他比不上任何人。 越是这样,越是难受,越是对不起,细想一下,章许凛又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呢。 此时沈蓁意已经心思不知道飘忽到哪里去了。 “你好,打扰一下。” 沈蓁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到,露出不开心,怎么每次都在她想事情的时候,都要吓她一跳。 章许凛很自然地坐在她的旁边:“想什么那么出神呢?” “想你,你信吗?” 章许凛很自豪地点头,那是,他那么好,怎么能不想他呢? 沈蓁意觉得自己这句话没什么毛病,刚才确实在想章许凛的事情。 石楠希看着章许凛,只觉得阴魂不散,她承认章许凛才华,样貌,家世,这些跟沈蓁意都非常般配,仿佛她们俩注定天生一对。 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也许是性格,蓁意的性格一向是冷淡,寡情,她不喜欢吵闹,跟人少话。 章许凛的性格外向,高傲,不可一世,要风的风,要雨的雨,实在是想不明白,两个性格这么不匹配的人是怎么相识的。 她一直以来觉得跟蓁意最为般配的就只有傅宸璟。 傅宸璟虽然不说话不爱笑,家世也没有章许凛好,但是傅宸璟跟蓁意从小就认识,傅宸璟的世界只有蓁意一个人,他只在乎蓁意,自己受伤也不能让蓁意受伤,蓁意就是他的全世界,这么好的男孩长得又是绝世,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上帝精心设计的。 章许凛跟傅宸璟完全是两种极品之人…… “我找蓁意有些事,请你离开一下。”不知为何,章许凛觉得石楠希不怎么喜欢他,这是蓁意最要好的朋友,比程珺还要亲近。 他很自觉地离开了这里。 “楠希我问你个问题。” 石楠希看着沈蓁意,本来她想问的,反倒是沈蓁意先问了,不过她可以看出来沈蓁意有些别扭,甚至不知所措! “就是……”沈蓁意倒腾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 “因为章许凛对吗?”其实石楠希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蓁意现在跟章许凛关系很好,像章许凛那种会讨人喜欢的,蓁意又不懂,又没接触过,所以动心难免。 沈蓁意很老实地点头。 “你……”石楠希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你究竟是感受到愧疚还是真的喜欢?我怎么会听不懂你的意思呢,这样子下去,你连愧疚跟喜欢都会分不清。 “你得好好问问你的心,谁才是你最好,你究竟更在意谁。” 看着沈蓁意的背影,石楠希有些发苦。 蓁意,你一定要看清自己的内心,不要因为一时的好,悸动,而忘了对你最好的那个人……世人大多都会被假象所迷住眼睛,因为她也是这样。 沈蓁意找到章许凛已经是六点钟了。 “你怎么还在学校?” “怕你找不到,所以我发消息给你,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等我?应该…很久了吧! 沈蓁意心中充满了不安,眼神根本就不敢去看章许凛真诚的双眼。她已经习惯了章许凛那不正经、老喜欢逗她的态度,但此刻他那严肃的神情,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章许凛问她是否可以追求她。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让沈蓁意的心情变得沉重,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内疚和不安。 她深知自己是个骗子,她隐瞒了事实的真相,而这些真相一旦被揭露,万丈深渊。她根本就没办法跟章许凛坦诚相待,她没有那么勇气。 此时,沈蓁意感到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深渊。 章许凛单手撑着栏杆跳到沈蓁意面前。 看着被半圈在怀里的沈蓁意没有反应,又俯在她耳边柔声细语:“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章许凛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让沈蓁意感觉很不自然,她像只猫一样安静地被他抵在栏杆上,不知道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喜欢我吗?”他看见沈蓁意绯红的小脸,禁不住笑出声,“蓁意,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容易害羞啊。” 沈蓁意听见这句话,有些不服气地看着章许凛:“我才没有,你……” 沈蓁意后知后觉地伸出手,想让他和自己保持一些距离,谁料两只手被章许凛抓住,然后架在章许凛的脖子上。 “你太可爱了,所以我现在想吻你。” 章许凛抓住她的力道很轻,只要沈蓁意稍微用力就可以挣脱。 本来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眼看章许凛离她更近,呼吸喷洒在她的鼻翼,一双眼睛,紧张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章许凛,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立即撇开,又觉得自己太过激动,解释一番。 这句话一出,章许凛后退了,女孩子脸皮薄,更何况是沈蓁意,轻轻挑逗一下,脸都这么红了,他也没有说一定要这方面的要求,只是有时候看到沈蓁意这么可爱,会忍不住。 但是沈蓁意都说了没做好准备,他会尊重沈蓁意的想法。 “蓁意,我喜欢你也愿意尊重你,所以请你的眼里一定要有我,也只能有我。” “怎么那么霸道?” “以后我来保护你。”下一秒,章许凛那只胳膊揽起了沈蓁意的腰。 一开始目的很纯粹,这栏杆坐久了会不舒服。 明明衣服也穿得厚,可他仍觉手掌隔着衣服触摸那片肌肤,触感如冷玉,软而柔韧的杨柳枝,仿佛轻轻一掐就要折断。 章许凛拉起她的手,看了看,随后把她的衣袖拉了上去,露出手镯:“这不好看吗?为什么要藏着?” 这…这需要问吗? 手镯是当着爷爷的面死皮赖脸地给她戴上,她又不好意思发怒,但当时她真不知道这个手镯是传家宝的饰品,怪不得那时跟章许凛参加宴会的时候,那些人对她的恭喜了。 所以就把它藏在衣袖里,要不然不说别人,就是学校的那些人就可以让她头疼。 她还庆幸,她穿的是长袖,所以才能光明正大地隐藏。 “太招摇了,不好。” “有什么招摇的,我就是想让那些对你心怀不轨的人认清事实,你是我的。” 沈蓁意简直无话可说,这个人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什么时候她是他的了? 他们俩的关系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模糊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一开始就有目的的,现在呢,动心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傅宸璟的消息,还是一条都没有,她对傅宸璟说过,如果回来,请他看一场电影,她有话想说……现在她还能说吗? 沈蓁意开始有意无意地躲开章许凛,不是章许凛烦她,惹她生气那么简单了,她想自己不应该那样,不应该那样对章许凛,章许凛那么好,好到她要心动。 心动是大忌,会影响她的判定与裁决,而且她跟章许凛的关系会越来越复杂。 一个拐弯,就看到章许凛在不远处,离自己越来越近,慌乱中直接拉起石楠希,逃离这个地方。 见沈蓁意如此,石楠希让沈蓁意坐在板凳上,随即坐在一旁。 “为什么见到章许凛就跑?” 直到现在,沈蓁意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章许凛……喜欢又怎么样,注定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开始? 她的内心在抗拒,她不能接受这种情感! 石楠希再次呼唤了一声。 “我不喜欢。”沈蓁意站了起来,红着眼眶,很是无奈,“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我很讨厌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一开始,章许凛就是让我很讨厌的家伙。”拽着自己的双手,摇着头。 楠希你不懂,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跟章许凛不是这样的结局,这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失去了原始的判断。 还没有等到沈蓁意的回答,章许凛的声音就传入了耳旁。 沈蓁意一见到章许凛就开始慌张,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章许凛,更不知道这段感情将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我…我还有事,下次再聊。”说完,一个人独自离开了。 石楠希什么也没说,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她是不会跟章许凛解释,也不会说沈蓁意喜欢他,然后再向其他闺蜜一样还要助攻。 石楠希就是石楠希,她有自己的原则,她不会因为另一个人而破坏自己跟沈蓁意的关系,她可以不考虑其他人,但必须考虑沈蓁意,把沈蓁意放在最重要的位子。 沈蓁意躲进没有人的地方,大口地喘气,哪怕逃跑也要远离章许凛,因为害怕面对,所以才故意躲开。 结果还没有等到沈蓁意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揽入怀中。 “蓁意,不管何人何事,都无法阻止我喜欢你的心,拜托了,不要躲着我。” 第10章 诅咒你不得所爱 他怕了,怕沈蓁意离开他,他不想那种滋味,真不好受。 沈蓁意的心跳得很快,章许凛在拜托她,不要躲着他。 ……沈蓁意想逃…… 章许凛的喉结抵着沈蓁意的锁骨:“蓁意,不要逃……我真的特别喜欢你,比所有人都要喜欢你,不要有顾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一边,相信你,保护你。” 章许凛知道,眼前的女孩子心里承受了太多她不该承受的压力和痛苦,他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是没有办法说忘就忘的,可是他想保护沈蓁意,想跟沈蓁意在一起,想让他心爱的姑娘自由快乐。 章许凛将沈蓁意转过来,凝视着沈蓁意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睛时,内心顿时变得一片混乱,无法平静。 试图为沈蓁意擦拭掉脸上的泪水,但没想到的是,他的动作反而使得沈蓁意的眼泪更加汹涌,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地从眼角滑落。 他急急地捧起沈蓁意的脸,皱起眉头,一颗颗大珍珠从眼眶中坠落,砸在章许凛的心尖上。 “…你这么哭,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不喜欢沈蓁意哭,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适合笑。 想拥入怀中,又怕不恰当的行为沈蓁意哭得更厉害。 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我给你个机会。” 章许凛眼睛都明亮起来,放大数倍喜悦,牵着沈蓁意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蓁意…你……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你没听到算了。” 沈蓁意转身就想走,章许凛赶紧拉住:“我不管我听到了,你以后别想反悔。”趁机亲吻沈蓁意的脸颊。 “章许凛!”沈蓁意捂着自己的脸,觉得章许凛的动作有些不妥,这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以这样?! “反正你是我的了。” 沈蓁意答应他了,沈蓁意是他的了,真的是他的了,他拥有自己心爱的女孩子。 看着章许凛的傻样,沈蓁意也不想有什么顾虑了,她可以考虑给章许凛一次机会,给他们之间的喜欢一个机会,这个男孩子对她很好很好,虽然有时候霸道无理,但有求必应,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她不想辜负。 父亲母亲……那时候,许凛那么小,他肯定不知道,是无辜的,我不能因为上一辈子的恩怨算在他的身上,我不想那么狠心。 母亲,您总是教导我要心存善念,不要抱怨,母亲您…理解我的对吗? 她对不起章许凛,因为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有了谎言,有了利用,她不敢奢求这份感情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但是,至少现在,沈蓁意是真的想清楚了,她想跟章许凛在一起…想跟他永远的,如果…如果后面的事情我无法控制,我也认栽了,我愿意为这一切的代价负责……就任性一次,就一次…… 不过章许凛真的是疯了,自从沈蓁意答应他之后,章许凛满脸的灿烂,跟花似的。 突然想到什么,走到章许凛身边,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许凛,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不管说什么,章许凛都会答应,对于沈蓁意,他一向好说话。 “就是能不能……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们的事情。”见章许凛笑容逐渐消失,沈蓁意急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太突然了,我们慢慢告诉他们好不好?而且我爷爷那里我得好好交代,毕竟他是我们长辈。” 章许凛依旧不说话,可这样,沈蓁意更加不知所措,她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毕竟她都答应了给章许凛一个机会,为什么不能公开,搞得好像是情人关系一样。 但是这件事情确实要慢慢来,为了两人以后更好的关系,所以她觉得这件事情她得好好计划一下,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见章许凛离开,沈蓁意赶紧拦住,两个人就靠着桌子旁边:“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可以吗?” 看着沈蓁意可怜的眼神,心终究是软了,他对谁都可以狠心,可是对方是沈蓁意,是他的爱人。 章许凛还能不答应吗?命都给她了。 “那我是不是变成你的情人了呢?”章许凛似乎在探寻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这是在说什么?不准再开这种玩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悦,显然对这种用词感到非常不恰当。 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章许凛成为她的情人,也从未对他提出过任何过分的要求。她所希望的,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保持一种平等的状态,彼此尊重,彼此理解。 现在根本就不能谈及这方面的事情,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她不能在这里给章许凛一个肯定的许诺,总之,她认为目前保持现状,不急于给这段关系贴上任何标签,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因为在答应章许凛追求之后,沈蓁意就回了一趟家里,对于沈擎霄他们来说是高兴的事情。 “不行!”可当沈蓁意说出章许凛的名字,沈擎霄站了起来,他否定,他不同意,“小意,你疯了吗,他是章沨的儿子,你在干什么?!” 沈蓁意的脖子上没有他送的那条项链,之前他通过那条项链的地位,才能知道沈蓁意在哪里……不过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沈蓁意还没有发现,那就只能是其他意外。 一直以来,沈蓁意都想报仇,根本都不管他的阻拦,只要自己提及让她放下,沈蓁意就跟他生气,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怎么了老夫人?老爷怎么跟小姐发生口角了?”大声得连楼下的人都听到了,旁边的管家有些不理解。 “爷爷,你都还没见过章许凛,他很好,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机会,章沨是章沨,我…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跟你证明,但你给我一点点时间思考一下,好吗?” 这句话一出,他明白沈蓁意是铁了心要跟他杠到底,他偏偏又不能有个合适的办法解决,要是因为这个破坏了两个人的关系,以后更不好说…怎么想,都得不偿失。 思虑再三:“行吧,我给你一点时间,不过小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后悔。” 他是真的万万没想到沈蓁意居然喜欢的是章许凛,他一直觉得傅宸璟跟他孙女就很不错,毕竟知根知底,家世也没有章家那么复杂,而且他们之间没有仇恨…… 章家不只是那么简单,章御夏,章沨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各怀鬼胎!家族其他人也是虎视眈眈,这样的家族怎么适合她的孙女? 如果不是他们还支撑着,恐怕这庆城是他们章家的了!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跨度,他会揭开真相,让现实惨痛苍白,让掩埋住的痛苦再次掀开,然后历经寒风刺骨,千疮百孔,你…才会明白,命中注定,让人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所以,不合适的出现包括不恰当的人终会走散,而那个与自己命中注定的人会再一次与你重逢,即使你们分离再分离,他始终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身边,保护你,支持你,并且义无反顾地,仍旧热烈地爱着你!! 沈蓁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爷爷说,她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唯独章家,她怎么会不明白爷爷的思虑,那也是她的思虑。 她一步又一步都是为了接近章家,所以才跟章许凛走那么近,相处下来,她发现章御夏很好,章甯很好,章许凛也很好…… 她承认,她不怪章许凛,是她自己的错,明知道这么做是无底深渊,她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的心跳,纵身一跃,她说过,她愿意付出代价! 母亲,我恳求你们,保佑我…… 章许凛拉着沈蓁意走到摊位边,选个比较干净的位置,沈蓁意点了一份米线,那香味扑面而来,勾起沈蓁意的食欲。 那样的笑容让章许凛忘了拿筷子,痴痴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好希望,她能永远笑得那么开心。 沈蓁意都吃了好几口,章许凛都没有动,连筷子都没有夹起来:“你看我干什么?快吃啊。” 沈蓁意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绚烂而纯净,然而,在这美好平静的背后,往往惊涛骇浪,章许凛莫名感到一丝恐惧,仿佛这一切只是昙花一现,终将消逝。 害怕时间的流逝,害怕未来的变数,更害怕有一天,这样美好的笑容不再属于他。 “章许凛,你一辈子只能对我好,如果你不遵守我们的承诺,我就会……”沈蓁意挑了挑碗里的面条,看着对面的章许凛,半开玩笑半认真,“我就会爱上别人。” 这句话好真实,望着沈蓁意含笑的双眼,章许凛胸口无端地窒息了一下。 “找人还会找丢?”语气很是不满。 本来就只是模糊的照片,再加上那人整日戴着口罩,现在更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的视线,这绝对是他人生职涯的一个失败。 门铃响了,还在家里的章许凛很开心地跑到门口,激动地打开。 沈蓁意因为有事情出去了一趟,所以他趁机回来准备做一个爱心蛋糕,他做的肯定好吃,这是自信,等会让沈蓁意多吃一点,然后沈蓁意给他一个香吻,想想都开心。 看到是傅良衿,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单单看这表情就知道有多么失落。 “就这么不喜欢看到我?”傅良衿很是难受,她今天看着章许凛和沈蓁意那么亲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她就是想来看看章许凛,这个她喜欢了那么久的男孩。 而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来了吗?现在她连站在他的面前都不配了是吗? 章许凛一脸的无所谓,关他什么事情,他又不喜欢她,像这种没有回报的,注定不可能,所以不要指望有什么别的心思。 “许凛,你一定要这样吗?你总说我们不过是儿时之情,是我太过依赖你,但是许凛,我现在敢肯定我并不是依赖,我是真的喜欢你。” 章许凛只觉得好笑,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他从来没有别的想法。 冷着性子,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莫名其妙说一些胡话,他之前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她,自己不喜欢她,他喜欢的是沈蓁意,为什么还要来自找麻烦?他觉得他没有发脾气已经是对她最好的尊重了。 “我来这里不欢迎我,沈蓁意住在这里你欢喜得很,我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好?沈蓁意她不过是在利用你!” 心中充满了不甘,她很早之前不止一次向章许凛表达她的担忧,明确告诉他沈蓁意接近他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然无法准确地猜测出沈蓁意的真实意图,但她作为一个女人,凭借第六感以及平日里沈蓁意的动作,坚信此人绝非善类,背后一定隐藏着诡计。 沈蓁意心思深不可测,她的计划和动机都隐藏得极好,如果自己能早些查出来沈蓁意的真实目的,也不至于发生到这种地步。 都怪自己实力不够,她到现在都没找到证据。 “够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利用这两个字,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扇过去。 “许凛,我真的看清自己的心了,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你可以看我一眼吗?”傅良衿往前靠近章许凛,右手抚摸上自己的左心房恳求道。 说真的,傅良衿这个样子根本没有让他感受到一丝的怜悯,更多的是无语,固执。 “沈蓁意,不适合你!”说了这么多,章许凛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让傅良衿暴跳如雷了,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她的话。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等沈蓁意出现在家门口时,她很难不看到站在门口的傅良衿。 走近些,又看到门内的章许凛,这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立着,她一撇过头,就看到章许凛脸色不是很好。 嗯?傅良衿怎么在这里?看了看章许凛,吵架了? 章许凛看到沈蓁意,露出开心的笑容,蓁意终于回来了,他差点都要被气死了,赶紧拉着她的手,靠着她的肩膀,简直是一副撒娇的模样。 “你从我身边夺走许凛,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感吗?”傅良衿望着眼前这一幕,无比刺眼,心中的愤怒和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急得要哭出来。 几日不见,脾气倒是见长,又开始在她面前耍泼。 “傅良衿,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语气平静,可是给傅良衿带来多大的伤害,两个人居然在一起了,这些种种行为都可以让傅良衿崩溃,终究是走到这一步,她没有及时阻止。 沈蓁意转身,拉着章许凛的手,根本就不屑于傅良衿的态度,在她眼中这场比试,傅良衿输得一败涂地,而自己是这场游戏的最终胜利者。 看着沈蓁意得意,藐视她的样子,她跟了上去,叫了好多声,无人搭理她,气得…毫不犹豫地拿起桌子上刚才沈蓁意倒的那杯水,向沈蓁意砸去。 要不是章许凛及时发现,这杯水绝对坚实地砸在沈蓁意的后背。 傅良衿一慌,连忙向章许凛赔礼道歉,她不是故意的。沈蓁意总是拿一些话来刺激她,是她自己亲口说过,她不喜欢章许凛,不过是想抢走她的人,现在又在这里维护章许凛,这个女人城府真的很深,要不然许凛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这么愚弄。 沈蓁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章许凛的容忍换来的是傅良衿更加蛮不讲理。 那表情,那神态,真的是对傅良衿赤裸裸的恶言相向,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不是特别好,但他们之间也有情谊,然而竟然被章许凛说得一文不值,想断就断,真是好啊,好啊。 “章许凛,我诅咒你,不得所爱!!” 第11章 在喜欢与良心之间她选择利用 如此恶毒的话盘旋在章许凛的心头,久久不能释怀。 自此以后,章许凛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看到傅良衿。也许等她再次归来,一切都已经无法逆转…… 一个人装得太过于坚强是会很累的,这世界上哪有人能够无坚不摧,神都不可能。沈蓁意跟石楠希他们走在学校里,漫步似的很是轻松。 程珺和路平肖本来原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也这么幸福地在一起了。 好像,时光真的可以把曾经所有抹平,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傅宸璟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一项重要的任务之中,他历经重重困难才得以进入这个关键的环节,因此他深知自己必须展现出无懈可击的表现。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进一步接近傅洲。 这个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傅宸璟之前几次虽然只是参与了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任务,但他都完成得近乎完美,无可挑剔。 即便如此,傅洲对他的表现似乎毫不在意,甚至从未给予过任何口头上的表扬,更别提正眼看过他了。 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他要是成功了,想必傅洲多少也要重视一下。 “老三,快把货运过来!” 江晋的神情严肃,他亲自过来对货物进行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监督着手下们将货物小心翼翼地搬上卡车。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或破绽,加上还有雇佣兵手持枪,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不轨之人在这些货物上动手脚,这种企图无疑是痴心妄想。 与此同时,傅宸璟显得非常平静,他静静地站在江晋的身旁,仿佛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确保江晋的安全。 在将货物仔细地整理好之后,傅宸璟跟随江晋的脚步,来到位于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 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十分偏僻,四周被连绵起伏的山脉所环绕,夜晚的降临只会让这里显得更加荒凉和阴森,周围没有一丝人烟的气息,仔细一听,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这片死寂。 他们选择在这里进行交易,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这样的地方,人迹罕至,偏僻到几乎不可能再有比这更偏僻的地方了。这样的环境确保了他们的行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不用担心会有监控摄像头的窥视。 在这种人来人往都极为罕见的地方,任何微小的动静都会显得异常突兀,从而使得他们能够迅速察觉到任何不寻常的情况,确保交易的安全进行,让人感到相对安心。 “货物已经顺利运达了。”一位看似粗犷的男子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嘴里叼着一支粗大的香烟,脸上洋溢着一种自得其乐的神情。 周围的小弟们严肃地站在一排,有的手里拿着一沓的钞票,有的则紧握着枪支,气氛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钱带来了吗?”江晋倒不在意他的急切,他必须见到钱,要是出了问题,好歹钱在手上,回去也能交差……这么大单的生意他可马虎不得。 男人示意手下把钱拿过来。 看着几个保镖拿着箱子,一打开,全是钱,整整十箱满满当当的红钞,说真的这么多钱,傅宸璟都会心动,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少的东西。 要不然这些人会干犯法的事情,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不就是因为钱嘛。 这个世界又有多少人能抵住钱的诱惑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老规矩,双方非常小心,都有自己八百个心眼,不仅要小心双方会耍什么心眼,还要小心会不会有第三者。 顺利交完货后,都非常的满意,越是这样,也就容易放松警惕,毕竟大家都觉得交易到手了,很难不处于兴奋的状态,而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出击。 一声枪响彻底划破天际,不承想会在此时出现第三方人。 第三方倒不是条子,是不知名的一方,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出现这样的漏洞。 看着眼前的画面,江晋觉得大事不妙,在这时候出现问题……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跟他作对,抢劫他的钱财。 现场一片混乱,有着枪声,有人在嘶喊,他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毕竟这场交易除了他,傅宸璟知道,其他人完全不知道。 混乱中,他看清了对方,好啊,居然是无名的手下金系! 人涌现得越来越多,傅宸璟则是跟着江晋,手持两支枪,这人是有多么迫不及待,本来计划着在他们上车,劫持他们,现在提前上演,怕是金系的主意吧。 不过无所谓,只要计划能顺利进行,受点伤那简直是小事,对于傅宸璟这样的人来说,不死就行。 江晋不顾傅宸璟阻拦,冲向旁边的死人旁,虽然傅城朝知道他要逃离这危险的地方需要枪,但是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敢冲出去不就是胆大妄为,不怕死吗? 而在这时,金系轻笑一声,手中的那支狙击枪已经朝着江晋的脑袋瞄准,只要他一动,江晋必死无疑,只是比起江晋,他更想在这场混乱之中杀了对他威胁最大的人——影。 影死了,说不定他就可以取代影的位置,随后平步青云。 子弹砰的发射出来,傅宸璟迅雷不及掩耳,替江晋挡了一枪“碰!”,这一枪是结结实实地打在傅宸璟的肩膀。 傅宸璟算准时机,推开江晋,而自己以微小的危害让自己避免伤势过重。 江晋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给他挡枪,还是平日里沉默寡言,两人不熟的情况下,看着傅宸璟中枪的部位,还好是肩膀,抓着傅宸璟没有受伤的手离开。 大哥静静地看着趴在小山坡后的金系,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好,十四死在这里,只会觉得意外,这么好的机会没有朝着十四开枪,是另寻时机还是别有所图? 江晋觉得反正自己已经拿到钱,带着傅宸璟上车,猛地拽着转盘开走。 “撤!”金系大声喊道。 大哥走到金系的身边,欲言又止,想问,但他不一定回答自己,他们十四个兄弟只剩他们三个,大哥就当金系心软了呗。 他打中影也算是报小仇,至于为什么不杀了影,那是他的事情,他乐意! “什么!” 傅洲真的要被气死了,这么大个动静,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无名到底想干什么,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是当他死了吗? 傅洲看了看傅宸璟,脸色苍白,肩膀上的血随时都可以流失,即使这个样子,傅宸璟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疼痛感,这个人是魔鬼吗?好像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想来,这种人也是可怕的,没有心,没有肉,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告诉我,你为什么救他?”傅洲不想猜原因,他没有那种无聊的时候,不过他倒是想看看傅宸璟会如何回答。 傅宸璟看了江晋一眼,很是平淡:“他给我钱。” 还真是简单粗暴,就这么一个原因,到底是需要钱还是装的,傅洲实在摸不着傅宸璟的套路,他接着又问:“那如果我让你待在我身边,你也会保护我?” “我只需要钱。” 这一句话一出,让傅洲一度认为傅宸璟穷得要死,要不然,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 江晋倒也不是狠心的人,看着血还在渗出,先让傅宸璟去处理包扎伤口,怎么说,傅宸璟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在这刀尖上过日子的人必须心狠手辣,小心翼翼,否则你就会被人杀死,傅宸璟的举动出乎他的意料,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给他钱? 傅洲看着他们都走了,背对着身后的保镖,只要他查出傅宸璟没什么问题,傅宸璟跟在他的身边倒也没事。 人人都需要钱,只要爱钱,就愿意豁出身家性命。 每天沈蓁意一觉醒来,都可以看到章许凛准备的早餐,很温馨,有那么一个人陪着你,在乎着你…每次章许凛对她好的时候,沈蓁意更多的不是感动,是害怕,害怕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章许凛,害怕章许凛知道了一切之后抛弃她,是恐惧。 沈蓁意眼角一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希望章许凛对他那么好的,也不会说是因为什么原因,根本说不出口。 欺骗,哪里都是欺骗,章许凛说过,他最讨厌欺骗了!自己也是违背良心,在喜欢与良心之间她选择了利用。 今天过后就放假了,沈蓁意是打算先带着章许凛回爷爷家的,毕竟让爷爷见一面嘛。 “肖肖,你说放假了,咱们是不是就见不到面了?” 路平肖不明白程珺的意思,怎么会呢,这假期一个月呢。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妈那个脾气,我真是怕她又给我找一堆事情干,那样的话我就看不到你了。” 路平肖鼓着腮帮子思考一会儿:“那我先回一趟家,然后我就去拜访伯父伯母,反正伯母不是一直想有人管你嘛,管你的肯定只能是我…不准有别人!”说到最后一句,路平肖还特意加重,生怕程珺又看到那个帅哥。 路平肖这吃醋的模样,忍不住让程珺哈哈大笑:这人想什么呢,虽然呢,她这个人是喜欢帅哥,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有男朋友,她就绝对不会再看其他的男生啦! “肖肖,等会上完课我们去吃饭吧。” 热恋期是不是随时都想黏在一起,他想是的,他跟程珺会一直都是热恋期的,他会一直一直很喜欢很喜欢程珺。 “爷爷。” 看着沈蓁意,沈擎霄那是满脸的笑容,小意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结果下一秒瞬间凝重起来,这家伙还是来了?真是碍眼。 沈蓁意眼皮一跳,赶紧拉着章许凛的手,笑着介绍:“爷爷,这是章许凛!” 介绍的时候,可以听出沈蓁意的语气是向上翘的,心情不错,这就跟沈擎霄的语气产生明显的区别。 章许凛有礼貌地跟在场所有人打了招呼,是沈蓁意的长辈,那也就是他的长辈。 只是气氛异常的怪,露着笑意的沈蓁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万幸,下人推着轮椅出来,卫玉雯发话:“站在门口多不好啊…章许凛是吧,可以叫你小许吗?” 沈擎霄一直没有发话,坐在那里敲着自己的拐杖,看都不想看,虽然沈蓁意是说带着章许凛回来,他也同意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好生说话,真是不明白,那什么章许凛有啥好,把他孙女五迷三道的,想想都生气。 卫玉雯倒是没有在意那么多,毕竟是客,她这个主人家总不能摆脸色啊……真是不像话,回头再说说老头子。 “小许,今晚就别急着走了,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你想吃点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会让家里的仆人提前准备好的。” 沈蓁意听到这话,心里的担心这才减少一些,幸亏有奶奶在场,她才不至于感到手足无措。 转头又望向沈凌泽,发现沈凌泽今天格外沉默寡言,一句话也不说,难道又是爷爷说了什么话,让哥哥心情不好吗? “小意,我有事找你,走吧。”沈擎霄还是发话了,又看了看管家,冷道,“吩咐下人去准备晚餐。” 沈蓁意随着沈擎霄来到书房。 “爷爷,我觉得你有些过分了,明明是你同意我带章许凛来的。”沈蓁意有些委屈。 看着沈蓁意的面容,沈擎霄长久叹气,他是真的不喜欢章家的人,实在是太阴险狡诈,再说了,章沨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 “小意,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呢?”沈擎霄好言相劝。 沈蓁意一愣,随后失声一笑,露出难过的表情……走到阳台前,望着天空,片刻之后问道:“爷爷,我突然回庆城,又立刻与章许凛有联系,您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沈擎霄皱起眉。 沈蓁意抿嘴,缓缓开口:“爷爷,那时我年纪小,大人之间的关系我不是清楚,但唯一记得是那些事情在我眼前发生,我不可能忘记,爷爷也不会明白,为什么章沨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却要跟章许凛在一起,我知道我不该跟章许凛在一起,只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我心生愧疚,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我想弥补也想复仇。” 这些话一出,沈擎霄更加不明白了,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认识他的孙女了,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啊,为了复仇,她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沈蓁意想到这些,低着头哽咽:“爷爷,祸不及子女,章许凛是无辜的,他对我很好,所以我愿意给他,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他也不是固执,他只是希望沈蓁意幸福!能放下一切自然是最好的,可怕的是,沈蓁意在清醒地沉沦。 “小意,爷爷也希望你幸福,你要知道我们永远在你身后,我们是亲人,是你背后的依靠。” 沈蓁意想,再说下去她是会哭的。 她啊,宸哥哥总是说她是个小倔强,在他面前又是小哭包。 很多事情不言而喻,没必要再煽情……幸福吗?如果不能手刃仇人,她是不会幸福,她答应章许凛的追求,答应给他们一次机会,希望这样,能够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但这并不代表一切没有发生,她不可能为了章许凛放弃一切。 对与错她还是非得清楚,唯独自己感情不知道如何处理。 整理好情绪,沈蓁意直接下楼,没有看到章许凛,奇怪,人呢? “找小许吗?这孩子在厨房。”卫玉雯移到沈蓁意面前,笑着拍了拍沈蓁意的手说道,“这孩子真不错。” 沈蓁意笑了笑,随后自己进入厨房,果然章许凛在厨房忙碌着,这家伙已经把她奶奶哄得一愣一愣的了。 突然想到什么,她从背后抱住章许凛,趴在他的后背:“我想在爷爷家待上一周,然后我再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