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六岁半,沈爷轻点宠》 第1章 替嫁,初见沈珩 [] 第十二宇宙,某地。 此地是一处废墟,在废墟中有一些神秘的印记。 此地,一个老者正站在废墟前,参考这些印记。 他时而思索,时而皱眉。 就在此刻,从妖界离开的莫寒现身,出现在老者身前,尊敬的叫了一声:“师傅。” 老者身穿灰色长袍,年纪看上去在七十来岁的样子,头发发白,长着白色的胡须。 他一看莫寒,顿时皱眉,道:“不是前往妖界,夺取妖界之主的位置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老者正是莫寒的师傅摩天,是一尊天祖巅峰级别的强者,而且还是九道天祖,他现在距离宇宙祖神境,也就只差宇宙力量了。 他来第十二宇宙,是想看看能否夺得到机缘,从而跨入宇宙祖神境。 莫寒脸上带着一抹低沉,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强者,把我打退了,我还负伤了,而且伤的不轻。” “哦?” 摩天顿时一愣。 他徒弟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乃是七道地祖,这实力放在第十二宇宙,在第十二的宇宙祖神不出的情况下,几乎是无敌的。 “是第十二宇宙的宇宙之祖天端吗?”摩天询问道。 “不是,他叫四十九。”莫寒开口说道。 “四十九?” 摩天微微皱眉。 第十二宇宙,什么时候诞生了这号强者? 能轻易击败他弟子,说明这个四十九不简单。 “师父,怎么办啊?”莫寒说道:“师祖给我们下命令,要尽快的占据第十二宇宙各大世界,夺取第十二世界的气运,可是师祖不让我们杀生,这不杀生的情况下,是很难占领的。” 摩天想了想,说道:“走,去妖界,为师亲自会会这四十九,师傅下令不杀生,那是因为担心其他宇宙也效仿,这样各大宇宙为了夺取第十二宇宙的造化,就会大大出手。” “这一旦出手,那就无法控制了。” “但,稍微杀那么几个,还是没问题的。” …… 此刻,江辰和道珩还有鬼泣正在妖界某地喝酒。 而莫寒离开后,直接去找了他师傅,一尊九道天祖巅峰的强者,这样的强者,在宇宙祖神不出的情况下,是无敌的。 而宇宙祖神就算是十二个宇宙加起来,数量也不是很多。 很快,他们两个就来到了妖界,再次出现在万妖宫。 他们一出现,万妖皇就感应到了可怕的气息,万妖皇顿时带着大批妖族强者冲出了万妖宫,看着出现在宫殿外的莫寒和摩天。 摩天一出现,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乃第六宇宙摩天,是一尊九道天祖巅峰的强者,妖界我看中了,给你投降的机会,否则的话,此地将会被夷为平地。” 摩天不是在跟万妖皇商量,而是在给他机会。 万妖皇神色凝重。 他没想到,莫寒去而复返,还带了自己师傅,一个莫寒已经足够恐怖了,加上一个九道天祖,万妖皇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无形的压力压得他无法喘息。 可是,他没妥协。 “就算是灭族,就算是灭界,也不妥协,就算你占据了妖界,可是妖界生灵全灭,你们也无法得到气运加持。” 万妖皇斩钉截铁的开口。 而此刻,江辰已经感应到了有强者出现在妖界了,他端着酒杯,轻声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 道珩也感应到了,问道:“老大,这次要大开杀戒吗?” “自然。”江辰轻轻的抿了一口酒,说道: “但,现在还不是现身的时候,想要杀生,起码要有理由,现在外界不知道多少宇宙祖神盯着第十二宇宙了,咱们主动找事,这对第十二宇宙来说很不利,等他们先出手,灭几个妖族生灵再说吧,现在就希望万妖皇一直抵抗了,要是他选择了妥协,那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出手。” 鬼泣瞬间就听懂了两人的对话,他知道,莫寒带着更强的强者来了。 他顿时说道:“我父皇肯定是不会妥协的。” “如此最好。”江辰淡淡一笑。 此刻,万妖宫。 万妖皇没妥协,身上爆发出了强大的气息,纵使这气息跟摩天比起来差距太大,可是他也不惧怕,吼道:“不管你们来自哪个宇宙,想要占领妖界,那就把我们都杀光,妖界就是你的。” “哼,不知好歹。” 摩天脸色瞬间变的低沉,抬手之间,掌心中幻化出了一些神秘的铭文,这些铭文中幻化出了神奇的力量,神奇的力量幻化出,万妖皇身后的侍卫顷刻间就被覆灭,直接蒸发消失不见。 九道天祖巅峰境,这境界跟道珩一样,可是道珩是十道,在实力上,稍微占据上风、 万妖皇看着妖族强者一瞬间就被覆灭,他的心宛如掉入了深渊。 “难道,妖界真的要在我手中覆灭吗?” 他神色中带着无助。 而在某地喝酒的江辰缓缓站起来,道:“可以现身了。” 说着,他身体一闪,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经在万妖宫前现身了。 他一出现,道珩和鬼泣就跟着出现。 看到江辰,莫寒身体微微倒退了几步,戒备的盯着他,说道:“师傅,就是他打伤我的。” 摩天盯着江辰。 他想看穿江辰,可是却无法看穿江辰到底在什么境界,但,他不惧怕,因为他背后的是宇宙祖神,而且他自身的实力也很强。 “小子,你是来自那个宇宙的,我乃第六宇宙摩天,我师尊乃是一尊宇宙祖神,第六宇宙的事,你最好别掺和进来,否则这会引起两个宇宙的大战。” 摩天算准了,江辰不是第十二宇宙的生灵。 因为,第十二宇宙没这号强者。 第十二宇宙的强者,仅仅只是天端而已,而天端作为第十二宇宙的宇宙之主,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受到关注的,他不可能贸然的出手。 摩天自报来历,就是想劝退江辰。 第六宇宙不是最强的,可是谁都知道,第六宇宙跟第一宇宙关系很好,得罪了第六宇宙,那就等于得罪了第一宇宙。 江辰看着莫寒,淡淡的开口道:“我已经给你们一条生路了,可是你们却执意找死,既然来了,那今天就别走了,此地就是你们埋骨之地。” 江辰声音很平淡,可是身上却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 这股气息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磁场,封印了这片空间,让莫寒和摩天无法动用任何力量逃离。 第2章 地上脏,不能睡 不久后,在饭桌上再见到戴都时,沈珩嘴角抽了抽。 这小傻子没有换衣服,衣衫凌乱,脸颊,脖子和脚腕上红痕明显,在她那雪白肌肤的映衬下,尤为扎眼。 偏偏,戴都什么也不懂,笑得欢快,没觉得不好意思。 管家和佣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对一个心智不全的女孩子,少爷都能下得去手,真是禽兽不如。 察觉到管家和佣人意味深长的眼神,沈珩揉揉太阳穴,一阵头疼。 他有这么饥不择食? 客厅气氛微妙,沈珩食欲全无,仰头喝了碗汤,就上楼了。 他和这小傻子明明八字不合,哪里是什么天作之合! 一个人吃一桌菜,还把某人气得够呛,戴都心里别提多高兴。 其实,她不讨厌装小孩,相反,用孩童的性格生活,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母亲还在的时候...... 而回到书房的某人,点开手下发来的推送,才知道,“沈蓝两家联姻,新娘竟是心智不全的蓝大小姐”相关词条上了新闻热搜。 网友热评,家族弃子和痴傻村女,天造地设,为民除害。 沈珩垂眸轻笑,想必现在,阳城上流圈子都在看他的笑话。 这样也好,起码,那些忌惮他的人,暂时不会有动作。 他愿意与戴都结婚,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对于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戴都并不知情。 房间有监控,她来到浴室后,轻轻捏了捏脖子上的项链,指纹解锁成功的瞬间,前方半空出现电脑屏幕投影,虚拟键盘则在洗漱台上。 戴都登录账号,看到梁丘淮给她发的信息。 【Wan,南城的项目,盛元集团想亲自和你谈。】 她沉思片刻,回了句:【不见,我结婚了,不方便。】 她与梁丘淮是多年好友,早些年,她还没有成年,万淮集团是以梁丘淮的名义创立的。 万淮集团以全息技术著称,推出的全息共情机器人和全息游戏,在业界独树一帜,遥遥领先,集团涉及的业务还包括电子产品,药品,服装,珠宝,化妆品等。 戴都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复。 她不禁疑惑,梁丘淮向来秒回信息,难不成,遇到什么事了? 就在戴都想着,要不要下线时,收到了回复——【情况如何?】 【暂时没有新发现,尽快找到当年失踪的护士。】 当年,她母亲住院期间死得突然,母亲的主治医生是医学界泰斗,出具的证明说是心脏骤停,自然死亡。 她调查母亲的生平,发现过于正常,似乎被人修改过。 当时,她父亲蓝景生还依附戴家,不可能有这样的执行力。 而她母亲,生前对沈家的事较为关注,再加上,母亲入住的医院是沈家的,想掩盖死亡原因,也就沈家能办到。 种种迹象表明,沈家可能与她母亲的死有关。 戴都愿意替嫁,是想借助沈珩妻子的身份,调查母亲的真正死因。 至于她那好父亲,婚内出轨,吃绝户,还有可能是害死她母亲的直接凶手,她自然要好好回敬,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沈珩相信她心智不全。 折腾了一天,戴都洗完澡,刚想睡觉,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这是我的床!” 她护崽子似的,拽过被子,抱在怀里。 该死的花心大萝卜,有完没完! “这是我家,床也是我的。”沈珩慵懒地靠在枕头上,“要是不想和我一起睡,就睡地上。” “地上脏,不能睡。” 戴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躺下来,乖乖盖好被子。 反正,她是傻子,不懂男女有别。 沈珩蹙眉,就这? 不无理取闹一下? 就在他想着怎么挑逗某人时,耳边隐约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操! 沈珩没忍住,一拳砸在床垫上。 冷静下来后,他一把扯过戴都的被子,闭上眼睛装睡。 身上一凉,戴都暗自咬牙,连女孩子的东西都抢,狗男人! 她蜷缩着身体,继续睡。 看到那小小的一团,沈珩难得生出几分愧疚。 当然,只是那么一瞬间。 下一秒,他就心安理得盖着戴都的被子,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某人睡得正沉时,戴都慢慢爬起来,挪到某人旁边,对准那张欠揍的脸,一巴掌拍下去,后用力捏紧某人的鼻子。 要不是不能暴露,她恨不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掐他脖子。 感受到痛感和窒息感,沈珩突然惊醒。 他眼底掠过一丝狠戾,但转瞬即逝。 意识到是那小傻子在胡闹,他刚想教训一番,哪知,戴都先一步哭了出来。 “你抢我床,还抢被子,我要回家!” 戴都趁机报复,拼命拍打沈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珩握紧她的手腕,心情莫名烦躁。 好不容易睡着,被打脸,捏鼻子,现在,耳边又这么呱噪,他只觉得头疼。 “这么晚了,你爸睡觉了,明天再回去,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要爸爸!我要秦姨!我要煤球!” 戴都一直叫嚷,沈珩愈发心烦意乱。 他调查过戴都的资料,知道秦姨是在乡下照顾戴都的人,那什么球又是谁?相好的? “好好好,别哭了,明天我把他们都接过来。” 他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戴都脸上的眼泪。 “真的?” 戴都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 她觉得鼻子痒痒的,一呼气,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 “呵呵呵......” 沈珩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哭出鼻涕泡,哑然失笑,原本烦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敷衍地安抚道:“当然是真的,好了,快睡吧,我走了。” 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没时间在这耗。 沈珩离开后,戴都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苍天啊! 居然在那狗男人面前哭出鼻涕泡,泡泡还破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次日,看到睡眼惺忪的沈珩,戴都莫名想笑。 她怀疑过沈珩是不是装混,但他表现自然,不像作假。 而且,他是沈家主家长孙,父母健在,又深受沈老爷子喜爱,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完全没必要演纨绔,断送继承权。 第3章 我的人,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扰了我的清梦,你倒是睡得不错。” 望着面色白里透红的小姑娘,沈珩黑着脸,阴阳怪气。 “清梦是谁?她不来吃饭吗?” 戴都好奇地环视周围一圈。 沈珩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不痛不痒,自己反而被气得不轻。 “赶紧吃!” 他发泄似的夹了个饺子扔进嘴里,垂下眼眸,眼不见为净。 戴都心里幸灾乐祸,让你掐我,还抢被子,你就气着吧! 吃饱后,戴都被佣人拉着去房间打扮,后跟着沈珩出门。 阳城规矩,新婚夫妇第二日要去夫家敬茶。 因布娃娃挡着,旁人没注意到,她手腕上戴了一个银边镶玉手镯。 阳城,沈家庄园。 戴都与沈珩一进入会客厅,原本相谈甚欢的众人当即噤声。 沈家主母周德韵一袭深紫色旗袍,仪态端庄,雍容华贵。 她是沈珩母亲,除了沈珩,还有一个小儿子沈周。 沈周是沈家下一任继承人,温润如玉,矜贵斯文。 在场的除了周德韵与沈周,还有沈珩二叔沈晋元,二婶徐婧,其他的,则是其他旁系长辈和小辈。 沈珩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没有和在场的人打招呼。 众人面色不虞,但也见怪不怪。 戴都假装看不懂其中的剑拔弩张,心安理得坐在沈珩旁边。 “沈珩,管好你的人。” 周德韵不屑管教戴都,又不能放任不理。 新媳妇还没有敬茶,就坐下来,成何体统? “我的人,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沈珩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眼底满是讥讽,“沈夫人,别忘了,沈周才是你最亲的儿子。” “沈珩,住口!怎么对你母亲说话!” 沈老爷子从楼上下来,满脸愠色。 混账小子,这样的场合,都不知道收敛。 沈老爷子一出来,其他人纷纷站起来问好。 吊儿郎当的沈珩敷衍地说了句:“爷爷。” 没看到沈珩的父亲沈继庭,戴都心底了然。 看来,沈家的内部关系远比传闻中复杂,不过,能肯定的是,沈四少一身反骨,爹不疼娘不爱,就老爷子镇得住他。 在场的人就戴都没有说话,众人抱着看好戏的心理,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戴都。 沈珩不是不可一世吗? 娶了个傻子,沦为阳城的笑话,看他还怎么嚣张? 戴都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动作自然地抚摸布娃娃,完全没感受到压力。 她是傻子,不需要看懂眼色。 小姑娘傻愣愣的,沈珩压着嘴角的笑意,提醒道:“戴都,叫爷爷。” 和这群阳奉阴违,道貌岸然的伪善之人相比,还是这小姑娘顺眼。 “爷爷,您好。” 看着头发花白的沈老爷子,有那么一瞬间,戴都想到了外公,语气下意识变得真诚乖巧。 母亲死后,外公心中郁结,没两年也去世了。 要是外公还活着,她就不用孤零零一个人了..... “好好好!是个好孩子。”沈老爷子看到戴都眼中的纯粹,高兴地摸了摸戴都的头,随即转头看向周德韵,“德韵,准备敬茶。” “是,我马上准备。” 周德韵微微垂眸,神色不明,脸上维持着一贯以来的得体。 戴都无视周遭诡异的氛围,对着沈老爷子,回以纯真的笑容,心里却在想着,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过,沈老爷子这么喜欢她,是她没想到的。 难不成,她和沈珩的八字真的这么契合,好到让沈老爷子忽略她是个傻子的事实? 来不及细想,佣人端过来茶水,戴都放下布娃娃,拿起茶杯。 没了布娃娃的遮挡,她手腕上的镯子暴露在人前。 银白雕花边框,镶嵌点缀着湖绿翡翠,雕刻工艺精湛,翡翠细腻透亮,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帝王绿。 一时之间,沈老爷子,周德韵和沈晋元的呼吸停滞了瞬间,不过,很快恢复。 这一细微的反应被戴都捕捉到,她面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沈家果然有问题! “爷爷,请喝茶。” 戴都将茶递给沈老爷子。 “好。”沈老爷子递过茶杯,抿了一口,给改口红包,“戴都这镯子不错,谁给你的?” 他神色自若,语气中满是慈爱,像是不经意询问。 “这是妈妈给的。”戴都一脸兴奋,“妈妈说,等我结婚了,就可以戴出来了。” 连沈老爷子都这么在意,看来,母亲这镯子的来历不简单。 可惜,她调查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可要好好爱护。” 沈老爷子手里握着拐杖,收回落在镯子上的目光。 “爸爸说,我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等我长大,她就会回来,爷爷,是真的吗?” 戴都刻意走近一步,让沈老爷子看得更清楚。 “嗯,你爸爸说得对。” 沈老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不自觉收紧握在拐杖上的手指。 “那我一定要快点长大,这样就能见到妈妈了。”戴都一脸憧憬,又自言自语,“嗯,骗人的都是小狗,爸爸和爷爷肯定不会骗我的!” 可惜,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响亮。 屋子的人听到后,面面相觑。 这不是当面说老爷子是狗吗? 沈老爷子心里一梗,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沉声道:“你们继续。” 说完后,他没有留在这里,起身离开。 沈晋元下意识看向周德韵,发现周德韵并无异常,默默松了口气。 有长辈在,沈周安静地站在一边,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这样的场合,多说多错。 戴都不动声色地将沈晋元的眼神看在眼里,猜得没错的话,和她母亲渊源最深的,是周德韵。 不过,从她记事起,母亲一直陪着她,极少出去和人见面,也没和周德韵有电话信息往来,甚至沈家和戴家都没什么交情,到底怎么回事? 戴都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敬茶。 “妈妈,请喝茶。” “嗯。” 周德韵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忍着不适,接过茶杯。 她本以为,沈珩娶个心智不全的妻子,能收敛一些,却没想到,膈应到她身上。 “呵呵呵......” 看到周德韵脸上难堪的表情,沈珩心情大好,装都不装了,直接笑出声。 他揽过戴都的肩膀,漫不经心道:“回家了。” 第4章 老公,你叫什么名字 众人没想到,沈珩居然这么不给周德韵面子,想笑又不敢笑。 族人间,面上关系维持得不错,实际上,谁也看不惯谁。 戴都不解沈珩母子的关系,不过,没打算理会。 她一把拍开沈珩的爪子,理直气壮道:“红包还没拿呢,不能没礼貌!” 说话间,戴都乖巧地站在周德韵跟前,欣赏对方的隐忍。 当傻子的好处就是,可以不用顾及人情世故。 周德韵又被气了一回,将红包塞过来后,极尽全力才忍住没失态。 其他人长辈见状,纷纷把红包递给戴都,生怕这傻子又语出惊人。 他们可不像这傻子,没脸没皮。 沈珩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些人的滑稽动作,拉着戴都,离开沈家。 没想到,除了应付爷爷,这小傻子还有气人的用处,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名媛小姐有意思多了。 哪知,他还没高兴多久,气人的回旋镖就打到他身上。 “老公,红包。” 戴都早就看出沈珩偷着乐,可不能便宜他。 乍然听到“老公”这两个字,准备上车的沈珩差点撞到车顶。 “我可没让你改口,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看不出来,这小傻子还是个小财迷。 “好吧。”戴都等的就是这句话,“老公,你叫什么名字?” 沈珩忽略心里的异样,一字一顿道:“我叫沈珩,记住了。” 话音刚落,他后知后觉意识到,面前的小姑娘可能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不过,他不打算解释。 “沈珩,我知道了。” 戴都不想再演戏,抱着布娃娃睡觉。 珩,佩上玉也,蕴含清雅的君子之风,故古语有云:“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可惜,某人名不副实。 不知过了多久,戴都迷迷糊糊中听到“停车”两个字。 她不明白某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乖乖跟着下车。 街上人潮涌动,不一会儿,她就看不到沈珩的身影。 意识到这狗男人故意把她丢在这里,戴都拳头硬了。 这么做,又是为了试探她? 她焦急无措地往前跑去,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熟悉的人影。 可惜,什么也没找到。 戴都抱着布娃娃,一边哭一边往前走,还时不时抬手擦眼泪。 沈珩在楼上,透过玻璃往下看,正好看到她抹眼泪。 他烦躁地吸了口烟,收回视线,后吩咐手下跟着戴都。 戴都长相出众,又哭个不停,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她知道有人在监视,只能继续装傻。 很快,巷子旁边的三个混混留意到戴都。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扔了手里的烟,一脸猥琐朝戴都走去。 “小妹妹,是不是找不到家人了?” 眼神懵懂,抱着布娃娃在街上哭,一看就是精神不正常。 “嗯,他叫沈珩,你们能帮我找他吗?” 戴都本就长得像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如今,美人落泪,愈加惹人怜惜。 这三人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精虫上脑的他们没多考虑,半拉半拽着戴都,往巷子深处走去,开始动手动脚。 “放开我,我要找沈珩!” 戴都挣扎着往角落里缩,眼里满是惊恐。 “陪哥哥玩个游戏,哥哥就带你去找人,好不好?” 纹身男掐了一把戴都的脸颊,眼里带着淫笑。 其他两个见状,也蠢蠢欲动。 然而,他们还没将手伸到戴都身上,就被人一脚踹飞。 “沈珩,他们欺负我!” 戴都哭着扑进沈珩怀里,抱紧对方的腰。 早些时候,她敢往混混那边走,就是想逼沈珩出来。 感受到突然的亲近,沈珩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怀里的人浑身颤抖,他心底的不自然被愧疚取代。 “别怕,我来了。”沈珩抬手抚着戴都的后脑勺,压制着心底的怒气,轻声道,“戴都,他们碰你哪里了?” “手好痛。” 戴都一仰起脸,沈珩就注意到她脸颊上那扎眼的红印子。 他不自觉握紧拳头。 下一秒,看到戴都手腕上也有触目惊心的红痕,他眼神突然阴沉,抬手捂着戴都的耳朵,朝那边的保镖冷声道:“别打死就行,不要留下明显的伤痕。” 这样程度的猥亵,就算报警,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拘留,还影响小姑娘的名声,不如自行教训。 “是。” 训练有素的保镖堵住那几人的嘴。 很快,巷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哼声,消弭在热闹的街道。 入戏太深的戴都身体颤抖,惊魂未定。 她听到了沈珩的话,惊诧于这人竟这么温柔,还知道捂她耳朵。 小姑娘可怜兮兮,沈珩犹豫了片刻,打横抱起戴都,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能自己走。”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戴都浑身不自在。 再加上天气炎热,衣服比较轻薄,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炙热的体温,手臂上暴起的青筋以及上下起伏的胸膛...... 救命啊!她可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 早知道就不要演得这么逼真了! “是是是,你六岁了。”沈珩垂眸浅笑,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后,抬脚踩在旁边的矮墙上,让戴都坐在他腿上,随即抬起空出来的那只手,将戴都的头按了下去,“乖一点,别说话。” 他的车过于招摇,难免惹人注意,戴都的脸不能被人看到。 然而,当戴都的脸触碰到他心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皮肤上时,两人的表情皆是一怔,继而心跳加速。 戴都下意识放慢呼吸,提醒自己,这就是个花心大萝卜,逢场作戏而已,逢场作戏而已...... 沈珩则给自己心理暗示,这就是个心智不全的小屁孩,心跳加速只是天气太热而已,不要当禽兽啊...... 上车后,戴都继续扮演受惊吓的小女孩,抱着沈珩的腰,整个人窝在沈珩怀里。 既然沈珩还没打消对她的怀疑,那不如在他愧疚的心头上再添一把火。 反正,抱着个美男,也不吃亏。 “沈珩,刚刚你去哪了?找不到你......不要和妈妈一样,不回来了......” 抚摸着腕上的镯子,戴都悲从心来,眼泪“簌簌”掉下来。 不一会儿,沈珩的衬衫湿了一片...... 第5章 再不去,蓝家就要破产了 “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沈珩拿出手帕,帮戴都擦眼泪。 戴都的话仿佛是对他的凌迟,想到自己为了守住秘密,用这么卑劣的方法试探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姑娘,他就觉得自己不是人! 感受到某人的自责与心软,戴都掩下眼底的笑意,心满意足依偎在某人怀里,睡着了。 到静安别墅时,她醒了一下,又毫无心理负担装睡。 沈珩没办法,只能抱她回房间。 管家和佣人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有了计量。 看来,少爷对少夫人不一般,以后,可不能怠慢少夫人。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戴都启动身上的反监视系统,发现,房里的监控设备被撤走了。 想来,是沈珩刚刚拿走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沈珩已经打消对她的怀疑,这一关,算是过了。 而且,沈珩当着佣人的面抱她回房间,也让这些人明白,沈珩重视她,以后,不用担心在这里的生活。 那么接下来,就要用点特殊手段调查对手镯有反应的沈家人,以及试探蓝景生。 蓝家人过了这么多年不属于自己的富贵生活,该加倍奉还了...... 戴都按了按脖子上的项链,指纹解锁,半空中出现虚拟电脑屏幕。 她发信息给梁丘淮:【明天下午,蓝氏集团,收网。】 花了三年时间,挤占市场份额,斩断资金链,架空蓝氏,总算要结束了。 【好。】 想到南城的项目,戴都思量片刻,认为有必要和梁丘淮当面详谈,便发出邀约:【明天中午十二点,南阕碰面。】 时隔两年,他们是该再见一面了。 【好。】 次日一早,三朝回门。 戴都以为会是她一个人回去,不成想,沈珩也跟着一起。 看来,对这几次试探,某人心存愧疚。 得知沈珩也过来,蓝景生和江慧婉手忙脚乱。 蓝卿心不甘情不愿下楼,见到沈珩的那一刻,却还是下意识端起富家小姐的仪态。 在阳城,正经名媛不会把沈珩当做结婚对象,但不可否认的是,沈珩的长相和玩世不恭的洒脱,确实有颠倒众生的资本。 看着虚伪做作的一家三口,戴都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她不经意抬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刚好让蓝家人看到那手镯。 蓝卿的目光停留在戴都的手腕上,气得牙痒痒。 蓝景生和江慧婉也诧异于沈家如此财大气粗,居然给这么价值连城的礼物。 意识到蓝景生不认得这手镯,戴都心底的疑惑更甚。 蓝景生和她母亲是结发夫妻,不该没见过这镯子啊! 不过这样也好,这死渣男可以提前出局了...... “都都,你的镯子很漂亮。”江慧婉拉着戴都坐下来,表情殷切,“谁给你的呀?” “当然是妈妈给的。”戴都捂着自己的手腕,“我的,不可以抢。” 有外人在,饶是江慧婉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都都真爱开玩笑。”江慧婉干笑两声,“阿姨就是问一下。” 这傻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样的宝贝,说不定,不止这个呢,也不知道,藏在哪里了。 “就是嘛。” 蓝卿搭腔,整理身上的高定礼服和首饰,刻意坐在戴都跟前。 看着显摆的某人,戴都捧着小脸,气鼓鼓地望着蓝景生。 “妹妹的裙子好看,爸爸,你好久没有给我买漂亮裙子了。” 突然被cue,蓝景生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但想到戴都手上那价值不菲的镯子,他觉得,要是能哄得这傻女儿开心,说不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爸爸工作忙,忘了给我们都都买衣服,一会,跟你阿姨去买,好不好?” “好啊!我要买好多好多!”戴都高兴得直拍手,后拽着江慧婉,“阿姨,我们现在就去!” 再不去,蓝家就要破产了...... 花光蓝家人账户上的现钱,加速蓝家没落,也算是用母亲的钱买最后的礼物,还真有点期待呢! 江慧婉瞠目结舌,瞥了一眼边上的沈珩,都不客套一下吗? 那傻子不懂?你也不懂? 沈珩像是没看懂蓝家人的为难,语气散漫道:“用的是自家的钱,确实该多买点,早些年,蓝氏集团还姓戴呢,岳父应该没忘记吧?” 他这一番话,将蓝景生入赘戴家,吃绝户的嘴脸摆在明面上。 戴都突然觉得,沈四少毒舌起来,顺眼了不少,简直是她的嘴替!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顺利出门,再找机会去见梁丘淮。 蓝景生气急,却不能表现出来。 “都是自家人。”他笑着看向一旁的江慧婉,“慧婉,带都都去买东西。”随即,递给江慧婉一张卡。 傻子而已,也花不了几个钱。 沈珩不喜欢做无聊的事,没跟着一起。 他让管家当司机,送戴都,江慧婉和蓝卿去商场。 看着那些高奢品牌的裙子,戴都小手一指,买买买。 鞋子,包包,首饰,手表,护肤品等也一样,不带一丝不犹豫,恨不得把整个商场搬回家。 不到两个小时,蓝景生的卡直接被刷爆! 四人站在一家珠宝店里面,大眼瞪小眼。 导购小姐姐认出了江慧婉和蓝卿,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阿姨,没钱了。” 戴都说话的声音不小,足以让边上的人听到。 想着被刷掉的钱,江慧婉气得说不出话。 但沈珩的管家还在,她不好意思发火。 蓝卿连忙捂住戴都的嘴,否认道:“当然不是。” “那太好了!我要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 戴都脸上扬起兴奋的笑容,看着导购小姐姐。 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就成全你! “好的,马上帮您打包,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想到丰厚的提成,导购小姐姐笑得愈发真诚,恨不得上前搀扶着戴都的小手。 “阿姨没钱了,不能买了。” 薅完羊毛,戴都还不忘气气某人。 江慧婉刚准备结账,听到这句话,觉得脑袋一沉,差点昏倒。 “啊!” 她再也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这些东西,她都不舍得买这么多,这傻子居然敢! 那贱人生的女儿,就是来克她的! 第6章 四哥,你这是被拒绝了? 欣赏完蓝家母女的崩溃,戴都眼神朦胧,一脸无辜。 “管家,你回家,我要和阿姨妹妹玩。” “是,少夫人。” 管家拎着装珠宝的袋子,一脸欣慰。 他有些不放心,但想着是和蓝家人一起,也出不了事,就先离开。 江慧婉深呼吸,做了好久心里建设,转头看向戴都的位置,想着让戴都当众出丑,扳回一局。 哪知,那里空无一人。 “啊!” 她歇斯底里叫了一声,后意识到失态,慌忙恢复往日的端庄,匆匆离开。 而蓝卿,想到那傻子居然一下子花了好几个亿,气得直跺脚。 这些东西本该是她的! 店里的人听到叫声,吓了一跳,暗戳戳想着,什么阳城贵夫人,蓝家名媛,原来都是装的!还打肿脸充胖子! 下午时分,江慧婉母女去公司,准备找蓝景生诉苦,却被告知,公司出事了! 见父亲这么颓败,蓝卿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不,不会的! 蓝氏集团不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然而,她不知道,这两年,蓝氏持续走下坡路,早已是强弩之末,如今的困境,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蓝家母女以为,戴都跟着管家走了,管家则以为,戴都和蓝家母女在商场。 却不知,戴都已经乔装成年轻男子的模样,出现在南阕会所。 南阕会所是戴都的产业,只接待会员,有多条秘密VIP通道,上楼需要刷卡认证且仅能按自身包厢所属的楼层,私密性极好。 戴都戴着美瞳和人皮面具,白色衬衫,肩膀搭着米色毛衣,鼻梁上架着黑色半框眼睛,姿态松弛,动作潇洒,声音伪装成清润磁性的男声,加上一米七二的身高,完全看不出是女孩子。 “梁丘,好久不见。” 戴都一打开顶层包厢的门,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梁丘淮。 “Wan,好久不见。” 梁丘淮转身,眼中含着淡淡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戴着银色细框眼镜,一袭浅青色盘扣长衫,手腕上戴着白玉佛珠,眼眸深邃,气定神闲,明明是深藏不露的生意人,却有着文人的儒雅与风骨。 旁边的秦佑听到动静,抬眼一看,发现偶像来了,赶紧扔掉耳机,扑了上去,拉着戴都的手哭唧唧。 “大佬,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没见到你,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都瘦了!” “哦?是吗?”戴都饶有兴趣地勾唇一笑,“那我怎么看到,你上个月在动态里说,出差重了三斤?” “我这......这不是报喜不报忧嘛!我那是不想让大佬担心,才故作坚强,大佬,看在我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能不能让我加入南城项目的制作?” 秦佑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眼巴巴看着戴都,倒让戴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始乱终弃的事。 她无奈笑笑,打开虚拟电脑,扬声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南城的项目。” 南城项目的合作方是盛元集团,项目主题是全息技术,涉及游乐场,影院和酒店等领域。 此次合作,盛元集团需要的是南城的楼盘和技术支持。 说到正事,秦佑收起装可怜的神色,当即进入状态。 而梁丘淮,看到正在打开文件的戴都,垂眸轻笑,眼底满是温柔。 三人已经两年没见过面,但聚到一起,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 此时,沈珩正在酒吧包厢喝酒。 整个包厢就他和好兄弟宿左。 突然,边上的宿左“噌”地一下站起来,惊呼:“四哥,可靠消息,万淮的老总在南阕会所,似乎在见重要的人。” “去南阕。” 南城的项目合作在即,梁丘淮会见的人,极有可能是万淮的技术负责人Wan。 想到这个神秘大佬,沈珩暗自咬牙。 这些年,他在这人身上栽了不少跟头,这回定要看看庐山真面目。 阳城,南阕会所。 聊完项目的相关事宜后,戴都打算离开。 哪知,她刚走出包厢,迎面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戴都心里有瞬间错乱,沈珩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自己现在的装扮,她稍微心安。 梁丘淮知道戴都的真实身份,不动声色站在戴都面前,挡住沈珩的视线,示意戴都从边上的VIP通道离开。 戴都心领神会,可惜,刚挪动一步,就被沈珩拦住。 “先生,请留步。” 他眼角微微上挑,桃花眼里浸染了周遭的光影,风流张扬,任谁看了,都会不自觉被吸引。 戴都微怔,后很快恢复。 她缓缓抬眼,嘴角含笑:“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接触到对方松弛中带着戏谑的眼神,沈珩瞬间黑脸。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不过,既然对方喜欢男人,他也不介意被误会。 “不试试怎么知道?” 边上的宿左瞳孔地震,四哥,你也太拼了吧! 还是说,你只是借题发挥,其实喜欢的是男人! 戴都诧异,看不出来,这厮的取向竟是如此。 她漫不经心盯着沈珩的脸看了一会儿,微微挑眉,语气散漫道:“我要求很高。”说完后,没等沈珩有所反应,径直离开。 “四哥,你这是被拒绝了?” 宿左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看那小子的派头,连万淮的老总梁丘淮都跟在他后面,是Wan无疑。 真没想到,鼎鼎有名的Wan,这么年轻,更逆天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四哥主动搞基,还被嫌弃了! “闭嘴!” 沈珩气得捏碎手里的卡。 居然瞧不上他,简直不识好歹! 宿左无奈摇头,深表同情但私心暗爽。 四哥,人家那种级别的大佬,长得又帅,眼光高点有错吗? 摆脱沈珩,出电梯后,戴都沉声提醒:“查一下沈珩为什么出现在这,还有,近期我不会再出来,有事发信息。” 她有想过在梁丘淮的住所见面,但人越少的地方,被人跟踪的话越容易出事,反而闹市中的南阕更安全。 现在看来,南阕也并非万无一失。 “好。” 梁丘淮微微点头,秦佑在,有些话不方便多说。 “大佬,你真的喜欢男人?” 秦佑拉戴都走到一边,眼神挣扎,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第7章 你也是男人吗 戴都想了一下,她性别女,爱好男,没毛病,便点了点头。 “大佬,姓沈的小子你都没看上,说明注重的不是脸,是内在,不愧是大佬!”秦佑殷切地握着戴都的手,“大佬,为了你,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取向,考虑考虑我!” 和大佬相比,女人简直不值一提! 戴都默默抽回自己的手,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其实,我挺看重脸的。” 此话一出,秦佑瞬间石化。 大佬连沈珩的脸都没看上,他岂不是没希望! 现在去H国整形还来得及吗! 戴都和梁丘淮相视一笑,无奈摇头。 她对秦佑有知遇之恩,早在几年前,这小子就天天撒娇卖萌,说要报答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想掰弯自己。 崇拜的力量强大得有些离谱,她承受不住啊...... 换回原来的装扮后,戴都哭着跑到警局,让警察叔叔帮她找家人。 她特意在没有监控的地方跑出来,还修改了之前的监控,也得知,沈珩出现在南阕,纯属偶然。 沈珩正在气头上,突然接到警局的电话,无奈又担心。 他这哪里是娶了个老婆,明明是养了个孩子。 也没错,那小傻子确实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 阳城,警局。 看到沈珩,戴都屁颠屁颠跑过来,拉着对方的胳膊,委屈道:“沈珩,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坏人抓走了!” “怎么没跟着你阿姨?” 说话间,沈珩观察了一下戴都身上的状况,确定她没被欺负,也没受伤,松了口气。 “找不到阿姨和妹妹。” 戴都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防止沈珩继续追问,卖惨是最好的方法。 “好好好,别哭别哭。”沈珩认命地给某人擦眼泪,“我们回家。” 想到这小傻子走丢,有可能会遇到坏人,他就恨不得把蓝家那对母女扔街上! “嗯。” 戴都见好就收,乖巧地跟着沈珩回去。 回想起两人在南阕会所的对话,她强忍着笑意。 也真是难为某人了,被气得够呛,还要来警局哄人...... 阳城,静安别墅。 戴都一到家,管家就关切地跑过来,老泪纵横。 “少夫人,你没事就好。” 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完美的职业生涯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管家,有人欺负你了?” 看到往日不苟言笑,时刻端着的管家哭得这么惨,戴都差点破功。 “少夫人误会了,刚刚风有点大,眼里进沙子了。” 管家突然站得笔直,双手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连滴下来的眼泪都没擦一下。 戴都看了眼纤尘不染的客厅和紧闭着的窗户,脸不红心不跳,嘟囔道:“那沙子怎么不进我的眼睛?是不喜欢我吗?” 她拿出包里的手帕,动作轻柔地帮管家擦眼泪。 戴都孩子气的话语古灵精怪,又懂得关心人,管家在心里惊呼,少夫人简直是善良的小天使! 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少夫人! 感受到管家眼神的变化,戴都将笑意藏于眼底。 相比于靠沈珩的重视让佣人改观,她更倾向于靠自己。 看着两人碍眼的举动,沈珩一把拉过戴都,将人按在椅子上。 “好好坐着。” 小姑娘家家的,这么没有边界感,看来,要好好教导一番。 至于某个老头...... 沈珩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边上的管家。 管家心里一咯噔,少爷这笑这么瘆人,不高兴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假装去厨房,脚底抹油溜了。 “戴都,你是女孩子,不可以随便碰男人,也不可以让男人碰你,谁都不行,知道吗?” 身为监护人,沈珩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好家庭教育。 免得哪天,这小傻子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你也是男人吗?” 戴都仰着脸,望着眼前的人。 她眼神纯粹,眸中缀满细碎的光晕,看得沈珩心神一晃。 这双眼睛,好像在哪见过...... 下一秒,他又觉得,这么漂亮的眼睛,要是真的在别的地方看过,肯定不会忘记。 “我当然是男人!” 沈珩觉得好笑,自己居然有耐心和这小傻子说这么无聊的话题。 要不是知道这小姑娘性子单纯,他都要以为是拐着弯骂他。 “那我知道了!”戴都像是猜对了答案的小朋友,两眼发光,“你是男人!不可以碰我!” 她看着沈珩,一副求表扬的神色。 沈珩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被套路的错觉。 但转念一想,这就是个小傻子,什么也不懂,而且,这些话也是顺着他的话说的,没问题。 “嗯,没错,以后要记住。” “我会记住的!”戴都乖巧点头,“你也要记住!” 要是哪天敢越雷池一步,老子劈了你! “好。” 面对这么诚挚又信任的眼神,沈珩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吃饭的时候,他感觉这小傻子格外开心。 吃这么日常的饭菜,居然也能这么高兴,也不知道这小傻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以后,还是对她好一点吧。 感受到某人眼神里的怜悯,戴都嘴角微抽。 也不知道这大少爷脑补了什么。 洗漱完后,戴都将蓝氏的财务状况以及蓝景生与蓝卿的亲子鉴定发给蓝景生,附带一条信息:【要是不想蓝氏破产,身败名裂,就按我说的做。】 蓝家大厦将倾,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浪费她布了这么久的局? 【你是谁?想干什么?】 蓝景生焦头烂额,不知道得罪谁了。 戴都故意不回信息,等对方耐心耗尽,才慢悠悠打字:【不知道午夜梦回之时,蓝先生可曾想起昔日亡妻?】 【你是那个男人!】 蓝景生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 而戴都,看到这则信息,陷入了沉思。 那个男人...... 母亲的故人? 她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回复道:【你不配知道我是谁,明早八点之前,告诉我答案。】 第8章 小戴都,要不要试一下 关掉电脑后,戴都倒在床上,思绪复杂。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蓝景生猜测她是“那个男人”,说明母亲和那人关系匪浅。 不过,既然关系匪浅,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出现过? 戴都真想直接绑了蓝景生,逼他说出一切。 但蓝景生这人,装好好先生,一装就是二十多年,不一定会说真话,也不确定他知道多少,倒不如利用他,摸摸沈家的底。 而且,对付这样的渣男,一招毙命太便宜他,慢慢折磨才有意思。 戴都一夜无梦,另一边的蓝景生却辗转反侧,几乎精神崩溃。 早上,戴都果然收到了蓝景生的回复——【你想让我做什么?】 【戴挽祭日当天,邀请沈占英和周德韵到场祭拜。】 沈占英是沈老爷子的名字。 三日后,是戴都母亲的祭日。 毫无意外,蓝景生严词拒绝——【不可能。】 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戴都慢悠悠关掉电脑。 讨价还价说明还有希望,直接无视更容易让对方抓心挠肝。 她就不信,在这样的压力下,蓝景生会没有任何行动。 引蛇出洞,猫戏老鼠...... 戴都走出房间,举目眺望。 清晨的空气,沾染着淡淡的草木香,随着轻柔的微风,透过窗户,拂过脸颊,吹散她的步步为营。 她将手肘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双手托腮,闭着眼睛,轻轻吸一口气,感受着夏日的气息。 要是在乡下,可以躺在藤椅上,闻着满院子的花香,彩蝶环绕,悠游自在...... 戴都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了楼下的沈珩。 四目相对的瞬间,恰巧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和轻盈的裙摆,如油画里的少女,引人遐想。 沈珩没有错过她眼眸中的澄澈和淡然。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面前的女孩子只是性情纯真,而不是心智不全...... “沈珩,我肚子好饿。” 戴都及时收敛眼中的感慨,揉了揉肚子,耷拉着脑袋。 或许是这些日子过于顺利,她险些放松了警惕。 “洗漱完下来吃饭。” 意识到刚刚的只是错觉,沈珩暗自懊恼。 真是疯了,居然差点被那小屁孩迷了心神! 他烦躁地拿出一根烟,刚准备点燃,突然看到宿左发来的信息,说圈内人都在议论贬低戴都,等着看笑话。 沈珩这才想起来,阳城纨绔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谁结婚了,都要组个局,带着新婚妻子赴约。 想到戴都的情况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花花公子,他心底难得生出几分担心。 不过,转念一想,有他在,谁也翻不起浪。 而且,也该为戴都正正名了。 戴都见沈珩眼眸轻垂,微蹙的眉头似带着纠结,隐约感觉某人有心事。 她没当回事,花花公子的烦心事,无外乎女人,不值一提。 哪知,临近傍晚时,佣人拉着她去打扮,说四少爷要带她出去玩。 戴都稍微一想,便猜到要去见什么人。 沈珩是阳城头号纨绔,这些天没有出去和狐朋狗友厮混,那些花花公子怎么会放过看笑话的机会? 毕竟,放眼整个阳城,都没有哪个富家公子娶心智不全的妻子。 走出大门的瞬间,戴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车上的矜贵男人。 身材颀长,黑色衬衫松开两个扣子,打了发蜡的短发随意抓了几下,还有几缕头发垂下来,指尖夹着点燃的烟。 随性,桀骜。 她不动声色收回惊艳的目光,下意识握紧手里的布娃娃。 不得不说,某人确实有不可一世的资本。 听到脚步声,沈珩抬眼望去,呼吸不受控制地停滞了片刻。 面前的女孩一袭月白色长裙,肤如凝脂,明眸皓齿,那双秋水眸子像是被江南山水滋养过一般,带着难以言说的灵动。 “咳咳......” 戴都还没有说话,先咳嗽了两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她嫌弃地看着罪魁祸首,捂住口鼻。 回过神的沈珩玩味一笑,起了捉弄的心思。 “小戴都,要不要试一下?”他将手里的烟递过去,眼角含着不怀好意的笑,“很好玩的。” “不要!好臭!” 戴都一脸拒绝,后退了两步。 缺德大萝卜,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是人话吗! 感受到戴都快溢出来的嫌弃,沈珩恶劣地勾起唇角,上前一步,揉了揉戴都的头,悠悠道:“果然是小朋友,不懂得欣赏。” 说完后,他将手里的烟递给佣人。 “你好臭!不想和你说话!” 此时,司机林方正打开车门,戴都“噔噔噔”跑过去,先一步上了车。 接连被打击,沈四公子没了挑逗的心思,低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问旁边的林方:“我真的这么臭?” “少爷,怎么......会呢?” 少爷这么捉弄单纯的少夫人,林方倒是想点头,但想到这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身为打工人的他含泪歇下打抱不平的心。 “嗯,去开车吧。” 沈珩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施施然上车,坐在戴都旁边。 哪知,他还没有说话,就看到,某人绷着小脸,一脸戒备,拿了个抱枕,放在车座的中间,防止他过界。 好得很,看谁先忍不住! 沈珩本以为,戴都小孩子心性,说不定,过一会就忍不住和他说话,却不成想,直到快到目的地,小姑娘还是没有理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看着快贴到车窗上的小姑娘,他心里憋着一团气,不上不下。 戴都在心里冷哼,让你手贱嘴贱,气着吧。 不给你立立体统,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下次还作! 阳城,月色会所。 下车后,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高楼和来来往往的人,出于人设,戴都抱紧了手里的布娃娃。 察觉到小姑娘的紧张无措,沈珩无奈,冷着脸拉她的手。 谁叫他是监护人呢!不护着她护谁? 突然的碰触,戴都心头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见好就收,微微收紧指尖,回握对方的手。 不知是灯光太亮,晃了眼,还是空气中弥漫着的酒香过于醉人,她竟然看到,沈珩笑了...... 第9章 我家小朋友年纪还小,就不劳江少费心了 垂眸看了一眼交握着的手,戴都后知后觉,这么好哄? 阴沉怄气了一路的某人,因为这不经意的举动,气消了? 来不及细想,迎面走来两个带路的工作人员,戴都用余光看了一下周遭的布局,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楼下还有泳池。 想来,是沈珩他们经常来玩乐的场所。 不多时,戴都听到男女调情的声音,人群中最扎眼的是,众多美女簇拥着的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 灯红酒绿,流光溢彩。 美酒,佳肴,美人,目不暇接。 音乐,欢呼,娇嗔,声声入耳。 戴都与沈珩一到场,当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实在是这两人太有视觉冲击力。 一个穿着月白色公主裙,手里抱着布娃娃,容貌绝色,眼神澄澈,恬静乖巧,一个穿着黑色衬衫,丰神俊朗,桀骜不驯,目空一切,明明气场完全不搭,偏偏,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感。 更让人诧异的是,沈珩居然牵着那女人的手! 还有,是谁说,戴都是个灰头土脸的乡下傻妞!面前的明明是仙女,就算精神不正常,光是这张脸,也足以颠倒众生! 一时之间,原本想嘲笑戴都的人,找不到攻击的点...... 戴都像是没看懂众人的打量和审视,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桌上斑斓的鸡尾酒。 她调查过阳城所有的公子哥,自然知道,被美女簇拥着的男人是江氏独子江天祁,素来与沈珩不对付。 他会出现在这里,说明今日之约无疑是鸿门宴。 果然,戴都与沈珩还没有落座,江天祁就发难。 “四少,为你组的局,你最晚到,是不是有点不给面子?” 江天祁此话一出,众人捏了一把汗。 江少不要命了,敢当面给沈四少难堪。 “谁的面子这么大,需要我给?” 沈珩扫视一圈,被他对上眼神的人都吓得移开视线。 惊吓过后,他们后知后觉意识到,四少好像心情不错,居然没有直接黑脸,也没有砸东西。 难不成,是因为身边的傻子? 怎么可能...... 在场的公子哥阅女无数,平时荤段子不离口,说的最多的无外乎自己的风流韵事,比如玩了什么女人,怎么玩的。 现在,看到戴都,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沈四少不行。 当然,他们也只敢心里想想,不敢作死说出来。 见在场的人都怂得一批,江天祁暗自咬牙,废物! “开个玩笑,四少别介意。”江天祁将目光放在戴都身上,神色轻佻,“不过,四少是不是不行啊?结婚这么多天了,还这么宝贝。” 屋里的人都是情场老手,秒懂,都在看好戏。 “我家小朋友年纪还小,就不劳江少费心了。”沈珩嘴里说着客气的话,却毫不掩饰眼中的散漫与孤傲,“江少要是喝多了,就去楼下游游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无视江天祁以及明晃晃的威胁。 毕竟,谁不知道,当年,沈珩一个不高兴,把江天祁按在泳池里,要了江天祁半条命。 这是江天祁的逆鳞,谁也不能提及。 “你!” 江天祁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把推开边上的美女,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娶了个傻子,有什么好嚣张的! 戴都跟着沈珩坐在沙发上,安静欣赏两人的剑拔弩张。 虽说,沈珩赢得毫无压力,但似乎与传闻的疯批形象不符。 难道,传闻有误,夸大其词? 戴都没兴趣深究,百无聊赖喝了口果汁,觉得味道不错,又喝了一口,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想玩什么?” “嗯?”她侧脸看向边上的沈珩,“什么都可以吗?” 还真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来这里一趟不容易,不好好玩一玩,就可惜了。 “嗯。” 看到两眼放光的小姑娘,沈珩微微点头,果然还是小姑娘有意思。 “我要去唱歌很大声的地方。”戴都拉着沈珩的胳膊,跃跃欲试,“肯定很好玩!” 和这群心里憋着坏的公子哥一块有什么意思,不如去跳跳舞。 想起经过舞厅的时候,某人好奇的目光,沈珩无奈笑笑:“好。” 帮小姑娘正名和立威的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留在这里。 他拉着戴都,起身离开,没给其他人一个眼神。 这目中无人的模样,引得江天祁很是不满,但迫于沈珩的威压,他强忍着怒火,没有说话。 沈珩,等着瞧! 远离了那群公子哥,戴都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只是,刚走进舞厅,她就不自觉捂住心口。 音乐声震耳欲聋,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沈珩像是早就猜到会这样,笑着摇摇头。 想必,不是跟着他的话,小姑娘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这样的地方。 那他这样做,算不算让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沾染了世俗的肮脏? 哪知,就是这么一愣神的时间,他发现戴都不见了! 此前,戴都以为沈珩听到她说话了,就跑开了。 不知不觉间,她跟着人群,来到了蹦迪的台上。 灯光闪烁,人潮涌动,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扭动身躯,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这是戴都不曾亲眼见识过的。 之前,她十年如一日,和秦姨在山上的房子里,苦心钻研,韬光养晦,就算去城里,也是为了办事,何曾有过这般肆意的人生? 或许是现场的灯光太绚烂,也可能是氛围太热烈,戴都跟着节奏,随性扭动着身体。 和她的心境不同,此时的沈珩因找不到人,焦急又担心,差点急红眼。 哪知,他一抬头,看到那小姑娘竟站在台上,忘我地跳舞,眼底染上了闪烁绚丽的光影,亮晶晶的,几乎晃了他的眼...... 只是,那些该死的男人,不怀好意地往她身上蹭,当他是死的吗! 沈珩怒火中烧,快步走过去,单手揽着戴都的腰,一把将戴都抱到地上。 感受到腰肢上温热的触感,戴都下意识想远离。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后退,腰上的大手突然用力,一把将她带到跟前。 她被沈珩的气息包围着,肌肤相贴,呼吸交缠。 第10章 沈珩,你生病了吗 陈扬不由吃惊。他心中觉得奇妙,这兰庭玉还真像是大千世界里,一些玄幻的主角呢。庶出,突然就一朝扬眉吐气了。 陈扬这时候说道:“兰庭玉难道还敢和兰侯爷作对不成?” 吴老先生说道:“明面上没有和兰侯爷作对,但兰庭玉目前已经自立门户。他的政见上,还有许多方面,都是在和兰侯爷作对。而且,兰庭玉私底下说过,若是他查出当年母亲之死若真是林夫人所为,定然会去诛杀林夫人。若是兰侯爷对此事知情,他也不会放过兰侯爷。” 陈扬说道:“兰庭玉的口气倒是挺大,兰侯爷是功参造化的人物,岂是他修炼几年就可以比拟的?” 吴老先生一笑,说道:“但是,莫欺少年穷啊!” 陈扬微微一怔。他其实在内心之中对兰庭玉已经非常感兴趣了。 这个少年,似乎和自己有着一样的经历。只是不知道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奇遇。 “老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陈扬说道。 吴老先生说道:“我也是酒后闲聊,你可当不得真。” 陈扬哈哈一笑,说道:“我省得的。” 吴老先生说道:“ 喝酒喝酒。” 随后,陈扬又说道:“圣上不是很看重兰侯爷吗,为什么圣上会重用兰庭玉?” 吴老先生说道:“这一点,不是陈公子你所想的。因为圣上最重的就是人伦与孝道。兰侯爷要守人伦,他不会在圣上面前说他与兰庭玉之间的事情。而且,兰庭玉在兰侯爷面前,也是恭恭敬敬的。只要兰庭玉没有当面忤逆,那么兰侯爷就不能公开对付兰庭玉。而且,兰侯爷虽然对兰庭玉冷漠,但不管怎样,兰庭玉都是兰侯爷的儿子。这也是兰庭玉一直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陈扬恍然大悟。 “老先生,您对这些东西,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陈扬不由奇怪。 吴老先生大笑,说道:“我说过,我是道听途说,你当不得真的。” 陈扬便也就知道,吴老先生不是那么普通,但他也有他自己的秘密。 酒足饭饱之后,吴老先生便带着孙女吴小花离开了。陈扬也没有继续去追查吴老先生的背景,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老先生却跟我说了这段秘辛,难道是意有所指?老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陈扬一时之间却是想不清楚。 不过陈扬也就懒得想了。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夕阳如火。 陈扬便前往武侯府。 那武侯府建造得宏伟而辉煌,侯府前面两尊石狮威武至极。 陈扬来到侯府前,他还没开口,便有一名小厮说道:“您一定是陈扬陈公子吧?” 陈扬不由一怔,他随后一笑,说道:“我正是。” 小厮说道:“六少爷已经早有吩咐,让小的在此等候公子,请公子随小的进来吧。” 陈扬说道:“那就有劳了。” 随后,陈扬便跟那小厮进了武侯府。 乍一进武侯府,陈扬便见一偌大的庭院。这庭院里有人工湖,有杨柳垂垂,有花园,便如一个公园一般。武侯府是白墙红瓦,建造恢弘。 那武侯府三字带着一种凌厉之气。 周边还有许多建筑,回廊九转,庭院深深。这古代的一个侯府,当真是犹如皇家园林一般。 陈扬随着小厮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宅子前。小厮对宅子前丫鬟说道:“如意姐,这位陈公子是六少爷交代要见之人。” 那叫如意的丫鬟看了一眼陈扬,便对小厮说道:“好,我知道了。” 小厮便即离去。那如意对陈扬恭敬的一福,说道:“陈公子,少爷刚好出去了,您先进来稍等。” 陈扬说道:“好!” 随后,陈扬入了宅子。 进宅子里后,陈扬倒是见到了一个熟人。便是那老者古长林。 古长林看了陈扬一眼,他却是不太喜欢陈扬,只是淡冷一笑,说道:“陈公子还真来了?” 陈扬淡淡一笑,说道:“长林叔似乎不太欢迎我。” 古长林打了个哈哈,说道:“没有的事。不过这武侯府可不比外面,若是喜欢擅自做主,那一个不好,人头就要掉了。” 陈扬说道:“长林叔似乎意有所指。” 古长林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哈哈!”他笑了笑,便走开了。 陈扬也就懒得理古长林了,他坐下后,如意上了茶水过来。 陈扬并没有等多久,大约半个小时后,兰剑一就回来了。 兰剑一一身白衣,他一进来,见了陈扬,立刻大笑,说道:“陈兄,你可算来了。我可等得你好苦啊!” 陈扬一笑,道:“兰兄,我还怕你不欢迎我呢。”兰剑一大笑,说道:“怎么会呢。” 随后,兰剑一说道:“你远道而来,我可一定要尽尽地主之谊。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他说完便挽了陈扬的手。 陈扬也不拒绝。 很快,兰剑一和陈扬便出了武侯府。侯府外面,马车已经备好。陈扬和兰剑一上了马车。 马车立刻便就启动了。 陈扬不由讶异,说道:“今天兰兄不带随从吗?” 兰剑一说道:“带什么随从,全是累赘。这里是皇城,乃是天子脚下,我有什么好怕的。” 陈扬一笑,说道:“兰兄真是洒脱。” 随后,陈扬说道:“兰兄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兰剑一说道:“天女楼。” 陈扬心道:“我擦,又是风月场所。” 兰剑一接着说道:“咱们皇城的天女楼,可不比散花楼要逊色哦。而且,天女楼也有一位头牌,叫做薛若冰。薛若冰在皇城颇为有名,很多王孙公子,都想要入她的香闺呢。” 陈扬一笑,说道:“比之嫣然又如何?” 兰剑一仔细思考,然后说道:“不分伯仲。” 陈扬说道:“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了。” 半个小时之后,陈扬与兰剑一便来到了天女楼。 那天女楼附近也都是风月场所,倒与散花楼那边别无二致。不过天女楼的规模比散花楼更大。 此时,华灯四起,四周都是热闹非凡。 陈扬和兰剑一入了天女楼,那外面的小厮热情欢迎。小厮却是认识兰剑一的,所以不仅热情,还很尊敬。 入了天女楼,兰剑一带着陈扬直接上了二楼。 而让陈扬和兰剑一没想到的是,二楼里现在正是热闹得很。 二楼里,可以说是闹哄哄的,而且还有骂声。 陈扬便看见四周围了不少公子哥儿,而在场中,一名蓝衣公子坐在桌前,他手上搂着一名女子的蛮腰。那女子却是一身白色裙子,她有绝美之姿。更难得的是,她的气质出众,即便是笑着,也让人觉得她是天上的仙子,让人难以靠近。 但那蓝衣公子却就是这般搂着这女子。 陈扬几乎不用猜,便已经知道这女子便是薛若冰了。只不过,这蓝衣公子又是何许人也呢? 在桌子的对面,两名公子哥怒发冲冠。 其中一名公子哥厉声说道:“小贱种,你不要以为你如今得了些功名,会了些法术,便可在我的面前如此嚣张。我是你三哥,你见了我,便该行礼,如若不然,便是不敬。圣上最痛恨的就是不忠不孝之辈。你信不信我去圣上面前参你一本!” 那蓝衣公子眉清目秀,他抬头看向这公子哥,却是冷笑一声,说道:“兰中一,你也会在我面前讲道理了。这真是稀奇,稀奇啊!你以前见我,不是提鞭就打的吗?”他顿了顿,又说道:“你也会讲忠孝,既然要讲忠孝,那你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吗?兄友弟恭!你张嘴喊我小贱种,我还要尊重你这个哥哥吗?还有,你谈忠孝,忠在前,忠的是什么,是圣上。我乃是圣上亲封的镇远少将军,官拜四品。你品阶都没有,见了我,你不行礼,便是藐视皇权。我倒是可以去参你一本!” “你……”那公子哥不由气急。 陈扬在一旁顿时面色古怪。 这世上之事,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兰中一?这肯定就是兰剑一的哥哥啊!而小贱种,岂不就是那老先生所说的兰庭玉吗? 至于这另一名公子哥又是谁呢? 陈扬看那另一名公子哥的眉宇之间却与兰剑一有些相似,只怕也还是兰剑一的兄弟啊! 这便是武侯府的家事啊! 便在这时,兰剑一站了出来。他冷笑一声,说道:“兰庭玉,你好大的威风啊!居然在哥哥们面前,耍起了官威来。是不是我见你,也要行礼呢?” 兰庭玉看了兰剑一一眼,他淡淡说道:“你若要行礼,我也受着就是。” “你……”兰剑一勃然大怒。 兰庭玉淡淡说道:“怎么,六哥是要教训我?” 兰剑一说道:“你目无兄长,在外与自家哥哥逞强斗狠,便是丢了爹爹的颜面。我做哥哥的,有何教训你不得?” 兰庭玉冷笑一声,说道:“兰剑一,你还真是拉得一手好偏架。你这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便指责于我。怎么,兄长就不需要讲道理?你圣贤之书难道都是白读了吗?” 兰剑一道:“你……” 陈扬在一旁不由暗暗摇头,看起来,兰剑一这些人还真不如这兰庭玉啊!兰庭玉说话之间,句句都是讲道理,摆事实,让自己落于不败之地。而兰家这其余三兄弟,还真是差远了啊! 第11章 江家问罪 接下来的比赛也并没有太多悬念,至少没有出现林白与那许畅类似的情况了。 第一轮淘汰赛结束,第二轮即将开始。 这样的赛制就是没有给予参赛者太多时间休息,若是第一场比赛耗费了太多精力,那自然会大大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不过这样做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毕竟在地下城内,魔物们可不会给你充足的时间休息。如何减少体力消耗也是一门技艺。 一处看台上,沐柔俏丽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失望之情,喃喃自语:“林白没有来啊,不然以他的实力定然不会弱于那金发少年。” 一旁的李垣似是注意到了沐柔神情的变化,一开始还挺有兴致,可渐渐的脸色变垮下来了。 于是他出声询问道:“小柔,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沐柔摇了摇头,美眸中流动着异样的神采,“李大哥,之前那黑袍男子是如何做到以一阶四星的实力胜过那一阶九星的骑士啊?” 李垣神色一凝,“我也不清楚,感觉这样的力量太过匪夷所思了。说实话,我都有些好奇他的手段,希望他能顺利进入前十吧。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在第二轮,沐阳依旧是第一个出战的,此次他对战的一名一阶九星的刺客,从职业特性来看,精神念师是比较克制刺客职业。 没有意外,沐阳再次轻松取胜。 看着沐阳一脸轻松地走下场,林白突然有种感觉,这人畜无害的小胖墩应该有着一些后手,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很快便轮到了林白,不过这次,他的对手居然直接投降了。 之前自己打得有点凶吗? 林白不解地摸了摸下巴,自己明明让对方很有参与感吧,与他对练了不少时间呢,又不是上场一刀秒。 想不明白,林白索性放弃思考,选择了闭目养神。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第三轮的抽签即将进行。 因为有不少在比赛过程中失去战斗力的选择直接放弃,所以现存人数刚好来到了尴尬的十九名,接下来会有一人抽到轮空,而其余人则依旧需要对决取出剩下的九名。 而剩下的选手则是纷纷祈求,抽到轮空直接晋级。 沐阳抽完签后,一脸雀跃地蹦回了备战席,甚至兴奋地抱起林白,就差亲上两口了。 还是林白反应快,提前推开了他,不然自己就... 咦,想想都恶心... “抽到轮空了?” 沐阳疯狂点头。 “那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吧,你又不是没实力进入前十。” “你不懂,抽到轮空代表的是我运气好,跟晋不晋级可没关系。” “是...是。”林白确实很难理解小胖墩沐阳的想法,毕竟对他自己而言晋级后获得攻略地下城的资格更为重要。 而对于沐阳来说,反倒更享受其中的过程。 林白缓缓走向了抽签处,随意地摸出了一张抽签号码。 “七十六。” 林白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淡。 七十六号也就是那金发少年许畅。 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林白也有些无语自己这逆天的运气,遇到谁不好,偏偏在晋级的最后一轮遇上了最有夺冠希望的选手。 而随着播报员念出抽签结果——“六十六号对战七十六号”时,许畅充满挑衅的目光便找上了林白。 “戴着个黑色兜帽,装什么神秘呢,赛场上我会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你知道,没有实力就要懂得隐忍。” 林白依旧平静,冷冷道:“我也奉劝你一句,没有实力最好不要太过嚣张,像条疯狗乱咬人只会显得你很愚蠢。” “切~”许畅不屑地冷哼一声,“那就拿实力说话吧。” 沐阳小跑着迎上林白,当即给了他一个大拇指,“林兄,牛哇,说得好!我都想给你鼓掌了。” 但随后他又面露担忧之色,“不过,那小子确实挺强的,毕竟突破二阶了,想必也顺利完成了转职吧。” “转职?” “不会吧,林兄,你不知道转职是什么吗?” 林白很干脆地承认,“不知道。” 对于原主而言,成为职业者都已经算是奢望了,更别提突破二阶转职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也接触不了这些信息。 “啊,那这怎么打,我还以为林兄你是胸有成竹的呢,感情你都不知道转职...”沐阳一时有些头大,像是操碎了心。 “所有职业者在突破二阶时,都会踏上一条全新的职业之路,而踏上这条路的过程我们便将之称为‘转职’。” “转职需要我们将特定的材料制作成魔药,服用后身体消化吸收魔药的能量后即可成功转职。而转职后的职业者各项属性都将暴涨,与一阶相比便是皓月与萤火一般。” “这么夸张?” 沐阳一脸诚恳,“句句属实。” 随后他又补充道:“每种魔药对应了我们人类已经探明的一种职业之路,据我所知的刺客职业的魔药应该有两种,一种是影杀系,一种是风杀系,那许畅大概率就是其中之一。” “顾名思义,影杀系的能力主要针对影子,而风杀系则主要利用风元素对自己增幅而实现暗杀。” 林白开始回忆起许畅释放能力的场景。 他是一瞬间就到了敌人背后,从而实现秒杀的! 影杀系,他极大概率转职的就是影杀系刺客。 既然知道他的能力依靠影子,自己也就可以有效针对一下了。 “对了,你了解过特殊职业吗?” 林白决定趁此机会拓宽一些知识面,此刻他也知道了原主的知识储备实在太少了,等到将来面对越来越多的敌人,是会吃大亏的。 沐阳也是很有耐心,思索一番后回答道:“我对特殊职业也了解不多,毕竟它确实太少见了。不过我听传闻说特殊职业自成体系,与我们常规的突破方式有些不同,特殊职业突破应该是不需要魔药的,至于如何突破,那就难以得知了。” “多谢了。”林白抱拳道谢。 “哈哈,林兄不必客气,你也不用太有压力,这次运气不好,下次再来便是,保命最重要呀。”沐阳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白也不再多言,在听到传唤声后,径直走上了比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