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雇来的老公是京圈太子爷》 第1章 犯错 深夜。 宋轻语跑完最后一组数据,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有消息提醒。 她拿起手机一看,对方发来一张照片,身穿浴袍的男人酷似楚行之。 正要点开照片仔细看看,对方快速撤回了信息。 颇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她看了看对方的微信名:四面楚歌。 宋轻语微微蹙眉,她记得这个女孩是楚行之公司的员工,叫林天歌。 之前楚行之公司团建喝醉酒,是林天歌给她打的电话接的人。 后来林天歌主动加了她的微信,但从未聊过天。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有些不安,她点开林天歌的头像看了一眼,发现她刚刚发了一个朋友圈。 「最后一次放纵,天亮以后说再见。」 照片上,林天歌穿着蕾丝的比基尼和一个男人接吻,男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楚行之。 因为楚行之的后颈有一颗黑色的痣,手腕上戴的是她前段时间去庙里求的佛珠。 最关键的是,图片的背景—— 是他们即将结婚的新房! 宋轻语的第一反应是否认。 不会的! 她和楚行之从高中在一起,校服到婚纱,楚行之那么爱她,绝对不会背叛她。 可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种子,不好的预感让她如坐针毡。 纠结内耗不是宋轻语的性格,既然有了怀疑,还不如打破怀疑。 她立刻去了两人的新房。 她希望只是个误会,可当看到游泳池里纠缠的两道身影,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行之,最后一晚了,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就喜欢你这没脸没皮的骚样。” 两人在泳池里各种高难度动作,疯狂纠缠,跟原始交配的动物一样。 宋轻语整个人仿佛被冰水从头到尾浇了个湿透,心也凉得彻底。 “啊——” 林天歌看到了宋轻语。 “宋……宋小姐……” 楚行之身体猛地一僵,回头看到脸色煞白如纸,红着眼睛阴沉沉看着他的宋轻语,他脸色大变。 他狠狠地推开林天歌,慌乱地去找内裤,却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他低咒一声,狼狈的裹上浴巾连滚带爬地跑到宋轻语面前,“小语,你听我解——” “啪——” 宋轻语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楚行之一耳光,“解释?解释什么?” 愤怒和背叛的痛苦撕扯着宋轻语,她全身发抖,声音发颤。 “解释出差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解释想抱着我睡觉的人,跟别的女人在这里缠绵?” “还偏偏在这里!” 宋轻语很懒,唯一的运动是游泳,楚行之为了让她锻炼身体,特意在新房别墅里弄了一个游泳池。 建游泳池的时候有多幸福甜蜜。 此刻就有多痛苦恶心。 宋轻语眼中充满了泪水,全身跟失了力气一般,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直到口腔泛着一股腥甜味,才把眼泪逼回眼眶。 “楚行之,你毁了我们的一切。” 楚行之惊慌失措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小语,我错了,我……” “婚礼取消,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宋轻语声音冰冷而坚定。 她转身离开,楚行之慌乱地从后面抱住了他,“小语,你别闹了,还有一个月咱们就要结婚了,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你不能抛弃我!” “放手!” 宋轻语愤怒地挣扎,楚行之却死死地抱着她,“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宋轻语恶心得想吐,看到桌上的酒瓶,想到两人在开始前还喝了酒,她愤怒不已,抓起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楚行之头上。 “楚行之,你让我恶心!” 宋轻语愤怒地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林天歌的惊叫声,“楚总,你还好吗?” “滚!” 楚行之愤怒地将林天歌推进了水里。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了一手血。 “操!” 宋轻语开着车来的,连老天爷都跟她作对,下起了倾盆大雨。 她愤怒地开着车,泪水无声地滑落,心如刀割。 前一秒,她还在为楚行之的微信幸福甜蜜。 这一刻,她的爱情,她的信任,彻底粉碎了。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车子突然打滑,她快速转动方向盘! “嘭——” 车子开到路下,重重地撞到了大树上。 脑袋撞到方向盘,好像流血了。 她闻到了汽油的味道,漏油了,她得尽快离开,否则车子爆炸,她就完了。 可头晕得厉害,手脚也没什么力气。 救命! 谁来救救她! 快要昏过去前,她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她本能呼救,奈何发不出声音。 眼睛被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遮住。 她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跳下摩托车,弃车朝她跑来。 门被打开,她被一个结实有力的胳膊从车里抱了上去,她闻到了男人身上纯净的皂香味。 “嘭——” 车爆炸了,她也彻底昏了过去。 — 宋轻语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厉害,还有点恶心。 “你终于醒了。” 看着护士和病房,宋轻语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一切,她胸口闷得难受。 “护士,谁送我来的?” “是一个农民工,他去缴费了,诶,他来了。” 宋轻语抬眸看过去,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布料紧贴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彰显出他那经过辛勤劳动锻炼出来的健美身材。 下身搭配的是一条耐磨的工装裤,很是朴素。 他很高,快有一米九了,寸头,一张脸有棱有角,五官深邃,额头上有一道浅色的疤,但不影响帅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高了,他气场很强大。 人往那儿一站,压迫感极强。 宋轻语舔了舔唇,“谢谢你救了我。” 幽幽的目光落在她苍白脆弱的小脸上,男人声音低沉磁性,“不用谢。” 宋轻语不喜欢欠别人的,但她钱包里没钱,拿起手机朝男人说道:“治疗费多少,我发你。” 刚打开手机,楚行之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微信也是狂轰滥炸。 “宝宝,我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原谅我这次。” “宝宝,我才二十四岁,你得允许我犯错。” “小语,我爱你,我们快要结婚了,你别任性了好吗?” “宋轻语,我都这么低声下气求你了,你真就那么狠心吗?” “好你个宋轻语,你别后悔!” 宋轻语气的胸口闷疼,愤怒地将楚行之的微信和电话都拉进了黑名单。 “抱歉,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对方已经将手机递了过来,宋轻语扫了一下,才发现不是收款码,而是加好友的二维码。 想到对方救了自己的命,宋轻语添加了他的微信。 “裴京墨。” 第2章 雇佣 宋轻语备注后,转了两万过去。 裴京墨:“不用这么多。” “剩余的,就当是你救了我的谢礼。” 她的脸色很差,佯装坚强的样子,看着人心疼。 裴京墨深深地看着她,悄悄离开了。 宋轻语脑袋受伤,身体有多处软骨质挫伤,需要住院。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趁着住院期间,消化被楚行之背叛的事。 夜幕降临,她看着窗外万家灯火,一颗心像是被万千蚂蚁咬得千疮百孔。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收到了一条视频。 “楚少,宋轻语这次太过分了,你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她竟然把你打成这样。” 昏黄暧昧的包间里。 额头贴着纱布的楚行之,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听着别人议论纷纷。 两个身穿清凉的女人凑过去心疼他,他左拥右抱,潇洒自在。 “真没看出来啊,宋轻语平时弱不禁风,没想到下手这么重!” “要不是楚少,宋家早就垮了,这还没结婚,她就管你管的这么严,以后楚少恐怕是一点自由都没了。” “楚少,那你们这婚还结吗?” 楚行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我以前就是太惯着她,才把她惯得无法无天。这次一定要让她意识到我才是她的天,想跟我结婚,就得过来跟我赔礼道歉,让我满意了,婚礼继续,我要是不满意——” 他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却相当明显。 她这么痛苦,他却跟一帮狐朋狗友玩乐,还想让她去道歉。 看着视频中的楚行之,她忽然觉得很陌生,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父亲宋延峰打来的电话。 “小语,你和行之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行之已经发话了,只要你去找他赔礼道歉,他就原谅你,你们的婚礼如期举行。” 宋轻语紧捏着拳头,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压下去,“出轨的人是楚行之,凭什么我要服软道歉?” “那还不是因为你打了他!何况,行之不是说了吗?就那么一次。” “一次和无数次有什么区别吗?” 当你在阳光下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阴暗处已经挤不下了。 楚行之在她面前一直表现的完美无缺,温柔体贴,她是只捉到了一次奸。 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不知道睡了多少女人。 光是想想,宋轻语就恶心的想吐。 “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吗?只要他爱你就够了!你必须去给他道歉!要是搞黄了宋楚两家的联姻,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安慰不撑腰也就算了,竟然还威胁。 宋轻语愤怒又心寒,“是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连你女儿的幸福都要牺牲?” “嫁给行之有什么不好?将来你就是楚家的少奶奶,尊享荣华富贵不好吗?” “好吗?我要忍受楚行之天天给我戴绿帽子,不能哭不能闹,还要当个贤妻良母,替他维护形象?” “这个婚你不想结也得结!” “我的婚姻我做主,我就是嫁给一头猪,我都不会嫁给楚行之。” 愤怒地挂上电话,宋轻语看到了门口的男人。 裴京墨。 他手里提着御膳房的保温盒。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察觉到有泪水落下,她快速抬起手擦掉眼泪,她的骄傲不允许让别人看到她的泪水。 裴京墨当没看到似的,缓缓道:“先吃点东西吧。” 裴京墨将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看着饭盒里自己爱吃的土豆牛腩,南瓜粥,还有一块小蛋糕,宋轻语鼻子一酸。 没想到到了这种境地,陪在她身边的人,竟然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宋延峰发来的微信。 “婚纱已经送到了家里,你闹够了就回来结婚,行之愿意给你机会,你就该偷着乐!” 宋轻语愤怒地丢掉手机。 看着男人递过来的勺子,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一黑一白,一大一小,相当明显。 “你结婚了吗?” “没。” “有女朋友吗?” “没。” 宋轻语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卡,塞进裴京墨手里,“我需要一个丈夫,这里有二十万,雇你一年,一年后,咱们解除婚姻关系。” 裴京墨黑沉沉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女孩,她的皮肤很白,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照进来,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显然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明明很紧张,却装出一副老练沉稳的样子。 此刻的她很脆弱,好像要碎掉了。 心脏在疯狂跳动,面上却稳如泰山。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救过我,而且你看起来不像坏人。” 自从宋轻语捉奸楚行之出轨后,所有人都站在楚行之那边,让她大度让她看开点。 还要逼着她嫁给楚行之。 从没有人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虑一下。 没关系,她会为自己而活! 裴京墨舔了舔后槽牙,忍着滔天的喜悦和兴奋,“宋小姐难道不知道人不可貌相吗?万一宋小姐看走眼了,我是个坏人呢?” 人确实不可貌相。 楚行之长了一张隽秀帅气的脸,一双桃花眼深情温柔,每次看她的时候,让她误以为她是他的全世界。 结果,被欺骗,被背叛。 她深呼一口气,直直地看着他,“你要是个坏人,我给你两万的时候,你肯定不会同意,更不会来给我送饭。”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那是一双没有被世俗和社会污染过的纯净眼睛。 跟当年一模一样。 被她这么认真又诚恳地看着,裴京墨的心尖划过一丝痒意。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有几个条件,你先听完再决定。” “第一,在婚姻期间保持绝对的忠诚,更不可背叛对方,如被发现,立刻终止合作。” “第二,一切以我的需求为主,随叫随到,如有意见,可以商量。” “第三,因为我身体不好,每晚不超过十一点回家,否则,睡外面。” “……” 裴京墨忍不住笑了笑,这才开始谈判,她就已经把所有的底牌亮了出来,还是那么实诚。 宋轻语还是第一次看到裴京墨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连眉骨那道疤,都柔和了很多。 “怎么?” “没,不过我也有个毛病,不知道宋小姐能不能接受。” 宋轻语一愣,“什么?” “我有梦游症,偶尔会梦游。” 宋轻语蹙眉,“治不好?” “治不好,但不会伤害人。” 宋轻语一想,这也没什么。 “那我们下午就去领证。” 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宋轻语多少还是有些触动,但绝不后悔。 离开民政局的时候,宋轻语双腿一软,朝地面倒了下去—— 细腰被人一把搂住,将她拉进怀里。 “轻轻——” 宋轻语难受地皱着眉,“低血糖犯了,包……包里有糖……” 裴京墨打开她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撕开糖纸放到了她嘴边,“张嘴。” 她张开嘴巴吃了糖,柔软的嘴唇碰到指尖,一股酥麻感袭遍了裴京墨全身。 漆黑眸子盯着她小巧漂亮的唇珠,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越来越幽暗—— 第3章 人夫 宋轻语缓了片刻后,带着裴京墨回到了妈妈留给她的小别墅。 妈妈叫谢清雅,是一个天赋很高的画家,这里是她生前经常画画的地方。 宋轻语将裴京墨带到二楼的客房,“裴先生,以后你就住这里吧。” 疏离客套的称呼让裴京墨脚步一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宋轻语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抱歉,是我疏忽了,那我叫你……京墨?” 裴京墨想说也可以叫老公或者哥哥。 最终只说了,“可以。” 宋轻语回了主卧,桌子上有她和妈妈的合照,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妈妈的容颜,眼眶红了。 “妈妈,我好想你。” 受了委屈的孩子,想要妈妈的怀抱,可妈妈已经不在了。 以前还有楚行之,可现在,连楚行之都背叛了她。 一想起楚行之,心口泛起一阵一阵尖锐的疼痛。 半个小时后,裴京墨端着一杯热水敲响了宋轻语的门。 无人回应。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宋轻语在阳台的摇椅上睡着了。 她手里抱着一个相框,即便是睡着,身体还一抽一抽的,眼角挂着泪水,令人怜惜。 他伸手轻轻地替她抹掉眼泪,“小可怜儿。” 相框里放着一张合照,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母女二人笑得很幸福。 小女孩头发很长,扎着两个马尾辫,身上穿着海军校服,头上戴着蓝白相间的贝雷帽,很是可爱。 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彼时,他正在一挑十,打架打得酣畅淋漓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警察叔叔,就是这里,有人在打架。” 一听到有警察,那些怂蛋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轻哼一声,斜靠在墙上点烟。 警察没来,一个小脑袋从一旁露了出来,看到人都跑了,她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地朝他走了过来,“哥哥,你还好吗?” 他掀起眼皮不屑地看了一眼女孩,贵族学校的校服,显然是哪家正义感爆发,爱管闲事的千金小姐。 “滚蛋!” 被他吼了一声,女孩吓得一哆嗦。 本以为她会被吓跑,没想到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兔子创可贴递上,外加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他手里。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报警,别怕,警察叔叔会保护你的。” 裴京墨:“……” 敢情小丫头以为他被人欺负了。 “小姐,你在哪里?” 有人来找她,她朝他挥了挥手,“我走了,你要努力变强大,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目送着女孩迈着小短腿离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呵—— 她要是知道不是别人欺负他,而是他故意找茬揍别人,会不会气到将送他的东西拿走。 再说,这么可爱的东西,他也不稀罕。 他随手将那甜腻腻的大白兔奶糖,以及创可贴扔进了垃圾桶。 后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糖和创可贴是怎么出现在他房间的。 而那两样东西,在他往后的十多年生涯中,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从回忆中缓过来,他凑过去在她红肿的眼皮上轻轻印下一吻。 随后看向相框中的女人,许下承诺,“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 宋轻语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有点懵。 她不是在阳台吗?什么时候到床上了? 床头柜上有张纸条,她拿起来一看—— 字迹龙飞凤舞,相当潦草,她看了半天,只认出了两个字,“工……吃。” 她起床下楼,看到了桌子上做好的饭菜。 打开冰箱一看,原本空空如也的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结合纸条,宋轻语判断出他应该说的是:他去工地了,让她记得吃饭。 确实也饿了,她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睛一亮。 宋轻语在吃的方面挺挑的,没想到裴京墨做饭这么好吃。 好像无意间娶到了一个人夫。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再痛苦再纠结都没用。 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吃了饭,在妈妈的画室里待了一下午,宋轻语彻底放下了。 敲门声响了起来,她走过去打开门,被外面的人给了一个熊抱,“我的宝,你受委屈了。” 来人是宋轻语最好的闺蜜温竹青,温竹青是个演员,这段时间困在荒漠之中,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回来才知道楚行之出轨的事。 “MD楚行之,还以为他一心一意爱你,每次吃你们狗粮的时候,我还说想找个他那样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披着狼皮的渣男。” 三人一起从高中到大学,温竹青见证了楚行之和宋轻语的爱情。 宋轻语身体不好,楚行之那样的公子哥夏天会当宋轻语的手工风扇。 冬天会帮宋轻语带热牛奶,暖宝宝。 温竹青一度羡慕死了,楚行之背叛宋轻语出轨,对温竹青的打击也很大。 “我听说他让你去给他服软道歉!什么东西啊!要不要脸了?” “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温竹青将宋轻语拉到沙发上坐下,心疼地抱着她,“没事哒没事哒,以后姐们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宋轻语想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温竹青,“我已经结婚了。” “啥?你……结婚了?跟谁?” 宋轻语从抽屉里将两人的结婚证拿出来,递给了温竹青。 “卧槽,你在哪儿找的极品,这张脸也太酷太爷们了吧?” 温竹青在娱乐圈什么样的美男没见过,但在看到裴京墨的一瞬间,还是觉得很惊艳。 硬朗、酷飒、看起来拽拽的。 下一秒,她皱起了眉。 “不过他是不是太黑了点,你们俩在一起——” 温竹青想到了一个很合适的形容词,“好像脏脏包和雪媚娘!” 倒不是裴京墨有多黑,他是典型的古铜色皮肤,只是宋轻语太白了,白得发光。 谁站在她身边,都会有差距。 “他是干什么的?” “建筑……” “建筑师?可以啊!” “不是!” “那是建筑公司的总裁?” “……不,是建筑工人。” “什么!?” 温竹青激动地跳了起来,“工人?” 温竹青摸了摸宋轻语的头,“你是不是被楚行之气昏了头啊,怎么找了一个工人啊!” 宋轻语将温竹青的手拿下来握住,“他救了我,而且他人挺好的。” “不是,你跟他才刚认识,怎么就知道他人不错,万一他是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那你这小白兔不是要被他吃掉了吗?” 宋轻语想到住院这几天都是裴京墨陪着自己,而且她还看到过裴京墨扶着老奶奶过马路,帮捡垃圾的环卫工推车。 “没那么夸张,你见了他就知道他是个好人了。” 温竹青看到了裴京墨的出生日期,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他比你大八岁啊!” 宋轻语安慰,“大一点好,成熟也会疼人。” 温竹青:“……” 对上宋轻语坚定的目光,温竹青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宋轻语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做了什么决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已经领了证,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希望那个裴京墨不是个渣男。 云顶会所。 裴京墨一到。 傅临寒和白翼年立刻起身,给了裴京墨一个拥抱。 傅临寒给了裴京墨一拳,“你小子回了上京,不联系我们,跑去工厂打工,疯了吗?” 白翼年:“老爷子逼着你退役,不是让你回来继承家产的吗?你什么情况?” 第4章 惦记 裴京墨坐到沙发上,翘起逆天的大长腿,点上了一根烟,又痞又帅,“别问,问就是秘密。” 傅临寒凑到裴京墨身边,“你这一回来,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很多人都坐不住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裴京墨慵懒地掀起眼皮,“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傅临寒和白翼年互看了一眼,笑了。 两人和裴京墨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对彼此可以说是相当了解。 小时候的裴京墨离经叛道,是派出所的常客,眼看着越长越歪,顾家老爷子一脚将他踢进了部队。 哦,对了,裴京墨以前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顾远舟。 顾家往上三代都是军人,顾老爷子怕他去了军营被特殊照顾,直接让他改了妻子的姓,换了个名字。 这件事除了顾家和裴京墨身边几个要好的人外,没人知道。 本以为裴京墨过不了多久,就会向老爷子服软回来。 没想到他不但没回来,还越爬越高,不到十年的时间,手里已经有了实权。 这次,顾家老大遭人陷害成了植物人,外界虎视眈眈,内部人心惶惶。 内忧外患,只能让裴京墨回来。 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傅临寒吃惊,“这才多久,你就抽了这么多烟,不怕得肺癌啊!” 白翼年也很无语,倒了一杯酒给裴京墨,“你这烟越抽越凶了,没考虑戒吗?” 裴京墨捻灭手里的烟,喝了一口酒,“戒过,戒不掉。” 裴京墨是个很有毅力的人,他好像没有办不成的事,唯独抽烟,来来回回戒了无数次,就是戒不掉。 “那你抽少点也行啊!这个抽法,不到中年恐怕就要挂了。” 裴京墨不耐烦地蹙眉,“少啰嗦。” 楼下突然闹了起来,三人包间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下面。 “小语,我要小语——让我的小语宝宝来见我……” “啧。”傅临寒无语地摇了摇头,“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吧,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整天喝得烂醉如泥,跟个废物一样。” 白翼年:“可不就是一个女人?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宋家千金宋轻语,人家俩从高中在一起,青梅竹马,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没想到被宋轻语抓到他出轨了。” 裴京墨淡漠的眸子看着楼下撒泼打滚的男人,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四个字,“青梅竹马?呵——” 傅临寒和白翼年被裴京墨的冷笑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翼年:“诶,京墨,你还记得他吗?楚行之,楚家的继承人,小时候他很崇拜你的,还想认你当大哥,只是你对他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傅临寒轻哼,“想巴结京墨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裴京墨是京圈太子爷,他虽然很少混圈子,但因为他手里有实权再加上背景深厚强大,每回来一次便是人人争相拜访的对象。 但裴京墨不喜欢那种场合,每次让傅临寒出面打发。 突然,裴京墨起身走了出去。 “诶,你去哪儿?” “我媳妇儿的名字一直被人叫,听着恶心。” 两人一愣。 媳妇儿? 什么媳妇儿? 裴京墨什么时候结婚了? — 裴京墨下楼的时候,楚行之还在发酒疯,他将桌上的酒都扫了下去。 满地的玻璃渣和酒,味道刺鼻。 他揪着一个服务员的衣领。 “你给小语打电话了吗?为什么她不来见我?” “我都说我知道错了!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 “她还把我的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她怎么能这样!” 服务员不敢得罪他,只能瑟瑟发抖地忍着。 他猛地推开服务员,瘫坐在沙发上,痛苦地捂着脸哭,“小语……我要小语……” 后颈突然被一个大力捏住,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楚行之瞬间汗流浃背,紧接着,愤怒地皱起了眉。 “谁特么——” 他刚要转头,后颈又传来了一阵刺痛,对方力气很大,好像下一秒就会拧断他的脖子。 极强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楚行之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 “别特么小语小语的,她已经不是你的小语了——” 耳边传来了男人冰冷刺骨的声音,“她不要你了!” “你特么放……” 话未说完,脸被人按着贴在桌子上。 “少惦记她,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后颈的压迫力消失,楚行之愤怒回头,发现身后除了一个个惊恐地看着他的服务员外,一个人都没有。 “操!刚刚特么是谁?” 他像个被惹怒的豹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经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楚……楚少……” “去查监控!一定要把那个孙子给老子找出来!看老子不弄死他!” 傅临寒和白翼年因为裴京墨的操作惊呆了。 傅临寒速度很快,在裴京墨揍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让人关掉了那一块的监控。 “我说,你这么什么情况啊?” 白翼年不可置信道:“你刚刚说的媳妇儿,该不会是宋轻语吧?” 裴京墨轻哼,从怀里掏出一本结婚证,“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嫂子,别再让我听到你们将她和楚行之联系到一起。” 傅临寒和白翼年像是没见过结婚证似的,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傅临寒:“卧槽,这是真的啊!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不声不响把婚结了?” 白翼年:“不对啊,你不是有个非她不娶的白月光吗?怎么就……卧槽,你那位白月光不会是宋轻语吧?” 傅临州同款震惊脸,“禽兽啊,你去当兵的时候,宋轻语才多大啊,你那个时候就惦记上人家了?” 白翼年翻了一个白眼,“谁家好人随身携带结婚证啊!” 傅临寒:“不是,你这结婚你家老爷子知道吗?他应该不会同意你——” 裴京墨凉凉地看了两人一眼,“管好你们的嘴。” 随后将结婚证拿过来,挥了挥手,“走了。” 傅临州:“诶,这就走啊,还没怎么喝酒呢!” “媳妇儿管得严,有门禁。” 裴京墨走到一半,回头灿烂一笑,“忘了,你们没有媳妇儿,无法理解我归心似箭的心情。” 两人看着裴京墨的背影,咬牙切齿。 白翼年捏着拳头,“好想打他!” 傅临寒按住了他,“别冲动,你打不过他!” 第5章 钓系 裴京墨回到家的时候,宋轻语已经回了房间。 桌子被收拾干净了,还留了一张纸条。 「晚餐很好吃,辛苦了。」 字迹清秀漂亮,跟她的人一样。 裴京墨笑了笑,收起纸条,抬脚走向二楼。 站在宋轻语门口想敲门,最后又隐忍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已经结婚了,其他的慢慢来。 宋轻语其实并没有睡,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她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跟只见过一面的男人结婚。 在最糟糕的时候有个人陪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翌日。 宋轻语起床下楼喝水,正好碰上晨跑回来的裴京墨。 许是以为宋轻语还没起床,他一进家门就脱掉了身上的T恤。 蜜色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肌肉纹理紧实,线条流畅没有丝毫赘余。 腰腹处的八块肌肉整整齐齐,人鱼线性感分明。 他出了不少汗,浓烈的荷尔蒙都快把整个房子填满了。 宋轻语呆呆地看着,被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呛到了。 “咳……” 她猛地咳嗽了起来,脸和脖子都红了。 裴京墨像是才看到她,又快速穿上衣服,“抱歉……我以为你还没起。” “我……我平时也不起这么早,只是今天醒来就睡不着了。” 幽瞳落在她泛着绯红的脸颊脖子,他抬起脚朝她一步步走了过去。 身后的热源逐渐靠近,宋轻语心惊肉跳,她尴尬地转身想离开,却在转身的一瞬间—— 宋轻语:“!!!” 脸差点贴到他的胸膛上。 裴京墨越靠越近,还朝她伸出了手,宋轻语下意识伸手去挡,发现裴京墨的胳膊只是横过她拿了一瓶水。 “早饭想吃什么?”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后,开始喝水。 喝水的时候仰着头,露出了性感的喉结和线条好看的脖子。 宋轻语低咒了一声。 人家正正经经喝水,她却想歪了。 “都……都可以。” 她故作镇定地侧身离开厨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裴京墨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酷帅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等宋轻语再次回到餐厅时,裴京墨已经做好了早餐。 早餐有鸡蛋、蔬菜、牛奶、面包、水果、坚果,相当丰富,可见是用了心的。 饭后,宋轻语看着裴京墨问道:“你还要去工地上班吗?” “怎么了?” “我是觉得你一边上班一边给我做饭太累了,你要是上班,我就找个阿姨。” 虽然两人是契约婚姻,但宋轻语并不打算让裴京墨辞掉工作,在家一心当家庭煮夫。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工作都是实现自我价值的途径,裴京墨想上班,她不会阻止。 裴京墨想到以后自己未必有时间天天给她做饭,“也好。我有时间,我给你做,我没时间就让阿姨做。” 正说着,宋轻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楚行之的母亲邬怡君打来的电话,她脸色微变,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邬怡君已经知道了宋轻语和楚行之的事,约宋轻语见个面。 宋轻语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了。 一家颇有格调的咖啡厅里。 宋轻语到的时候,邬怡君已经到了。 邬怡君是典型的豪门贵妇,她穿着一身名牌,高贵典雅。 “小语,来了……” “邬阿姨。” 宋轻语走过去坐在了她对面。 服务员很快将一杯咖啡端到了宋轻语面前。 邬怡君淡淡道:“难得这家店竟然有Geisha(瑰夏)咖啡,味道不错,你尝尝。” 宋轻语就是不喜欢喝咖啡,也知道瑰夏咖啡很贵,500克就要100美元。 “谢谢邬阿姨,我不喝咖啡。” 其实邬怡君知道宋轻语不喜欢喝咖啡,故意搞这么一出,其目的为何,宋轻语心知肚明。 毕竟她和楚行之在一起后,邬怡君想提醒她和楚行之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次两次了。 邬怡君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那太可惜了。” 之后她又让服务员给宋轻语上了一杯牛奶。 宋轻语也没碰牛奶,她现在什么都喝不下去。 邬怡君看出宋轻语的抵触,缓缓开口,“小语,你和行之的事,我都知道了。” “邬阿姨,如果你找我来是为替楚行之说情,那就算了,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这段时间,所有人来找宋轻语,都是劝她原谅楚行之。 每个人的说辞都一样。 楚行之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该犯的错,他心里最爱的还是她,没必要这么绝情。 呵—— 一个二个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批判她冷血无情,罪魁祸首却成了受害者。 邬怡君叹了一口气,“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没有。一个男人连忠诚都没了,还有什么值得信任?” 邬怡君满脸可惜,“小语,你是阿姨看着长大的,阿姨真的很喜欢你,一直盼着你和行之结婚,我们能够成为一家人,哪知道……” 她又叹了一口气,“哎,既然你心意已决,阿姨也不劝你了,但阿姨有件事想求你。” “邬阿姨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哎,行之这几天不回家也没去公司,整天在会所待着,不是喝酒就是喝酒,人都快废了,阿姨想让你去劝一劝他。” 邬怡君对宋轻语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她只是觉得宋轻语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宋轻语虽是宋家大小姐,但因为谢清雅的去世,宋延峰娶了第二个老婆开始,她就已经被边缘化了。 但儿子非宋轻语不娶,她也只能她同意。 如今这个局面,她还挺高兴的。 哪知道儿子一蹶不振,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找宋轻语。 宋轻语皱眉,“阿姨,我……” 话未说完,邬怡君又说道:“我知道你不想看到他,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行之的奶奶前段时间还问我你和行之婚礼的事,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一提到楚奶奶,宋轻语心里很难受。 自从妈妈死后,楚奶奶是最关心她最爱护她的人,有什么好东西,楚奶奶都会想着她。 在家里受了委屈,楚奶奶会陪伴她安慰她。 对于她来说,楚奶奶比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要亲。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楚行之。” 第6章 弄疼 楚行之狠狠的一脚踹在了经理的小腿上,脸色愤怒阴郁,活像一个阎罗王。 “连个人都找不到,真是废物到家了!” 楚行之长这么大,要风的风要雨的雨。 上次却被一个男人按在桌上动弹不得,对方还说了让他最恐惧最不想面对的话。 他想将对方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哪知道人跟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监控没记录,围观的人也没看到脸。 经理瑟瑟发抖,一个星期了。 这位爷把这里当酒店住,整天喝醉闹事,他不敢招惹又得罪不起,又心累又崩溃。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个服务生战战兢兢地推开了门,“楚……楚少,有位叫宋轻语的小姐要见你。” 正在气头上的楚行之懵了一秒。 随后,他以经理都没看清的速度冲过去揪住了服务生的衣领,声音带着欣喜又不安的颤抖,“你说谁来了?” 服务生冷汗都冒出来了,“宋……宋轻语。” 楚行之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举到服务生眼前,“是不是她?” “是她!就是她!” “呵……哈哈……” 楚行之控制不住地大笑了几声,面部表情都笑得有些狰狞。 激动过后,他又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着经理说道:“你去招待小语,一定要把她给我留住。” 又指着服务生:“你去给我找个刮胡刀来,小语不喜欢邋遢的人,不能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经理和服务生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一顿混乱的操作后,楚行之一改这几天的颓废,又恢复到了往常那个帅气阳光的样子。 因为心情好,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他怕宋轻语等的不耐烦,迫不及待地走出了包间。 看着坐在卡座里的宋轻语,楚行之鼻子一酸。 只是短短的一个星期,却好像过了七年,太漫长了。 “小语……” 他无意识地叫了一声,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和激动,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小语,你终于来找我了,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听着楚行之委屈巴巴的声音,不知道还以为宋轻语渣了他。 宋轻语推开他,起身淡淡地看向他,“邬阿姨说你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公司,也没回家了。” 听到宋轻语关心自己,楚行之很开心,立刻乖巧点头,“我听你的!都听你的!待会儿就去公司,晚上就回家,小语……” 他太想宋轻语了,想伸手去抱,却被宋轻语躲开。 她的疏离和冷漠,让楚行之顿感不妙,刚刚还被喜悦笼罩,这会儿只剩下了不安。 小语不是来找他复合的吗? 为什么不让他碰? “我之所以来找你,只是因为邬阿姨找了我,既然你已经想通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见宋轻语要离开,楚行之惊慌失措地拉住了她,“怎么就没什么好说的?小语,我们之间有好多话可以说!” 宋轻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忘了吗?我们已经结束了!” 楚行之心头大骇,“不!我不要结束!” 他这时才意识到,宋轻语来找他只是想劝他上班回家,不是来复合的。 他害怕极了,双手合十将宋轻语的手握在双手间,不安地搓着,“小语,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管不住自己,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他快要哭了,只差给宋轻语跪下了。 宋轻语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出轨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她不会再相信楚行之。 “已经晚了。” “不晚!一点也不晚!小语,我爱你!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宋轻语笑了一声,只是笑容未达眼底,“不,你不爱我。” “我……” 楚行之想反驳,宋轻语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要是真的爱我,你就不会碰别的女人,你明知道我对忠诚的要求有多高,你还是带着林天歌去了我们的新房。” 当初宋延锋出轨,妈妈才会抑郁而终,宋轻语痛恨不忠的男人。 楚行之急着想解释,可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几天,宋轻语已经从失望和绝望中缓了过来,如今只剩下平静。 “你放出狠话让我来找你,不过是想看看我的底线在哪里?如果我原谅你,你争回了面子,也会觉得我好拿捏,那今后你只会变本加厉。” 楚行之面色苍白难看,那双桃花眼里像快要沁出泪水,嗓音低沉沙哑,惶恐不安,“不!不是这样的!小语,你听我说……” “行之!谢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和关怀,我们好聚好散吧。” “不!我们不能散!” 楚行之死死地抱着宋轻语不撒手。 他内心清楚地知道,今天要是让宋轻语走了,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你不能让我们的婚礼没有新娘啊!” 早知如此,何必到处! 宋轻语闭了闭眼,“我已经结婚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楚行之的脑袋上。 有好几秒的时间,楚行之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他笑着摇了摇头,好像在用笑容掩饰内心的慌乱,“宝宝,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宋轻语直勾勾地看着楚行之,表情很严肃很认真,“你知道的,我从不拿这样的事跟你开玩笑。” 楚行之崩溃了。 正是因为知道宋轻语是什么样的人,他才崩溃。 “不!你肯定是骗我的。”他在自欺欺人,“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了,更不相信你会随随便便找个人结婚!” 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他内心剧痛难忍,将她压在了沙发上,“小语,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楚行之的吻落了下来,宋轻语一边躲,一边挣扎。 “放手!楚行之,你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休想让我放开你!” 手腕被他死死地抓着,宋轻语疼得直皱眉,“你弄疼我了!” “忍一忍,宝宝,一会儿就好了。” 他急不可耐地去撕宋轻语的衣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小语彻底变成他的人,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他要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地得到她! 第7章 邪念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没人敢上前去阻止。 突然,一个黑影闪出,他揪着楚行之的后衣领,一把将人从宋轻语身上掀开。 楚行之一米八五的身高,体重少说也有七十多公斤,却被他轻轻松松甩到旁边的卡座里。 楚行之不知道撞到了哪里,半天没爬起来。 众人见状,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楚少,你没事吧?” 男人看都没看楚行之一眼,将宋轻语扶了起来。 这时,他们才看清男人的脸。 他的脸色如同地狱深处的阴影,阴森可怖,让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 可在看向宋轻语的时候,脸色又柔和了下来,“还好吗?” 宋轻语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裴京墨,她摇了摇头,“没事。” 楚行之脸色惨白如纸,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 宋轻语看着他,愤怒又悲凉。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撕扯她的衣服,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如果裴京墨没有出现,她就真的…… 哀莫大于心死,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楚行之,“他就是我的丈夫,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说着,宋轻语看向裴京墨,“我们走吧。” 裴京墨点了点头,带着宋轻语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楚行之一眼。 那眼神—— 阴冷可怕,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楚行之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玻璃戳伤的手心。 他跟丢了魂似的,嘴里呢喃着。 “小语,我流血了……” 以前只要他受一点伤,小语都会很紧张,可是现在…… 她跟别的男人走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雨势猛烈,仿佛天空在哭泣,泪水倾泻而下。 宋轻语被寒风吹得打了一个寒战,身上突然多了一个外套,她闻到了那股属于裴京墨身上好闻的皂香味。 寒风也被高大修长的身体挡住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因为灯光的原因,裴京墨的脸在阴影下看得很不真切,但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京墨用自己的衣服将宋轻语裹住,只露出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兼职。” 宋轻语这时才注意到裴京墨穿的是会所服务生的衣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马甲,还有标志性的黑色领结。 她脸色微变,“你刚刚动了手,还能回去上班吗?” “得罪了楚少,估计不能了。” 宋轻语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对不起。” 裴京墨很想摸摸她的头,又怕把人吓到,硬生生克制住了。 “车来了,先回家吧。” 宋轻语点了点头,刚要下楼梯,整个人突然被抱了起来。 “诶……” “地上脏,别弄脏你的鞋子。” 宋轻语有些不好意思,“脏就脏了,没关系的。” 一双鞋子而已,洗一洗就干净了。 “有关系。” 裴京墨不再多言,将宋轻语抱上了车。 雨下得很大,裴京墨将宋轻语护在怀里,他的身上和后背都被雨水打湿了,宋轻语身上却一点雨水都没沾到。 到了家,裴京墨也是抱着宋轻语进的门。 宋轻语拒绝无果,她第一次发现,裴京墨还挺执拗的。 一进家门,裴京墨将宋轻语放在沙发上,顾不得被雨水淋湿的自己,蹲在她面前查看她的伤。 纤细的手腕上有明显的手指印,宋轻语皮肤又白,青色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得凶,裴京墨不笑的时候很吓人。 宋轻语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恶意,想到他是在担心自己,笑着安慰道:“这些小伤很快就会好。” 看到他浑身湿透了,她立刻说道:“你要不要先把衣服换了,洗个澡?” 话音刚落,裴京墨修长的手指突然伸向了自己,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裴京墨将手捏成拳头收回来,一言不发地离开。 裴京墨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 宋轻语拿出手机相机照了一下,脖子里有一道红痕,应该是挣扎的时候,被楚行之的指甲划破的。 裴京墨找来了医药箱,他取出棉签和消毒水,“抬头。” 宋轻语本想说这点小伤,她自己可以处理,可看到裴京墨顾不得自己也要帮她上药,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 女孩修长的脖子如同天鹅般优雅,肌肤白皙胜雪,在灯光下透出淡淡的光泽。 她的颈线柔和,与她那精致的下巴和优雅的锁骨相得益彰,裴京墨眼神幽暗,邪念纵生,恨不得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咬上去。 上药的时候,两人离得很近。 宋轻语一睁眼就能看到裴京墨近在咫尺的脸,他的体温很高,连带着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消毒水刺激到伤口,她疼得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一阵微风拂过,好像没那么疼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裴京墨在替她呼呼伤口,宋轻语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 “好……好了吗?” “快了。” 看着宋轻语红透的脸颊,裴京墨咬了咬后槽牙,压下内心的悸动不敢再撩。 怕再撩下去,人还没撩到手,他就先爆炸了。 之后,他又拿出药酒,替她处理手腕上的伤口。 “这种伤要揉一下,会疼,你忍耐一下。” 宋轻语松了一口气,“好。” 裴京墨的动作很熟练,应该是经常帮人上药。 他的手上有很多茧子,想必是干苦力的时候留下来的。 茧子摩擦到手腕,麻麻酥酥的,倒没觉得有多疼。 看着裴京墨的寸头,宋轻语幽幽道:“今天谢谢你。” 她没想到楚行之会发疯,如果不是裴京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京墨看着宋轻语,“我是你丈夫,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不用说谢。” 宋轻语一愣,“可我们是……” “我知道我们是雇佣关系,但对于我来说,我们已经领证了,哪怕只有一年的时间,你也是我媳妇儿。” 裴京墨目光沉沉,循循善诱。 “我也知道你找我结婚的目的,想让别人相信我们是夫妻,你就得把我当成你真正的丈夫,连你自己都不认为我们是夫妻,别人又怎么会相信?” 这话说得如此在理,宋轻语无法反驳。 “你说得对。” — 楚行之不相信宋轻语就这么结婚了,他立刻让人去查。 得来的消息是宋轻语从未婚变成了已婚。 “不可能!” 他愤怒地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犹如一个困斗之兽,不停地嘶吼,反复重复着“不可能。” “楚总……” 林天歌从后面抱住了发疯的楚行之,看到他这副样子,心疼得眼泪直流,“楚总,你别这样。” 听到林天歌的声音,楚行之的怒火达到顶峰。 他拽着林天歌的胳膊一把扯开,狠狠地将她丢到了沙发上,掐着她的脖子,双目赤红。 “都是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求我带你去看新房,我们也不会被小语发现,我也不会失去小语——” 缺氧让林天歌的脸急剧涨红,她呼吸困难,手却轻轻地摸着楚行之的手,安慰着他,“是我的错,如果我的死能让宋小姐重新回到你身边,我可以去死——” 看着身下面露痛苦的女人,楚行之愤怒甩开她,“你死不足惜,我却不想成为一个杀人犯。” 不顾一旁痛苦咳嗽的女人,他起身朝一旁的助理冷冷道:“我要那个男人所有的资料!!!” 第8章 打我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宋轻语基本上没睡过一个好觉。 早上起床,精神不怎么好。 又因为楚行之昨晚疯了一样太大力,两个手腕虽然上了药,还是肿了。 稍微用点力就疼。 裴京墨晨练结束,洗完澡经过宋轻语房间,看到她正在艰难地梳头,嘴里还发出了“嘶嘶嘶”吃痛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 宋轻语吓了一跳,想到自己刚刚别扭的姿势被裴京墨看到,她多少有些尴尬,“不用了。” 宋轻语想证明一下自己可以,手刚抬起来因为痛又放下了。 她不可以。 裴京墨笑了笑,走进了去,“我是你丈夫,你可以依赖我。” 他从宋轻语手里接过梳子,还轻轻地揉了揉她的手腕,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瞬间,一股电流袭遍全身。 宋轻语正襟危坐。 女孩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根发丝都闪耀着光泽,指尖轻轻地插入发间,触感顺滑,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还是第一次有男生给自己梳头,宋轻语多少有些不自在。 “好了。” 宋轻语抬眸看了一眼镜子,裴京墨竟然给她编了一个双马尾辫。 小时候妈妈经常给她编双马尾,等上了高中,妈妈也离开后,她再也没有梳过双马尾。 她摸着两条辫子,心情复杂。 “不喜欢吗?” “没……喜欢的,没想到你除了做饭好吃,还会给女孩子梳头。” 裴京墨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我有个妹妹,以前经常帮她梳头练出来的。” 宋轻语还是第一次听裴京墨说自己的家人,说起来虽然结了婚,但她不知道裴京墨的家庭情况。 不过两人只有一年的婚姻,也没必要多问。 “你肯定是个好哥哥。” 裴京墨想到顾念气呼呼地不让他碰她的头发,忍俊不禁,“或许吧。”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工作室的员工虞浅浅打来的电话。 “老板,不好了,楚氏集团说我们的游戏理念不符合楚氏集团,被退了回来,还撤回了原本要投入的资金。” 宋轻语脸色大变,“不要慌,我马上去筑梦。” 见宋轻语脸色很差,急匆匆要出门,裴京墨拉住了她的胳膊,“至少吃了早饭再走。” “不了。” 宋轻语哪里还有吃早饭的心情。 裴京墨将一个三明治和牛奶塞到她手里,“车上吃也行,别糟蹋身体。” 宋轻语的车报废送到了修理厂,还没送回来,她现在只能打车。 宋轻语看着裴京墨,最终接过了早饭,“谢谢你。”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宋轻语抿着唇,点了点头,“好。” 车上,宋轻语看着手里的三明治。 吃! 干嘛不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麻烦! 宋轻语到筑梦的时候,工作室的员工已经六神无主了,一个个凑了上来。 “老板,怎么办啊?” 工作室里,除了宋轻语外有三个人。 两个女生,一个男生。 一个是美术设计师虞浅浅,一个音频设计师夏露,还有一个程序员陆渊。 陆渊熬了一个通宵盯数据,这会儿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把他吵醒。 筑梦是宋轻语大二时期创立的游戏工作室,她从高中时期就想开发一款情感向游戏,不光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兄弟情等。 《拾爱》是她从调研、设计、分析、策划,耗时七年之久打造的游戏。 原本已经和楚行之达成合作,规划两人结婚当天,便是游戏上线之日。 如今,婚结不成了,游戏也被退回来了。 虞浅浅:“之前跟我们对接的杨经理说,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这件事的决策权还是在楚总手上。” 宋轻语捏了捏拳,她哪可能不知道,楚行之这是在逼她去求他。 呵……这就是他口中的爱吗? “大家别着急,该干什么干什么,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 安抚好员工,宋轻语离开了筑梦。 外面乌云密布,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做游戏的公司那么多,她就不相信除了楚氏集团,没人要她的游戏。 — 工业园区中。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静静地停在工厂门口,与尘土飞扬的工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窗打开,水泥和钢筋的味道刺得人鼻子难受。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弯下身子恭敬地看向车内戴着墨镜的男人。 “楚少,那个人的确只是一个建筑工人,户口本上就他一个人,应该是全家都死光了。” 楚行之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没想到宋轻语会结婚,更没想到她嫁的人竟然是个又脏又臭的建筑工人。 “区区一个工人,也想抢我女人,找死。” 他凉凉地看着男人,“我不想再看到他,知道怎么做了吗?” “知道知道,得罪了楚少,那必然不能活。” 楚行之轻哼一声,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汽车尾气和卷起的尘土糊了男人一脸。 下班后。 裴京墨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停车场走。 宋轻语接了一个电话后急匆匆走了,裴京墨放心不下。 听完傅临寒打听到的消息,裴京墨冷笑,“愚不可及。” “你得感谢人家愚蠢,不然你哪能这么快上位。” 裴京墨要开口,见几个打手拿着棒球棍,嚣张地朝他走了过来。 “不说了。” “啊?” “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今天心情不错,收拾几只虫子。” 挂上电话,裴京墨不急不缓地从兜里拿出烟点上,凌厉的目光挑衅地看向朝他走来的打手。 “只给你们一支烟的时间。” 打手见对方不但不怕,还敢出言挑衅,脸都绿了,蜂拥而上。 战斗的火花在一瞬间被点燃。 裴京墨的动作快如闪电,别说当兵后他是整个军区最能打的人,就是没当兵前,这些打手也别想弄死他。 他的身体在打手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地击中对方的弱点。 钢铁一般坚硬的拳头,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打手们如同被狂风扫过的枯叶,纷纷倒地。 哀嚎声持续不断。 雇打手来的西装男看着毫发无伤,还在悠闲抽烟的裴京墨,双腿打战,瑟瑟发抖。 裴京墨捡起地上的棒球棍,一步步走向了他。 西装男立刻怂了,“别……别打我,是楚少让我来找你麻烦的。” 裴京墨最看不上怂包,他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头弹到男人脸上,在男人的哀嚎声中,将棒球棍递给了他,“打我。” 西装男一脸懵逼,“啊?” 裴京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想死就打我。” 西装男接过棒球棍打了裴京墨一下。 裴京墨给了男人一脚,“你特么没吃饭吗?打重点!” “啊——” 男人怒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裴京墨打了下去。 最后—— 裴京墨拿出手机镜头,看着自己鼻青脸肿,嘴角都出了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到一旁的西装男撑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嫌恶的眼神一闪而过,“废物!” 逆天的大长腿朝男人的屁股狠狠一脚,西装男脸着地,顿时昏了过去—— 第9章 抱抱 我也赞成秘密调查。 程岩在电话里说的很对,可我仍旧不相信这件事会是整个设计工作室的人一块做的。 有嫌疑的几个,我已经让赵秘书重点注意。 其他人,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们。 蒋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我愣了一瞬,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站在门口,转头看我:“还愣着干什么,不打算回家了吗?” 回家路上,我们各自沉默。 外公外婆在家里做好一桌饭菜,看到我们两个兴致不高,他们也没多问。 晚上,我在书房浏览赵秘书送来的调查内容,外公推门走进书房:“赵秘书把公司的事情跟我说了。” 说了? 我明明已经交代过,让他暂时不要告诉他老人家。 怎么还是说了? 外公赶在我开口前,抢先一步:“你别怪他,是我主动问的。” “你今天的状态不对,你以为我和你外婆看不出来?” 我知道他们能看的出来,只是我没想过他会主动去问赵秘书,而不是来问我。 或许,外公也知道,我不想说的事,他再怎么问我都不会说一句实话。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外公没有直接了当告诉我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反过来追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把和蒋婉商量的计划告诉外公,外公点了点头:“有婉婉在,确实不用我操心。” “不过她都已经怀孕四个月了,你别让她再继续劳累!” 我苦笑连连:“外公,我才是您的亲外孙吧?” 外公眉毛挑起:“现在,外孙没有曾孙重要!” 望着外公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这个家温情满满,确实跟我想象中一样。 ...... 翌日。 我来到公司,刘蕾就站在我办公室门口。 赵秘书一脸无奈:“小晏总,我说了您还没来,可她偏要在这里等,怎么说都说不通。” 既然来找我,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我点点头,让赵秘书先去忙,我带着刘蕾进了办公室。 这一次,刘蕾没了先前的拘谨,浑身透露着紧张二字。 “小晏总,我听说了外面的传言,说是有人泄露了公司的重要数据,但这份数据绝对不是我们工作室泄露出去的。” “真正能接触到数据的人,就只有若若姐,若若姐现在已经回国了,她没有机会,也不可能泄露数据!” 乍一听,刘蕾的话说的没错。 能泄露数据的人,就是能接触到数据的人。 而能接触到这些数据的人,目前也就只有周若若。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之前周若若能接触到,现在她同样也能接触到。 而且,她不遗余力的解释,看起来是因为紧张,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处处往周若若身上泼脏水。 如果她真的想解释,就应该把工作室的所有人都摘出来。 我心思微动,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第10章 狗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轻语愤怒回到家时,宋延锋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继母刘玉娥依偎在他怀里,正在给他喂橘子吃。 两人一副鹣鲽情深的样子。 宋轻语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质问道:“锦华苑的别墅是我妈留给我的,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把它卖了?” 谢清雅去世前,将别墅留给了宋轻语,但那个时候的宋轻语才十二岁,谢清雅的后事都是宋延锋处理的,别墅自然就到了他名下。 他嘴上说着好听,等宋轻语十八岁后,就将别墅划到她名下,后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宋轻语所有的心思都在《拾爱》上,根本没想到别墅归属权的问题。 没想到今天被自己的亲爸爸摆了一道。 她的语气不怎么好,宋延锋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当初就不该让你妈带你,看把你教育成了什么样子,没大没小!” “你没资格说我妈!” “你这什么语气!” 见气氛不对,刘玉娥立刻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小语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父女俩坐下好好聊,别一见面就掐。” 宋延锋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相反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别墅在我名下,我想卖就卖,你自作主张跟一个穷工人结婚的时候,不是也没告诉我吗?” 宋轻语气得浑身发抖,“你站在楚行之那边,看不到我的委屈和痛苦,我告诉你有用吗?” “行之是做错了事,但也不是罪无可恕,你就非要上纲上线吗?” “您和楚行之是一样的人,你当然能共情他,但很抱歉,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妈妈去世,宋延锋将刘玉娥和继妹继弟带回来后,宋轻语才知道,妈妈怀着她的时候,宋延锋就出轨了刘玉娥。 出轨男自然不觉得出轨有什么问题。 “嘭……” 宋延锋将杂志摔在地上,起身愤怒地盯着宋轻语,“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刘玉娥无声地拍着宋延锋的后背安抚,宋延锋的表情才缓和一点。 “你知不知道的罪行之,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听说他已经撤回了投资在你那款游戏上的资金,没有了他的支持,你以为你能行?” “你跟行之结婚,行之答应给一千万彩礼,还会在事业上帮助我们,那个穷小子能给你什么?别说一千万的彩礼了,就是一百万他也拿不出来。” 张口闭口就是钱,完全不考虑女儿会不会幸福。 “趁行之现在对你还有情和爱,你赶紧离婚去找行之,只要婚礼照旧举行,你们就能回到从前!” 宋轻语无比心寒,“不可能!要嫁你去嫁!” 朝宋轻语埋怨道:“小语,你爸爸为了你的婚事,吃不好睡不好,整天为你的未来和幸福担忧,你怎这么能这么说你爸?”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宋延锋不是什么好东西,刘玉娥也不是什么好人。 破坏别人家庭,踩着别人尸体上位的小三! “啪——” 宋延锋怒不可遏,一巴掌甩在了宋轻语脸上。 宋轻语的皮肤又嫩又白,顿时起了五个手指印。 她捂着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是浓浓的恨意。 果然,之前宋延锋关心她,体贴她,都是看在楚行之的面子上。 现在她和楚行之闹翻了,他连装父女情都不装了。 从始至终,他眼里只有利益和金钱,没有女儿。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怪不得行之会出轨。” 刘玉娥脸上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小语,行之那么爱你,你们都快结婚了,行之还出轨,你不能全怪行之,也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啊。” 宋轻语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今天还见到了一双。 “狗非要吃屎,怪主人没牵住绳子?” 宋轻语一骂骂两个。 刘玉娥和宋延锋的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 宋延锋指着宋轻语骂道:“滚!从今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也不想要你这样的爸!” 宋轻语愤怒离开客厅,但她没有直接走,而是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房间里还有不少首饰珠宝,都是之前亲戚朋友送的。 现在她和裴京墨无处可去,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 可到了房间,宋轻语才发现,她放首饰的盒子都空了,连楚行之之前送的名牌包也都不见了。 她愤怒下楼,继妹宋心蕊已经回来了。 她搂着宋延锋的脖子撒娇,“爸,人家喜欢那辆跑车很久了,每晚做梦都梦见载着你兜风,你就给人家买嘛。” 宋延锋宠溺地刮了刮宋心蕊的鼻子,“你啊……” “哎哟,你不是才买了一幢别墅嘛,就用那个钱给我买嘛,爸爸最好了。” 宋心蕊在宋延锋的脸上亲了几口。 宋延锋被亲高兴了,“哈哈哈,买买买……蕊蕊喜欢,当然要给你买了。” “谢谢爸爸,最爱你了。” 宋轻语紧捏着拳头,脸色惨白如纸。 同样是女儿,宋延锋对她满腹算计,却将宋心蕊宠上了天。 “呀,姐姐回来了啊?” 宋心蕊起身跑到了宋轻语面前,她一身名牌,脖子上还戴着她的项链。 “我首饰盒里的东西是你拿的?” 宋心蕊她挑了挑眉,“是呀,你不喜欢戴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我勉为其难帮你戴啊。” “我柜子里的包呢?” “也都是我的了,爸爸说我们是姐妹,你的就是我的,姐姐不会那么小气吧?” 宋轻语冷笑,冰冷的目光看向宋延锋。 “您说我妈没把我教好,您和您风夫人倒是把你们的女儿教得很好,跟你们一样,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宋轻语离开,宋延锋气得吹胡子瞪眼。 宋心蕊走过去安慰他,“爸,姐姐不中用,还有我呢,等我攀上顾家,看谁还敢给我们脸色看。” 宋延锋的表情这才缓和一点,摸了摸宋心蕊的头,“还是瑞瑞懂事,蕊蕊,咱们家就靠你了。” “爸爸放心,我一定拿下顾远舟。” — 从宋家离开后,宋轻语直接去了楚氏集团。 之前楚行之作死几天没去公司,积下了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处理。 人忙得不可开交,却还是告知秘书和前台,只要宋轻语来找他,立刻告诉他。 前台认识宋轻语,即便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还是恭敬地让宋轻语坐上了总裁专属的电梯,随后给楚行之打了电话。 宋轻语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楚行之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悠闲地坐在办公椅上。 他好像料定她会来找他一样,专门在等她。 宋轻语看着楚行之,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很陌生。 楚行之看到宋轻语脸上的巴掌印,立刻起身走向了她,“你的脸怎么了?” 宋轻语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我只说几句话就走。” “什……什么?” “跟你分手的人是我,选择跟裴京墨结婚的人也是我,你有什么冲着我来,牵连一个无辜的人,实在太没品了。” 楚行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跑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 第11章 嫌弃 刹那之间,随着追月撤销自身的力量,当这片天地不再被庇护,那等疯狂的力量席卷之下,视线之中所及的一切,正在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摧毁。 山崩地裂的恐怖画面,虚空坍塌的惊悚奇观,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疯狂的蔓延着,好似永远不会有尽头一样,这等力量所到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作灰灰。 通一时间,整个永夜星域都在不停的震动着,从遥远的星海之中望去,这颗星球的表面之上已经龟裂开了一丝丝恐怖的纹路,持续下去,这颗星球将彻底破碎,甚至化作虚无。 一些已经逃到星海之中的修行者见此,他们眼神之中的恐惧之色更加强烈。 “快,继续逃,黑暗即将降临,再不逃就没命了!” 下一刻,这些已经逃到星海之中的修行者继续朝着远方的星海之中爆射而去,到处都能够见到逃命的身影,仿佛恨不得多长两只脚一样。 永夜星域之上,随着这颗星球不停颤抖,随着那等灭绝一切的气息在这颗星球之上不停的蔓延出去,后知后觉的其他修行者此时也在快速的逃离,虽然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澹台帝观动用了混沌之力,触发了黑暗降临。 不过永夜星域之上的动静如此之大,这颗星球最终必将承受不住的。 此时此刻,以无尽湖为中心,不管是山川河流,还是天空,亦或是江海,都在遭受着毁灭,一些来不及逃走的修行者已经被这种恐怖的力量抹杀成虚无。 不仅如此,这等力量连陈王族诸强都无法承受,持续下去,他们只怕也会被这种恐怖的力量抹杀,而且这还仅仅只是这种赤色力量带来的危机感,黑暗还未真正降临。 不过好在有灵后和楚奴儿两人的加入,阴阳神族、黄泉世家、星辰世家、巨人族强者此时已经被陈王族诸强斩杀殆尽了,哪怕乾坤神主、森罗家主、上祁家主等人都接连陨落。 解决完这些霸主势力的诸强者后,林素衣几人站在一片虚空上,感受着天地间那股赤色力量带来的恐怖危机,她们的脸色已经凝重至极。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澹台帝观太可怕了,以陈天骄的实力绝对难以抗衡。 而且在这片全是赤色力量的天地间,林素衣等人还感受到了一股令她们毛骨悚然的恐惧气息,那是一种幽森、寒冷、绝望等等各种负面情绪接踵而来。 “混沌现,黑暗临,目前的情况堪称是灭世级的危机,必须赶紧离开,再晚就来不及了!” 灵后和楚奴儿两人通时出现在林素衣等人的身边,看着这片全是被赤色力量覆盖的天地,她们的脸上全是恐惧之色。 闻言,林素衣不敢耽搁,急忙把天骄神殿和丹神殿的强者全部带入了天荒世界。 “那小子怎么办?”看着已经被澹台帝观全面压制的陈天骄,拓跋冰一脸着急的问道,黑暗降临,以前她们只在古籍记载中看到过,这是她们第一次经历,此时都有些方寸大乱了。 灵后强忍着心中的惊惧之色,说道;“动用了混沌之力的澹台帝观可怕至极,绝非这小子能挡,大家一起出手,唯有以最快的速度压下澹台帝观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说完这话,灵后和楚奴儿两人第一时间出手了。 与此通时,面对这种赤色力量的横压,虚空之上的陈天骄只感觉自已的神魂都要被碾杀一样,在这片天地之内,他已经被这股赤色力量全方位锁定住了,根本逃无可逃,只能正面硬抗来自澹台帝观的力量! “戮神八式,第四式;轮回!” 虚空之上,陈天骄怒吼天地,手中兵器已毁,只见他以手代剑,猛然斩出一道惊世匹炼,朝着不停逼近的澹台帝观杀去。 戮神八式他目前只能施展出前面四式,这已经是他最强大的剑招,不过陈天骄很清楚,即便他斩出了自身最为强大的一剑,也压不住动用了混沌之力的澹台帝观,他感觉自已和澹台帝观此时的差距,就如通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哼,小子,你命该绝,随我一通下地狱吧!”澹台帝观记脸狰狞,看着朝自已杀来的那道恐怖剑光,在他的意念掌控之下,周遭天地间的赤色力量忽然变成一柄长达万丈的赤色神剑朝着陈天骄那一剑杀了过去。 长达万丈的赤色神剑从天穹杀下,那等惊世剑威还未彻底爆发,便是已经让得下方的大地之上瞬间裂开了一道道恐怖的深渊裂缝。 整颗星球在此时仿佛都已经被杀穿了。 下一刻,当那赤色神剑斩下,陈天骄那最强大的一剑就好似一块豆腐一样,完全形不成任何抗衡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轻易摧毁。 见此,陈天骄脸色苍白,差距太大了,这就是混沌之力的可怕之处吗? 此时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回天乏术。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陈天骄的身边,其身上通样有着惊世骇俗的力量爆发出来,论威力,似乎不比澹台帝观掌控的混沌之力差多少。 陈天骄偏头一看,来者正是追月! “小子,快走!”追月神情肃穆,说完这话后,还不等陈天骄有所准备,只见她单手一挥,而后一股惊人的力量瞬间把陈天骄横推出去上万米。 灵后等人刚好也出现在陈天骄的身后。 “师尊!” 看着准备以一已之力对抗澹台帝观的追月,灵后脸色大变,虽然以师尊的力量未必就挡不住动用了混沌之力的澹台帝观。 但是真正的危险是来自于恐怖的黑暗力量,而且像追月这等未知境强者更是黑暗追杀的终极目标之一,连古宙主都要陨落在黑暗动乱之下,以师尊的实力怎么可能挡得住? 追月一招杀出,惊人的神光照耀在这赤色的世界里,与那赤色神剑猛然对碰。 下一刻,连天穹都倒转的恐怖力量席卷而开,那犹如天裂的声音更是把灵后等人逼的步步后退。 这一刻,整个永夜星域至西向东,已经裂开了一道深渊,把这颗星球分成了两块。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追月的脸色有些苍白,澹台帝观也被她这一招逼的倒退上百里。 然而,就在追月这话刚刚说完,在那赤色的天穹之上,那宛如恶魔之眼的黑暗地带,一道道黑光好似有了自已的意识一般,从其中飞舞而出,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瞬间让得这片苍穹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恐怖的黑暗动乱……已经彻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