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读心后,我成了皇室团宠》 第1章 穿书了 “贱蹄子!你来这里干什么?!想偷偷去见皇上是不是?凭你也配!别以为给皇上生了个女儿就能爬上高枝儿了,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休想见皇上一面!” 厉喝刚止。 随即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被打的女人一个趔趄歪倒,她慌手慌脚爬起来,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然后从背后扯出个小女娃儿。 女娃儿生的粉雕玉琢,忽闪着眼睛玉雪可爱,就是瘦骨嶙峋的看着很是可怜,两个脸蛋儿是异样的红。 女人一面哭一面手比划着。 示意这个女娃儿生病了。 竟是个哑巴。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假山上的穆连城眼里。 他俊雅的脸上闪过不悦。 太监忙上前:“奴才这就去驱赶了这些人!” 虽然他们听不大清楚那边说了什么。 可这也是惊了御驾了。 穆连城背着手:“朕同你一起去。” 都道萧家家风宽和。 他倒好奇那满脸凶相的妇人是萧家何人。 那边。 雍容夫人冷哼一声,伸脚就要踹挡着她路的女人:“她就不该活着,早死早托生!” 阿梨挣扎着从女人怀里挣脱。 张开胳膊挡住女人,阿梨鼓着腮帮子对上雍容妇人,奶声奶气道: “我可是皇上的女儿!是公主!你敢打我就是以下犯上!我要皇帝爹爹砍你的头!” 穿书三年。 装萌娃孩子三年。 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再忍下去她就活不成了好不好,毕竟在古代小小的发烧也能让人死翘翘,说不准还会变傻呢! 是的,阿梨是穿越的。 这是《天降福运之子,我统一了十国》的世界,虽然不是她喜欢的,但死前每天晚上被迫跟着闺蜜听了不少。 所以在弄清楚自己的背景后。 她直接傻眼了。 这孩子可活不过五岁半啊! 作为皇帝私生女出身,她简直悲惨到极点,霉运值直接点满。 被私藏在萧府四年,好不容易认祖归宗了,结果进宫就爹不疼奶不爱,还被说是妖星转世。 亲娘还因此被牵连直接砍了头。 自己则被丢去了一个小妃子那里,被磋磨到五岁后跟着皇帝爹一起嗝屁了。 所以阿梨要在四岁认祖归宗前带着自己阿娘跑路! 阿梨目光炯炯像个小斗鸡。 “嘁。” 妇人嘲然一笑正要说什么,拐角出却忽然跃出个太监。 “大胆!什么皇帝爹爹,你这小女娃儿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公主!!” 什么? 阿梨傻眼了。 一个俊男从阴影处走出。 他五官精致,眉目如画。 虽身着便服,却一身凛然气势,连天上的星辰明月都为之逊色,叫人多看一眼都不敢,不自觉就低头伏就。 他眼眸狭长冰冷,深邃讳莫。 阿梨看呆了。 【哇靠这就是暴君穆连城?长的可真一点儿都不像暴君,呸呸呸,现在是关注他颜值的时候吗?!】 【坏了坏了,现在怎么办,我说自己是胡说八道的还来得及吗?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啊啊啊!我不要被这个暴君认回去啊!我不想死啊啊!】 谁在说话? 穆连城耳朵中乍然闯进一道声音。 是奶声奶气的娃娃音。 他拧眉看向在场唯一的小女娃——阿梨。 是她在说话? 可她分明没张嘴。 在穆连城疑惑时妇人已经跪倒在地高呼万岁,然后胆战心惊道: “皇上,这是我侄女儿,她刚生下来时脑子被烧坏掉了,刚才是在胡言乱语,请陛下看在她年纪小的份儿上饶她一命!” 说着回头恶狠狠看向阿梨生母。 “方氏还不带着你闺女下去,惊到了贵人小心你表哥性命不保!” 她分明是在威胁方氏。 可方氏就剩这一个亲人了,她又胆小怯弱,一时真被唬住了,缓缓伸手拉住了阿梨的小胳膊把她拽进怀里。 阿梨激动起来。 【对对对,就这么干,使尽威胁就对了,三太太你可真是干了一回人事了!】 【只要不被认回宫,我把以前说你的坏话都收回!以后还给你立个长生牌位!】 【希望这个暴君认不出阿娘吧,最好也别想起四年前的事,阿弥陀佛老天爷一定要保佑我啊!】 穆连城目光一凝。 这次他确定了,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娃儿说话,不过似乎只有他能听到。 她说的四年前的事是? 穆连城骤然想起。 四年前他也曾经微服到访过柳府。 那次他在柳府喝多宿了一晚,倒是宠幸了个丫鬟,不过翌日就带进宫封了答应。 难不成…… 穆连城眼睛危险的眯起。 “你。” 他一指阿梨。 “过来。” 冰冷凉薄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 阿梨紧张了。 【坏了,这暴君叫我过去干什么?他不会是看我细皮嫩肉的要拿我炼邪术吧?】 【不对,他现在还没鬼迷心窍去信邪教,别怕别怕,区区暴君,我卖萌应对!】 思及此。 阿梨鼓起勇气,小跑到穆连城跟前。 她忽闪着大眼睛抬头,冲着他咧开嘴巴,露出甜甜又娇憨的笑。 “丑死了。” 穆连城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阿梨说的邪教是什么。 阿梨的笑僵在唇边。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我这张脸可是继承了你的,你骂我丑就是在骂你自己,哼哼,看我卖萌吓唬你!】 穆连城:“……” 简直荒谬至极! 阿梨小嘴儿一扁,眼睛漫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敢哭朕就把你阿娘杀了。” 穆连城冷冰冰道。 阿梨火速捂住嘴巴,惊恐万分抬头。 【我的天呐,暴君果然是暴君,这么喜怒无常,我哭你杀我阿娘算怎么个事?】 【我阿娘已经够惨了好不好,一个孤女进京找自己伯父,结果被伯父拿来借你的种,本想生个皇子偷偷藏起来篡你位,谁知道生了我这个便宜女儿。】 【可怜我阿娘三年来战战兢兢护着我,睡觉都是睁着一只眼睡的,生怕柳家掐死我,谁伤害她我就咬死谁!】 阿梨很气愤。 在现代她是个孤儿,从来没尝过母爱,穿书后倒是在阿娘身上体验了一回。 她早当阿娘是亲娘了! 哼! 【不怪这暴君的朝臣都背叛他,和男主里应外合灭了他的良国又斩杀了暴君全家,太没人性了!】 穆连城呼吸一窒。 良国被灭? 他全家都被斩杀? 这么荒谬的言论他本该不信。 可他能听到她的心声,这样奇异的事都发生了,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他也不能冒险! “你。” 穆连城随手一指。 指住了妇人身边的婆子。 “告诉我,这女娃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婆子吓得两股战战,磕磕巴巴。 第2章 被封公主 穆连城眉心拧起,没了耐心。 小太监尖锐喝骂一声:“大胆的东西,陛下问你还不说实话,小心诛你九族!” 婆子吓得哆哆嗦嗦,她不住磕头道:“回陛下的话,是,是真的,她确实是陛下和四小姐所生,就,就是四年前陛下来那回有的。” 说完她脑袋都埋进地里去了。 真不能怪她卖了柳家。 皇上想查什么事查不出啊?她还是趁早的坦白为家人考虑的好。 “呵。” 穆连城淡淡一笑:“柳家可真是给了朕一个惊喜啊。” 【这暴君不会一怒之下诛了萧家九族吧?毕竟柳家可是存着谋朝篡位的心,暗地里连敌国都勾结了,简直一查一个准。】 【要真是这样,我简直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老天爷你真是会给我开玩笑,我也太倒霉了吧?】 阿梨给的信息太多。 穆连城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传朕旨意,柳家四姑娘贤良淑德,甚合朕心意,封为淑妃随朕入宫。” 说着又指住阿梨:“她。封七公主。” 阿梨傻眼了。 【怎么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不止没逃离萧家,还被暴君认回了宫?提前一年享受悲惨命运?】 怎么办? 想死! “奴才遵旨。” 小太监惊讶极了。 这就直接封了?而且连四妃之位都给出去了? 妇人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壮着胆子抬头:“陛下,她哪配伺候陛下啊,她是个哑巴啊!八字还硬,把自己父母都克死了!” “掌嘴。” 穆连城冷冷道:“以下犯上,小福子,看着处置。” 话落带着阿梨母女俩扬长而去。 “奴才遵旨!” 小福子躬身送走穆连城,这才转身看向柳三夫人,撸了袖子上前皮笑肉不笑: “柳夫人,淑妃娘娘的命格也是你能说的?看看,这不就惹怒陛下了?陛下乃真龙天子,会怕这个?往后三夫人当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话落“啪”的一巴掌甩上去。 柳三夫人哎哟一声,牙都飞出来一颗。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这位公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说方氏……” “啪!” 又是一巴掌。 小福子嘿嘿一笑:“三夫人叫什么?淑妃娘娘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当真一点尊卑都没有!” 话落不给三夫人说话的机会。 噼里啪啦的巴掌盖到了她脸上,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柳三夫人直接被打成了烂猪头。 …… 半个时辰后。 皇宫。 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帝出去了一趟就领了个淑妃回来。 顺便还带回了个七公主。 不过淑妃是个哑巴。 七公主看起来也上不得台面。 皇后那儿正办赏花宴,闻听这个消息,满殿的娘娘们都不服气了。 “咱们都是正经选秀进来的,好不容易才到妃位,这不知道哪来的阿猫阿狗直接就封妃了?” 最先说话的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她家世背景也是好的,因此胆量很大,没什么不敢说的。 直接甩了帕子咬牙:“皇上这可是寒了咱们的心,我这就去找皇上去!” 说完直接走了。 别的娘娘们都等着看好戏。 皇后根本就没把什么淑妃不淑妃的放在眼里,不管是什么妃,总归她是皇后,谁也越不过她去。 “好了,不过进来一个新人也值当生气,赏花要紧。” 话是这么说。 她也没叫人拦着去找事的妃子。 那边。 阿梨耷拉着脸。 和开心的阿娘形成鲜明对比。 “淑妃娘娘,七公主,别站着了,皇上在里头等着您们进去呢。” 小福子笑盈盈请两人进太极殿。 “公主怎么瞧着不开心啊,这可不成,你得开心点儿,不然皇上可是会生气的。” 淑妃拉住阿梨的手,一脸的忐忑。 阿梨被阿娘拉着手,一脸强撑着的笑脸。 【我怎么开心的起来哟,搁你你都要哭出来,我和阿娘马上就要倒大霉了好不好?】 【这个暴君真是正事不干一点儿,谁稀罕回这个皇宫啊?专门来跟我作对的吧?】 穆连城脸彻底黑了。 有些时候听到别人的心声,还真是一件不怎么快乐的事。 这不知道来历的死丫头。 要不还是直接杀了吧。 可怜阿梨不知道自己心声被听的一清二楚,还一个劲儿的在那儿歪歪吐槽。 淑妃全副身心都在皇帝身上。 她感觉呼吸都是困难的,手也不知道往哪放。 就在这时。 外头小太监声音传来:“哎哟贤妃娘娘,皇上他当真忙着呢,您真不能进去啊!” 随即是一道爽利清脆女声。 “小福子你可给本宫记住了,今日你敢拦本宫,来日本宫就能揭了你的皮!” 小福子忙道“不敢”。 也当真不敢再拦贤妃了。 阿梨好奇的看向殿门口儿,不多时就看见个鹅蛋脸儿的美人儿进来。 她一身雍容,走路带风。 阿梨好奇的看过去。 【这就是贤妃?她就是阿娘对上的第一个敌手吧,她记得那个算出她是妖星的钦天监就是她安排的。】 【我都提前一年进宫了,那妖星事件大概也要提前一年发生了吧?不行啊,我得想法子保住阿娘的命!】 【都怪这个暴君,没事听什么墙角啊啊啊!】 穆连城额头青筋直跳。 他手指捏的咯吱作响,忍不住看向阿梨。 一无所知的阿梨,咧开嘴甜笑。 这死丫头真的只有三岁? 他不禁怀疑,她会不会是什么妖怪。 心里又忍不住想问。 什么妖星事件? 被忽视的贤妃很不满。 “皇上!” 她跺脚上前:“您怎么能直接带回个女人封妃,还直接给这娃娃封公主,太后知道了不定多生气呢,叫天下子民知道也说陛下您莽撞呀!” 穆连城冷眸看过去:“那爱妃说,朕该如何。” “好好查查这女娃的身世,皇室血脉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有,这位妹妹听说是个哑巴?也不是柳家正经嫡出,她怎么配做淑妃,她可不配这位分。” 好家伙! 阿梨不可置信。 【好大胆的女人哟,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暴君下旨亲封的淑妃,你说降级就降级,暴君岂不是很没面子?】 进宫第一天不升反降? 这么离谱的事,她阿梨不答应! 更何况书里也没这段剧情。 第3章 柳家进宫 穆连城唇角一翘。 “好,那便听爱妃的,爱妃觉得该给她降到什么位分上好呢?” 他故意问道。 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恶劣报复。 什么? 阿梨傻了。 【不是吧,这暴君耳根子这么软?枕头风一吹一个准?】 那边贤妃高兴的了不得。 深觉自己对皇上来说是最重要的,傲娇道:“好歹也是皇上带回来的,就降位美人吧,这淑字她可不配,也别赐字了,陛下觉得如何?” 【不如何,你这个表里不一的绿茶婊,你才不配贤字呢,仗着自己家世背景在后宫里欺负人,让我来算算,死在你手上的有多少人。】 阿梨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撇嘴。 【你带进宫的宫女,你觉得她们勾搭暴君,杖毙的杖毙,送出去的送出去;还有暴君的两个早夭的儿子,也都是你害死的。】 【啧啧,这么看来,暴君眼神真的很不好,他这后宫一窝子蛇蝎美人,就没几个好的。】 穆连城撑住脑袋。 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是怎么回事? 他咬牙道:“那就听爱妃的。” 金口玉言一出,他只能这么说了。 贤妃高兴得顾盼神飞,袅袅婷婷向皇上走去,抛过去一个媚眼道: “陛下,臣妾那里给您炖了您爱喝的乌鸡汤呢,陛下随臣妾去喝?美人妹妹这里冷冷清清的什么都没有,也不好招待皇上。” 穆连城眉心一拧。 他正欲说什么,就听见旁边响起熟悉的奶声。 【哦哦哦,乌鸡汤好哦,暴君快去喝吧,我记得她总是喜欢在乌鸡汤里下毒害人呢。】 穆连城:“……” 这乌鸡汤不喝也罢。 “朕乏了,就在这里歇着了,爱妃还有事?” 不自觉的声音就冷了下去。 贤妃一楞,有些胆怯的睇了穆连城一眼,正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顿时缩了脖子不敢造次。 “既然陛下无事,那臣妾便告退了。” 贤妃很了解穆连城。 在他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就代表着他仅有的一丝耐性都没了,再说下去可能就是杀人了。 为什么别人说他是暴君? 因为穆连城杀人嗜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欲,穆连城为登上皇位,不止杀了万人。 看着她的胆怯。 穆连城瞬间觉得无趣又暴躁。 所有人都是这样。 都怕他。 他别过脸,正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是淑妃。 不。 是方美人。 她正小心翼翼看着他,像是在怀念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两人视线对上后,她像兔子一样慌忙挪开眼。 清澈的眼神只有羞怯。 没有害怕。 穆连城一时有些意外,想看仔细些。 身旁又响起熟悉的小奶声。 【暴君就是暴君,这就看上我阿娘啦?果然男人都是看脸的生物哦。】 穆连城牙齿咯吱作响。 这些歪七八遭的话她都是哪学的? 他冷冷唤道:“七公主礼仪不规矩,立刻给我找三个嬷嬷来教她。” 阿梨傻眼了。 啊? 小福子同情看她一眼,然后单膝跪地:“奴才遵旨。”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教养嬷嬷。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福子领了三个教养嬷嬷回来,看着一个比一个严肃。 “给你们三天时间教好她,若教不好,夷三族。” 丢下这话。 穆连城扬长而去。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掐死这个死丫头。 在没弄清楚朝臣里谁是内奸,还有三年后他良国被灭的事前,这死丫头可不能死。 然后。 阿梨跟三个嬷嬷大眼瞪小眼。 “三天时间,我哪学的会啊?父皇好狠的心呀!为什么这么急为什么非要三天啊?!” 阿梨捧住脸。 心累。 圆脸嬷嬷悄声道:“回七公主的话,三天后是太后娘娘的生辰宴,陛下这是怕您出丑呢,您放心,咱们保准三天内教好您。” 阿梨心里咯噔一下。 书里写的,她被钦天监说成妖星,就是在太后的寿宴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在三天后。 她忙问:“那我阿娘三天后是不是也要见太后呀?” 嬷嬷们颔首:“按理是要见的。” 这是就方美人这情况,恐怕去了也是挨训,自古以来可没哪个哑巴进宫做妃子的。 方氏局促坐着,捏紧了帕子。 阿梨思索了一会儿。 三天后就是阿娘的死局,也是她悲惨命运更悲惨的转折点,她必须要想法子应对。 嬷嬷看着阿梨母女俩满面愁容,跟着摇头。 太后重规矩的很,就连皇后都常在她那里吃挂落呢!说不定到时候直接会把这对母女赶出去呢! 管她呢。 反正她们只负责教好她规矩便是。 想到这里,嬷嬷赶忙上前:“七公主,咱们这就开始学规矩吧!” 时间紧任务重啊! …… 当天晚上。 方氏被降位的事晓喻后宫,不知道松了多少人的心。 还当是个什么厉害的呢。 翌日众嫔妃齐聚皇后寝宫,就等着看这位新人的笑话。 阿梨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的要陪着自家阿娘去给皇后请安,方氏自然是担心的。 但阿梨的说辞一套一套的。 “阿娘你本来就不会说话啊,我跟着你才好呢,不然别人都不知道你意思呢!” “那些人都不认识阿娘你,阿娘你一个人多寂寞呀?也没个人陪你呢!” “还有还有,我一个人也会寂寞呢!” 方氏被缠的没办法,只能带着阿梨一起去了。 皇后住在后宫中轴线上最大的乾坤宫里,富丽堂皇自不必说,关键是地方极其的大。 阿梨感觉自己走了很久才进了内殿。 让她意外的是。 暴君穆连城也在。 他端坐在首,下方众莺莺燕燕个个跃跃欲试,恨不得扑上去刷一下存在感。 阿梨母女俩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登场。 贤妃最先刁难。 “哎哟,方妹妹怎么来的这么晚,在家也是睡到这时候才起不成?你家里人可真惯着你。” 这是暗示方氏没规矩。 皇后淡淡坐着,沉默的看戏。 “方妹妹,贤妃姐姐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呀?这是对贤妃姐姐的教诲不满吗?” 另一个妃子跟着刁难。 第4章 助攻小能手 这已经算是恶毒了。 谁不知道方氏是个哑巴啊? 方氏难堪垂头。 阿梨直接跳出去,掐着腰指住那个妃子:“你这是明知故问哦,昨天我和阿娘进宫的时候,你的人已经去我们殿里打探过啦,我都看见了!” “皇帝爹爹走后,你的太监在我们长欢殿门口探头探脑的!你都知道我们的事,还装不知道我阿娘不能说话呀?坏人!” 说完哼一声。 抬着小下巴,粉傲娇粉傲娇的。 关键她还故意学穆连城,父女俩一大一小,顶着相似的脸,相似的表情。 大的睥睨。 小的可爱。 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谁都说不出怀疑阿梨身份的话。 穆连城看向说话的小嫔妃。 小嫔妃吓得起身,惊慌失措反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派人去长欢殿了!明明是庄婕妤派人过去的!!” 被点名的庄婕妤险没晕倒。 这贱人拉扯她干什么?! 阿梨拉长声音: “哦——庄婕妤派人去了啊?你都知道庄婕妤的人去了,能不知道我阿娘不会说话啊?哼!装模作样!” 穆连城目光霎时转冷。 小嫔妃噗通一声直接跪下:“陛下,臣妾……臣妾只是……” “拖出去。” 穆连城不耐烦道。 他不讨厌女子自作聪明。 可他讨厌自作聪明不成被反打脸的女子。 还是被个三岁的孩子打脸。 蠢。 简直蠢不可及。 如此蠢不可及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他身边。 “陈嫔言语无状,多嘴多舌,罚俸三年,禁闭半年,没朕的允许不得外出。” 这话几乎已经判了陈嫔死刑。 被皇上讨厌了,在这后宫里你还有前途吗? 心如死灰的陈嫔被拖出去,甚至连求饶都忘记了,她只是死死盯着阿梨。 这么个小娃娃。 她竟被这么个小娃娃斗败了。 阿梨无辜的眨眼。 【看我干什么,谁欺负我阿娘我咬谁,哼哼!我的人谁都别想欺负!】 【我阿娘只是中毒了才哑了而已,她才不是真的哑!】 听着耳边的心声。 穆连城心头烦躁少了些。 这脾性,倒有些像他。 他捻动手指看向一旁的庄婕妤:“怎么爱妃那里的人都很闲,喜欢往别人殿里跑?” 庄婕妤冷汗津津。 她好歹稳得住,提着裙子跪下去:“陛下切勿听陈嫔胡说八道,臣妾的人不过是……不过是路过。” 穆连城会听她辩驳? “既爱妃的人这么爱乱跑,就都去伺候方美人吧,朕再给爱妃换些不闲不爱乱跑的。” 庄婕妤腿一软,却不得不磕头:“臣妾,谢陛下赏。” 穆连城摆摆手。 他撑着脑袋转向皇后。 “七公主还没有名字,皇后看着给起个名字吧。” 皇后深深看一眼方氏和阿梨。 重新在心里给两人定位。 看来皇上对这对母女还是挺看重的,不然也不会为了她一下罚两个人。 不过怎么贤妃逼一逼皇上就真给降位了? “唔,这辈的公主都从日,皇上觉得晗字如何?” 皇后温和道。 【不怎么样!晗不是九公主的名字吗?晗公主的结局可不好,刚出生就被皇后给弄没了,她可不想要这名字,晦气!】 阿梨乖乖巧巧坐着。 思维发散。 【要说这暴君的后宫谁最厉害,那皇后可数一数二了,佛面鬼心说的就是她了,人前如观音,人后是魔鬼。】 穆连城拧眉。 皇后? 他不由转头看过去。 这是他少时发妻,他还记得掀起盖头时,她害羞的低头的模样,柔弱又坚强。 这么多年虽然对她没有爱。 可他给了她所有的尊重。 如果连她都在作假,那他真不知道这后宫到底还有谁是真的了。 穆连城忽然觉得,有了这个七公主后,这后宫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晗字不好,赐名梨,以后七公主就叫穆梨。” 皇后有些忐忑。 “皇上,这似乎不合规矩吧,公主们都要从日,怎么就叫梨了呢?” 这太特殊了。 甚至比她嫡出的公主都特殊。 她不会允许后宫中有这么个特殊的公主存在的。 “因为朕爱吃梨,这丫头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穆连城故意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果不其然。 阿梨身子哆嗦了一下。 她躲躲闪闪的藏到了方氏背后。 【卧槽,暴君不会是提前喜欢上炼童子童女丹了吧?我可是他亲闺女啊,要不要这么残暴!】 【暴君啊暴君,炼丹之日就是你死期开启之日啊,你要慎重!不过算着时间,那个妖道应该已经快进京了吧,不知道这会儿藏在哪个朝臣家里呢!】 穆连城眼眸一深。 童子童女丹。 听着就恶心的很,他怎么可能去炼? 若真会有这个妖道,那他大可以顺藤摸瓜,摸出这死丫头嘴里说的敌国细作是谁。 “皇上,有边关急报。” 就在这时。 小福子进来禀报。 穆连城淡淡应了一声后起身。 众嫔妃忙起身跪送,包括皇后也跟着单膝跪地,她殷切抬头:“恭送皇上,皇上要注意身体。” 穆连城本想亲自扶起她。 可一想阿梨的话,他顿时心里一阵烦躁,收手道:“朕改日再来看你。” 话落扬长而去。 皇后呆了。 这是第一次。 以前无论何时皇上都会亲手扶起她的。 为什么? 直到被贴身婢女扶起来,皇后才回过神,幽深的目光一扫阿梨。 难道是因为起的名字皇上不满意? 这个七公主。 就这么得皇上喜欢? 皇后脸色难看,坐下后不住看阿梨。 贤妃冷哼一声跟着坐下,绞着帕子有心想挑刺,可想到皇上刚才的惩戒,她不得不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刚才皇上临走,可是瞥了她一眼。 算了,还是安稳些。 结果一早上愣是没人找方美人的事。 不过冷嘲热讽了几句便罢了。 待出了皇后寝殿,方美人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紧抱住阿梨就不松手了。 她知道。 刚才闺女保护了她。 可就是因为这样,她心里很内疚。 哪有做女儿的保护娘的? 阿梨咯咯一笑,揉了揉阿娘的胳膊:“阿娘,你呼吸喷在我脖子上了,好痒哦!” 方美人眼睛一红,跟着无声笑了。 就在这时。 一个宫女走过来:“美人,柳家来人拜见,刺客正在长欢宫等着您呢。” 方美人脸色一变。 阿梨:哦,柳家来了啊,帮阿娘破死局帮手这不就来了?! 第5章 好闺女 长欢宫。 阿梨雄赳赳气昂昂进去。 方氏跟在她后头,眼神忐有些忐忑。 柳家的人都迎了上来。 阿梨一看。 有柳老夫人、柳大夫人、柳四夫人。 就是没有柳三夫人。 “臣妇携家眷给方美人请安,美人万福。” 柳老夫人装模作样上前。 她压根没想请安,只是装装样子,想着方氏肯定会拦住她请安的。 方氏倒是想拦。 但她也被阿梨拦住了。 “阿娘你可不能害伯祖母哦,她给咱们请安是规矩,要是不叫她请安,爹爹会罚她不敬之罪的!” 小孩儿就有这种好处。 可以童言童语! 她们现在又不是在萧府,由着被打压,而且想把柳家捏在手里利用,就必须得先把她们死死压住了! 柳老夫人咬牙,实打实跪了下去:“是,七公主说的对,美人千万别拦着臣妇。” 两个夫人也不甘心的磕头。 简直憋屈死她们了。 以前被她们欺负的人,居然现在她们要跪着磕头请安。 气死了! 方氏忙上前扶起她们。 阿梨坐到椅子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道:“伯祖母是来看我们的吗?是不是怕我和阿娘没钱花来送钱的呀?” 柳老夫人神色一僵。 她哪是来送钱的,而是来威胁嘱咐方氏一些话的。 “你和你阿娘在皇宫里,怎么会缺钱?倒是如今家里艰难的很啊。” 柳老夫人装可怜。 方氏立刻无声摆手。 柳老夫人心里得意,这方氏还是一样的好拿捏! 小魔鬼阿梨:“哦,伯祖母家里这么艰难呀,那你就把我外婆给阿娘的嫁妆什么的还给我阿娘呗,伯祖母你别哪天过不下去把我外婆的嫁妆卖了!” 气得柳老夫人咬牙切齿。 这小王八蛋话怎么这么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美人,老身仗着是你长辈不得不说你几句了,七公主年纪还小,你可得教好她规矩,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份儿?” 柳老夫人板了脸。 刚才殿里的人都被清出去了,所以她才敢这么说话。 “虽说你现在入了宫,可这皇宫不比外处,不是有张脸就能立足的,没有母族啊,这后宫的女子难走。” “再说,你生的只是个公主,将来是没有前程的,你要想爬的更高,少不得要娘家扶持,以后还是要听家里的话明白吗。” 柳老夫人撇嘴。 进宫时是淑妃,一晚上过去就成了美人,想来这个哑巴也得不了皇上喜欢。 好利用就是了。 方氏拧眉。 她正要比划什么,外头忽然响起山呼请安声。 是皇上来了! 柳老夫人神色一凛。 不是说方氏不得宠?怎么皇上都来了? 不及多想。 穆连城已经推门进来了。 “怎么伺候的人都站在外头?” 他一撩龙袍坐下:“你们就是这么伺候朕的爱妃的?” 话一出口,满殿的宫女太监都跪下了,战战兢兢磕头求饶,却半句不敢攀扯什么。 皇上一怒之下说杀人就杀人的。 阿梨跳出来:“父皇你别生气,不是他们想出去的,是伯祖母说有话要对阿娘说,勒令阿娘把人都赶出的!” “伯祖母的脸色好吓人的!阿娘害怕她不敢不听!” “哦?” 穆连城淡笑看向柳老夫人:“老夫人气势不减当年啊。” 柳老夫人险晕倒。 这小王八蛋居然就这么告状? 气死她了! “皇上息怒,臣妇不过是想和美人说说体己话,叫公主误会了。” 柳老夫人冷汗津津应对。 穆连城颔首:“那便好,朕的方美人胆子小,老夫人说话可注意些,若吓着了他,朕可是会心疼的。” 他唇角勾着冷笑。 像寒冬腊月里的冬凌一般直击内心。 真是又冷又疼。 柳老夫人头垂的更低了:“臣妇遵旨。” “好了,起吧,都是一家人切莫如此客气。” 穆连城拍拍方氏的肩膀。 “朕去内室歇会儿,你好好招待你伯祖母。” 话落起身进去。 方氏忙起身恭送。 【怪了,这暴君过来做什么?难不成真看上阿娘了?不至于吧,不是说他对这本书的女主爱的死去又活来吗?】 【他果然是专门给我作对的,这么关键的时刻来干什么?她还怎么忽悠柳家来帮忙?】 女主? 忽悠柳家帮忙? 内室的穆连城斜靠在贵妃椅上。 他是故意过来听阿梨心声的,知道更多未来的事,他才能找出幕后真正的黑手。 这死丫头还是阅历不足。 朝臣如若不是逼不得已,是不可能联合别国灭自己国家的,他相信背后一定有个人掌控着这一切。 什么妖道。 什么炼童子童女丹。 什么朝臣的背叛和细作。 应当都是幕后黑手一手操控安排的。 他头疼的捏捏额角。 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个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主? 穆连城不信自己会爱上谁。 在目睹了父皇亲手杀了他母妃后,他就再也不信这世间还有什么爱不爱的了。 他只要权利在手。 外间。 柳老夫人思索再三,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取出来,还把两个儿媳的也扒拉个干净。 一股脑都塞给方美人。 “这次来的匆忙没给美人准备银钱,美人先拿着,过几日臣妇就着人送钱进来。” 因为皇上在场,柳老夫人说话顾忌了许多。 再不敢像之前一样横眉冷眼的。 关键是她现在心里不敢再轻视方美人了。 这哑巴好像很得宠啊? 第6章 心病 徐洪刚笑了笑,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老李,刚刚我已经说了,许婵这事我也是受人所托,就像你说的,市里边没人可以让我为难,但如果省里边呢?” “你的意思是托你办这事的是省里边的领导?”李有为目光一凝。 “没错。”徐洪刚点了点头,又道,“具体是谁我就不透露了,但我可以肯定地说,乔梁如果非要在许婵这事上死磕,将来在乔梁的提拔任用上,你觉得省里的领导如果在关键时刻说句反对的话,乔梁的提拔会不会受影响呢?” 听到徐洪刚的话,李有为皱着眉头没说话,他不否认徐洪刚说的有道理,但徐洪刚的要求,在李有为看来又有点强人所难。 沉默了一下,李有为道,“老徐,你刚刚说的那个许婵的案子,已经涉嫌违法,我觉得让小乔把案子压下是不现实的。” “老李,你先出面跟乔梁谈谈嘛,你都还没谈,怎么知道不现实?”徐洪刚笑道。 “老徐,我真张不了这个口。”李有为摇头道。 徐洪刚闻言挑了挑眉头,道,“老李,要不这样吧,那咱们退一步,让乔梁适当妥协一下,你看如何?” “如何妥协?”李有为疑惑地看着徐洪刚。 徐洪刚接着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让松北县检那边将许婵定性为主动投案,这样一来,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帮.在许婵一事的处理上,就可以有比较大的弹性空间,只要没有人去较真深究,许婵是可以免除牢狱之灾的。 听完徐洪刚的话,李有为脸色稍缓,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可以酌情考虑。 “老李,我后面这个要求,不会让你难办了吧?”徐洪刚笑道。 李有为呵呵一笑,他感觉徐洪刚的真正目的是后面这个,在商场上,这其实也是一种谈判技巧,以退为进,徐洪刚显然也跟他玩了个心眼。 沉思片刻,李有为道,“老徐,我可以去跟小乔谈一谈,但我可没法给你任何保证。” “行,只要你老李愿意出面,我相信乔梁是会给你面子的。”徐洪刚满意地笑了起来,又道,“老李,你跟乔梁关系好,乔梁也敬重你,你说话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正因为小乔尊重我,我才不能让他为难。”李有为道。 “老李,你应该换个角度想,你这其实是在帮他,你比乔梁年长,在体制里呆过的时间也比乔梁更长,你应该更明白一个道理,体制里讲究的是中庸之道,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帮.乔梁跟个倔驴一样,到处得罪人,你觉得他将来能落得好?老话说的好,过刚易折,乔梁那样做最终会害了他自己,你身为前辈,应该适当给他一些提点嘛,帮他改正一些错误。”徐洪刚说道。 李有为听了,不动声色地点头,他并不完全赞同徐洪刚的话,但也不否认对方的话有其道理。 徐洪刚在和李有为交谈时,县里边,乔梁刚见完建筑公司的代表,一脸头疼地回到办公室。 建筑公司的诉求很简单,就是要求县里对被骗的保证金的事给个说法,乔梁显然不能给予什么保证,毕竟县里不可能拿老百姓的纳税钱来填这个窟窿,松北县的财政也没那么富余,但县里也不可能完全不管这事,这正是乔梁头疼的地方。 乔梁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常务副县长章宏华赶了过来。 “哟,章副县长来了,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嘛。”乔梁一看到章宏华,笑着调侃道。 “乔县长,我生病了,这不,在县医院住院呢。”章宏华陪着笑脸道。 “生病了?这回是真病还是假病呢?”乔梁斜瞥了章宏华一眼。 “是真病了,我这会刚从医院挂瓶回来。”章宏华小心地看着乔梁,“我这几天其实早就想来找您了,住院给耽搁了,再加上您这几天也忙,所以就拖到今天……” “嗯,那你找我什么事?”乔梁看着章宏华。 “乔县长,就是之前咱们谈的事,苗书记还没出事的时候,我就去找他谈过了,想辞职,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帮.当时苗书记不准,让我回去好好考虑。”章宏华斟酌着措辞,一边仔细观察着乔梁的脸色,道,“没想到苗书记一转眼就出事了,我也生病住院了,这一耽搁就是好几天。”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乔梁淡淡地问道。 “乔县长,我当然还是想辞职了,这也是履行承诺嘛。”章宏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听到章宏华的话,乔梁笑容玩味地看着对方,章宏华这话显然也是在间接提醒他要言而有信,但今时不同往日,苗培龙出事,县里边是乔梁说了算,就算章宏华还想跟他炸刺,乔梁也有的是办法收拾对方,因此,章宏华辞不辞职,在乔梁眼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当然了,如果章宏华主动辞职,把位置腾出来,那对乔梁来说更省事。 章宏华被乔梁看了一眼,心里没来由一跳,他这几天确实是被吓出病来了,苗培龙一出事后,他那天晚上就因为胸闷心慌去了医院,结果一通检查下来,什么问题都没有,但章宏华就是死活觉得不舒服,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在章宏华自己要求下,办了住院,这几天,章宏华一边躲在医院里,一边打探着市里的动静,每天都提心吊胆,今天才想起之前跟乔梁谈的事,赶紧来找乔梁。 两人各怀心事,很快,乔梁道,“章副县长,你想辞职,那你自个去跟市里打个报告。” “好好,我待会就跟市里打报告。”章宏华忙不迭点头,又看了看乔梁,道,“乔县长,那咱们之前谈的,您看……” “放心,我乔梁说的话自然算数。”乔梁淡然道。 “嗯,我就知道乔县长您肯定是个守信的人。”章宏华讨好地笑道。 “没什么事就先这样吧,你去忙你的。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帮.”乔梁摆手道,懒得跟章宏华多谈,说实话,他打心眼里鄙视章宏华这样的人。 章宏华知道乔梁不待见自己,立刻起身,“乔县长,那您忙。” 看着章宏华离去,乔梁略一寻思,让人将副县长赵杰出请了过来,章宏华辞职,那他也得开始琢磨自己在县里边的人事布局。 赵杰出来得很快,进门就道,“县长,您找我?” “赵副县长来了,请坐。”乔梁热情道,他瞧不起章宏华,对待赵杰出却又是另外一副态度,现在赵杰出可以说是他在县里边最倚重的副手。 请赵杰出坐下,乔梁道,“赵副县长,章副县长那边要辞职,回头我打算让你把他手头的工作接手过来,由你来负责县府的常务工作。” “章副县长要辞职?”赵杰出一脸吃惊,“怎么没听他提起过这事。” “他刚来找我谈过。”乔梁微微一笑,“咱们这位章副县长生病了,他没精力再分担目前的工作。” “是嘛?”赵杰出一脸疑惑,他可不太相信这个说辞,他前些天看章宏华还是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再说了,在体制里混的人,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除非是真的病得不行了,否则谁愿意轻易辞职? 赵杰出觉得奇怪,但乔梁这么说,赵杰出显然也没必要去质疑,而是道,“县长,我怕我的精力也兼顾不过来。” “没事,回头县里边会再调整一下分工,你呢,最近就辛苦点,能者多劳嘛。”乔梁笑道。 听到乔梁这么说,赵杰出点了点头,他心里当然也是巴不得更进一步的,他目前连县班子的成员都不是,如果他真的成了县府的常务副,那他在县里的排名就大大上升了,同时也能进入县班子,级别虽然跟现在一样都是副处,但在县里的地位和话语权却是大不一样。 两人谈着话,赵杰出又主动问道,“县长,听说那些建筑公司的人又来闹事了?” “可不是。”乔梁无奈笑笑,“不过人家也不是来闹事,只不过想要县里边给一个交代罢了,看最新章节请搜求書帮.合法诉求嘛,可以理解。” “瞧这事搞的,苗书记留下的烂摊子,现在还得县长您来收拾。”赵杰出说着看了看乔梁,“县长,其实很多地方也都是新官不理旧账,我觉得您干脆别理这事算了。” “这哪成,咱们当了这个干部,总不可能也一点担当都没有。”乔梁叹了口气。 “可这事还真不好办,大部分资金都被诈骗团伙转移出去了,想追回来哪有那么容易。”赵杰出摇头道。 “慢慢来吧,看后面有没有什么办法。”乔梁道。 “我觉得难,这就是个死结,除非拿县财政的钱去填这个窟窿。”赵杰出不太乐观的说道。 乔梁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这事不可能一推了之。 正在这时,乔梁的手机响了,见是李有为打来的,乔梁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梁子,晚上有空吗?”电话那头,李有为问道。 乔梁想了下,“有空。” “那你来市里,咱们喝两杯。”李有为道。 “行,那我晚上过去。”乔梁点头答应下来,又寻思,李有为突然找他喝酒,是不是有什么事呢? 第7章 人畜无害 【太后娘娘什么时候才让我起来啊,我明明长得这么可爱,太后娘娘也舍得折腾我吗。】 听到这句,太后的眼神终于锁定了声音的源头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丫头。 虽然对这件事还有些疑惑,但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宫斗胜利者,太后还是暂且将疑惑压下,用故作威严的声音让七公主起身。 “多谢太后娘娘。” 【哎哟,可算是让我起来了,再不让我起来我都要摔个屁股蹲了。】 心口不一的话引得太后眉头一跳,但是看阿梨圆润可爱的模样,到底是慈爱占据了上分。 她看了一眼皇帝,心想此后该找机会同皇帝说道说道此事。 “坐吧。” 太后就算是对这对突然进宫的母子,心中有些不满,但到底是不好发作在一个三岁稚童身上, 直到方美人款款到来,才算是给了太后发难的理由。 “方美人,不愧是皇帝亲自带进宫来的,架子就是不小啊,连哀家的寿宴,也要这满殿的人等你。” 嚯哦。这下子阿梨一听就不乐意了。 【明明就是下人不尽心办事,阳奉阴违,才导致我娘亲来迟了,太后娘娘怎么问都不问一句就开始责难我娘亲呢,明明看着这么善解人意,张口闭口全是折腾人的话!】 阿梨微微有些气鼓鼓的看着太后,却不想心中的那点不满全被当事人听了个清楚。 太后有些皱眉,她只是忧虑方美人是个心思深得,再仗着皇帝在意,到时候在这宫里搅得鸡犬不宁,这才出口试探,怎么到了这七公主嘴里,就变成她不安分了?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阿梨还没打住的内心活动。 【这暴君爹也是,就这么看着我娘亲受欺负,还是不是个男人了,真是太没用了!还得是看我的!】 本来听到前半句的皇帝还有些怒气,但后半句勾起穆连城的好奇心,他倒是很想看看,阿梨这个三岁奶娃子要怎么帮方美人解围。 阿梨噔噔噔的朝着太后跑了两步,三岁的孩子走路还不算太稳当,一路颠颠倒倒的,好悬没有摔一个屁股蹲。 太后看的心惊,也不管什么心声不心声了,大声呵斥。 “都是吃干饭的吗,还不快去扶住七公主,要是有什么好歹,仔细你们的脑袋。” 【诶,太后娘娘关心我诶,太后娘娘心里有我,嘿嘿,她人还挺好的嘛。】 阿梨看着被太后娘娘唤来扶她的丫鬟,心里忍不住美滋滋的。 她就说,凭借她的聪明才智和美貌脸蛋,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听到小丫头夸她人好,太后娘娘也抿了抿嘴唇,压下了偷偷的一点笑意。 她看着阿梨慢悠悠的晃到面前,也是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阿梨看着在场的一圈人,连同被诘问的不知所措跪在一边的娘亲,看着她有些忧虑的眼神,阿梨不动声色的冲着她摇了摇头。安抚过方美人之后,阿梨对着太后大大方方的行了个规矩的礼,十分标准挑不出错。 然后才朗声说道:“太后娘娘宅心仁厚,阿梨和阿娘一直钦慕已久,只是苦于我阿娘患有哑疾,无法亲口阐述对太后娘娘的敬仰之情,此前早就教导过孩儿,要谨遵孝行,对太后娘娘言行恭敬,这些都是阿娘教我的,所以阿娘并非对太后娘娘不敬,还请太后娘娘宽厚。” 再拜下,全场已经被七公主这一番流畅又清脆连贯的话震惊了个十成十。 【哼,有的七公主一定觉得她这样一串儿话肯定老厉害了,傻眼了吧,一群没见识的,见识过本公主的口齿伶俐,一定羞愧的抬不起头了吧。】 又听见阿梨的心里在耍活宝,穆连城实在是有些忍耐不住,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太阳穴,越发觉得这个七公主实在有些顽劣。 太后也听到了那一番话,但她不仅没有觉得阿梨心口不一,反而觉得这七公主率真可爱,一点也不像有些孩子,面上天真,心底里一片弯弯绕绕。 她实在喜欢。 于是太后招招手,“好孩子,来,过来,到皇奶奶这儿来。” 在某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阿梨收拾了一下衣着,喜滋滋的往太后身边过去。 太后娘娘伸出手,将阿梨搂进怀里。 【唉,还是皇奶奶身上抱着舒服,不像阿梨那个暴君爹,身上硬硬的,抱起来硌的我难受死了。】 太后一听,更是喜闻乐见,她隐晦的瞥了一眼皇帝,心里乐开了花。 穆连城脑门一痛,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也能被拉踩。 他堂堂九五之尊,身上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 “谢谢皇奶奶,皇奶奶,我阿娘还跪着呢…阿娘身体弱,能不能先让她起来呀。” 太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柔柔弱弱的方美人,嘴唇蠕动了一下,犹豫着就这样虎头蛇尾,能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毕竟方美人又和这个小团子不一样,可听不到她的心声,又怎么知道其中多少真真假假。 见太后娘娘还在犹豫,阿梨的脸皱在一起皱成了苦瓜。 实在忍不住借着自己年幼的特质,趴在太后娘娘怀里狠狠地埋了埋自己的小脸,哼哼唧唧的同太后娘娘撒娇。 “好不好嘛,皇奶奶,皇奶奶一看就是很疼爱我们后辈了,一定舍不得我们伤心了对不对,皇奶奶……” 【唉,太后娘娘我这么可爱,怎么还不心软,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阿梨漏出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太后,将这位常年身居高位,威严端庄的太后娘娘惹得心都化了。 她连忙拍拍阿梨的后背,连忙说。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方美人,快快起来吧,你再不起来,阿梨这小公主都要哭的哀家心碎喽。” 太后的表现让在场的众人皆是有些惊疑不定,一个皇帝对这七公主上心也就罢了,怎么一向严格的太后娘娘,一遇上这七公主,也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方美人终于从地上起来,穆连城新安排的奴才很有眼力见,她们知道自己前身是因为什么腾出来的位置,所以在伺候主子当面不敢怠慢。 阿梨在太后怀里,看的真切,也还算满意。 【不错不错,暴君老爹还是很有威严的嘛,这下子就不怕这群奴才欺软怕硬,吃里扒外了。】 第8章 撒娇卖萌 好不容易撒娇卖萌让太后娘娘放过了自家阿娘,正觉得自己厉害极了,突然就被一道有些尖锐刻薄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哟,这就是皇帝陛下找回来的七公主啊,怎么看着没什么规矩啊,这都三岁了,怎么还没到知道理的时候,真是皇室血脉吗?可别是什么阿猫阿狗想办法混进来的。” 说话的人是一位年纪颇大的老妇,看着身上倒是穿的雍容华贵,坐的也离太后相近,看起来似乎是哪家的老太君。 阿梨的小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虽说她不太聪明,但也不至于分不清这么直白的针对。 【哼,这个老太婆又是哪里来的妖怪,长得就没有她的太后皇奶奶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嫉妒皇奶奶有阿梨这么玲珑可爱的孙女她没有,所以嫉妒啊。】 太后原本听到那声音,也是没忍住皱了皱眉,看了眼说话的人,是它多年故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心里,多少有些疙瘩。 此时一听阿梨的心声,心里面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你这个老货,平日里宣扬自家儿女多亲近孝顺也就算了,怎么哀家今日和七公主玩乐两句,你也要跳出来找不痛快,真是没眼力见。 皇帝倒是投去了阴凉的一瞥,察觉到皇帝眼神的老妇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仗着和太后是多年的故交,竟然是有些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她家儿孙倒是汗流满面,又想阻拦,又无从下手。 “你这婆婆,说话好生奇怪,阿梨可是皇帝爹爹亲自认下来的,难道你要质疑我皇帝爹爹的英明神武,慧眼识珠吗?” 一番话将那老太婆架在火上,她终于意识到旁边皇帝的眼神有些十分的不善,看着她的眼神像看着一个冰冷的物品。 她颤颤巍巍的下意识去寻找太后的庇护,谁知道往日关系不错的太后在看到她求助的眼神后,也是抱着七公主,微微侧了侧身体,装作没看见。 老妇人终究是慌了,有些惶恐的起身下拜。 “陛下恕罪,老身绝无此意,陛下明鉴啊,老身…老身只是忧虑皇家血脉,老身是一心为了陛下您着想的啊。” 【眼见从太后奶奶这里得不到好处,就赶紧去跪舔暴君爹的臭脚了,你这老太婆,还以为是有多清高仗义执言呢,没想到还不是贪生怕死的老货,呸,真是什么甲乙丙丁都来恶心我那暴君爹了。】 阿梨在心里大为不屑,连带着抱着阿梨的太后也听完了全程。 看着不断对着皇帝表忠心的老妇人,她的表情也逐渐沉了下来。 七公主说的没错,这个老东西从前就仗着和她的关系作威作福,在外边就算了,在宫里都要快越过她去了。 知道的她是太后故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太后呢。 想到这里,太后也是沉下了脸色,开口呵斥。 “行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皇帝,余氏也是无心之失,你且大度算了。” 皇帝平日里如何暂且不论,大是大非上还算是尊重太后这位名义上的母亲。 这是她的寿辰,穆连城也觉得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虽然他对这余氏的嚣张,忍耐的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就屡屡干出些目无尊卑的事来,今天更是直接开口质疑起了皇室血脉,若是人人如此,他穆连城还有什么颜面在。 【诶…太后奶奶不会又要饶过这个家伙吧,明明这个余氏在外面就经常凭借着和皇奶奶的关系作威作福,欺压良民,皇奶奶都不知道,白白的在外面受了好多黑锅呢!唉,皇奶奶的心到底还是太软了。】 听到这里的太后柳眉倒竖,她看着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余氏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的确是她相识了许多年的老朋友,但没想到在外面她竟然是这样对待她这一国太后的。 听到这里的皇帝也是有些怒气冲冲的看着这个余氏,她还未得皇帝首肯,只是听了太后的劝解,就敢自己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可谓是嚣张无礼至极。 “你这婆婆,还说阿梨没礼貌,皇帝爹爹可都没有叫你起来,你就自己起来了,你不是更不懂规矩吗?” 阿梨仗着自己的年岁,将这大家忽略的一点清楚明白的点了出来,肉眼可见的,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些怪异。 在这种诡谲的氛围下,余氏只好又迫于无奈的跪了下去,只是眼神往太后那边扫视,期待她继续替她求情几句。 “婆婆,你怎么老往皇奶奶这边看啊,我的皇奶奶今天是很好看,但你为什么一直看啊?” 阿梨故作不解的开口问道,声音清脆脆的,格外惹人讨喜。 除了余氏,她看阿梨的眼神,宛如淬了毒。 【咦惹,这个老太婆看我的眼神也太恐怖了吧,她是不是想把我套麻袋里然后把我打一顿再塞进石头扔河里喂鱼啊,太可怕了吧,皇奶奶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和这种恶婆婆做朋友啊!】 听了阿梨的心声,穆连城看余氏的眼神更加冷厉了,要不是碍于太后的颜面,他现在就要下令让人将她拖下去受刑。 太后的眼神也沉了又沉,她并非什么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了,在的确从那余氏眼里找到那一缕恶毒之意的时候,就算是她也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头。 “行了,闹哄哄的,余氏出言不逊,皇帝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吧,哀家这宴会,这才刚刚开始呢。别因为一个人,扫了这么多人兴。” 听见太后的话,余氏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崩坏掉了,原本维持的稳重和冷静不复存在,只有慌乱和惊恐一瞬间遍布满脸。 “不…不行啊,陛下,陛下,太后!!太后,阿梨跟你可是多年情谊啊!你不能这样对我阿…太后…太后!” 余氏的嗓音回荡在这殿内,直到带了出去,还久久盘旋在各位的脑袋里。 这也让众人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七公主。 第9章 传闻 相比于传闻中的,说这位七公主粗鄙不堪,胸无点墨等等评论,终究是全数抹去。 笑话,谁家粗鄙不堪愚昧无知的三岁小孩,能这么轻易的博得这良国两大龙头的喜欢,还几句话就让帮亲不帮理的太后娘娘,都出手惩治了多年交情的老朋友? 现在还觉得这七公主就是个草包的家伙。恐怕才是真的草包。 众人假装刚刚的事没发生过,各自喝酒谈笑聊天。宴会的氛围又开始其乐融融,觥筹交错起来。 就连太后,也假装没事发生,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笑盈盈的往阿梨嘴里送糕点。 阿梨看着太后,轻轻扒拉一下太后的衣袖。 她将目光看过来,声音温柔的问。 “怎么了小七,是不是饿了?” 阿梨看了眼太后娘娘的脸,有些稚嫩的伸手碰了碰。 “皇奶奶不生气,也不要难过,小七在这里陪着皇奶奶。” 太后的心里一顿。她心想自己的情绪已经明显到被一个奶娃娃轻易看破了吗,但是她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别人有什么反应, 太后摸了摸阿梨的头,表情实在是说不出的温柔。 “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来,小七啊,这是御膳房最拿手的糕点之一,九品荷花酥,用了好几种孩子爱吃的干果,你来尝尝合不合口味呀。” 阿梨乖巧的用嘴接过太后手里的粉白色糕点,吧唧吧唧的吃相可爱迷人,又让太后不自觉的漏出笑容。 【哎哟喂这点心也太好吃了,拿这种点心投喂阿梨的太后奶奶简直就是菩萨,呜呜,真好吃啊,阿梨以后一定要多来太后奶奶这边玩,就能经常吃到这个什么什么莲花酥了吧……】 阿梨在心里幸福的想着,却没想到一边的太后听见阿梨将她比作菩萨的时候,脸上有些微微失神的模样。 是了,良国太后并不如何过问朝堂政事,平时的爱好也就是佛堂礼佛,抄经念经,为国祈福。 她对皇帝的作风并非没有意见,但是平白多说没什么效用,还无端端伤了母子感情,于是就沉下心多写几篇经文,祈祷着多一分功德,少一些罪孽。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现在的日子有些太过孤苦寂寞,有心联络几个小辈,却又年纪轻轻就心思沉沉,没有一点小孩子的天真活泼。 脸上总带着一些目的性的接近,太后是看了也心烦,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还传出去她不喜欢孩子,真是荒唐。 但是现在就很好,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七公主,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倒是很讨喜,又单纯可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就算是有,这能够听到她心声的能力,也简直是作弊的利器。 “好吃就好,好吃就行,之后多来皇奶奶这儿来,皇奶奶多给小七备着。” 太后娘娘心里实在是高兴,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真心关心她不说,满心满意都是单纯的心思。 真是不枉费她在佛教苦苦诵念了千万遍的经文,佛祖终于实现了她的愿望了。 太后娘娘高兴的模样,谁都可以轻易看出来。 一边的皇后脸色如常的饮酒,实则暗地里的手帕都要快被那双带着护甲的手指搅碎了。 之前她也曾经让自己的嫡出女儿,这良国正正经经的嫡出公主去接触太后,谁知道没待两天就被人送了回来。 说是什么太后喜欢清净,就不留公主长住,日后也少来拜见之类的话,一度让皇后以为是这个很受皇帝重视的母亲,不太喜欢公主。 原来压根儿就不是不喜欢公主,只是不喜欢她的女儿,这个半路出来的七公主,怎么就抱在手里当个宝贝了。 皇后越想越不平衡,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眼睛隐隐约约有些发红。 皇帝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嘱咐了刚刚相遇过的方美人,少喝几杯酒,说是宫里的陈酿,度数高,容易醉人。 方美人连连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宴会结束,太后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抱着阿梨不肯撒手,但宫人都劝说着,说七公主年纪太小,该到时间回寝宫休息了, 太后这才作罢。 她年纪也有些大了,精力也算不上好,她安排身边的嬷嬷,吩咐安安稳稳的将七公主送回宫里去。 皇帝没有离开,反而是跟着太后的动作进了内殿。 “皇帝啊……你这小七的……” 太后一下子有些卡壳,她不知道怎么说,说她能听到这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皇帝会不会以为她老糊涂了? 谁知皇帝凝了一下眉眼,看着自己这位母后,眼神有些停顿。 “母后是想说……能够听到七公主心里的话?明明嘴巴没动,却偏偏声音响了起来,一看,好像只有自己能听到一样?” “对对对,就是这样……皇帝啊,难道你也……” 不愧是母子连心,太后一下子就猜到了皇帝为什么知道她想说什么,同时看着穆连城的眼光就有些古怪起来。 她可是还记得,小七在心里,一口一个暴君爹的。 穆连城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有些尴尬的侧了侧身。 “稚子心性罢了,到底不是直接说出来,也就由她去了。” 何况只是在心里骂几句暴君而已,那些听不到的臣子后妃的心里,指不定骂的比这难听的多了。 穆连城这一点倒是想的很开。 “皇帝啊。你说这事,究竟是为何啊,有没有危害?” 对于一个国家掌权者来说,这类有违常理的事情,终究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要是他觉得小七丫头是个祸国妖怪。那可就悲剧发生了。 太后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母后放心,七公主身上这些神异似乎不仅是能够听到她的心声,似乎还有预知未来的时候,我将她们母子二人带回,也是有存了印证预言是否属实的想法,若是假的,那并无大碍,但若是真的……” 穆连城的声音顿了顿,在太后殷切的眼神中,终于接了下去。 第10章 心疼 “若是真的,也可提前规避,免于遭难。” 穆连城虽说平日里的确残暴了一些,但那都是事出有因,加上手底下的人各个心怀鬼胎,他没办法,只能手段雷霆的镇压。 但是理智在线的时候,也是个会担忧国土社稷的正常君王。 “皇帝心中有数就好,那七公主啊,哀家看了,心中实在是欢喜的紧,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得了个可心的人儿,还是这么玉雪可爱,若是没问题,哀家是真想好好疼疼她。” 看着太后的脸色,皇帝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明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底却是考虑起让七公主来太后寝宫随侍的想法。 另一边的阿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有些古怪的变化,只是在宴会上吃多了,肚子撑撑的有些难受,不舒服的躺在床上,任由方美人 方美人轻柔的替阿梨抚摸着。 唉,阿梨的美人娘亲。 性格好,温柔体贴,柔情小意,娇娇软软易推倒,真是哪哪都好,除了不会说话和喜欢一个暴君爹。 此时突然被que的穆连城在书房里打了个喷嚏,手上捏着的朱笔落下一滴红墨,沾染了刚刚写着的批阅公文。 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心想不知道又是谁大半夜的念叨他,让他在这大晚上加班加点批阅奏折的时候还不得安宁。 旁边的太监连忙走近两步,面上忧心忡忡。 “陛下,陛下何故打喷嚏,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 “哪里就有这么娇弱,只是打个喷嚏,你让下面的将烛心再挑亮些,朕早点把这些东西处理完回去睡觉,比一切太医都有用。” 穆连城有些没好气的道,他将手头的茶水送进嘴里,温热的口感略略烫一些,是刚刚好喝茶的温度。 伺候的太监完全摸清穆连城的喜好。 正当穆连城准备接着批阅这一摞摞的奏折的时候,外边却有宫人声音传来。 “禀告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皇后,大半夜的不睡觉,她来御书房做什么。” 穆连城有些疑惑,但还是让人将皇后请进来。 他跟皇后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相处也主打一个相敬如宾,虽说之前听了七公主心里骂着他的皇后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那么年少时就认识的娇俏女儿家,怎么到了现在就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夜叉呢? 那小丫头,多半还是胡乱想的吧? 正这么想的,只见皇后端着一碗汤来。 穆连城抬头,恰好看到皇后清浅盈盈一笑,她轻柔的开口。 “陛下政务繁琐,身心劳累,臣妾特意为陛下亲手做了莲藕汤来,暖暖身子。” 皇后一番话说的娇娇软软,脸上是完美无懈可击的关切之情。 穆连城不由得眉头一松,又得知不是那乌鸡汤,心下古怪的松了一口气。 “皇后有心了,夜深煲汤不易,皇后也要多注意身体,切勿着凉了。送了汤就快些回宫休息吧,朕下次去凤栖宫看你。” 皇后眼含秋波,对穆连城这句话略微低了低头,掩饰住心里的窃喜。 只是正当她将汤碗放下,准备将木盘带走的时候,有个小黄门急匆匆的就想要闯进来禀告。 却在门口的时候被大太监给拦住了。 “大胆!深更半夜怎可如此吵吵嚷嚷,还不退去!” 被怒斥的小太监泪眼汪汪,他趴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一是累的,二是吓得。 “回,回公公的话,七公主,七公主出事了!” 这一声喊的格外大,就连在御书房里的皇帝都听见了,他卒的一下站起身,有些威严的开口。 “门外是什么人?嘴里说的是什么,七公主怎么了?” 皇后娘娘的眼神诡谲的变化了一下,上前两步试图挽住穆连城的手臂。 “许是宫人说错了,这夜半三更的,七公主能出什么事?估计是小太监胡言乱语,陛下不必忧心,还是接着处理政务吧。” 皇后的手攀着穆连城的臂弯,试图让他回去位置上坐下,不去管外边的嘈杂。 但是穆连城并没有被这个温婉迷障给迷住双眼,仍旧挥手让旁边的贴身太监去让门口说话的小太监进来。 那小太监进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几处伤口,显然在门口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不公的对待。 被放进来的时候,小太监还跌跌撞撞,捂着脑袋,防止着突然的殴打。 “抬起头来,你是哪一宫的下人,刚刚嘴里说七公主怎么了?” 穆连城压抑着心头的火气,没有第一时间泄露出周身的威压,让这小太监尽快将事情经过讲出来。 “陛……陛下,陛下,奴才,奴才是七公主手下伺候的,刚调过去没多久,今晚,今晚上七公主吃多了在宫殿内难受,方美人不愿如此晚的时辰去请太医,只是吩咐人去煮了一碗消食汤,结果…结果……” 听着小太监突然卡顿的话,穆连城没忍住怒嗬一句。 “七公主怎么了!还不快说!” 小太监将脑门磕的碰碰想。 “七公主喝了汤之后就高烧不退,呕吐不止,现在还在宫里昏睡过去没能醒过来……奴才一路跑来还被人阻拦,奴才挨了好多打才摸到这御书房,惊扰了陛下,奴才该死,但是,但是七公主,求陛下去救救七公主吧…!” 小太监眼中有泪,动作情真意切,他也顾不上自己头破血流,只是一味地去求着面前黄袍加身的一国之君,去救救那个小团子。 虽然他刚去伺候七公主没多久,但是在七公主那里,他没有受到一点别处受尽的白眼,也没有一点因为主子不顺心,就拿他们撒气的不公正对待,这个小太监,是真的很希望七公主不要出事。 “走,摆驾方美人的寝宫,太医呢,去把太医院当值的太医都叫过去。” “是,陛下。”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带着那个有些狼狈的小太监,急匆匆的往七公主那边过去。 陪伴在皇帝身边半步后面的皇后,眼神中划过一丝阴毒的光。 第11章 恶人来了 阿梨疼的死去活来。 方美人着急不已,一边握着手帕在她额额头上擦拭,一边不住地看着外面。 今日也不知怎么搞得,从太后寿康宫回来后,阿梨又吃了两块马蹄酥,情况就不好了,她让人煮了消食汤过来,阿梨才喝了两口,就开始上吐下泻。 此刻,已是一息奄奄。 方美人垂泪看着门口,一边轻拍阿梨后背。 “阿娘,送我到外面去,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她的声音软糯低沉,微微有点颤抖。 方美人已三次走到门口,但外面侍卫却吆五喝六。 她初来乍到,又是个不能言语的哑巴,更担心他们动粗,只能退回来。 此刻见女儿已气息奄奄,她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下来。 见母亲这么着急,阿梨轻轻抚摸一下母亲的面颊,“阿娘,您不要着急,只是有点不舒服,不碍事的。” 【哎呀,呜呜呜,我这是中毒了啊,暴君你在哪儿呢?快点来看看你乖萌的小可爱啊。】 只可惜阿梨的心声不能千里传音。 【暴君,快来救命啊。】 阿梨身体抽搐起来。 方美人看情况不妙,此刻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硬生生闯了出来。 “半夜三更您到哪里去啊?”门口有个握着拂尘的老太监追在背后。 有侍卫也惊骇的看着方美人。 寻常时候,她看上去是个文弱甚至不堪一击的女子。 但阿梨出了状况,方美人利剑出鞘一样。 【娘亲……霸气测漏。】 这皇宫偌大,谁知道太医院在何处? 就在踯躅彷徨时,一个老太监急匆匆走了过来,“快,带了七公主跟老奴走,人命关天啊。” 方美人急忙尾随。 她心急火燎,自然没注意到侄女儿老太监嘴角的笑弧,那是阴恻恻诡冷的。 但这一点却被阿梨看到了。 她急忙抓住了方美人的手,咕哝了一声,“娘亲,咱们等暴君父皇,不要跟着他走。” 敲! 跟在你背后,过廊桥再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将我们母女推到太液池内,倒是轻易就能毁尸灭迹。 将来…… 就算暴君爹爹果然找到了尸体,岂不是死无对证。 “美人,人命关天,你如何不走了啊?快着点儿啊。” 那老太监着急的催促。 但方美人却转身抱着阿梨朝反方向跑了过去。 那老太监咳嗽起来,着急的直跺脚。 还好,赶在穆连城到来之前两人安全抵达长欢宫门口。 【暴君父皇,快救命啊,注意消食汤,里头有问题,小厨房内的厨娘必须扣留下来仔细盘问。】 穆连城皱着眉走到了方美人旁边。 他一把将方氏手中的阿梨抱了过来。 皇后见阿梨闭着眼,似乎三魂七魄都飘走了,这才感喟的抓住了方美人的手。 “妹妹,你也太不仔细了,万岁这么喜欢七公主,又抬举你做了美人儿,倒是你,辜负了陛下。” 话说到这里,皇后声音陡然提高,“你安的什么心?本宫固然不是七公主的母亲,但也要训斥你两句……” 方氏战战兢兢,早吓坏了。 她不知所措的看向皇后。 皇后本是佛口蛇心之人,她对方氏和阿梨恨之入骨,如今却可以敲边鼓折腾一把方氏。 但就在皇后准备下令时,穆连城却冷哼一声,“皇后眼里没轻重缓急吗?朕的七公主已一息奄奄,此刻不应该先关心一下她。” 阿梨难受极了。 她浑浑噩噩,早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穆连城看向她,见她面如金纸,状况很不好。 他勃然怒吼,“太医院的人呢,如何这般惫懒?朕的七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势必要太医院陪葬。” 【暴君父皇,您戒骄戒躁啊,我还受得住。】 听到这里,穆连城用力抱着阿梨。 皇后欧见风使舵,“小福子,还不快去催促?” 此刻,远处一群人排山倒海而来。 阿梨定睛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父皇威武霸气,可帅了,呜啊。】 太医院的人全部都到了,年长一些的张太医率领了众人七七八八下跪,穆连城冷冰冰道:“朕的七公主成了这模样,你等此刻才来,真罪该万死!还在这里装腔作势什么?还不快给朕好好看看。” 那张太医急忙凑近。 皇后也站在穆连城背后。 “万岁,您也不要太着急了。” 【真是修罗场的后宫啊,好爹爹,嫌疑人可能就是她啊。】 皇后哪里知道阿梨的心声。 但皇帝再看向她的一瞬,眼神遽然冷了下去,这让皇后后背一僵。 “皇后如今也需要学习学习言行举止了吗?不会说话就站在旁边,没人就当你是哑巴。” “这……” 皇后从未被皇帝这么抢白过,一瞬间心胆俱裂,只呆愣的看着她。 这小萌娃外加一个哑巴,可比她想象的厉害的多啊。 穆连城将阿梨交给太医,见方美人还站在一边不敢上前,他眼里多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柔情,“还站在那边做什么?过来伺候。” 方氏急忙走到旁边,轻轻的抓住了阿梨的手。 穆连城这才看向侍卫,“陈木,此刻开始封控长欢宫,没有朕的准许,任何人不得离开。” “是!” “将小厨房内的厨娘都给朕带来。” “是!” 须臾,几肥嘟嘟的婆娘被送了过来。 众人都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说,依次序跪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样子。 “朕问你们,这消食汤是谁做的?” “那是山楂和陈皮做的,是……”有个年长的妇女胆怯的说,声音结结巴巴。 穆连城冷冷道:“朕问你是谁做的,你是主厨吗?吞吞吐吐什么?拉出去鞭笞三十,其余人都一样!” 很快远处就传来了鞭子起落发出的声音。 在这声音里,恍惚还夹杂着痛哭的声。 不一时,众人遍体鳞伤再次回到刚刚的位置。 穆连城这才舒口气。 “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消失汤,是……是,是奴婢做的,如今出了这等事,都是奴婢不好。”主厨落泪,不住的磕头。 穆连城盯着她看看,厉声道:“谁在指使你做这等丧心病狂的事,说!” “陛下,此事是奴婢疏忽导致,和其余人没任何关系,您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