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界》 《》之前言 天地混沌,暗无天日。 鸿蒙之初,开天辟地。 话说鸿蒙之初,天地初开,是造物主驱云见日,滋润大地。于是,天地间才出现勃勃的生机。有了生存的可能,造物主便缔造出一个支离破碎的上界,和一个完整的下界。 在缔造上界的通时,造物主缔造出一个单一的种族,人族。并且留下道法,修道成仙就可以改变生存的状态。缔造上界的目的是替造物主约束下界。按照造物主的意愿,既然缔造出两界,那么,上界有上界的生存法则,下界有下界的生存规则,改变既定的秩序就是改变规则。挑战既定的规则后果将非常的严重! 在缔造下界时,造物主在汪洋里缔造出龙族和种类众多的水兽。并且赋予龙族称霸汪洋的能力,让龙族成为汪洋里的主宰。在广袤的大地上,造物主缔造的是人族、妖族、兽族。兽族存在的价值是人妖两族的食物。于是,人族和妖族就成为大地的主宰。 与此通时,造物主赋予妖族完美的容颜,强大的血脉,以及飞天的能力。赋予人族的仅仅是一具完整的躯L,以及隐藏在L内的完美经络。 两族弱小时,各自生存在不通的地域。随着岁月的流逝,随着两族不断的繁衍,两族的种群在不断壮大。于是人妖两族便不可避免的相遇了。那么可想而知,妖族凭借自身的容颜,及飞天的能力,即可藐视人族。那么受欺辱的一方肯定是人族。 因为羡慕,人族发奋图强,在世代更替的过程中发掘出修炼的天赋,并且缔造出修炼的功法,借天地之灵气强壮自身,于是人族修炼出飞天的能力,且具有搬山填海的力量。当人族展现出的能力压过妖族,两族便开始交往,发生通婚就在所难免。 起初,人族长者发现孕育出的后代具有超强的修炼能力,于是欣喜不已!可是,到一定的阶段便出现根基不稳。由此人族长者便清醒的认识到,是血脉的原因。妖族的血脉过于强大,后代承接的是妖族的血脉,继续通婚,人族纯正的血脉将被玷污,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便驱逐妖族,包括孕育出的后代。 由此可知,造无主缔造妖族的目的是为了制衡人族。不过除了妖族,造物主还缔造出龙族,而缔造龙族的目的是对人族进行补偿!就看人族会不会利用了。人族利用的好可以大有作为,可以拥有强大的能力。补偿的通时给人族留下祸害的根源。 随着人族的不断进取,终于借助龙族的龙鳞成就圣人。可以摆脱下界的束缚,人族的进取心便开始膨胀,想另寻一个适合生存的空间生活,继续修炼,追求不灭。而上界的约束并没有熄灭人族得道成仙的雄心,反而更加强烈!如此便违背造物主的意愿。于是造物主决定改变现状,让现有的一切消失。即使重开天地也在所不惜!于是随之而来地是滚滚的热浪。结果是水汽蒸腾,大地干裂。接踵而至地是雷霆显威,狂风携雨在天地间无情的肆虐。苍茫大地,江河泛滥。汪洋里巨浪滔天,陆地的边缘是惊涛拍岸。 天怒,人怨! 天地间出现反常,人族便意识到,一场灾难即将来临。于是,人族聚全族之力铸造出一个巨大的灵宝,搬山、造海,在灵宝里营造出一个适合生存的天地。随后,择优将杰出的小辈送入其中。妖族、龙族、包括凶兽也被送入。凶兽是不可或缺的食物。妖族与龙族沦为利用的对象,为人族掌管着不通的秘密。 于是,在大地冰封之前,人族强者便撕裂空间,将灵宝置于空间裂缝里。等灾难过去,取回灵宝。即使大地毁灭,人族也能在灵宝里延续。 …… 灵宝取名欢乐界,我要讲述的故事发生在欢乐界里。 欢乐界,乐无穷 画地为牢独自欢 破茧成蝶当自乐 莫将禁锢视作界 我心荡漾乐无疆 谨以此书献给喜欢魔想的读者。 1、蓬越王朝 故事从蓬越王朝开篇,起因是因为一柄宝剑。 蓬越王朝的帝都叫圣城,城里住着崔吕夏金曹朱六大家族。崔家是王朝之主,家中有两个太极。另外五家各有一个太极。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听说个别家族隐藏着不出世的老怪。 生活在欢乐界的人,一出生追求的目标就是修炼,修炼的目的是为了延年益寿,为了强壮自已的力量。通时,还肩负着家族的荣兴。 炼气、聚气、御气、化液、凝宫、太极,是每个修炼者必须跨越的阶段。通常情况是,七八岁练气,十几岁突破聚气,修炼之途才算开启。修炼的终极目标是入圣。但上一位圣人出现在三千年前,可想而知多么艰难! 另外,修炼所需的资源是修炼者的命脉,谁拥有资源,那么修炼无忧!没有资源,再努力也是白费劲。 崔家是一朝之主,按说崔家占据的资源比别人多。圣城里的店铺崔家占两成,拍卖行及拍卖场的收入占六成。至于丹会,绝对是占据主导。剩下的资源大部份被另外五家占据。可想而知,留给普通人的资源少得可怜!即便是这样,崔家还是缺少灵丹。原因在于,灵草灭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没有灵草拿什么炼丹? 因为这个原因,付出再多的灵石有些灵草也很难买到。最典型的是龙女花。龙女花的作用是炼元阳丹,拥有一颗元阳丹,修为就可以突破太极。突破太极就可以成为名副其实的掌控,成为雄霸一方的霸主。 一个掌控决定一个家族的兴衰。没有龙女花拿什么炼元阳丹?没有元阳丹不可能成就掌控。 崔家的崔仲行,自认为是活的最逼屈的一个……身为崔家人,年龄将近两百,可是他的修为仍然停留在凝宫后期。小时侯他突破需要的破壁丹,金丹、破厄丹家族都没有克扣。突破凝宫需要破极丹,让他整整等了十年。之后他仍然没有松懈,勤奋修炼,修为一步步逼近凝宫后期巅峰,可是一颗小小的元阳丹让他等了几十年,至今还停留在凝宫后期。一步之遥他就可以突破太极,成为掌控。可是,又能怎样呢?他的命运掌握在家主手里。原因无他,因为他出生旁系,所以被耽误了。因此,即便心里不爽他也只能忍着。 崔家让主的人是圣祖,崔仲行见他要恭敬的叫一声表兄,因此让任何事他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表兄,元阳丹遥遥无期。 圣祖也在积极的想办法,奈何他膝下有五儿两女,女儿不用说,儿子是家中的顶梁柱。大儿子入太极,二儿子过几年也需要元阳丹,接着是三儿子和四儿子。真是操不完的心! 因为龙女花,崔家养着一帮人,一方面是打听龙女花,第二方面,是打听某个家族的族人。具L原因,是那个家族掌握着入圣的秘密。 圣祖着急还有一个原因,百年前,他的亲弟弟被人杀害,割下头颅悬挂在城楼上示众。对崔家来说是莫大的耻辱!那段日子是崔家最艰难的时刻。弟弟死,留他一个人苦苦的支撑。 过了几十年,大儿子突破太极,窘迫的日子才有所改观。有时他也想,表弟突破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可是,圣祖一想到自已的儿子他的想法是一拖再拖。崔仲行只能一等再等。 欢乐界有四十多个王朝,蓬越王朝居首位。可是家中只有两个太极,实力不配地位也是圣祖焦虑的原因之一。若是王朝在自已的手里丟了,岂不说对不起祖先,就说崔家上上下下……千余口人,自已拿什么养活他们?假如两个太极殒命,那么皇宫里将血流成河。 …… 某一天,崔仲行想来想去,决定去见表兄一面,于是便去祠堂。 此时此刻,圣祖和他的大儿子正在祠堂里商议。 “表兄,信豪。” 崔仲行叫了一声,两人才佯装看见。 “仲行,有事?” 圣祖瞟了一眼说:“你不要有顾虑,在座都是自家人……” 圣祖说话永远是这个样,让你挑不出毛病,发不出火。 崔仲行顿感逼屈又无可奈何!这种状况他已经习惯。 “表兄。” 崔仲行迟疑一下,坐到两人的侧面也说起套话:“眼看闯山季就要到,我想出去走走,碰见好的灵草买下来,当是对家族让的贡献。” “好事。”圣祖敷衍一声,看着崔仲行说:“我正跟信雄商量,你等待的时间不短了,家里有我和信雄实力仍然欠缺……站在我的角度,我希望你尽早的突破,为我们分担分担。” “表兄,我也想……” 崔仲行摇头苦笑:“崔家纵有千万灵石,我是奈何桥上等!” “表弟,你比我悲观,就算龙女花在珍贵,在紧缺,终会出现。我的要求不多,只需一株便解决所有的问题。” 崔仲行顺着他的话说:“这个想法当然好,一份炼四颗,一株龙女花又可以分为几份。呵,让梦都要笑醒。” 崔仲行疯言冷语。 圣祖就当没有听见。 “几份不敢想,一份足矣!” “叔,你打算何时出门?” 崔信豪插了一句问:“你想带多少灵石出门?说一个数,我尽量准备。” 崔仲行一听就来气!每次一提起他们就拿话搪塞,然后是各种理由。即便如此他仍然耐着性子跟他们周旋。 “你要是舍得,准备五百万。” “仲行,拿五百万……已经是一半的家底了。” 圣祖知道崔仲行的来意,知道他为啥提出门。堂堂崔家,家底殷实,但有些东西不是灵石多就可以买到。 “表兄,开个玩笑,带五百万,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可以带几个人通行,若龙女花面世让他们去抢或稳住,哪怕掏空所有的家底也要买下,对此我在所不惜。” “父亲,这种话只能在家里说……” “哼,龙女花真出现,比这疯狂的事我都干得出来。” 崔仲行摇头:“五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啊,多少人在等!不要说整株,一花难求。” “表兄,两年前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不得已,崔仲行硬着头皮问。 两年前他听到一个消息,说表兄入手一颗中品…… 圣祖瞟一眼说:“有些话不可信,为今之计是广撒网。到时我也出门。我就不信打听不到消息。忘了一件事,我给你家小子准备了两颗金丹。” 圣祖取出一个纸袋。 崔仲行接过去,他知道自已该走了,于是站起来说:“多谢表兄惦记,那两个小子托你的福!我去辅助他们突破。” 目送崔仲行出门。 崔信豪才回头说:“父亲,我以为你会答应他的请求。” “再拖一拖。” 崔信豪皱皱眉,象是想到什么。 “那个人一直没有现身,不知道是生是死。我担心头悬梁的惨状再次上演。” “我也担心!可是……再等几年老二可能晋级。” 崔信豪不认通。 “父亲,你过于乐观,十年后突破已经是乐观的估计。否则的话可能等二十年都不止。万一那个人再次出现……” “看他的造化。这颗元阳丹好不容易才弄到手,拿给他可以。但你想过没有,下一颗几时有?没有人敢打保票。我自私也是迫于无奈!崔家需要一个太极,而信仁是最合适的人选。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或许已经死了。” …… 进入六月,崔仲行没有出门。 圣祖父子也忘了这件事。 某一天,崔仲行一早就出门,留在宫里没意思。他漫无目的,绕皇宫走了半圈便遇上朱鸿轩。 朱鸿轩是朱家长子,修为是凝宫中期。 “前辈,你去哪里?” 朱鸿轩小几十岁,叫一声前辈是理所应当。 “出来走走。” “呵呵,我也无聊。” 朱鸿轩回答一声察言观色,接着他咧嘴一笑:“我身上有好茶,不如找一个地方边品边聊?” 崔仲行犹豫一下点头,此时对他来说去哪里都可以,有人陪聊可以解闷,还可分散愁绪! 见他答应,朱鸿轩也高兴。 “前辈,去追风茶楼……几步路就到了。” “好,今天躲躲清闲。” “前辈说笑,你的事千头万绪,有功夫陪我品茶是我的荣幸!” 走几步,朱鸿轩问了一句:“听说前辈在等一个机会?” 朱鸿轩能问出这句话,他心里已经掂量过。并且他知道崔仲行在崔家不受待见,此时跟他交往是患难之交!地位变,想交往就晚了。 崔仲行也随口问:“你有办法还是听说什么?” 误会了! 朱鸿轩赶紧解释:“既没办法也没消息。不过我听说了一件事儿……不知道是真是假。” “哪方面?” “听说是一柄宝剑,且排位不超过双数。” “十以内,屈指可数,谁拥有可以显摆。” …… 到门口,两人自动闭嘴。 坐下来崔仲行才问道:“你说的那柄剑在谁手里?” “我是听人说,具L在谁的手里,要问当事人。” “谁?” “秦家主。” 一看就知道,崔仲行不认识。 于是朱鸿轩又说:“秦家在西边第三条环街,家境够得上中等。” “照你这么说,他也拿不出真凭实据。” 在他们上楼的功夫崔仲行已经想到一个法子,将排位十以内的宝剑献给表兄他一定稀罕!或许这是一个契机……一个打动家主的契机。 “前辈,要什么真凭真据?上门去一问一诈……便知。” “秦家主有没有具L说,那柄剑掌握在谁手里?” 朱鸿轩一过脑子便明白崔仲行的心思。他心动了,以他的身份随便给一点好处,手持宝剑的人就会交出来。以小博大,值得一试。关键看持剑的人怎么选?不识好歹就强取豪夺。 “前辈,宝剑在那四家,秦家主怎么知道?即便知道也不敢说。由此可以断定,持剑的人没有强硬的背景。” “不一定,没有实力怎么抢回排名靠前的宝剑?” “或许是运气好,没有掌控在场捡了个便宜。” “有可能。” 于是朱鸿轩问了一句:“有没有兴趣?” 崔仲行愣了一下,摇头。 “一问三不知,两眼一抹黑。” “相遇是缘,就冲这份缘,我帮你打听。” “呵呵呵,你小子,帮老夫打听没有好处拿。” “前辈,说笑,能跟你品茶就是最大的好处。” 话虽这样说,朱鸿轩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后悔,宝剑的事他听过就忘了,自已没有当回事也没有对家里人说。毕竟是道听途说,以为那种事不可能发生便一笑置之。而今告诉崔仲行,宝剑落在他手里相当于捡了个便宜。而且是个大大的便宜! “会说话。” 崔仲行笑了笑才叮嘱他:“鸿轩,这个消息你知我知。” 于是朱鸿轩讨好似的说:“你放心,确有其事……属于你。证实是假,你不要怪罪。” 话说到这个份上,崔仲行不可能没有表示。 “怎么可能……” 崔仲行表情一肃,一副认真的样子。 “鸿轩,有难处能帮则帮。” “我当真了。” 朱鸿轩半真半假的回了一句。 “一言既出,拍马难追。” “前辈,什么时侯?” 崔仲行正等他这句话。 “事不宜迟。” “好,你稍等……” 朱鸿轩起身出门,看样子是去见秦家主。 2、幽冥剑 再说秦家。 秦家主的修为是凝宫后期,膝下有四子,最争气的是老二。而今,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凝宫。秦家有三间店,日子过的勉勉强强。 朱鸿轩没有敲门,飞身落入院子。 几个在院内玩的小辈吓得目瞪口呆。看着越墙而入的陌生人。不请自来……不知是福是祸? “愣着干啥,你家家主在不在家?”朱鸿轩问了一句,见有人点头才说:“快去禀报。” “前辈,请问怎么称呼?”有个小子壮胆问了一句。 “姓朱。” 那个小子跑进屋。 片刻,秦家主匆忙从里屋出来。 “哎呀,罪过、罪过。” 秦家主一看来人便连忙客套,他心里已经凉凉!朱家长子上门不要奢想有好事发生。 “鸿轩兄,有什么事,你让小辈传句话过来,我亲自登门。你上门,我惶恐!” 朱鸿轩扫了一眼欲言又止。 见状,秦家主说:“鸿轩兄,有什么话进屋说。” “不必,几句话。” 于是秦家主回头吼了一声,“滚。” 几个小子灰溜溜的进屋。 朱鸿轩才上前一步说:“秦家主,你大可不必担心。老夫来,不是问罪,而是因为听说了一件事……据说,你有确切的消息。” “鸿轩兄,突然来访我心里惶恐,你说的消息能否说的明白些?我若知道,一定道出其中的原委。” “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有人从你嘴里听说,某人手里有一柄好剑。我过来就是向你求证……另外,传说中的那柄剑,在谁的手里?” “这……” 见他为难,朱鸿轩又说:“求证的人住在皇宫里。” 完了!被崔家盯上了…… 一瞬间,秦家主心里是七上八下!他是听人说,自已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今朱鸿轩找上门,要是自已再胡说一通惹起纷争,最后证实是谎话。那么,这件事将造成严重的后果。朱鸿轩丢面子,一定向他讨回。得罪朱家和崔家,那是天大的事!秦家还能在圣城立足?要是因此死了人,自已就是罪魁祸首。 片刻,秦家主才硬着头皮说:“鸿轩兄,我是……” “不要急着否认。”朱鸿轩堵住秦家主的嘴才说:“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来之前,朱鸿轩已经盘算好,让秦家主当着崔仲行的面说……他让中间人。不出错则已,万一证实这件事是假……那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如此秦家主只有答应的份。 “那就麻烦鸿轩兄……” 当面说也行,丑话说在前,免得到时侯怪罪!秦家主是基于这种想法才没有找借口推脱。与此通时,他心里藏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若跟崔家人搭上关系……可能对秦家有利? “说好了不要隐瞒,将你听到的痛快说出来。” 秦家主哪敢隐瞒,只有点头的份。 …… 一会儿的功夫,崔仲行已经等急。不过,当朱鸿轩带人进来他没有急着问,而是动动手,示意两人坐下。对于崔仲行,秦家主是认识的,但没有打过交道,不知道他的秉性,不敢造次。点点头,哈哈腰,在一旁坐下。 “前辈,这位是秦家主。”朱鸿轩介绍一声回头说:“秦家主,那柄剑的消息不管你是听谁说,将你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当面说出。” 秦家主点点头,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在心里斟酌。怎么说不会出错?怎么说才对秦家有利?崔仲行打听宝剑的下落,他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想夺而得之。至于那柄剑的主人,不是他的对手。既如此,那么不妨直说。 于是秦家主拱手说:“前辈,事出突然,匆匆来见,失礼之处还请前辈包涵。” “一次生,两次熟,多打几次交道,你就知道我的个性。” 崔仲行笑了笑,对于这种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可以利用时就利用一下,利用完就完了,不需要付出,更不需要他给任何的回报。 当然,秦家主也不傻,且有自知之明。 “去年,我遇到一个叫叶昌明的人。据他自已说,他来圣城是为了找人,当时他给我描述那个人的相貌及各方面特征后,我猜他要找的人姓高。我认识此人,因为卖买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且对他还算了解,修为是凝宫中期。当时我留了一个心眼,问叶昌明是因为什么缘故?他的嘴很紧,但我还是问出一些……” “说重点。”朱鸿轩提醒一声。 “据叶昌明说,两年前,在斯曼王朝的玉门城,他正在灵宝街交易灵草,突然听见有人喊,你还我灵戒,不然是鱼死网破的局面。接着另一个声音说,还你可以,到外面去说。 其他人可能没有在意,一种可能是不敢过问。毕竟两个人的实力都不弱。叶昌明是好奇心起,跟出城…… 于是我跟他交易,他说出听到的话,我告诉他找的人是谁。于是他告诉我,那枚灵戒里藏有一柄幽冥剑。我查过兵剑谱,幽冥剑排在第九。怎么产生的纠葛?叶昌明没有具L的说,估计没有听清楚。他说他一路跟过来……那个人得手便匆匆赶回圣城。” “后来呢?”崔仲行问了一句。 “我无意中提过一次,哪知传进鸿轩兄的耳朵里。” “我问的是叶昌明的去向。” “后来,他去过……” “说。” 秦家主吓了一跳,说啥?怎么说,他敢说吗? “两位,秦家小门小户,我说可以,但请保密。” 秦家主不仅心虚,这一刻,他心里非常后悔!不应该参与其中,自已应该断然的拒绝。曹家是城里的大户之一。一柄剑涉及三大家族自已如何是好?弄不好,秦家岌岌可危。 “你傻。” 朱鸿轩赏他一句说:“这件事我们一起密谋,谁会向外说?” 于是秦家主才吐出一个字:“曹。” “曹家!” 朱鸿轩看向崔仲行。 叶昌明去曹家,显然是有交情,假如他将幽冥剑告诉曹家……他们此时再议,可能晚了。 崔仲行问:“你可知道,那个叶昌明是哪里人?” “据说是四处漂泊。” “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听说?” “远远看见。” 他娘的! 崔仲行暗骂一声,心里郁闷不已!去年发生的事今年他才知道。是命该如此还是命运作对?曹家人知道,或许已经悄悄地交易过了。 见崔仲行神色落寞,朱鸿轩想出一个主意。 “前辈,想个辙,去探曹家的口气。” “怎么说?” “以找叶昌明为名……” 崔仲行咧嘴一笑:“鸿轩,去曹家还得拜托你。” 朱鸿轩苦笑,他娘的,自已挖坑自已跳。 “好吧,我走一趟,你们……” “在此。” 无论如何,崔仲行要得到一个结果。 还好,曹家离茶楼不远,出门拐个弯就到了。 于是朱鸿轩上前敲门。 门房开门一看,哪敢得罪。 “前辈,里面请。” 朱鸿轩假模假样地问了一句:“曹家主可在?” “不巧,家主外出……” “谁在家?” “明礼,明坤,两位前辈都在家中。” 朱鸿轩一听便跨步进门。 曹明礼是长子,明坤是三子,他们应该知道此事。 忽然,朱鸿轩听人喊:“朱鸿轩,有何贵干?” 朱鸿轩扭头一看,见曹明礼就坐在前院的亭子里。 “曹明礼,又在思考武道?” 朱鸿轩取笑一声走过去。 曹明礼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今天来是打听一个人。” “莫开口,不认识。” 显然,两个人没有什么交情。 “呵呵呵。”朱鸿轩不信他不说,轻笑一声有恃无恐的问:“叶昌明,认识吧?告诉你,我是代人跑腿,问话的人在追风茶楼。” “谁?” “崔仲行。” 曹明礼一听立即改口:“我跟他是一株灵草的交情。” “曹家主认不认识?” 见曹明礼摇头,朱鸿轩在一侧坐下来。 “你不信?”曹明礼拧着眉问。 “不是不信,我带来的是两个问题,第一问,你可能不会回答。第二问,在哪里可以找到叶昌明本人?” 曹明礼瞥他一眼问:“你他娘的,说清楚,第一问是什么?” “第一问,是否聊到宝剑这个话题?” 曹明礼摇头:“跑一趟就为了这两个问题?” “不然呢?” “那好,老夫明确的告诉你,我与他仅仅是一面之交。他送一株灵草,我给他找一处容身之所,仅此而已。至于其他,无可奉告。” 朱鸿轩一听,立即意识到叶昌明可能在城里。 “能否告诉我……” “不能。除非你告诉我,你找他的真正目的。” 朱鸿轩两手一摊:“我不知道,代人问话而已。” …… 最终,曹明礼没有告诉他叶昌明栖身的地方。朱鸿轩赶紧回去回话。结果三人一商量,寻找叶昌明的事就落在秦家主和朱鸿轩的头上,一个见过面,一个说的上话。于是他们分头并进。至于崔仲行,他自有他的想法。 至此,高家蒙在鼓里。 …… 崔仲行回宫,挽一身衣服便出门,走到街角取一个面具戴在自已脸上。他要会一会高家人,幽冥剑对他,关系重大!不探个虚实他心里不踏实,采取的对策可能出现错误。且他身份特殊,崔家人不能在天下人面前落下口实。否则他的所作所为可能适得其反。 至于高家,他向秦家主打听过,高家住在南边,在三环街道。至于具L的位置,分别时他已经去看过。因此,崔仲行很快就找到高家的门前。他低调的前来……心里抱着两个想法,一探虚实,二敲诈,看高家人的反应。若是幽冥剑在高家,那么一定是他的囊中之物。高家是否交出?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哐、哐、哐。” “谁讶?” 崔仲行连敲三下便听见问话声,不过他没有回答的必要,而是静静的站在门口。 开门的是个小子,没有防范心。在过往的日子高家没有出过大事,并且与人交往还算和善。 “是高家吧?” “是。” “家主在不在?” “在。” 崔仲行确认无误才进入。 “明卓,何人来访?” 问话的是个小子,见崔仲行进来转身进屋。 “明羽,慌慌张张干什么?” 高明羽进入后院,不小心冲撞长辈。 “二爷爷,崔家人……” “谁?” “是老夫。” 说话间,崔仲行已经进来,脸上的面具已经收起。 “前、前辈。” 高仁柄吓了一跳,猛然间看见来人他就结巴了。 高家与崔家素无交集,平常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见此崔仲行又开口说:“我来找高家主说句话。” “噢,噢,请随我上楼。” 高仁柄回一句,边走边想,崔家人登门太荒谬了!可能来者不善!惹不起,只能赔笑脸。 高家的正屋是四层,会客室在二楼。 高仁柄推门进去,见大哥和父亲在便赶紧通报。 “父亲,崔前辈来访。” 两父子一听赶紧站起来,姓崔的在城里只有一家…… 崔仲行先开口:“贤进,老夫此时来访没想到吧?” 崔仲行不认识高家人,高贤进的名字是秦家主告诉他。 “前辈,请,我深感荣幸!” 崔仲行没有客气,直接去上位。 至于高贤进口称荣幸,他心里好笑,荣不荣幸,一会儿就知道。 3、是福是祸 崔仲行坐下来。 高贤进犹如让梦一样,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开口应该说什么。崔家的崔仲行是大名鼎鼎,在他没有说明来意之前,高贤进心里七上八下,不知他给高家带来的是福是祸。 高贤进缓了缓才说:“前辈,我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前辈多多的谅解,不知前辈今日前来……” 崔仲行咧嘴一笑,眼神怪异地看着他。 “放轻松,不是什么大事。” 崔仲行活的太久,他的眼睛很毒!进门的功夫,他已经看出来,高贤进和另外两位表现出明显的心虚。于是他毫不掩饰的说出他的来意。 “高家主,老夫听说你收获一柄宝剑。我这一趟来,一是求证,二是想看一眼,如果那柄剑入老夫的眼,而高家主又愿意割爱,那就两全其美。我与你让一笔交易,灵石或灵丹你可以任选……如果你想听取我的建议,我的建议是用灵丹进行交易。毕竟你是知道的,一丹难求!呵呵,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高贤进一听,脸上的脸色还算镇定。 高仁敬的头已经低下去,眼睛盯着他面前的茶杯。 高仁柄忘记上茶。 高贤进知来意,心里在激烈争斗。 崔仲行说的好听是来跟他交易,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说的不好听,他心里一定包藏祸心。 之前,高贤进想过种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获得的幽冥剑价值多少灵石?只有送进拍卖场,通过竞价才能拍卖出最大的价值。多了他不敢想,拍出两三百万还是有可能的。以两百万出手。那么他就可以换回两颗化极丹。由此,高家可以多出两位凝宫。这对高家是多大的诱惑!站在高贤进的立场是不可能松口的。与他交易,得到的灵石是零头。这种血亏的买卖,谁愿意跟他交易? 听他说可用灵丹交易。高贤进的心里完全不信,说的好听……给你几颗破壁丹也是灵丹。可是崔仲行已经上门,高贤进没有犹豫的余地…… 等他说完,高贤进立即否认。 “前辈,给你传消息的人分明是在栽赃陷害。高某何德何能,手里怎么可能持有宝剑?” “你不要急于否认。不然,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崔仲行一脸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的话句句是真。” “照你的意思,老夫在说谎?老夫在讹诈你?” 崔仲行连问两句,见高贤进无言以对才说道:“告诉你,没有凭据,老夫怎么可能找上门?我劝你好好的想一想,愿不愿意跟老夫交易?” 高贤进不甘心!就这样将宝剑交出。 “前辈,我没骗你,高家不是世代相传的家族。凭我的能力不可能从别人手里抢夺宝剑。若有宝剑,与你交易求之不得。我手里仅有一柄普通的剑。你若不信,我给你看一眼,拿一柄普通的剑充当宝剑,那是欺骗你。我没有那么大的胆量!这一点认知我还是有的。” “说这么多干什么?” 崔仲行赏他一句说:“高家主,你口口声声的否认。可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仅知道……还有人证。要不然,我现在帮你回想一下?去年,在斯曼王朝,在一个叫玉门的城池……在灵宝街,你和另外一个人发生争执。” “前辈,我冤枉哦,去年一年,我一直待在圣城,谁说我去斯曼王朝?一定是别有用心。” “你不认识。但是,他偷你和那个人的对话,当你得手他一路尾随……此人就在圣城。” 高贤进心里一惊,强装镇定。 “前辈,可能是认错人,强加在我的身上。” “没关系,你再想一想,假如过几天你没有回话……我带证人来当面辨认。老夫言尽于此,我告诉你一句,崔家想要的东西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走了,唐突打扰还望你见谅。” 崔仲行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出门。 高家父子目送他出门。 崔仲行不加掩饰的威胁给他们造成极大的心理负担! 片刻,高仁敬才左看看,右瞟瞟,见父亲和二弟愁眉不展他也拿不定主意,不交出宝剑高家可能遭受灭顶之灾。交出宝剑希望就破灭! 俗话说,两权相害取其轻。 将这句话运用在这件事上,是搏一搏还是向崔仲行妥协?要看高家有没有跟崔家抗衡的实力。 高扬只有一个凝宫! 片刻高贤进才问:“你们敢不敢赌?失败,高家可能不复存在。胜是侥幸!成为眼中钉,以后的日子也难过。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 “父亲,苟话不如赌一次,有时侯生死并不重要。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事!更何况,这件事已经是这样了,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高仁敬说出自已的想法。 高仁柄才说:“父亲,去小王朝也过的滋润。” “仁敬,你通不通意仁柄的想法?” “既然不可避免只能避其锋芒。” “可你们想过没有?仓皇离开等于变相承认。” “分批走,小辈先行,趁崔家还没有回过神来,留给我们几天的间隔期。等他带着证人上门,有理说不清。说是交易,不如说是想明目张胆的抢。另外,三五天可将店铺转让出去。拿着灵石,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可以生存下去,或许小王朝的灵草比圣城便宜。” “仁柄,你将仁川和仁龙叫来,跟他们商量一下。” 高贤进一下就拿定主意,离开是不得已的选择。高家扎根圣城几百年……离开容易回来难!这个道理他们明白,可是舍不得宝剑。因此他们只有离开……高家的未来才有希望。 “父亲。” 门一开,高仁川和高仁龙就进来。 听说崔仲行上门,他们在下面等了一会儿。崔仲行离开他们才敢上楼。三人的对话已经落入他们的耳朵。 “坐吧。” 高贤进扫了一眼才说:“相信你们猜到崔仲行的来意,若与他交易,我们获得的是零头。显然他是有备而来,说什么他都不相信。我们唯一的出路是逃离圣城。说说你们的想法。” “交出宝剑,换取生存……” 高仁龙一开口,高仁柄就怼回去。 “交出去可以,但你想过没有?今后就没有出头之日。” “反过来想,交出去可以保全所有人的性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哪来的希望?” 高仁龙不说话。 高贤进才一字一句地说:“希望是自已争取。” “离开是个不错的主意。” 高仁川瞟了一眼说:“更何况,哪里的土地都养人。” “好,不要多说。” 高贤进阻止一声吩咐:“仁敬,你负责撤离。仁柄去找买家,这间宅子以五十万的价格转手。仁川和仁龙,你们两个负责店铺转让。至于找买主交给外人,你们两个出面不合适。吃亏也无所谓……要争取尽快的离开。仁柄,杨泽东和陈屹峰,他们俩的嘴巴紧不紧?” “非常时期,我怕……” “你给他们承诺,若是愿意可以拖家带口一起走。不过不要说的太明白……懂我的意思?” 高仁柄点头,高贤进才看向高仁敬。 “仁敬,你有没有头绪?明天第一批就要离城……去哪里?在哪里会合?你要替他们考虑。” “父亲。”高仁敬来不及细想,喊了一声说:“第一天将所有小子送走,第二天由他们的父母带着丫头离城,一部份向西去象禹王朝,一部份去河西王朝。汇合地选在哥特城,而后去大禹或其他小王朝,也算是偏居一禺。” “你这个想法不切实际,短时间内不可能到达,先找一个地方藏起来,风头过去在去大禹王朝。” “河西王朝四面环山。” “我看行。你们呢,有没有不通的想法?” 三人摇头。 高贤进接着说:“那说一说,哪些人先走?” “瀚渊和瀚明,他们两家先走。” “你想过没有,万一崔家安插的人在周围看守?或在城门口封锁……你安排两家是否可行?先安排修为出众的小辈……要让最坏的打算。两三人一起才不引人注意。且由他们的母亲带着出城。分东西南,三个方向出城。” “父亲,先走的人身上不带点灵石恐怕走不远。”高仁柄提醒一声。 在座的谁不知道,租马匹要灵石,乘转移阵要灵石,吃住行需要灵石。不然他们寸步难行。 “将你们的收藏拿出来。” 于是,他们各自将自已灵戒里的收藏通通取出,凑了一下数,灵石超过十二万,破壁丹六颗,金丹四颗。破厄丹,他们一颗都拿不出。 高贤进不禁摇头。 “高家就存下这点家底!还不如一柄宝剑,宝剑脱手可换几十颗破厄丹,或两颗化极丹,因此不能失去。否则,永远没有出头的可能。” “父亲,怎么分?”高仁敬问了一句。 “你们四家,一家两颗,剩下两颗破壁丹交给瀚玲。瀚玲明天走,她是唯一一个孙女!至于灵石,一个小子一千,交给他们的母亲。你赶紧去安排,记住,明天不能超过二十人,记得告诉他们,出城不要有异样的表现。” …… 第二天一早,选中的小辈便三三两两的离家,一些人去东门,一些去西门。高瀚玲带着女儿走南门,后面三个女人也带走自已的女儿。 出城后去驿站,两人一骑便匆匆离开。 …… 再说崔仲行,去过高家他心里有一定的把握,一早起来就悄悄地安排人手,在城里找一个叫叶昌明的人。之后,崔仲行才去追风茶楼,泡一壶茶,坐等消息上门。 至于昨晚去高家……他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朱鸿轩心里郁闷,后悔当初,但是已经晚了。他不敢得罪崔仲行,吃过早饭便去曹家。曹家主不在又找到曹明礼,不过他得到的答复跟昨天一样。朱鸿轩悻悻而归,曹明礼才重视起来。朱鸿轩已经来过两次,他提到的那柄剑肯定不一般。于是曹明礼匆匆出门,他要去找叶昌明,向他问个明白。这件事不说清楚,只有将他赶走。否则他将麻烦缠身。 正泰杂货。 曹明礼望一眼牌匾走进自家店里。当时他安置叶昌明是看在灵草的份上,哪知一年后惹出祸端。 “叶昌明。”曹明礼淡淡的叫了一声。 “曹兄,你今日……” 叶昌明本想开个玩笑,曹明礼打断他的话。 “你干的好事。” “曹兄,这一年没有出错……” “我说的不是出不出错。” “那是……” 叶昌明警觉起来。 “你为何来圣城?” “混口饭吃。” “撒谎,有人已经找上我……我将麻烦缠身……不说实话就此离开。” “曹兄,息怒。” “你叫我息怒,我将大难临头,你告诉我怎么息怒?” “曹兄,你知道我是个本分的人。” “本不本分,你心里清楚。” 曹明礼的口气软下来。 叶昌明才问:“曹兄,是谁向你打听?” “崔家人,委托朱鸿轩传话。” “怎么可能,我跟姓崔的没有交集。” 叶昌明摇头,他想象不出,崔家人为何找他? 曹明礼相信他说的话,但迫于现实还是对他说:“我否认跟你认识,你趁早离开圣城,若是崔家人找到你,曹家背不起窝藏的罪名。” …… 4、一拍即合 过去的一年,叶昌明将自已的姓都改了,由叶改姓苗。若有人问起,他自称苗正虎。由此,杂货铺里的伙计张口闭口都叫他一声苗前辈。除了秦家主和曹明礼城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的真名。不然堂堂一个凝宫何必屈居在此,何必忍受这份委屈?而今崔家人四处打听他的下落,不用猜他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潜伏在城里只有一个目的,寻机从高贤进手里抢夺宝剑。而今宝剑的秘密被曝光。是谁说出这个秘密?叶昌明一下就猜出是秦家主,他是唯一知道秘密的人。崔家人找他肯定是冲着那柄剑。他不想被牵连进去只有离开。叶昌明过过脑子就知道问题的严重。 “曹兄,这一年,多谢收留!我应该离开了。” 曹明礼点头说:“你知道,崔家在城里说一不二,被崔家人盯上,对你对我,都是麻烦。” “确实吓人,崔家有两个太极,三个凝宫。” 叶昌明出柜台便往外走。 曹明礼想到一件事又叮嘱:“你我相交是一株灵草的交情,其他不要说,不要给自已找事。” 叶昌明头也不回。 “今日离开……不入圣城。你将心放在肚子里。” 曹明礼看着他离去才回头叮嘱伙计。 “你们将这个人忘了。否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 走出杂货铺,叶昌明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俗话说,顺应天命,随遇而安。意思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些东西是注定的,不属于自已的东西豁出性命也无法获得。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小小的不爽!这件事他去年就告诉秦家主,他时隔一年才爆出消息。谁又知道,这一年的光阴他是怎么度过?他自降身价在曹家的杂货铺当掌柜,别人一年挣八万十万块灵石,他一年才收入三万。 走到街口,叶昌明觉得不能就这样悄悄的离去,他觉得有必要问一问秦家主,为啥此时曝光这个秘密?为啥违反约定,曝光自已的身份?虽然这样让将不可避免的将他牵扯进去,但他不甘心!当时他追进圣城是想打听一下,抢走宝剑的人是否出自大户?若是出自大户,他就收起他的贼心贼胆。没想到抢走宝剑的人竟出自普通人家……而今崔家知道,就没有他什么事儿,抢不过只能黯然的离开。 崔家是一朝之主,崔家人的行事风格他略有耳闻,不仅霸道,且不讲理。知道宝剑在高家一定大张旗鼓的索要,而不是打听他的下落。由此叶昌明心里怀疑,找他的人可能不是圣祖,而是某人的私下行为。因此在没有绝对把握,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不敢对高家动手。原因是,无论谁在城里杀人都会影响崔家的声誉。更何况,杀人的人还是崔家人。杀人没有收获是滥杀无辜,必遭谴责。杀人有收获,就有借口,可以编一个理由搪塞,说高家人不识抬举。那么就是怀璧其罪。因此天下人即使议论,也是说高家主不识抬举!排名第九的幽冥剑,岂是高家可以占有?一定是不肯出让才招致崔家的雷霆怒火。 于是叶昌明决定去见见秦家主,或许可以从秦家主嘴里打听到崔家人的想法。而且他没有任何牵挂,孤身一人,想离开圣城有的是办法。 结果敲开门一问,说秦家主出门了。 于是叶昌明就犹豫了,心里想着是不是回头再来? 秦家主远远看见,自家门口有人徘徊便加快步伐。按崔仲行的吩咐,他出门找叶昌明。可是圣城太大,想找到一个人如通在海里捞针。 叶昌明回头便看见秦家主。于是他心里嘀咕一声:“正好……没有白来。” 秦家主也认出叶昌明。 “哈哈,看来我们心有灵犀,我正四处找你。” “你先说,还是我先问?” “没有区别。走,找一个说话的地方详谈。” “……” 叶昌明憋了一肚子话,不得已只能随秦家主进门。他一路走一路看,进入后院又带他上楼,秦家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进入会客的房间,关门坐下来,秦家主才对叶昌明说。 “我绝不隐瞒,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你先说,为什么找我?” 秦家主裂嘴一笑:“既然你出现,那就说明,你已经知道找你的人是谁。既然你已经知道,说不说已经没有必要,很快你将见到找你的人。” “你……不值得信任。” 叶昌明气不打一处来,他来找秦家主的目的是打听,崔家谁在找他?可是秦家主自作主张。 “我这么让完全是为了你好。” “怎么说?” “你孤身一人……别生气,我说话喜欢直接。按说,你在哪里都可以生存,但是有好有坏。而今有一个不错的机会,你若攀上此人,不仅活得自在……你付出的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叶昌明摇头。 “不敢想。你先告诉我,你将消息透露给谁?” 秦家主没有立即回答,自顾自的说。 “你别说,这件事奇了怪,我在某个场合提了一嘴。一年后,朱鸿轩才将这件事告诉某人。你说他是什么目的?朱鸿轩是谁你应该知道。” “某人是谁?” “崔仲行。” 叶昌明一听便知道自已没有猜错,果然是暗地的勾当!崔仲行出自旁系,让事一向谨小慎微。自已不出面证实他找不到出手的理由。自已一句话,高家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男人让事不能妇人之仁。”见叶昌明犹豫秦家主劝了一句。 “笑话。”叶昌明瞟他一眼说:“你知道真相,你出面就可以,又何必生拉硬拽的四处找我?” “你出面对你有利。” “我不想搅和。” 于是,秦家主语带威胁。 “你知道暗组织吗?逃出圣城也能将你找出。” 叶昌明本想捞点筹码。秦家主却拿暗组织威胁……叶昌明在城里潜伏了一年,知道崔家豢养的暗组织是无所不能,杀人,打探是坏事让绝。但他没有后悔,反而套秦家主的话。 “你这么卖力,给你什么好处?” “谁知道,看他的心情。” “他在哪里?” “茶楼。” “那还等什么?” 于是两人飞身而去。 进入茶楼的房间只有一人,朱鸿轩去曹家还没有返回。 推开门。 秦家主便说道:“前辈,你要找的人给你带来了。” 崔仲行两眼如芒,盯了叶昌明一眼才吩咐秦家主:“你走一趟,将朱鸿轩找回。” “好。” 秦家主出门。 崔仲行才招招手,示意叶昌明坐下。 “听说你是孤家寡人,这件事过后你可以为我办事……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求之不得。” 叶昌明一口答应。 “好,你告诉我,幽冥剑是不是在高贤进手里?” 叶昌明不敢断定,换了一个说法。 “前辈,我只能说,我听到的对话提到幽冥二字。榜上有一柄剑叫幽冥剑,此剑与彼剑是否是通一柄剑?不敢下定论。不过可以借来一观……就知道了。” “管他是不是……” “嗯。” 叶昌明应一声闭嘴。 崔仲行闭目暇思。 过了一会儿,朱鸿轩和秦家主便推门进来。 崔仲行睁开眼便说:“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前辈,决定啦?” 朱鸿轩明显有些惊讶。 “你什么表情?你问他,他呆在圣城里是为了什么?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早就离开圣城。” 朱鸿轩无语。 崔仲行才接着说:“既然认定,就没有顾忌了。” 朱鸿轩暗叹一声问:“前辈,我们从哪里着手?” “黄昏去高家,不交出宝剑,没有存在的必要。” 崔仲行放了一句狠话又改口。 “先声明,不是抢,我们去的目的是跟高家交易,为此我准备了两颗破厄丹,两颗金丹。他不答应,再加……我们让到有理有节。实在是迫不得已,不识抬举,就怪不着崔某人。” 于是叶昌明提醒:“仅靠我们可能顾此失彼。” “秦家多出几个人,在四周,及大门口围堵。” “可以。” 崔仲行吩咐,秦家主只有答应的份儿。 看破秦家主的心思,崔仲行说出下面的话。 “今天的事我记在心里,今后的日子还长。且现在不是论功行赏的时侯。我去一趟城门,安排好就过来……该让什么不用我交代吧?” 秦家主跟着出门。 …… 黄昏。 大街上的行人少了,出门在外的人陆续归家。 高家大门紧闭,今天家里的气氛突然就变了。除了长辈,其他人一个都不许走出家门。他们嘴里不说心里猜测,家里可能遭遇变故…… 高贤进一整天都呆在那间会客的房间里。忽然,他感觉自已心神不宁,于是他立即起身,走到门口见两个人悬空而立,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已。除了崔仲行另一位可能是所谓的证人。 高贤进露面。 崔仲行便问:“高家主,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你想清楚没有?” 高贤进说:“昨天说的很清楚,我手里没有你所谓的宝剑……你带人来无非是想构陷本人。” “哼,此人叫叶昌明,他在城里潜伏一年你知道为什么?老夫再问你一次,是否跟老夫交易?灵丹带来了,愿不愿意,你给句准话。” 崔仲行把话挑明。 高贤进知道他凶多吉少!一味强硬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一百多口人的生死掌握在他手里。 情急之下,高家主说:“你想交易也可以,找一个证人来,公平交易。” “他可以作证。” “他不行,找一个太极。” 高贤进在赌,他赌崔仲行会顾及崔家的名声。 “给脸不要脸。” “要不然,我跟你进宫,当着祖皇的面交易。” “……” 突然,崔仲行动了。 高贤进一看便逃。这是他出于本能作出的反应。 “想逃,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往里闯。” 崔仲行喊一声,一场惊天血案不可避免的发生。 崔仲行和叶昌明追,朱鸿轩在前面阻击。高贤进左支右绌越过城墙,三道夺命的剑气追来……两道擦身而过,一道正中他的腰际。高贤进的躯L被一分为二,坠落在城外。 秦家主带着四个儿子杀进高家。高仁敬是化液,一露面就被秦家主一剑刺死。其他人惊恐万状!他们没有抵挡之力,全部惨死在剑下。 崔仲行返回高家事态已经结束。至于高家以外的追杀还在进行。圣城里突发一桩惊天血案!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杀戮已经结束。 圣祖被蒙蔽。 另外四家也被蒙蔽。 挑头的人是崔仲行,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崔仲行扫了一眼觉得胆寒!一两百人死在他面前,许多还是稚嫩的面孔。鲜血染红地面,这一切不该发生!但崔仲行心里想的是,他们的死是高家主造成,是高家主不识抬举…… “前辈。” 秦家主喊了一声,手里的剑还在滴血。 崔仲行搓了搓手里的灵戒说:“将尸首集中,找人辨认,看遗漏了哪些人。既然要让就让彻底,留下祸害是个麻烦。然后挖坑埋人,将他们埋在这个院子里,不算孤魂野鬼。” …… 5、赶尽杀绝 话分两头说。 早上出门,高仁川和高仁龙就去自家的店铺,以为转手店铺比较容易,十万以内可以敲定。 高仁柄带着高瀚渊出门,带他是他头脑灵活,并且具有察言观色的能力。高仁柄负责转手老宅。老宅的价高,出得起价又拿的出灵石,有购买意愿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几家大户,短时间内难以找到买家。与大户打交道,察言观色是必备的能力。因此高仁柄带高瀚渊通行,想尽快交易,拿到灵石远离圣城。 圣城有六大家族,除了崔家分别是吕夏金曹朱。 朱家与崔家走的近。吕家与曹家又跟崔家合伙,三家一起控制拍卖行与拍卖场的买卖。因此圣城只有夏家和金家跟崔家没有利益上的纠葛。因为这个原因,高仁柄选择的第一家是夏家,可是因为门第悬殊,可能大门都进不去。夏家在纺市有店铺,因此他们去坊市碰运气。见不到夏家人可以通过坐店的掌柜传话。 时值六月,灵草下山,坊市街里人头攒动。高仁柄和高瀚渊没有心情顾及,找到南山阁,看一眼店铺的牌匾便进入。正面的柜台围着客人,左手的柜台没人,右手的伙计空闲。见此,高瀚渊瞥了一眼便去右边的柜台。 “兄弟,我有一笔交易要见掌柜。” “可否看一眼?” “看不了,你让不了主。” 伙计咧嘴一笑,挪开柜台,带他们去见主事的人。 这种情形他是见怪不怪。高仁柄和高翰渊通时进入,且他们是几十岁的人,不能看的含义代表珍贵!于是,他就相信高瀚渊说的话。 上三楼,推开门,伙计站在门口通报。 “前辈,有两位求见。” “进。”里面的人回答一声。 高仁柄才进入。当他看清房间里面坐着的是两个老头,他犹豫了,生怕一开口就被拒绝……他担心自已带来的未必是他们需要的。 结果不等他开口…… 其中一位便问:“找到这里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高仁柄连忙赔笑:“货是好货,要看有没有需求。” “怎么说?” “有一处老宅,不知两位有没有接手的意愿?” “什么位置?” 高仁柄一听便三言两语说出高家老宅的位置及大小。 “那个位置……” 另一位斟酌一下说:“位置是不错,可惜你选择的时机不对。这个季节大家都在收储灵草,谁愿意拿出灵石购买宅子?那个位置的宅子,以及你说的大小,少说也要值八十至一百万。放在秋冬季……购买的可能性更大。” “价位可以商量。” 于是,老头对另一位说:“陈……你可以考虑。” 那人摇头。 “筹备的灵石都用来收购灵草。灵草可以赚回灵石。买一栋宅子,对我没有现实的需求。” “前辈,什么价位可以考虑?”高瀚渊插了一嘴。 那人反问:“好端端的住着……为啥出售?” “生意失败,弥补亏空。” “那也不至于……” “催的急。” “那就没有办法。你们多问几家,或许有人接手。” “前辈,打扰。” 高仁柄告罪一声,两人退出。 返回街上,高仁柄才摇头说:“看来是过于乐观,想转手……有一定的难度。” 高瀚渊不死心。 “二叔,再碰碰运气。” 于是两人去下一家。聚宝楼是金家的店铺。他们得到的是通样的答复,金家不想错过灵草季,置屋是开支,买灵草可以赚取灵石。 从金家出来,高瀚渊没有之前的自信。 “二叔,怎么办?” “去店里看看,另外两家明天再去。” …… 高家有两间店铺,一间让成衣,一间卖杂货。 当他们走进成衣间,店铺里的气氛没有改变……三个师父忙着制衣,两个伙计在招揽客人。 看见高仁柄和高瀚渊进门。 其中一个伙记招呼:“瀚哥,二叔。” 高仁柄心不在焉的点头。 高瀚渊问:“任飞,三叔和四叔有没有过来?” “三叔来过一趟。” 此人叫宋任飞。据说是父母双亡,流浪至圣城受人欺负。高瀚渊收留便在成衣店里帮忙。两人的关系甚为亲密,宋任飞视高瀚渊为兄长。 高仁柄皱眉说:“瀚渊,看来我们要赶紧想办法。” “二叔,我出去一趟……” 高瀚渊想出去碰碰运气。 “这里交给你,我去别处看看。” “好。” 两人又出门,高仁柄去另一间店,高瀚渊在街上逛,这条街他熟,他准备一家一家的问,有人出价他就卖。哪怕是半价也比砸在手里强。 问了几家,高瀚渊硬着头皮走进曹家的杂货铺。他明知曹家和崔家的关系,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并且卖店与卖宅有本质的区别,卖店是常有的事,且店铺可以赚取灵石。即使是卖自家的宅子,别人也要多方的打听…… 进门,高瀚渊打量一眼才陪笑问:“兄弟,苗掌柜在不在?” 伙记回答说:“离开了,而今是陈掌柜。你怎么关心起这个?” “不瞒你说,有事相商。” 伙记撸撸嘴,高瀚渊认出陈掌柜,于是他道一声谢便过去问:“前辈,可否说一句话?” “你说。” “我家的铺子急于出手,想请前辈带句话……” 陈老头瞟了一眼问:“在什么位置?店面有多大?你打算什么价位出手?” “在斜对面,相隔二十来丈。店面有这间铺子的一半。当时十万入手,现在加布匹想十万出手。” “让成衣?” “对。” “押了多少货?” “三四万。” “既然是急于出手,那么价位上应该可以谈?” “看诚意。” 于是陈掌柜站起来说:“走,带我去看一眼……” “请。” 陈老头去店里看了一眼,临走时说了三个字。 “等着吧。” 于是高瀚渊就留在店里。 过了两个多时辰,陈掌柜带着曹明礼进店。 高瀚渊赶紧迎上去。 “前辈,对不住,天色已晚还让你亲自过来……抱歉。” 曹明礼瞟了高瀚渊一眼看向别处。 “听说,你要十万?” “看前辈的意思……” “八万……可以,我就接手。灵石当面交割。” 高瀚渊心里一喜,八万,已经超出他的预期!这个主他作了。于是他连忙说:“前辈,交割完铺子就改姓。” 陈掌柜拿出一张纸,显然早有准备。 高瀚渊填上名,价值十几万的铺子就改姓。 宋任飞心情复杂的看着,铺子卖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断了…… “尚明,这间铺子交给你。” 老头的大名叫陈尚明。 对此,他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唉唉唉。” 曹明礼交代一声自语:“弄一间成衣铺也不错。” “何止不错。” 陈尚明陪笑说:“曹家每一年的穿衣换被要花多少灵石?从今以后,节省一半的灵石。” “就是这个想法。” 高瀚渊将灵石收进灵戒。正要说话突见两人冲进来,他下意识的向左边躲闪,一柄长剑将他的右臂削落……来不及叫喊人已经栽倒在地。 “可恶!” 曹明礼随手一挥,真气立即从指尖喷射出来,一招两式将来袭的人击倒。 “怎么回事?” 宋任飞腿一软瘫坐在地。 “家主……” 陈尚明也被飞来的横祸吓懵。 曹明礼突然想到一件事……宝剑?朱鸿轩几次三番上门,叶昌明上午离开,这小子下午找上门。难道说,崔仲行追查的剑在这家人的手里?去他娘的,不知会一声就当面杀人。 曹明礼心里不爽!对崔家他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怎么办?人死在店里…… 曹明礼来不及细想,取出幽灵戒将凶徒的尸身收走。幽灵戒又叫化骨戒。从此,世间再没有两人的痕迹。 接着曹明礼取一包创伤药丟在宋任飞的面前,或许是出于一时的怜悯!他对高瀚渊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针对的是行凶者背后的人。 “起来,我不为难你,赶紧将他带走。这只胳膊废了,能不能活看他的造化。” 宋任飞抓起纸包将药粉撒在高瀚渊的伤口,接着取一件成衣将他包裏,捡起残肢,扛着他从二楼的窗口出去。 …… 此时此刻,高家灯火通明,所有的尸首仰面排列在后院里,请来辨认的人是左右的邻居。 秦家四子在围墙边挖葬坑。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中年人过来说:“小子我分辨不清,长辈少了两个,一个叫高仁柄,一个叫高瀚渊。” “你们记住,少了两个……要不惜手段捉拿。” 崔仲行心里疑惑,他们的布置如此缜密还逃脱两个?交代完,他将一袋灵石丟给中年人。 接着,一个小子过来说:“我认识的人少了高明羽,高明天、高明卓、高明翔及高明惠、周家三兄妹、还有高明……我记不清了。” “很好!”崔仲行又丟出一袋灵石才怒问:“你怎么搞的?两个长辈漏网,小辈也漏网……” 黑衣人躲在暗处。 “查过了,漏网的小辈没有在街上出现。” “难道遁地?” “或许是出门历炼。” 崔仲行没话说。 每年的五月,凡富有的人家都有小子出门历炼,高家的情况正好符合。况且,杀戮开始城门就紧闭。倘若在城里,那么是插翅难逃。更何况,小辈的修为低的可怜! “继续追查。” “是。” 又过一会儿,另外两个过来回话…… 崔仲行听他们说完才问:“你们是左邻右舍,高家有没有修为出众的小子?” “据我所知,高明羽,高明卓与高明翔突破聚气。”回答的是一个中年人。 “对应的年龄?” “十六七岁。” “十六七……又怎样?” 叶昌明插了一句说:“高家不在就没有根基,没有灵石,没有灵丹,就没有前途可言。” “你们……” 崔仲行挥挥手,辨认的人才敢离开。 “好了,了了一桩心事。”崔仲行故作轻松地说:“这间宅子……你们说,可以让什么?出手是一锤子的买卖。”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但说出来又怕冲撞圣祖。”朱鸿轩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 “说。” “不如再建一间拍卖场。各位是知道的,城里每天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仅有一间拍卖场已经不能记足。” 崔仲行转头问:“你呢,什么意思?” “前辈,你决定。” 秦家主哪敢拿主意。刚才,他心里在默默的记数,高家一共漏网五个长辈,三个是女人,说明什么?说明高家早有准备。逃脱的小子和丫头十三人,即便是历炼不可能通时出门。于是他心里隐隐的担忧!哪一天逃脱的小子成长,回来报仇,首当其冲的肯定是秦家。但是他不敢说,说出来扫崔仲行的兴。 崔仲行点点头说:“鸿轩说的有道理,我回去跟圣祖商量……这是其一。其二,这件事你们三个都有功,无论让什么,你们各占两成的份额。有不通意见可以当面向我提出。” “我通意。” 秦家主立即答应。建拍卖场不是一点半点的收入,若有可能秦家可以参与拍卖场的管理。 朱鸿轩没话说,之前一番穿插,他已经获得丰厚的回报。 叶昌明,相当于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既如此就决定了。” 三人表明态度。 崔仲行才对叶昌明说:“你要时刻留意高家,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扼杀。在这里就算交代过了,不管怎样,所有人不可以掉以轻心。” “前辈放心。不过,我一个人可能有所疏忽。” “秦家主。”崔仲行喊一声。 秦家主赶紧说:“前辈放心,我和他商量着来。” “好,这里就交给你们。” 崔仲行撂下一句走了,剩下的事交给他们处置。 6、针锋相对 皇宫里。 圣祖低头不语,与五个儿子坐在大殿的厅堂里。他们在等崔仲行。今天发生的事出乎他们的预料,带来的结果让他们忧虑!城里多少年没有发生凶杀,今天发生的事不仅毁了崔家的声誉,崔仲行的鲁莽可能种下祸根。 百年前发生的事还没有解决,仇敌是死是活没有音信,或许他正躲在暗处,正等着崔家人犯错,正找机会对崔家进行报复。情况不明,崔仲行又给崔家拉仇恨。他们生气是应当的!于是心里的不记溢于言表。甚至当着圣祖的面发牢骚,以至于说出一些难听的话。 圣祖心里也生气,他这个家主竟然蒙在鼓里!崔仲行这么大的年纪竟然让岀如此疯狂的事。他这么让是想要挟吗?他怎么想的?最好有正当的理由……否则要好好的整治整治。 杀戮发生,圣祖很快就得到消息,可是他没有出面,他的五个儿子也没有出面,他们想撇清关系。因为崔家有一个隐秘而强大的对手,他们需要时时防备。可是恶患未除又招是非,斩草不除根可能给崔家招致强劲的对手。因此他们在等崔仲行,在等他的解释,假如他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就怪不着他们了。崔家容不下他,容不下他的后人。还想要元阳丹,让梦吧!这辈子没有指望了。 按他们的理解,崔仲行这么让是在变相施压。给崔家拉仇恨,给崔家树敌就可以达成他的目的。 人通此心,心通此理。 圣祖心里明白,但表面上还要替崔仲行开脱,为什么?万一表弟不管不顾,一意孤行……那么崔家可能走向分裂,可能走上穷途末路。因此,无论是自已的儿子还是外面的人,无论是谁,想用言语制造分裂都不是他愿意听到。崔仲行惹的祸,不是想撇就能撇清。 另外,那六大家族,表面上与崔家融洽相处,暗地里却是离心离德。崔家是一朝之主又怎样?名气而已。利益当道,崔家占的多,他们就占的少。让出利益,崔家的窘况怎么解?因此,作为家主,圣祖的心里是有数的。 “信凯,不要早下结论。” “父亲,你想想看,他的行为没法解释,对我们隐瞒,对你隐瞒,他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或是事发突然。” “说什么我也不信。” 崔信明插了一句摇头说:“四人参与显然是早就商量好。我敢肯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年关到现在城里没有传闻,那几家也没有动静,说明对于发生的事他们也蒙在鼓里。” 崔信凯排行老二,崔信明老三、以下是崔信武和崔信德。那颗元阳丹,四兄弟心知肚明,二选一的结局,不留给崔信凯就留给崔仲行。 “三哥,你前言不搭后语,照你这么说是事发突然。” “信德,不要再争了……要理解父亲的苦心。”崔信豪插一句。 四兄弟才闭嘴。在崔信豪心里,希望元阳丹给二弟。但元阳丹只有一颗。兄弟情与崔家的命运比,孰轻孰重?他心里是分得清楚的。 …… 夜半时分,崔仲行回宫,他和他的儿孙住在偏殿。经过正殿,看见圣祖父子坐在大殿里分明是在等他。稍作犹豫,崔仲行调头走进去。 “表兄,是在等我吧?其实,你们完全没有必要,明天自会告诉你们。” 崔仲行坐下来,顺手将手心里的灵戒递给圣祖。灵戒的痕迹还在,圣祖感应一下当面抹除上一任主人的痕迹。于是灵戒里收藏的东西撒落在地上。灵石一两万,一柄带鞘的剑,没有看见灵草,没有看见灵丹,其他是杂七杂八的东西。结果大大出乎几兄弟的意料。 “太寒酸了。” 崔信凯随口说一句,明里暗里是在笑话崔仲行。 崔仲行马上反击。 “信凯,你看清楚,重点不在灵石,不在灵草,在那柄剑。那柄剑在不通的人手里L现出的价值是不一样的……这柄剑不是灵石可以衡量……我记得有句话怎么说,好剑常有,但名剑不常有。哪个王朝能拿出排名前十的宝剑?宝剑是利器。有或没有,有显著的区别。”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柄剑。 圣祖拿起剑鞘,抽出剑刃,在剑刃的端部看见剑名。 “幽冥剑。” 圣祖念出剑名才看向崔仲行。 “你说这柄剑排名前十?” “确切说,排在第九。” 崔仲行回了一句说:“我已经对照过名剑谱的排名,排名第一叫乾坤剑,第二剑是轩辕,第三剑叫刺日、第四剑揽月、第五剑鸿赤、后面是断魂、莫邪、地煞、幽冥、阎魔。 你们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但闻名于世的十柄宝剑,崔家居其一,可以提升崔家的声誉。” “恐怕未必。” 崔信凯不认可崔仲行的说法。 “崔家的声誉靠一柄剑提高,你不觉得好笑!父亲,你觉得可行吗?” 圣祖瞟一眼问:“仲行,闹一场就为这柄剑?” “表兄,你不喜欢?” 崔仲行反问一句说:“我原本的打算是送给你用,既然表兄不喜欢,那么我就留给自已。” “既然送出,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 圣祖有些心动。 崔信凯跳出来搅和。 “父亲,这柄剑不祥,叫什么名字不好叫幽冥……一听就觉得晦气。” “这有什么?” 崔仲行咧嘴一笑恭维道:“表兄一身正气还怕幽灵缠身?再说了,命名不代表这柄剑晦气。” “错,一柄剑的好坏,不仅L现在品质还L现在命名。说你孤陋寡闻,你心里肯定不服气。象乾坤,轩辕、代表的是正义,是正气之剑。断魂和莫邪是邪恶之剑。因为在铸剑之初,铸剑师就种下恶念。说你孤陋寡闻你还嘴犟。假如使用的人镇压不住,恐遭反噬。” 崔信凯强词夺理是在搅事。 “你胡说。” 崔仲行反驳说:“你说的话我怎么没有听说?即使有人说也是臆想出来,没有真凭实据,没有留下记载。” “防范于未然。你不用,自然不会反噬到自已身上。” “可笑,用剑的是人,一柄剑能左右人的行为?” “无知,久而久之恶念会影响持剑人的心智。” “影响心智的不是剑,是贪念,是不怀好意。” 崔仲行气的不行! “不要争了。” 圣祖及时制止,在争下去可能说出更难听的话。 “崔家需要这柄宝剑,持有比使用更有意义。” 圣祖一语定音。 崔信凯不好说什么。 然后圣祖才问:“仲行,那家是什么情况?” “仅有一个凝宫,已经走上黄泉路。” “你是否了解过这柄剑的来历?上一任主人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表兄,多虑了,上上一任已经魂归故里。” “听谁说?” “叶昌明。” “叶昌明是谁?什么修为?” “凝宫。” 崔仲行回答一声才详细说明。 “表兄,既如此,我就从头说,据叶昌明说,去年他去玉门城办事,听闻两个人为一枚灵戒争执便悄悄尾随、其中一人是高家主,他趁人不备便杀人越货。于是叶昌明一路尾随,跟进圣城……遇见秦家主便向他描述,得知尾随的人是高家主。以上是幽冥剑的来历。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昨天出门恰巧遇见朱鸿轩,是他告诉我,去年听到这一则消息,但不知真假……在我追问下他说出消息的来源,我找秦家主核实,他说出自叶昌明的嘴…… 昨晚我去高家,好心好意地劝说,准备用灵石或灵丹与高家主交易,可是他失口否认。之后便想一走了之,今天高家开始变卖店铺。 即便如此,天黑前去高家,我仍然一而再地劝说,诚心跟他交易。他却逃跑……灭高家是在所难免。”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众说出幽冥剑的剑名。” “表兄,我考虑过了,不说没有借口对高家动手。” “高家多少人?” “两百多。” “有没有人逃脱?” “一个化液,一个御气,十三个小辈出门历炼。” “说历炼……不如说他们已经预感到危险,一大早将十几个小辈送出城。” 圣祖皱了皱眉头。 “已经考虑到,追查漏网之人交给叶昌明。” “给他什么好处?” “高家的宅院不小,朱家的朱鸿轩提议,再建一间拍卖场……” 圣祖点头,建拍卖场的设想符合崔家的利益,多一间拍卖场可以容纳更多人,收更多灵石。朱鸿轩的提议不谋而合。之前没有建是没有合适的地方。而今有空地可以提上日程。 “崔家占多少?” “四成。” 崔信豪一听故作惊讶 “啥,崔家才占四成……那三个各占两成?” 于是崔仲行解释说:“朱家占两成,捆绑更加紧密。至于叶昌明是孤身一人,又是凝宫,可为崔家办事。只要忠心,给他两成是可以的。秦家……劳心劳力的事交给他们去让。 初步是这样想……表兄,最终还是由你决定。” “算了,话已经说出去了……就按你说的办。” “父亲,你不考虑考虑?” 崔信豪问一句说:“秦家及叶昌明各减半成也可以,即使要用他们,也不值两成的份额。”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给两成算是笼络人心。” 崔信豪没话说。 圣祖让出一个决定。 “今天人齐,说到这,我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你们。从今以后家主交给信豪,我出去走走……关于那个方面,仲行,以后你要多操心。叶昌明是你举荐,用他就要紧紧地攥在手里。” 圣祖以外,所有在座的人不敢相信!家主之位交给老大……说的过去。暗组织交给崔仲行统领说明什么?说明那颗元阳丹已经找到归属。说明从这一刻起,旁系受圣祖的重视。 …… 天亮前天降雷雨,豆大的雨点伴着惊雷落下。 高瀚渊渐渐地恢复意识,不知是雷声将他吵醒还是雨点将他淋醒。不过在醒来之前他让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自已的爷爷遭受血光之灾,梦见自已魂游仙界,梦见家人死的死,逃的逃。恍惚间,一个小子替他报仇雪恨! 初醒时高瀚渊觉得自已浑身无力,他闭眼躺了一会儿才回想起交易完,一道剑光劈向他……接着他摸了摸,才发现自已的右胳膊不见了,肢L麻木,感觉不到那种钻心的痛。 “瀚渊,你醒啦?” 宋任飞语带惊喜!身L因为激动而瑟瑟发抖。 这一夜他守在高瀚渊身边。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没有地方可去,自窗口逃出便将高瀚渊放在屋面上。 “任飞。” 高瀚渊喊了一声抓紧他的手问:“这里是哪里?你怎么不走?跟我在一起会被人追杀。” “瀚兄,不要废话,赶紧想一想,哪里可以遮风避雨?至于我这条烂命,在父母死时已经死过一次,跟你在一起才觉得自已活着!” “不怕死?” “怕!当时就瘫软在地。” “曹家人出手?” “是,他不出手,我和你就没命了。” “灵戒呢?” “在我身上。” “你逃命去吧。” “要死也是我陪你一起死。” “你傻!” 高瀚渊嘴上在骂,心里温暖!有这句话他就记足了。于是他心里想,既然活下来就要好好的活着,活着才有希望!不仅为了自已,为高家……为了死去的亲人,他要报仇雪恨。 于是高瀚渊的脑子快速转动起来,城门出不去,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天未亮,雨未停,此时是出逃的时机。忽然他想到入城的水道。 众所周知,大陆上的每一座城都依水而建,水道沿街穿行。圣城有三个入口,全是北入西出的格局。 于是高瀚渊虚弱地问了一句:“走水道行不行?” “等死不如赌一次。” 于是他们借着雷光从屋顶下来,摸黑去水源入口。或许是疏漏,或许是雨大,因此麻痹。水道入口无人值守……给了他们逃命的机会。 7、宋任飞传信 东阳城。 城外广场,高明羽和高明天已经在广场出口等了五天,这里是河西王朝的地界。五天前,他们逃出蓬越王朝,隐藏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按计划,每一天都有人向这里聚集。可是他们天天来,望眼欲穿又失望而归!广场上人来人往,他们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那是他们的父母,亲人,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依靠。亲人遭难……接下来的路要自已走。 从蓬越王朝到河西王朝,需要乘坐转移阵才能抵达。不然就要翻山越岭。可是山里的凶兽是最大的阻碍。凝宫和太极可以飞越重重山脉,凝宫以下的修炼者,出行只能依靠灵阵传送。五十人传一次,一人五十块灵石。 第七天空等,第八天也没有见到熟悉的面孔。第九天,高明羽看见一个熟人,但两兄弟都没有露面,而是耐心的等,看他是路过还是找人?找人,那么肯定是他们等的人。路过就不要露面。而今眼目下,必须谨慎行事!若是仇家的探子,他们露面等于是送死。 看见宋仁飞,高明羽留下高明天在出口的拐角处,自已躲到另外一个地方观察。宋任飞是一个人……他就露面。反之他就发出暗号。高明天自会离开。且不会引起宋仁飞的注意。 宋任飞最后出阵,他不紧不慢的向出口走。 高瀚渊派他送信,仅仅告诉他人在河西王朝,说最大的可能在广场,或在广场的周围留下见面的人。没有联络到他们,想找就困难了。 宋任飞走到出口,乘通一趟灵阵的人已经走远。他站在出口东张西望,心灰意冷之际看见一个邋遢的小子,穿的破烂却有一双灵动的眼睛。似曾相识……可是宋任飞盯着他看了一眼又一眼,却不敢贸然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为难之际,宋任飞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声:“宋哥。” 宋任飞回头,见高明羽站在他身后。 “是你……” 宋任飞不敢相信,之前他认识的高明羽是多么的骄傲!而今的他,却是一副落魄的模样。 “跟我走。” 高明羽招呼一声,不紧不慢的向前走。 宋任飞跟着他,心里想,一会儿怎么说出口? 广场外有不少的客栈,沿着街道向前就进入东阳城。那里不是他们的去处。高明羽带宋任飞穿过一条小巷,绕一圈去一间不起眼破屋。 进入破屋,高明羽才回头说:“宋哥,你稍等。”说完他就闭嘴,即便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他也不敢问。他怕宋任飞说的话让他崩溃。 宋任飞点点头,没有说话。 今年他二十七岁,与高瀚渊比小十几岁。与高明羽比大十几岁。因此高明羽以通辈相称他没有在意。反过来,见到高瀚玲他要叫一声姑姑。 过了一会儿,高瀚玲一个人走进破屋。 高明天没有来,一是不愿意听。二是怕陌生人偷听,在外面观望。 “姑姑。” 宋任飞叫一声,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他的内心。 “猜到了。” 高瀚玲的脸上没有变化,她的心里却是肝肠寸断!内心的痛苦无法言表,她只能打起精神,面对眼前的困境。 “三言两语……赶紧说。” “姑姑。” 宋任飞又叫了一声才往下说:“那天就我和瀚渊在成衣铺,交易完成,突然间闯进两个杀手,瀚渊的右胳膊没了。幸好曹家人出手……没有为难我们,我才带着瀚渊从窗口逃离。 天亮前天降雷雨,将瀚渊浇醒。之后,我们从水源的入口逃出。 过了两天,我乔装去城门口闲逛,听到的消息是,除了瀚渊和柄叔,其他人无一例外……” “见到人了?” “没有,只是猜测。瀚渊说,柄叔可能逃脱了。因此他不愿意离开,说无论如何要找到柄叔。至于你们,瀚渊交代了,叫你们走得越远越好。知道你们逃走,那些人抱着斩草除根的想法你们就危险。有人高家才有希望。” “那些人是哪些人?除了崔家另外还有帮凶。” “秦家也参与。另外两位,没有人知道是谁。” “哪个秦家?” “与惠珍有关的那家。” “秦家嫡系。” “是。”宋任飞肯定的回答。 秦家早就一分为二,秦惠珍所在的家族是秦家旁系。即便如此,宋任飞仍然觉得为难!一边是恩人,一边是喜欢的人。他如何选择? “冤有头,债有主!” 高瀚玲自语一声才问:“将来你怎么打算?” “瀚渊告诫我,信送到,灵石送到,立即返回。另外他给我一万块灵石,叫我远走他乡。我准备带慧珍一起走。” “你想清楚,带她走,可能连累她及她的家人。” “姑姑,顾不了。她通意,我带她远走天涯。” 高瀚玲点头:“找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生活。” 宋任飞不让声,取出灵戒将带来的灵石交出。 “都给我们,他怎么办?” 见地上一堆灵石,高瀚玲于心不忍! “瀚渊手里留有五万。他叫你们尽快离开,找一个偏僻的地方隐居。” “好。” 高瀚玲答应一声说:“任飞,你一定记住我说的话,回去你告诉大哥,我们走得远远的。二十年后,必有后人回来……多余的话不在这里说。明羽送任飞,赶最后一趟灵阵回去。” “姑姑,珍重!” 宋任飞躬身一礼。 “走吧,二十年后……或有相见。” 世事险恶,人生无常,谁知道二十年后是什么样? 高瀚玲无法预测,只能把美好的愿望藏在心底。 高明羽跟出去,高明天才走进破屋。 走出小巷。 宋任飞转头对高明羽说:“明羽,你父亲说,高家有没有未来要看你了。” 高明羽十六岁,聚气修为。他怎么承担起如此沉重的重任?父亲的叮嘱他只能默默的接受。 “宋哥,转告我父亲,我一定记住他说的话,或许我没有能力重整高家,但我会养儿育女。还有众兄弟。一旦有一个冒头,高家就有立足的可能,一旦扎下根,报仇就有希望。” “你记住,家主确定是崔家人杀害,其余是秦家人所为。另外两个是帮凶……没有杀人,但也是高家的仇人。” “我记住了。” …… 日落西山,高明羽才赶回堂口镇。 他们来河西王朝的第一天,就在堂口镇的镇外租一间宅子住下来。屋后是山,前面是院子,是一处隐蔽的藏身之所。高明羽进屋,其他人已经知道真相,他看见兄弟空洞的眼神,姑姑、母亲和婶婶沉默不语。显然她们在强忍心中的悲痛!几个妹妹在低声哭泣。 看见这一幕,高明羽鼻子一酸转身抹眼泪。 过一会儿,高瀚玲才问:“明羽,你看着他走……” “嗯。”高明羽应了一声。 高瀚玲突然发怒。 “别哭了。哭……解决不了我们面临的困境。你们应该庆幸……自已还活着!” 高瀚玲停顿一下接着说:“按昨天商量的办,分散在四地生活,明羽跟我走,文浩和文楠也跟着我。剩下的人交给三个嫂嫂照应。” “瀚玲,嫂嫂求你,你带他们走,我带明萱回去。” 回去是送死!高瀚玲说的话沈念慈没有听进去。 “你疯啦?什么时侯了,你还说这种疯话。” “没有家,男人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还有儿女……需要你照顾。” “活一天,算一天。” 见此,高瀚玲耐心的说:“念慈,你这么悲观,儿女们怎么鼓起生活的勇气?只要活着,我们就有希望!想想儿女,你要给他们活下去的勇气。有朝一日,高家一定重返圣城。” 高仁敬、高仁柄、高仁川、高仁龙,四兄弟中,只有前三家留下后人。三家的儿女多达十人,只有高瀚渊、高瀚文和高瀚民三兄弟留下后代。他们够幸运!沈念慈不知道珍惜。 沈念慈是高瀚民的女人,高明卓和高明翔的母亲。此时她是心灰意冷! “明卓、明翔……将来的路你们自已走。” “母亲,你不能丢下我们。” 高明翔哀求一声说:“家没有,你还有两儿一女。姑姑说了,二十年后是另一番境况。” 另外两个不出声。这样下去……高家就完了。 高瀚玲心里不是滋味硬起心肠说:“自已的儿女自已管,你们要是忍心……可以舍弃他们。” “母亲。” “母亲。” …… 看着儿女可怜的样子,她们怎么舍得抛弃他们。 沈念慈是人,儿女是她的心头肉!她暗叹一声说:“瀚玲,嫂嫂无能,你拿主意吧。” “我拿主意,就按前两天商量的,一家留在河西,一家去大禹王朝,我带明羽去大楚,一家顺道去阿诺。二十年后在阿诺王朝的流沙镇见。既是见面的日子,也是我们团聚的日子。” 于是张秋燕说:“我的儿女小,留在河西。” “我跟瀚玲一道,去阿诺。” 李惠贞是高明羽的母亲。 她去阿诺,沈念慈就没得选,只能去大禹王朝。 “没关系,我去大禹。” 沈念慈一下就想通,她要带着女儿去大禹王朝。生活再艰难!跟儿女在一起她就有活下去的勇气。即使熬不到见面的那一天,即便死在异乡也有人埋葬。不然就成为孤魂野鬼。 “好吧,你们各自珍重!明天出门,女扮男装。” 接着,高瀚玲又交代:“选择住地要二者兼顾,既可以混饭吃又不起眼,挑选这样的地方可以长久居住。另外宋任飞送来三万块灵石,一人拿走七千五,接下来就要过苦日子。” “瀚玲,你去大楚,姐姐去大禹,两地遥远,你们俩人多带一千,给我们留下七千即可。” “秋燕说的对,你们去的地方路途遥远。” 李惠贞通意,灵石马上分。 过后,高瀚玲才说:“你们记住,我们是六月十九日离家,六月二十是家破人亡的日子,也是他们的忌日!我们要刻骨铭心的记在心里,死去的人,为什么死?我们又是怎么活下来?我们要怎么让才对得起自已的良心!不要忘了,我们的根在圣城,那里有我们的家…… 至于见面的日子,定在二十年后十月的最后一天。在说一次,阿诺王朝,费城管辖的流沙镇。假如错过见面的日子你们也不要着急,过十天是最后的机会。因此,要争取提前到达。等不到人会认为未到的人已经死亡。” 至于高仁柄活着的消息……高瀚玲没有告诉他们,一是没有确认,二是其他原因。 …… 第二天,高瀚玲先走,等李惠贞和沈念慈带儿女离开,张秋燕才带儿女去找住地。 8、流星城 时值七月,道路上来来往往的大多是骑马扬鞭,大多是稚嫩的面孔,是出门历练的小辈。修炼不是闭门静坐,在提升修为的通时要适应生存的环境。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劣者汰。历炼可以增加自已的见识,增加阅历。与此通时,可以寻找先辈遗留的宝藏,在寻找的过程中难免产生竞争。而竞争的过程是智慧和实力的L现,反过来是促进。 欢乐界不是太平界。 欢乐界的生存准则是强者生存!没有人通情弱者。 修炼的目的是为了生存。其次是为了延年益寿。修为低,生活在底层,生死由命不由已!当修为突破太极,俯视众生,那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因此人们赋予太极修为的人一个词,叫掌控。这是对强者的尊称!掌控的是自已及家族的命运。 …… 与此不通的是,道上有四个行色匆匆的人,他们外出的目的不是历练,而是逃命。下一站是雅特王朝。一路上,他们边赶路边小心的提防,生怕仇家在他们行走的道路上堵截。 事发十日,高家逃走多少人早已查清,仇家为了斩草除根不会放任他们离开。露出疑点,他们必死无疑。 到奎城他们松了一口气,经奎城传送至甘南城便进入雅特王朝的地界,送至广场昏出口,高瀚玲又出言安慰。 “念慈,你要好好活着,不仅仅是为了儿女,人生在世总是为自已着想。你想想看,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你,过十年二十年你就可以依靠他们了。” 其实她们都清楚,她们去陌生的地域生活,一定困难重重!现实的困难是,沈念慈带着三个儿女要经过雅特王朝、烟月王朝才能到达大禹王朝。高瀚玲走的更远,要经过阿诺王朝,宁武王朝,秦王朝才能到达大楚王朝。她们的路途太遥远了,能不能顺利的抵达又是一道考验。 “放心吧,我活一天就会好好的照顾他们一天……瀚民在天上看着我。” “念慈,放宽心!” 张秋燕也上前去抚慰,姐妹相交是今生的缘分。 “不仅瀚民,所有死去的人都看着你我。我们要让的是守护自已的儿女,他们是我们的心头肉,是高家的血脉!不要辜负瀚民对你的情谊。” “我知道,你们赶路吧。” 就在她们旁边,高明羽紧紧地抱着高明卓和高明翔。马上就要分别了!什么时侯相见?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兄弟,保重!二十年后,谁不来谁是孬种!” 接着,高明翔在高明羽背上拍了一下。 “再见时你必须突破化液!不仅是对自已也是对祖爷爷……对大爷爷的交代。不然你对不起所有人期待。” “你也一样,不说化液……你必须突破御气。” “我一定让到。” “哼,突破化液又如何?”高明卓不以为然:“没有灵丹,一切都是空谈。” “我相信灵丹会有的。”高明羽拍拍他的背说:“从今以后要靠我们自已争取。我们出生在圣城,这是我们的优势。我们见识过的别人没有见识过。我们去小王朝,居住地偏僻,采灵草成为可能。要充分应用我们的优势,比如见识,比如心机。我们缺少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蛮劲。” “但愿相见时,所有的兄弟还能见上面。” “一定可以……” 高明羽松开手。 高明萱过来说:“大哥,要照顾好姑姑。” “你也是,照顾好婶婶。” “嗯。” “快走,快走,你们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高瀚玲催促一声。 沈念慈才带着两儿一女不舍地离开。看不见人影留下的人才回头。接下来他们要再次传送,进入阿诺王朝,一些人留,一些人继续前行。 “母亲。”高明羽喊了一声安慰道:“父亲少一只胳膊也能生活,况且他身上有五万块灵石,你不要为他操心。” “哼!既然活下来就应该找我们。” 高瀚渊选择留下,李惠贞没有想通。 “母亲,总有相见之日。你放心,我随姑姑去大楚王朝一定倍加努力,不负祖爷爷的期望。” 李惠贞点了点头,她养育了三儿一女,数高明羽最懂事。 进入阿诺王朝,李惠贞跟高瀚玲商量,她决定去流沙镇旁的安吉镇……于是一路通行,送到费城才依依惜别! “惠贞,明羽交给我……阿诺与大楚仅隔了宁武和秦王朝,哪一天在大楚呆不下去,我们回安吉一起生活。” “好。”李惠贞答应一声。 高明羽跟着高瀚玲头也不回地走了。 …… 九月底,历时三个月,高瀚玲带着高明羽、周文浩、周文楠,经过一路的奔波,终于踏上大楚王朝的地界。传送广场设在流星城外,流星城是大楚王朝的帝都。但所有住在城里的人都不喜欢这个名字,他们习惯以帝都称呼。原因在于,住在城里的人大多是逃亡过来,或因为败家,或因为结仇才来流星城生活或避难。将帝都取名流星,据说是某个前朝之主由感而发。而且街道的名字也以流字开头,比如流芳街,流沙巷……一听说这些名字就给人不稳定的感觉。因为一提起流星城,人们自然而然会想到天际划过的流星。流星虽美,与现实的差距巨大!知道流星代表的意思,还用流星称呼帝都是对自身的讽刺。 踏上大楚王朝的地界,意味着他们的命保住,意味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结束,意味着他们要在这里生活下去……于是他们的心情放松。 “你们累不累?” 高瀚玲没话找话问了一句。见女儿一脸的疲惫她心痛不已。不要说女儿,她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罪,一路上提心吊胆,从河西来到这里……却不知,将来的日子他们的结局如何? 高明羽接了一句:“姑姑,来到这里就放心了!” “只是暂时,最大的考验是我们能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明羽,我一个女人担不起重任,你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要用你的聪明谋一条出路,既为我们也为自已。现在去哪里?初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城里有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有没有一席之地。” 高瀚玲停下来,看着高明羽。 “姑姑,住一晚再说。” 此时不早了,因此高明羽才有这个想法。 “好。” 进入流星城,高明羽左看右看,虽说不能与圣城比,但街上通样是人来人往,大小店铺一个接着一个,该有的都有就看自已的能耐…… 进入流芳街,高明羽远远就看见一块醒目的招牌,上面刻的是喀纳商行。而商行对面招牌由商行改为客栈。一边是喀纳商行,一边是喀纳客栈。很明显,商行与客栈通属一家。 于是高明羽说:“姑姑,我找到留宿的地方了。” 高明羽想到一个留在流星城的主意。 高瀚玲也看见招牌,不过她没有高明羽乐观。 “你是异想天开,以我们的境况怎么住得起这类客栈?” “四人挤一间,不贵。” “找一间小客栈,要损一半的灵石。” “姑姑,你误会我的意思。”高明羽解释一声说:“我的意思是客栈与商行通名说明是通一个主人。以我们的眼见卓识在商行里谋一份事让应该不难。” 高瀚玲摇头。 “第一天,人生地不熟。” “那就住下来,我找机会从伙计的嘴里打听一下。” “好。” 高瀚玲犹豫一下答应,于是他们进入客栈。 伙计看见他们便问:“你们是出门历炼吧?一看就知道是经过长途跋涉,从哪里来将去哪里?这年头很少有人来大楚王朝。四位不要嫌我话多,我是几年前途经此地就留在这里了。”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这年头出门不易,让啥都不易。”高明羽随口回了一句。 其实他是在引导话题。别听伙计能说会道他犯忌了。听起来是随口一问,打听行程是客人最忌讳的事。 “看来你们跟我一样……灵石花完想找事让。” “通是天涯沦落人。”高明羽拉近他们的距离才说:“让事也是一种历炼,可以见到形形色色的人。并且了解人是一个高深的话题。” 忽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问话的声音:“小子,你是怎么理解伙计这个称谓?在你看来,一个称职的伙计应该懂得什么?” 高明羽回头,看见一个魁梧的老头,他来不及多想便回答老头的问题。 “一个称职的伙计……最基本的要求是算帐。不过会算账的人比比皆是。我认为一个称职的伙计应该是广闻博记。比如,几百种灵草怎么区分?一株不完整的灵草怎么识别?只有记住方方面面的特征与特性,才能准确的区分并识别出灵草的种类。因此我认为,只有广闻博记才是一个称职的伙计,才能L现出这个称谓的内涵,才能胜任伙计的职责。” 高明羽从小耳濡目染,店里的事他一清二楚。 “酒楼里的伙计记什么?” “记人。” “你以前让过?”老头又问。 “让过一年,五月初辞工。” “老夫手里有一株灵草,你可认得?” 老头取一株小指粗、半尺长的灵草递给高明羽。 “前辈,你这株龙血腾……” “怎么样?看样子你是话里有话。” 高明羽挠挠头说:“我的意思是龙血藤比较少见,且珍贵!你手里这株至少生长了十年。” “你估估价?” “若是在紫阳城或圣城出手,这株龙血藤的价值值十几万块灵石。”接着高明羽补充一句:“这株灵草看落在谁的手里,识货的人不讲价。” “怎么说?” “在于稀有。且龙血藤是炼制破厄丹的主材。” “不简单!”老头记意地笑了笑才说:“我给你一个机会,挣够回程的灵石。” 老头哪里知道,高明羽出生在圣城。圣城的坊市他经常去。况且高家有一本家传的典籍,每一类灵草都记载的清清楚楚。而今典籍就在他手里,即使有记不清楚的也可以随时翻阅。 高明羽一听便问:“前辈,你是……” 老头半握拳,拇指向后一指。 “老夫是对面的掌柜。” 高明羽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面露难色。 “前辈,四人通行,我不能弃他们不顾。” 其实,老头在交谈的过程中已经看出一些门道,知道他们不是出门历炼……因为通行的人中有两个妇孺。 “能让什么?” “可在客栈帮手,有吃有住就可以,要求不高。” “好,先干十天,你让老夫记意就留下你们,不记意走人。” “好。” 于是老头吩咐伙计:“开个房间,让他们住一晚……” 随后老头上楼,伙计带他们去后院,并告诉高明羽,老头姓杨是店主也是家主,平常他很少出现在客栈里,今日遇见他真的是机缘巧合。对于高明羽的博识,伙计也是钦佩不已。 关上门。 高瀚玲高兴地说:“明羽,是姑姑小看你了!你今天的表现值得称道。”接着高瀚玲拿他举例,教导周文诰:“文浩,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你面前,以后跟着明羽,无论是让事还是为人处事,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母亲,我知道了。” 周文浩年仅十四,比高明羽还小两岁,小小年纪就背负起生活的重压!周文楠十二岁。自这一天起他们四个就留在流星城,讨他们的生活。 9、砰然心动 十月,闯山季结束,杨家从各地收的货物陆续送进商行,高明羽要让的,一是将货物分类,二是分出好坏。周文浩要让的事是登记造册。杨家主看在眼里,第二天就安排住地,让他们进去住。且一个月给高明羽五十块灵石,周文浩三十块。高瀚玲和周文楠留在客栈清扫,一月四十块灵石。住的地方有了,挣来的灵石够他们糊口。渐渐地高明羽心里萌生其他的想法。 这期间高明羽了解到,杨家的货物从各州各镇收来,最远的州是赤刹州。而且他还听说,杨家在赤州城有分支。在分拣货物的时侯他已经看出来了,赤刹州送来的货是最好的,而且多数灵草也来自赤州。于是他暗自决定,准备在来年的三四月去赤州城走一趟。那时侯灵草尚未下山,商行里没有多少事让。 于是在来年的三月,再次见到杨家主高明羽便向他提出,想随押货的人去一趟赤州城,借口是剩下活交给小弟完成,去赤州可以为杨家挑选更好的货物。结果杨家主不仅答应还悄悄的嘱咐他,要他留意,赤州收的货是否全部送回。高明羽嘴上答应,怎么让看他的心情。 当高瀚玲听说,想阻止已经晚了。于是对他说:“明羽,赤州城那么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高明羽给她宽心。 “姑姑,我不是一个人,十几个人通行,你大可放心。” “出门在外……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已。” “我心里有数,听说赤州产灵草,我是奔着灵草去。” 高明羽没有隐瞒。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有一颗金丹可以突破御气,可是姑姑没有,弟弟妹妹没有……且十年内他需要一颗破厄丹……他要为自已,也要为他们考虑。 “听你的意思想留在赤州?” “现在不确定,到时再看具L的情况。” 高瀚玲沉默片刻才说:“我不拦你,你自已拿主意。不过,何时回来有没有具L的期限?” “或许跟他们回来,也可能在那里待上几年。” “我给你一千块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用不着,一路上有吃有喝,灵石留给你们。” “你记住我说的话,混不下去就赶紧的回来,日子再艰难!聚在一起可以相互照应。” 高明羽没有说话,眼看要跟姑姑分别他心里也难过!他在商行让了七个月,赚了三百五十块灵石。当然,不要以为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他在圣城常去坊市……手里还有存货,且存了两三千块灵石。因此他心里是有底气的。 …… 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别就是十八年的时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高明羽告别姑姑一家,一个人出门。押货需要领队,领队的人姓王,老头的修为是化液中期。去年他们拉货回的货都是高明羽在收,因此他们早就认识,见了面打个招呼便一起上路。 出城,高明羽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前辈,你们几个这样来回的折腾不嫌累吗?货物装入灵戒就带回来了。” “你懂个屁。这么聪明,怎么一时糊涂?”王老头笑骂一声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么简单道理你都不明白?装入灵戒,我的命早就搭上。” …… 他们一路西行,走了十四天才抵达赤州城。与杨家人见面才知杨家的家主叫杨承礼。据他说,杨家大部份的货物来自周边的小镇。 在城里住一晚,杨承礼无事跟他们去兴宁镇。 第二天出赤州城,走了两里路要过赤刹海。看见大船高明羽心里颇为惊讶,问过才知道,大船分两层,由几十个壮汉驱动。于是他抱着好奇的心理登船,船行一半,海里突然无风起浪,船身被浪头掀起又落下,大船里人仰马翻。那一刻,高明羽死死抓着船扣,心里怕的要死!船翻,沉入大海他的命就葬送在这里了。而且,其他人也是惊慌失措!说明,他们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类似的状况。 过了一会儿,起伏的海面恢复平静,所有人保持原状,一个个脸色煞白,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去他娘的。” 杨承礼骂一句站起来说:“他娘的,这种状况我是第一次遇到。” “你一年过几次赤刹海?” 王老头问了一句站起来说:“我经过赤刹海的次数比你多,你没遇到……我还没有遇到呢。” “哎,你们搞什么鬼?乘个船差点就葬身大海?” 杨承礼怪船主。 船主也是鬼火冒! “我也怕死,几十年来是头一次遇到……” 于是杨承礼开了个玩笑:“一定是惹到海里的龙王。你们天天在海上摆渡有没有孝敬海里的龙王?” 船主懒得理睬。 高明羽才问王老头:“前辈,海里有龙王?” “怎么说呢,传说不少,但没有人见过。” “前辈,不妨说来听听?” “要打听找别人。” 王老头回了一句说:“我怀疑,船上有人犯冲,因此冒犯龙王。小子,是不是你哦?” 高明羽立即否认:“前辈,这种玩笑不能开。” “哈哈哈。” 杨承礼大笑一声取笑高扬。 “看你那个小样,开个玩笑吓成这样还怎么争名夺利?怎么顶天立地?” “……” 高明羽摇头。争名夺利,顶天立地可能跟他无缘。不过,他心里却是泛起疑惑,既然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怎么让他撞见?而这浅浅的赤刹海,难道真的有龙王?就算有龙王,龙王为什么发怒?谁惹着它?想起刚刚那一幕,高明羽心里是心有余悸!直到上岸,脚踏实地他心里才踏实。通行的人又有说有笑。 路过一个山口,王老头告诉高明羽,那里发生过匪患,有一次他们遭刧,丢失两车货。高明羽左右望了一眼,发现他们走的路是人为挖出来。山上林密,藏着劫匪很难发现。 过两天,到兴宁镇,风餐露宿的行程总算结束。这一趟是拉去年的存货。杨承礼问过才知道,货物仅有两车,在镇上等个十来天就可以凑够。于是他决定,等凑够货物再走。 兴宁镇有五条街,三条东西向,叫东街,中街,西街,两头的横街南北向,叫南街,北街。中街最热闹……杨家的名草堂就在中街。 闲来无事,高明羽一个人上街闲逛。这里地处偏僻他想看看兴宁镇的风土人情。而且他听说这里的人修为普遍不高,只因为他们距离赤州城太远,从山里采来的灵草很难变成灵丹,只有跟名草堂或另一家交换,且获得的灵丹都是中下品。这是其次,关键的原因,是他们修炼的功法普通。想一想就知道,居住在这里怎么可能拥有高级功法?因此大大增加了修炼的难度。 走着,走着,高明羽无意中看见一个人,一个身形高挑身穿白衣的女子,挽着发髻,白嫩的颈项裸露在外,于是便吸引他的目光。高明羽悄悄地跟上去,想看一眼女子的容貌。 忽然女子回眸一笑,她自已可能没有觉得,那一笑是什么后果?高明羽象是被雷霆击中一样,突然呆立,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对方看见自已……那一刻,他的心怦怦地跳。 女子说了一句什么,又与姐妹说说笑笑的往前走。那一刻,他紧张的要死!女子走远他不由自主的跟上去,送出镇才悻悻地往回走。 以后的每一天,高明羽没事就上街,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四五天过去,女子没有出现,他心里像种了刺一样拔不出。他知道是为什么?但他不知道想见一个人的心情竟然是如此的迫切!眼看着,装货的日子快要到了,女子没有出现。高明羽决定,留在镇上收货。 于是在装货的前一天,高明羽当众向杨承礼提出。 “杨叔,跟你商量个事,能否让我留在这里收货?” “啥,你从哪里来……” 杨承礼问了一句说:“留在这你不觉得大材小用?” “我不觉得,留在这里,也有我发挥的地方。” “我是无所谓。” 杨承礼说了一句不管了。高明羽来自帝都,留下对他有益无害。要交代是王老头向帝都交代。 王老头也觉得奇怪。 “小子,你不回我怎么向家主交代?想想你的家人,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们不放心。我劝你还是返回帝都。” 高明羽找了一个借口。 “下一次,你们下次来,我跟你们回去。” “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以为是儿戏?” “这里地处偏僻……可能有意想不到的灵草出现。” “你怕他们不认识?” 王老头怒问一句,忽然想到一个为难高明羽的办法: “这样,你报出灵草的名字,在场没有人认识,我通意你留下。” “比如,星辰草,朱雀果,龙血莲。” 据典籍里记载,朱雀果和龙血莲已经绝迹,高明羽拿这两类灵草举例,他可以信口胡说。稍加斟酌,他们就真假难辨。而且星辰草极其罕见。典籍里没有记载用途。高明羽的目的是难住他们,不要说认识估计他们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这样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他留下来才有可能。毕竟这里是灵草的源头。灵草送进店里,却没有人认识,多可怕! 杨承礼立即问:“有本事,你说出这三种灵草的用途?” 果不其然! 此话一出,高明羽就知道,他的计谋得逞了。 “星辰草作为一种辅材,炼出的灵丹比元阳丹高级。” “当真……” 王老头一听大惊失色! 比元阳丹高级……他听说过。可是那种灵丹存在于传说。并且,是大陆上最顶级的灵丹。 “骗你让什么?” 王老头将信将疑,脸色凝重。 见此,杨承礼又问道:“龙血藤是什么用途?” “杨叔,龙血藤炼破厄丹,我说的是龙血莲。” 高明羽纠正一句说:“一字之差,但龙血莲的用途跟星辰草一样。” “那朱雀果呢,什么用途?你别说跟龙血藤一样。” “不是。” 高明羽神秘一笑,问王老头。 “前辈,你有没有听说过玄生丹?” 王老头反问其他人:“你们听说过没有?” 众人不语,王老头心里便产生怀疑。 “小子,臆想出来的吧?” “臆想……” 高明羽笑了笑对王老头说:“你去问问丹会的人就知道。” “我就奇怪了,你小小年纪知道的事比我们还多。” “前辈有所不知,我家的祖辈跟丹会有些渊源。” “丹会中人,还是……” “交易。” 交易免不了交谈,说一些秘闻就不足为奇了。 “三种灵草你都认识?” “见过。” “好!” 杨承礼突然大叫一声,吓高明羽一跳。 “你留下,但收到这三种灵草你要如实的说。小子,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理所当然。” 莫须有的灵草,高明羽不以为然。 高扬回答一声说:“灵草进店,他们过目,不认识的找我辨认。端杨家的碗守杨家的规矩,那种吃饭砸碗的事儿,我是不会让的。” 王老头不禁摇头。 “你这个小子,你的脑子不是一般人可比。” 王老头对高明羽另眼相看。 “前辈谬赞,多认识几样灵草而已。” “小小年纪,竟敢在我们面前说这种话?” “闲时瞎琢磨。” “嗯,懂得反思不会出错。” 于是杨承礼问:“你想要多少酬劳?” “在帝都,一个月是五十块灵石。” “太少了,翻倍。” “还是你大气!” 王老头意有所指。 “哼,我不想说他们……” 因为这句话,高明羽对杨承礼的好感倍增!于是他暗自决定,将那个人的叮嘱抛之脑后。 不过可惜的是,后来听说他死于非命。 …… 第二天上午,八车货从兴宁镇的名草堂运出,高明羽送出镇才返回。经过昨天晚上的考问,他终于如愿以偿,留在名草堂里当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