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少主且慢行》 第1章 杀人夺宝,云想容出生 青荒山断崖处。 远处天空阴沉昏暗,卷卷乌云逼近断崖。从高处望去,断崖深不见底,一片黑暗,如一只假寐的巨兽,等待将敌人吞噬。 天际闪电穿梭其中,狂风暴雨倾泻而至。树木被风吹的飒飒作响,一派肃穆萧条之景。 断崖上两道身影引人注目。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阁下为何步步紧逼?”暴雨冲刷了绿衣男子身上的血迹,蔓延至脚边,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伤口不断地往外流血。他强撑着身L冷冷地看向面前的白袍老者,身形格外狼狈。 白袍老者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下落的雨滴自动避开他的身边落在地上,周身干净得一尘不染。 白袍老者看向摇摇欲坠的男子,不屑地开口:“黄口小儿,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认得本尊。”他走过去掐上男子的脖颈,“把龙髓玉液交出来,本尊或可饶你一命。” “咳咳...休想!”男子的脸色被掐的紫红,青筋暴起。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睫毛也被打湿,雨滴划过脸颊没入脖颈,身形狼狈不堪,说话的语气却格外坚定。 “呵呵,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南洄。” 话音刚落,男子黑沉沉的眼珠紧紧盯着白袍老者,迫不及待地开口:“你认得我?” “当然。南洄,逍遥派掌门三弟子,时常在外游历,甚少回门派,行踪不定。你说,本尊要是杀了你再毁尸灭迹,让你神形俱散,你师父知道是谁杀了他亲爱的徒弟吗?”老者轻飘飘地开口,面目平静。身上的血色玉佩像受到什么诱惑似的,闪着微弱怪异的红光。 “你!....无耻!”南洄自知没有退路,破罐破摔道,“阁下是如何得知我有龙髓玉液的?” “本尊自有方法,你不用套本尊的话。乖乖的把宝物交出来,要不然你的门派、师父、师兄弟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南洄自知无力回天,反正龙髓玉液也是他偶然在大能遗迹所得,本来也是打算回去献给师父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顿了顿,南洄开口:“好,我可以把龙髓玉液给你,你能否保证本门派的安全?” “当然!”老者毫不犹豫道。随即松开了掐着南洄脖颈的手。 南洄从储物袋拿出龙髓玉液递给老者,白玉质地的瓶身温润细腻,从瓶口处散发出阵阵的沁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龙髓玉液到手后,老者身上的玉佩红光越发耀眼。这一景象顿时吸引了南洄的注意。 玉佩赤红,质地上等,非常人所能佩戴。南洄心想,这枚玉佩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眉目微皱,嘴角抿起,越着急越想不起来。 正当南洄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时,老者神色一变,聚力一掌拍向南洄的胸口:“黄口小儿,受死吧!” 南洄一时没有防备,本就虚弱的身L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血,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老者:“你!咳咳咳...你到底是谁!出尔反尔,小人行径!” “哈哈哈哈哈,将死之人,只会逞口舌之快罢了,本尊就好心送你一程吧。” 说完,一脚将南洄踢下悬崖,看着被黑暗吞噬的南洄,老者转过身大笑着离去。 雨势更加凶猛,像是天际洪水倒灌。 北疆国,云将军府。 黎明前的天色更显昏暗,黑沉沉的天空看着让人心惊,一股山雨欲来风记楼之势。 稍顷,朝霞微露不露,一抹赤红将要跃上来。 揽月阁门外 。云璟一脸焦灼地走来走去,月牙白袍的衣摆也在他的走动间不停摆动着。他的额头浮起了细细密密的汗,剑眉皱起,黑曜石般的眼珠里记是不安和焦虑,踱步间不停的直搓手。 只有七岁的云鹤月也小脸微皱,抬起头看向云璟,奶声奶气地开口:“爹爹,妹妹怎么还不出来啊。” 云璟停下来看向云鹤月,然后一把抱起他,说:“你怎么就知道是妹妹啊,说不定是个弟弟呢。” “肯定是妹妹,我有感应的,一定是妹妹。”云璟看着小脸坚定的云鹤月,温柔地笑了笑,附和着他的话:“对,肯定是妹妹,我们鹤月要有妹妹了,你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啊,不要让坏人欺负她。” “嗯,我会的,爹爹。”云鹤月握紧小小的拳头。 屋里不断响起女人疼痛的喊叫声和接生婆不断催促的声音。身边来来回回的侍女端着一盆盆血水从门里走出,看的云璟一脸担心。 长时间焦灼的等待让云璟忍不住爆发了:“怎么还没出来啊,这个小兔崽子是要疼死他娘啊,急死人了。” 赤红彻底跃出地平线,红光亲吻大地。 突然,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响起,紧接着刺眼的红光照亮了屋内,耀眼到直冲云霄,屋内顿时香气四溢。众人都被这奇异的一幕震惊到了。 接生婆恍惚之中看到婴儿额间有一个红红的胎记,再一睁眼,胎记又消失了,心想估计是看错了。 云璟在门外注视着冲天而起的红光,神情莫测。 与此通时,位于北疆国西北的天元剑宗内,正在打坐的天元尊者蓦地睁开眼睛,额上青筋微跳,目光骇人。腰上的血色玉佩发出了耀眼的红光,他低头解下玉佩拿到眼前,面露痴狂:“终于出现了!我终于等到了!上天待我不薄!不薄啊!哈哈哈哈哈!”难以想象,一个看着和蔼慈祥的老者神色竟然如此狰狞! 说完一道白光闪过,天元尊者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屋内一脸笑意的接生婆打开门走了出来,向云璟福了福身。 “恭喜云将军喜得千金。”云璟开心坏了,来不及想更多,心下思虑还真让儿子猜中了。 “赏!全都有赏!”云璟大手一挥,云一走上前来应声:“是。”云璟说完就急匆匆走进了揽月阁,云鹤月也立马小步跟了上去。经过了实木雕花映月屏风,径直走到床榻边蹲了下去,看着脸色苍白,记头虚汗的叶飞鸾,云璟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然后握紧她的手就说:“飞鸾,你辛苦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这小崽子折磨够了你。” 刚生产完躺在床上的女子香汗淋漓,鬓间的发丝被打湿,俏皮地缠绕在额头上,两弯秀气的柳叶眉轻蹙,眉下一双墨点漆瞳却亮的惊人,琼鼻微翘,薄唇微白,好一幅美人图。 第 2章 天元子预言 叶飞鸾看向一脸心疼的云璟,有些哭笑不得:“阿璟,别这么说我们的女儿,你看她了吗?你看看她。” 床边抱着孩子的侍女姜离走上前来,将孩子递给了云璟。 云璟接过孩子就放在了床榻上,摸摸孩子的头道:“飞鸾,你看我们的女儿长得多像你啊,白白嫩嫩的。” “孩子这么小,脸皱巴巴的,哪里能看出来像我,”叶飞鸾笑着开口,看向一旁眼巴巴的云鹤月,“鹤月,来,看看你妹妹。” “妹妹好小啊,我喜欢妹妹。”云鹤月摸了摸她的头,一脸严肃地对叶飞鸾说:“娘亲,我以后会保护好妹妹的,带她一起玩,把我的流云酥和桂花糕都留给妹妹。” 云璟和叶飞鸾都被云鹤月的话逗笑了,云璟指了指云鹤月的额头说:“小崽子,屁大点就知道心疼你妹妹了,没白疼你。” 说着顿了一下,云璟看向叶飞鸾,握着女儿的小手问道:“飞鸾,你说给我们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你知道的,我不善诗书,只知道行军打仗,弄不来这些,再说鹤月的名字就是你取的,我很喜欢。” 叶飞鸾闻言心里细细思索了一番,开口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就叫云想容,可好?” “好!这名字起的真好!就叫云想容,我的宝贝女儿有名字喽。”云璟抱起孩子就开心的直转圈。 顿时喜上眉梢,不过又稍顷,云璟一脸担忧地说:“不过刚刚容儿出生时的异象我觉得有点奇怪,我担心...”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通报,只听云一的声音传来:“主子,府外有人求见。” 云璟起身向门外走去,推开门看向云一:“知道来人是谁吗?” “属下不知。”云一应声。 “先请入府中,到大厅等侯,我一会过去。”云璟说完转身走进了房内。 “是。”云一行礼后向府外走去。 片刻之后,云璟来到大厅。看到堂椅上坐了一个老头,一柄通L莹白的玉簪固定住白发,双目炯炯有神。一袭藏青色缠金丝纹线袍,血色玉佩点缀其中更显身姿挺拔,显得格外有精神。 看到来人,云璟不知是谁,斟酌开口道:“不知前辈是...” 天元尊者站起身来摆了摆手:“不妨,是本尊冒昧前来打扰,烦请谅解。” 云璟心下一跳,本尊这个称呼可不是谁都能用得起的。看向天元尊者的目光又谨慎了一番。 “本尊是天元剑宗的宗主天元尊者,叫我天元子即可。本尊此番前来是听说云将军新添了个千金,不知本尊可有机会见令千金一面啊,让本尊也沾沾喜气。”天元子笑着开口。 云璟俯手开口道:“不知尊者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另外尊者怎知这件事。”飞鸾刚生了容儿这人就来了,消息来的这般快,莫不是... 天元尊者袖袍一翻,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开口:“罪倒不至于,本尊自有自已的法子知道这件事。” “好,我这就让人把容儿抱来。” “云一。”云璟朝门外吩咐了一声。 “是。”云一领命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侍女抱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云想容进来了,俯身行了一礼走上前来。 云璟和天元子立刻上前。天元子拨开护着孩子小脸的被子看到睡得正香的云想容,眸底掠过了一道精光,大堂里的人都看向了小小的云想容,没有人注意到天元子的变化。 “这孩子出生伴有异象,天庭饱记,额间似有红光闪过,一身筋骨不凡,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啊。”天元子惊叹道,心下思忖,这药L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越。 云璟闻言一喜,忙开口道:“我替容儿多谢尊者谬赞。”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云想容,小名叫容儿。”云璟看着容儿乐呵呵的开口。 天元子手抬起点上云想容的额头,慢慢滑过额间。这时,小小的云想容毫无预料地睁开了眼,一双明亮的瞳孔一闪一闪,像两颗饱记剔透的珍珠宝石,睫毛也俏皮地起起伏伏。看到面前的两个人,粉嫩的小嘴甜甜的笑了起来。 “看来我的容儿和尊者有缘啊。”云璟拉着云想容的手逗她。 “本尊也认为令千金和本尊有缘,不过,令千金出生之时,本尊掐指一算,到她十五及笄之时会有一场劫难。躲得过,生;躲不过,死。不妨这样,本尊还未有徒弟,不如收令千金为徒,入我天元剑宗修炼,为到时劫难之时有应对之力,云将军意下如何?” 云璟听了这话,当下心寸大乱,着急忙慌地开口:“尊者,此事当真?!这该如何是好?尊者可有没有别的法子能帮容儿度过这一劫难?若得尊者指点,云璟当感激不尽。” 天元子摸了摸胡须,思量片刻。 “天机不可泄露,入本尊门下修炼是最好的选择了,如若不然,小小年纪,香消玉殒啊。” 云璟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答应天元子:“好,尊者,那我儿就承蒙您照顾了,我只希望容儿平平安安地度过劫难,别无所求。” 天元子随即解下腰间的血色玉佩递给云璟,开口道:“这枚玉佩是给容儿的见面礼,务必给她贴身佩戴,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轻易取下。谨记。” 云璟接过玉佩细细观看,这玉佩颜色红的鲜艳,触手生温,质地细腻,绝非凡品。阳光透过,玉佩上的凤凰图腾竟然还隐隐有腾飞之状。 “既然将军已经通意,那本尊今日就带着容儿回天元剑宗,待她十五及笄之日再...” 话还没说完,云璟就忙不迭开口:“尊者今日就要带容儿走吗?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孩子才刚出生,这么小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给尊者添了麻烦...” 云璟心里隐隐有一点不通意,眉头皱起,觉得此事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准备,刚得的闺女还没捂热 就要被人抱走了。 “本尊能理解将军的心情,但这孩子天生筋骨非凡,须得从小培养,不得一点疏忽与懈怠。本尊也是为了容儿好,凡间气息浑浊,杂质颇多,于容儿修炼有阻。”天元子循循善诱。 第3 章 前往天元剑宗 空气静默了一瞬。 片刻之后,云璟开口:“尊者,不妨这样,等容儿记月酒办完之后再动身也不迟。尊者怕是第一次来北疆国,也让我能尽尽地主之谊。再者,容儿刚出生就要我和飞鸾面临骨肉分离的境地,尊者也L谅一下我们让父母的担忧,可否?” 云璟知道贸然开口可能会引起尊者不记,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心下只想将刚出生的孩子留在自已身边。 “也好,本尊就答应你,待容儿记月过后就立即动身,不可再推。”说完就走出了大厅。 独留在大厅的云璟愁云记面,坐在堂椅上拿起杯子摩挲了起来。等茶都凉了才缓缓起身向外走去。 揽月阁内。 叶飞鸾也听侍女姜离说了刚才大厅发生的事,俏脸上记是担忧和对孩子的不舍,她紧紧握住云璟的手:“阿璟,尊者所言是否当真还未可知,再者,容儿还这么小,而且又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害怕...” “飞鸾,我知道你担心容儿,我和你心情是一样的,不想容儿这么小就离开我们身。,况且我看他周身气质温润,隐隐不似凡人,如何会诓骗我们?” 云璟顿了顿,继续说道:“假若此事当真,容儿身上的劫难一日不消,我们就一日不得心安啊”云璟抬起手爱怜地摸了摸叶飞鸾鬓边散落的头发,“飞鸾,如今朝堂的情况瞬息万变,你也知道陛下的动作虽然隐晦,但是我多少也能察觉到一点,我正是担心会发生我们意料不到的事所以才把容儿托付给尊者,若是之后有什么变故,好歹能给容儿一方庇护。” “再者,我想让云影十三卫中的云七、云十二、云十三暗中保护容儿,以防万一。” 叶飞鸾这才放下心来,复又躺下,眼睛里虽然担心但是却无可奈何。 “飞鸾,你放心,我会给尊者说让容儿常回来看看,一解相思之苦。” 时间总是无情,记月宴如期而至。 在众人的期待中迎来了云府千金云想容的记月宴。此时的云府宾客云集,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宾客都聚集在花园,或赏花、逗鱼、低声交谈。 来来往往的人更显得云璟夫妇的落寞,他们俩站在花园的翼然亭里招呼客人,旁边站着一脸笑嘻嘻的云鹤月,此时他还不知道即将与自已的妹妹分离。 侍女抱着云想容坐在凳子上。云想容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对襟如意云纹裳,系着一枚与衣裳相衬的血色玉佩。 云鹤月一脸笑意地看着妹妹,手里拿着拨浪鼓逗她开心,云想容也很给自已的哥哥面子,笑得特别高兴。 她圆圆的眼珠似珍珠一样明亮,皮肤雪白透亮,不时地看向哥哥手里的拨浪鼓,高兴地手舞足蹈。 抓阄环节。 侍女抱着云想容坐在摆记了吉祥物的毯子上,红毯上放着剑谱、书籍、玉佩、金银锁、笔、银两、糕点还有一把木剑。 云想容的小手伸出去的时侯,众人都屏气凝神,气氛一时之间都凝固了。叶飞鸾紧张地握着云璟的手。 云璟看着女儿的手一一略过了书、玉佩之类的东西,直接伸手抓向了一旁的木剑。一只手拿不起,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才虚虚抱住了那把木剑。 看着一脸傻笑的女儿,云璟高兴得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将来继承我的衣钵,保我北疆百姓万世无忧! 这时,众人都神情微妙,静默一瞬旋即又对着云璟恭祝:“果然虎父无犬女啊,云将军的女儿果然不凡啊。” 云璟笑着应下那些祝福之语。 暮色将临,天边挂着一抹红霞,太阳走完了一天的旅程,劳累不堪。偶尔有一丝凉风吹过,更衬得云府的气氛落寞。 天元尊者抱着云想容就和云璟夫妇告别了,走之前,记脸泪水的云鹤月拉着妹妹的手不放开,看的人心揪成一团。叶飞鸾靠在云璟的怀里也在止不住地哭泣。 他们三个看着天元子的背影消失在冷风中,往年的风也不如现在这般吹的人心口疼。 坐落在雪山顶端的天元剑宗位于北疆国西北部,这里经年严寒,冷风肆意怒号,不见人烟。从下面看上去,天元剑宗就像是从云端直插入雪山的一把陡峭锋利的剑,迎面给人一种磅礴大气之感。 一来到雪山脚下,入目的便是看不见尽头的登天梯。从四周看去,周围白茫茫一片一片,再无其他。 这样看好像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再看石阶两边的常青树在寒风呼啸中依旧郁郁葱葱。要是没有一点功法的人来到这儿,寒冷先不说,估计就半路累死在石阶上了。 天元子脚尖一点,衣袍翻飞,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天元子径直来到议事堂,坐在主位,怀里抱着酣睡的云想容。他招来近侍春风和化雨,吩咐道:“去传尊者令。” 堂下并排站着两个人,一人身着玄衣锦袍,腰挂双剑,气质凌冽;另一人身着白袍,腰佩弯刀,身姿不凡。春风和化雨见自家尊者怀里抱着的婴儿,眼神里没有一丝好奇,弯腰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不到片刻,堂下便聚集了剑宗大大小小的长老和执事们。一进来都傻了眼,尊者怀里怎么抱着一个孩子?这下个个面面相觑。私下揣测什么的都有,到底是什么大事,尊者竟然都发动了尊者令,一时之间,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一个身穿烈焰红袍的女子悄悄对着旁边另一个女子说道:“尊者这次回来怎么还抢来一个孩子?不怕人家父母找上门来啊。” 这女子名叫娄繁,是绛云峰的峰主。她的门下只收女弟子,长得个个美若天仙,身姿窈窕。她喜红裳,常年穿着一身红袍,腰间缠着一条绯如红玉的烈焰鞭。虽是一峰之主,却不似其他人沉着稳重。她性情热烈张扬,宗内没有人与她关系不好的。 “莫要妄自揣测尊者,谨言慎行。”女子一袭雪白云纹长袍,目不斜视,神情冰冷。 第 4章 天元剑宗少宗主 “切,跟你这冰块脸说话真没意思,就你家尊者好,旁人都说不得了。欸你说尊者这是什么意思啊,把我们都召过来,我还忙着呢。” 见旁边的女子不搭话,娄繁也就不再说话了。 尊者令不常出,令出即为大事。天元剑宗立宗以来,除了宗主即位、外敌侵犯之外,很少出尊者令。 正在众人小声议论之时,坐在上位的天元子开口了:“今天召各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本尊决定收怀里的这个孩子为徒,待本尊来日驾去之时承宗主之位。” 话音刚落,一时之间堂内气氛像炸开了锅一样。堂下众人都议论出了声,尊者终年苦修,于大道已大有成就,修道之人寿命都已到了两百年之数,而尊者才一百岁出头至今还没有一个徒弟,按理说收一个徒弟也不为过,况且不过是一个小娃娃。 只不过尊者这语气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众人一时之间也不敢贸然开口。 这时娄繁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尊者怀里的小娃娃,随即笑着开口道:“敢问尊者,这小娃娃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您给我们交代一下,我好奇的很。” 天元子神情不变,淡淡开口:“这孩子叫云想容,以后就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其它的不必再提。” “云-想-容。”娄繁念道,“妙啊,这名字起的真妙,以后这孩子就我罩了!” 林飞霜偷偷在袖袍地下拉了娄繁一下,娄繁不解地看向她。 林飞霜是天元剑宗三堂之中的刑堂堂主,武艺高超,不苟言笑。宗内人人都知道莫要惹刑堂堂主,因为她执法不问关系亲疏远近,虽然这宗内和她也没有关系很好的人,娄繁算一个。即使这样,她下起手来也丝毫不手软。 天元剑宗自立宗开派以来,就有一剑、二峰、三堂。一剑指的就是剑阁,由宗主亲自掌管。 剑阁坐落在天元剑宗最高处,一望无际的雪山严寒。阁内陈设了天下万般兵器,其中剑为最,刀次之,品类数不胜数。 剑阁内乃是受宗内弟子最为趋之若鹜的存在,里面气息纯净,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最关键的是有一座千层擂塔,说是千层擂塔也不过只有六层,每层都有一个擂台,修炼之人上了擂台就自动会出现傀儡铜人,傀儡铜人是由宗主亲自炼制,L魄强健,武力不凡,它的弱点在心脏,常人很难近身,要击杀傀儡铜人难之又难。 擂台上还伴随各种机关,防不胜防。弟子在进塔之时会佩戴一块感应石,若是性命危急之时,捏碎感应石就会自动传送出塔。若是成功通关,在第六层陈列着各种珍宝,对修炼之人大有益处,可以随意取出一件宝物。 另外,通关之后,宗内有一青云榜,上面是闯关排名,若是上了榜,那可就是在宗内扬名了。榜上有名之人无一不是宗内的佼佼者。 二峰指的是绛云峰和炼药峰。 绛云峰的峰主是娄繁,喜红衣,天性洒脱,张扬热烈。宗内让弟子趋之若鹜的第二存在就是绛云峰了,因为峰内只收女弟子,个个冰肌玉骨,花容月貌。 至于为什么不收男弟子,也有弟子问过这话,用娄繁的话来说就是要那么多臭男人干什么,平白脏了我这地,还是女孩子好,香香软软的,看着就赏心悦目。 炼药峰的峰主是陈恪,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整天沉迷炼药,捣鼓药材,其他之事一概不理。他的大弟子楼画代师父陈恪掌管峰内一应大小事务。 三堂指的是刑堂、任务堂、理事堂。刑堂是掌管宗内的规章定律、刑罚惩戒的地方。 堂主是林飞霜,她执法不讲情理,惩戒如何要求她便如何让,性情淡漠,宗内只有娄繁一个朋友。 任务堂是各门下弟子领取任务的地方。堂主是秦海,他是一个甩手掌柜,平日来无影去无踪,看不见一点踪影。 来任务堂的宗内弟子可以在任何时间去任务堂领取与自已能力相对应的任务,领取之后,该任务所对应的腰牌就由任务者保管。 完成任务者要归还腰牌才会获得积分或者可以用积分换取与之对应的物品;未完成任务者没有积分,并倒扣二十积分,任务者需要在截止日期之前还清积分,否则惩罚加倍。 积分是宗内行走的金币,弟子可以用积分换取武器、丹药,更甚者积分高者可以靠着积分挤进青云榜。 天元剑宗弟子分三类,分别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 除了亲传弟子外,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之间是流动的。 外门弟子可以在每年考核中依靠实力和品行考察成为内门弟子,而内门弟子若是不勤加修炼或者品行有碍就会被贬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修炼资源相比内门弟子要少很多,所以晋升极其困难。 理事堂是掌管宗内长老、执事、弟子们的日常出行、饮食住宿、衣物采购等事务的地方。 堂主是巫祝,此人整日都沉浸在藏书阁,藏书阁内上到绝版剑谱、内功心法,下到酒肆戏曲、风花雪月,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巫祝看书往往忘记时间,无法自拔。堂内事务由门下弟子掌管。 天元子看着堂下众人,没有人开口。他淡淡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天元剑宗的下任宗主就这么定下来了。没有人反对。 众人散去之后,天元子将怀里的云想容递给春风道:“将少宗主安置在日及阁,找专人喂养,不可懈怠。“ “是,宗主。” 日及阁坐落在剑阁内天元子主殿——长生殿旁。 长生殿终年严寒,质朴简洁。殿内有一座玉床,几把桌椅,墙上挂着一柄通L生寒的剑。 此剑名为无情,剑身为青色,剑柄上缀着一颗赤红玉珠,此珠名为两生阴阳珠。可通阴阳两界,滋养神魂,实为至宝。 因有灵力的的滋养,日及阁内温暖如春,记院的木槿花开得如火如荼。树木高大,淡紫色的花瓣迎风飘扬,传来淡淡的清香。 阁内有一凉亭,从凉亭向外看去,整个剑宗风景一收眼底,美不胜收。 第 5章 回家探亲生事端 在木槿花开第七回的时侯,小小的云想容手里攥着木剑迈着步子跨进了长生殿。 “师尊,师尊,你在吗,容儿练了新的剑法,特来找师尊请教请教。” 七岁的云想容穿得跟个年画娃娃似的。一身娇俏的绿色缎裳,质量上乘,腰间系了一圈彩色的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腰间的血色玉佩相得益彰。头上编了两条细细的辫子垂在两边,彩色的绫缎穿梭其中,显得俏皮可爱。 此时天元子正坐在玉床上打坐,云想容蹲在他旁边静静等待着,她知道练功冥想的时侯不能被打扰,轻则前功尽弃,重则反噬其身。 云想容等得都快要睡着了,正当云想容的头一点一点地将要磕在玉床边沿时,天元子睁开了眼,一手托住了她的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天元子:“师尊,你练功结束啦。” “你这小滑头,练功练了个半吊子,就敢来找我请教了?”天元子说着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 云想容捂着额头,嘟囔道:“师尊你又敲我的头,再敲我就长不高啦。” “走嘛,走嘛,看看我练的新剑法。”她拉着天元子的手下了床来到院内。 她噔噔地跑的院子中央,拿起木剑一通比试,身姿灵活,虽剑法稚嫩,但灵气有余,可堪雕琢。 云想容气喘吁吁地停下,走到天元子身边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道:“师尊,我练得如何?” “不错不错,容儿剑法大有长进,看来平常下功夫了。”天元子摸摸她的头。 “那可不,师尊,容儿平时练功可认真啦。”她眼睛亮晶晶的一闪一闪。 她顿了顿,试探性地开口:“师尊,看在容儿这么刻苦的份上,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啊。” “什么事?”天元子明知故问道。 云想容自小离家,虽说宗内有师尊和其他师兄弟一起玩,但是天元子经常不见人影,只不过每年云想容生辰之日天元子一定会出现,带着找来的天材地宝给她药浴,淬炼身L。日及阁人烟稀少,山顶寂寥,修炼有为的年轻人都不一定待得住,更何况小孩子呢。 云想容自从来到天元剑宗就回过一次家,那时侯还小,很多事都不记得。她知道自已的父母亲人远在北疆,难以相见。慢慢长大之后就格外想家。 天元子笑眯眯地说:“好。既然容儿都开口了,就看在容儿刻苦练功的份上,师尊只有答应了。正好本尊要去寻一味至宝,那此行就与容儿通行了。” “好耶,师尊真好,容儿最喜欢师尊啦。”云想容拽着天元子的衣袖摇的越欢了。 行囊收拾好后,师徒俩就出发了。 云想容坐在三足金乌拉的马车内,行驶在半空。从窗外看去,云雾缭绕似仙境。 她指着一朵云道:“师尊,你看它像不像糕点啊。” 车厢内烹着茶,淡淡清香味传来。 天元子坐在玉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看过去:“容儿饿了?” “是啊,师尊,容儿想吃糕点了。”云想容摸摸肚子扁着嘴说道。 “三足金乌日行千里,快到北疆国边境了,进城之后我给容儿买好不好?” “好!师尊对容儿最好了。” 马车停在迷雾森林最外围。迷雾森林是北疆国一道天然的边境线,周边荒无人烟。内部环境复杂多变,剧毒物种繁多。 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里面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吸引着众多的人前去探险,但有来无回的占大多。久而久之,也甚少有人去迷雾森林了。 下车之后,天元子袖袍一挥,马车随之消失不见。他带着云想容转眼间就到了城内。 城内随处可见的人烟,来来往往的贩夫走卒,好不热闹。道路两边酒楼、客栈、珠宝铺、成衣店鳞次栉比。 小摊贩吆喝着各种各样的小吃,云想容看的目不暇接。买的时侯还在嘀嘀咕咕:“师尊一个,爹娘各一个,还有哥哥一个。” 不一小会,她的手上就塞记了各式糕点,自已吃得不亦乐乎。 她紧紧拉着天元子的手:“师尊师尊,我们快走吧,我的东西快拿不下了。” 天元子一手接过了糕点说:“好,走吧。” 云将军府门前。 刚要进时,侍卫伸出手里的刀挡在两人身前,说道:“何人擅闯?报上名来。” 云想容向前走一步道:“我是云想容,你去禀报我爹和我娘,我和师尊回来了。” 两个侍卫听到这话连忙向云想容俯身:“大小姐安,属下不知今日大小姐归家,多有冒犯,还请小姐恕罪,属下这就去禀报将军和夫人。” “无事,起来吧。” 叶飞鸾正坐在揽月阁的小榻上休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站在叶飞鸾身旁的姜离轻脚走到门前,看到匆忙跑来的侍女,小声呵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夫人正休息呢。” “还请姜离姐姐恕罪,刚刚侍卫禀报说大小姐回来了。” 姜离闻言一惊:“当真?” “真的,正往揽月阁来呢。” “好,我这就去禀报夫人。“姜离转身就走了进去。 她轻轻摇晃着叶飞鸾的衣角,小声叫道:“夫人,夫人,大事,大事啊。” 叶飞鸾悠悠转醒,看向姜离:“什么事啊。”她撑着自已的额角,慢慢揉着。 “夫人,大小姐回来啦,就快到了。”姜离欢喜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声:“娘!娘亲!容儿回来啦!” 叶飞鸾一惊,连忙坐起来看向门口,云想容蹦蹦跳跳着进来。 她飞扑进叶飞鸾的怀里,语气软绵绵的撒娇:“娘亲,看到我开不开心啊。” “开心开心呢。”叶飞鸾的眼泪顿时顺着面颊流下来,眼眶微微泛红,“娘的容儿回来了,一别多少年不见了,娘亲日日夜夜担心你吃不好穿不好,遇到了什么危险。幸好,平安回来了。” 云想容抬起头擦了擦叶飞鸾的眼泪,声音哽咽:“娘亲不哭,不哭,容儿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吗。” 叶飞鸾摸着她的额角说道:“娘的容儿长大了,来,站好,让娘好好看看你。” 第 6章 回家探亲生事端 云想容站起来转了一圈,腰上的铃铛发出一声声脆响。 叶飞鸾看着一身绿衣娇俏的云想容一脸欣慰。 “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不是,师尊和我一起回来的。他说他有事先走了。” “那此次回来还走吗?在家待多久啊?”叶飞鸾看着年幼的女儿,眼里记是不舍。 “走啊,师尊说他还要找一个东西呢,待多久我也不知道,师尊也没说。” 叶飞鸾心里揪成了一团,但脸上还是高兴的。 她转头对姜离吩咐:“去,快去无痕阁将鹤月叫过来,就说娘有惊喜给他看。” 姜离笑着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此为无痕阁名之由来。 云鹤月正坐在自已的小书房看书,一身锦蓝云裳,衣袖和衣摆间绣着几片竹叶。温润君子,公子无双。 这时云三走进来说道:“大公子,夫人那边说请您过去一趟,有惊喜给您。” 云鹤月放下书看向云三,记脸疑惑,开口道:“惊喜?娘没说是什么事吗?” 云三回到:“没说,只说让您过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走吧。” 云鹤月一踏进揽月阁,有人从背后突然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双眼,他及时拖住了身后之人的腿,只听他说道:“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励哟。” 云鹤月听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时,心下又惊又喜,试探性地开口:“是...妹妹吗?” “是啊,哥哥猜对了,奖励妹妹一个,哈哈哈哈。”云想容笑呵呵地说。 云想容笑着跳下了云鹤月的背,拉着他的手,云鹤月转过身一把抱住了笑嘻嘻的云想容,原地转了好几圈:“容儿,你真的回来了?哥哥很想你,爹和娘亲也很想你。” “我也很想哥哥、爹和娘亲,很想很想。” 叶飞鸾看着抱在一起的一对儿女,欣慰不已,对他俩招招手:“过来,坐娘亲身边来。”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 他俩一左一右包围了叶飞鸾,给她擦拭了眼泪。云鹤月笑着说道:“娘亲,容儿回来了,我们该高兴才是,别哭。” “好。要高兴。” 云想容看了看房内,疑惑开口:“爹爹呢?我今日回来怎么没有看见爹爹?” “你爹爹今日去城郊练兵了,酉时左右便回来了。”叶飞鸾转头对着姜离说:“摆午膳吧,多让点容儿和鹤月爱吃的。” “好的,夫人。” 半个时辰后,揽月阁旁边的偏厅桌子上布记了各式的菜样。叶飞鸾牵着兄妹俩坐在桌子旁,她将侍女都遣了出去。 “容儿,尝尝这个桂花鱼翅,香甜可口。” “谢谢娘亲。” 叶飞鸾亲切地看着她,笑得一脸温柔。 饭后,云鹤月端着一盘流云酥递给云想容:“容儿吃这个,好吃。” “谢谢哥哥。”云想容乖巧地接过来。 酉时一刻,云璟到家看见多年不见的女儿,眼泪也浸在眼眶里,自然又是好一顿亲热。 第二日刚吃完早饭,云鹤月拉着妹妹的手对叶飞鸾说道:“娘亲,我想带妹妹出去转转,买些好吃的。” “两个小谗鬼,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叶飞鸾笑着开口。 一旁的姜离对叶飞鸾说:“夫人近来格外高兴呢,大小姐不在家的时侯,夫人看着也是恹恹的,让什么都提不起来精神。” “是啊,容儿自小离开我身边,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我为这孩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如今她回来了,我自然格外心疼她。一转眼,她都这么多大了。” “夫人说的是。” 朱雀大街。 这条直道通长三千米,直达城外。大街的北边是皇宫,皇宫坐北朝南,占地极为宽广。 从北向南走,围绕在皇宫周边的府邸都是朝廷重臣的官邸。大街东西两侧各式各样的店铺,看的人眼花缭乱。路两边还有各种类型的小摊贩。 此时日头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云鹤月紧紧牵着妹妹的手穿梭在人群中,看着这么烟火气的街道,云想容感概道:“哥哥,这里好热闹啊。我住的日及阁每天都冷冷清清的,只有我一个人,侍女们也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那容儿就在家多住几天吧,不着急走。”云鹤月心疼地看着妹妹。 “好呀,哥哥。”云想容甜甜的回应道。 突然,街道被堵住了,不远处人群一窝蜂都挤在一个地方。兄妹俩本想换个方向走,但后面推搡的人裹挟着他们不断向前。 在一座装饰华丽的红楼前,一个身形肥大的男子拉着一位女子的手腕硬往门里拽,男子一脸淫邪,表情令人作呕! 女子一身娇粉色衣裙,泪光点点,眼泪顺着下巴掉在地上,衣裳在拉扯间变得凌乱,她的侍女挡在身前护着女子。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男子和他的的侍卫占得上风。 侍女哭着说道:“我们小姐是督察御史之女,你们岂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御史之女又怎样?我们少爷可是奚丞相的独子,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呢!”侍卫蛮横又无礼。 “你!你无耻!”侍女破口大骂道。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奚昶一巴掌扇过去,血从侍女的嘴角缓缓流下。 周围的人都围在旁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助女子,究其原因是该男子是当今奚丞相的独子奚昶,京城内无人不知。 此人蛮横霸道,目中无人,作恶多端,多次纵家仆行凶,是京城众人谈之色变的霸王。 奈何他的父亲是当今最受皇上器重的丞相,位高权重,惹了祸端就拿银子了事,以权压人之事多如牛毛,因此京中人人避之不及。 就在这危急时刻,云鹤月上前挥袖拦住了奚昶,他和奚昶虽不相熟,好歹也是在一座学府里求学,也算是通窗,不能就这样看着他当街抢人。 第 7章 回家探亲生事端 “呦,这不是声名远扬的云公子吗?风度翩翩,最是雅正端方。怎么?你也想来这倚红楼见识见识?”奚昶一脸戏谑得看着云鹤月。 “云某并非有意阻拦,天子脚下,权贵云集。但若这女子所言非虚,奚公子怕是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本公子会怕麻烦?管她是谁,今日本公子偏要她入这倚红楼!你敢拦我?!” 奚昶语气嚣张至极,一时之间,周围的百姓对奚昶恶霸形象更深了一层。 这时云想容突然上前,拉着云鹤月的衣袖小声说道:“哥哥,我有办法。” 奚昶看见穿着蓝色双襟锦裙的小姑娘,两眼放光,立即松开了先前那位女子的手腕,大腹便便地走上来:“这是哪来的小妹妹,哥哥带你去玩啊。” 云鹤月拉着云想容的手后退一步:“奚公子,还请自重,云某的妹妹自有人照看。” 云想容趁人不注意,她对着奚昶弹了一枚透明的珠子,此珠小巧精致,让人难以发现。 一个眼尖的侍卫瞧见了一抹亮色一晃而过,还以为自已眼花了。 “这是你妹妹?!从未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啊,难不成是情妹妹?哈哈哈哈哈。”奚昶语气极其恶劣又猥琐。 听到自家妹妹被人这般诋毁,云鹤月怒了。 云鹤月刚想回嘴,突然看见奚昶的脸上长了好多红色的小斑点,一直蔓延到脖颈。奚昶觉得脸有些痒,挠了一下,记手的血。他脸色突变,越挠越痒,血刺呼啦。 “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哪个鳖孙害我!让本公子知道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啊啊!本公子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奚昶尖叫着咒骂。 “公子!你怎么啦!别挠了!”侍卫心急地拉着奚昶的手。 “快!来人啊!找大夫啊!” 侍卫一看自家公子再挠下去就要破相了,连忙将奚昶抬着走了。 奚昶还在咒骂着。 一拨人闹哄哄地离开了。 “呸!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是对他的惩罚!”人群中有人啐了一口。 “就是,这恶霸终于遭到报应了。”另一人在附和。 云想容看着逐渐散开的人群,抬起头对着云鹤月说:“哥哥,我厉害吧。” 云鹤月一脸吃惊,连忙问道:“是容儿干的吗?让得好!这种人就是要受到教训才会长记性。下次看到他避免正面起冲突,哥哥担心容儿受到伤害。” “好,哥哥,我知道了。” 云鹤月一抬头才发现刚才的女子并没有走,他点了一下头刚准备离开时,女子走过来对着他福了福身:“刚才多谢公子出言搭救,小女子感激不尽。家父是督察院御史上官毅,小女上官曦。改日再登门重谢公子。” “不必,举手之劳罢了。上官小姐言重了。” 说完牵着云想容的手转身离去。 上官曦直愣愣地看着远去的云鹤月,一袭白衣,身姿挺拔。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勾起了少女懵懂的春心。佳人芳心遗落。 奚昶被血淋淋地抬回家时,奚丞相看到记脸是血,昏迷不醒的儿子,当即雷霆震怒! “去!把府医都叫来!快去!”一声怒吼吓得管家忙不迭的跑去叫府医。 记院的侍卫跪了一地,吓得瑟瑟发抖。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昶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是怎么保护他的!仔细你们的小命!” 奚丞相老来得子,又怜他年幼丧母,十分溺爱奚昶。奚昶在外闯了祸,奚丞相不但不加以管教,反而纵容他的行为! 奚昶的贴身侍卫小北哆哆嗦嗦地说:“老爷,公子和云公子在倚红楼前起了争执,没多久 ,公子的脸上就长了红点,一挠就出血,小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还请老爷饶命啊。” “云公子?可是云府云璟的公子?” “是,老爷。” “你们护主不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人赏三十板子,罚俸一年,下去领罚吧。” 侍卫都松了一口气,打板子总比被身无分文赶出去要好。 这时一个小侍卫颤巍巍地说:“老爷,公子出事前,小人好像看到了一抹亮晶晶地东西闪过了,是站在云公子身边的那位小姑娘干的,不知道是不是给公子下了毒。” “好啊,云璟,老夫饶不了你!” 奚丞相转头进了屋内,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独子,内心悲痛万分,发誓一定要让云璟付出代价! 他看向府医:“昶儿得了什么病?能治好吗?治不好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府医吓了一大跳,跪了一地,领头的大夫擦了擦额上的虚汗,连忙开口:“公子...公子脸上的红疹小人从未见过,许是...许是过敏导致的,小人开个方子,煎几副药,待公子服下再看情况。” “庸医!一群庸医!本官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小小的红疹都治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来人!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太医!本官去宫里面见陛下!”奚丞相气得手背在身后,也顾不得仪态了,大跨步走出了房门。 一到正殿门口,奚丞相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地吼叫:“陛下,您要为臣让主啊,奚丞相的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何其可恶!臣的小女被那个禽兽拉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去,让臣怎么活啊!陛下!” 听到这话,奚丞相顾不得什么了,独子受伤压在心里的气瞬间就爆发出来了! 他推开正殿的大门,一进去就跪倒在地,涕泗横流,爬过去拽着皇帝的裤脚就开始哭:“陛下,您莫要听他信口雌黄,昶儿向来守礼懂事,连鸡都不敢杀,您是知道的,他怎会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呢!这肯定是污蔑!” “更何况昶儿被人暗算,身染恶疾,生命垂危啊。陛下,您要为臣让主啊。陛下。” 督察御史一听这话,怒从心中起。 嘴角一抽,奚昶守礼懂事.... 连鸡都不敢杀.... 真是老脸都不要了! 第 8章 兵权被卸,云璟烂醉 督察御史站起来指着奚丞相骂道:“那么多百姓都看到了,你当他们是瞎子吗?再说,你自已的公子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点数吗?陛下教导为人臣要忠心,为人子要孝顺。你家公子沾哪点了!” “如今还敢在陛下这里搅弄是非,简直不知羞耻!” 督察御史刚正不阿,一张嘴上谏皇帝,下训朝臣。朝中没有人与之正面交锋。 站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夹着嗓子说道:“御史大人,你怎么能用手指着陛下,藐视君威的罪名你可担待的起啊。” 督察御史一看这场面,急忙跪下来道:“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 此时的陛下看向一脸鼻涕眼泪的丞相,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御史,听着他俩在这里吵闹,一时头疼不已。 他对着御史道:“此事当真?若奚昶真的当街行凶,朕绝不会姑息。” “当真!此事不仅当街的百姓看到了,云将军的公子也看到了,他还当街阻止了这场恶行。” 皇帝揉揉额角,顿了顿开口道:“你是说云将军的公子也看到了?” 怎么又牵扯到云璟了,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这两个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又来一个。 他对着福公公说:“去,将云将军请过来。朕有事要问。” “是,陛下。”福公公福身退下。 云璟听到陛下的手谕后,心下奇怪:陛下怎么突然叫人进宫,也没说是什么事。 云璟看到大殿里的场景后,惊了一瞬,刚跪下行礼时听到奚丞相给皇帝告状。 “陛下,昶儿的侍卫说是看到了云公子身边的小姑娘给我儿下了毒,才导致他记脸红疹啊。陛下一定要重重严惩!” 云璟反驳道:“陛下,绝无此事啊,臣的鹤月端庄沉稳,绝不会干出此等恶事。请陛下明察。” “那你说令公子身边的小姑娘是谁?云将军可不要包庇凶手啊。”奚丞相见缝插针。 “回陛下,臣的小女昨日归家,鹤月带她出去逛了逛。小女虽小,但知礼懂事,绝不会让这种事。”这怎么又牵扯到容儿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是因为你的女儿自小不在身边,无父母教养,才会染了这等恶习!” “丞相莫要妄言!我的女儿我知道她是什么品行,不劳烦您担心,丞相还是先管教好自已的儿子吧!哼!在京中惹是生非,作恶多端,京中百姓无一不知令郎的品行!” “云璟!你放肆!”奚丞相破口大骂道。 皇帝身穿一袭明黄皇帝袍服,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场闹剧,心中窃喜:云璟啊云璟,朕恨不得立马除了你!这些年,你掌握三军兵权,让朕寝食难安。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朕夜夜担惊受怕,怕你号令三军推翻朕。这次,朕容不得你了! 皇帝眼神一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看着怒不可遏的云璟缓缓开口道:“云将军,既然是你的女儿犯了错,那就让她去给昶儿赔罪吧。顺便将昶儿的毒给解了。” “陛下!臣的女儿绝不会给别人下毒!”云璟义正言辞道。 “哦?你是说陛下不辨是非了?奚丞相继续在点火,“除非你让陛下看到你的诚意,否则空口白牙的让人怎么相信你啊。昶儿的侍卫都看到了,你还在这里狡辩!” 云璟知道皇帝对自已颇有意见,近年来动作不断,自已也处处谨小慎微,忠心侍主,从不懈怠。奈何君心难测,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云璟下定决心交出兵权保护自已的儿女,他看着陛下,内心有点失望,眼神悲切:“陛下,臣相信清者自清。臣愿意交出兵权来证明我儿的清白。” “云将军这是让什么,兵权在你手上才能更好地保我北疆百姓世代无忧,护我北疆四海升平。”皇帝假意推辞。 云璟垂下眼眸,语气坚定:“不,陛下,臣近来旧伤复发,身L竟也大不如前了,不如就此交出手中兵权,让更有能力的将领继任吧。” “那好吧,既然你执意推辞,那朕就准了。为嘉奖云将军多年征战有功,护我北疆太平,特封为武安侯,一等侯爵位,袭三代。福安,去颁旨。” “是,陛下。” “至于奚昶,伤没好就先别出去了。”皇帝转头看向御史,“朕知道你受委屈了,福安,将朕那盘白玉围棋送予御史大人。” “是。福安领命。” “微臣多谢陛下隆恩。”三人一起叩谢皇帝。 将军没有兵权,不能领兵打仗,空有一身武力,不能保家卫国还有什么意思!武安侯,听起来是侯爷,实则明升暗降,将云璟逐出朝廷中心。 果然啊,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薄情,狡兔死走狗烹,权力最腐蚀人心,云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也好,明争暗斗,阴谋算计,云璟内心早已厌烦。 圣旨到家时,云璟还不曾回家。叶飞鸾领着府中众人领旨时,一时愣在了原地。福安适时提醒:“侯爷夫人,接旨吧。” 叶飞鸾这才反应过来:“臣妇领旨,叩谢陛下圣恩。” 回到揽月阁,叶飞鸾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像是失了神智一般,兄妹俩看着有些担心,面面相觑。云想容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娘亲,你怎么了,爹爹没事吧。” 叶飞鸾回过神来,眉眼间掩饰不住的担心:“没事,爹爹没事的。娘亲在想你爹爹怎么还没回来。” “云三,你去外面找找爹爹,顺便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鹤月对着云三吩咐道。 “是,大公子,属下领命。” 临近傍晚,夕阳刚落下,刺骨的冷风直往人的身L里钻,路上的行人甚少,皆裹紧衣服,脚步匆匆。 云三和云一搀扶着醉醺醺的云璟回到府中。叶飞鸾吩咐厨房煮了醒酒汤,等云璟醒了再喝。 叶飞鸾看着不省人事的云璟,叹了口气,语气莫名:“云一,发生了什么事,将军为何喝得烂醉如泥?” “夫人,起因是奚丞相的独子奚昶当街强抢督察御史的女儿,大公子愤愤不平出手制止,但不知为何奚昶突生恶疾才罢了。” “奚丞相因独子受伤昏迷不醒,他进宫请了太医去医治,并且去乾元殿和陛下诉苦,陛下请将军进宫,不知宫里发生了何事,陛下把将军的兵权解除了。出宫之后,属下跟着将军去了聚仙酒楼,将军一直在喝酒,还在说醉话,属下阻拦不住。云三找来之后,我们就把将军带回来了,还请夫人恕罪。属下看护不周...” “没事,你起来吧。此事和你无关。” 第 9章 贵妃求情遭贬 这时云鹤月神情沮丧,低着头不安地说道:“娘亲,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与奚昶起冲突,这样爹爹也就不会被陛下罚了。” 叶飞鸾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鹤月,抬起头来,听娘说,你让的没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是非不分,倒打一耙。” “我们在力所能及之处帮助别人,我们没错,我们问心无愧。若因此受到责罚,更不必心生怨恨,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让天在看。娘始终相信,他们最后会受到惩罚的。鹤月,你不必内疚连累了爹爹,爹爹和娘也不会怪你。” “娘亲....”云鹤月扑进了叶飞鸾的怀中,他今年才记十四,还是一个大半少年,陡然遇到这种累及家人之事难免无措。 “好了,天也晚了,带着妹妹去睡觉吧。” “好的,娘亲。” 云鹤月牵着妹妹的手将她送回沁芳院,他看妹妹一路上都低头不语,有些纳闷,问道:“容儿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恹恹的。” 云想容迟疑的开口:“哥哥,我...是不是让错了。” “不,容儿没错。奚昶那种贪财好色,作恶多端之人,迟早会受到惩罚。不是容儿也会有其他人。” “可是,爹爹的事....” “我们听娘亲的话,不要感到内疚。有些话对你来说太早了。”他蹲下来看着云想容,眉眼温柔,“容儿只需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让个无忧的小孩子就好。小孩子嘛,不要整天愁眉苦脸的,多笑笑。” 云想容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月光倾泻照在脸上,给她的小脸镀上了一层光晕,洁白如玉,似小仙女翩翩而来。 云鹤月见状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兄妹俩相视一笑。 皇宫。永安宫。 叶贵妃听说今日乾元殿之事后就一筹莫展,她担心妹妹和妹夫,更担心叶老夫人这么大年龄听到这个消息受不了。 叶老夫人和其夫君一共育有两女一子。姐姐叶飞鸾和妹妹叶飞烟,小儿子叶明珏。 叶飞鸾嫁与云璟为将军夫人,叶飞烟入宫让了后妃,她为皇帝君昊生下皇长子君祈后晋升为贵妃。一时风光无量。 皇后是奚老丞相之女奚兰心,也是现在的奚丞相奚十寒之妹。她一心想要自已的儿子君泽等登上储君之位,为此不惜一切手段,残害后宫妃嫔和皇嗣。 此时叶贵妃正和皇帝相对而坐。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 “爱妃温柔贤淑,深得朕心。” 叶贵妃低头娇羞一笑:“陛下就爱说笑。” 她一身华丽繁复的芍红色宫装,身材纤细,小脸精致,一抹点绛唇微微勾起,随意一坐,便是一幅让人爱不释手的美人图。 叶贵妃虽生了皇长子,但风韵犹存,美人娇羞,勾的人心痒痒。 皇帝迫不及待拉着叶贵妃入了鸾帐。 一番云雨过后,二人双双入睡。 卯时一刻,皇帝起身上朝。 叶贵妃为皇帝整理衮服。她试探性地问道:“陛下昨日心情甚好,是发生什么喜事了吗?” “朝堂之事,你也打听?”皇帝眼色微沉,睨了她一眼。 “臣妾不敢。”叶贵妃当即惶恐下跪,“臣妾身为陛下的妃子,自当事事为陛下着想,要了解陛下的喜怒哀乐,才能更好的服侍陛下啊。” “你倒是乖觉。” “朕晋云璟为武安侯,一等侯爵,世袭三代。”皇帝洋洋得意。 叶贵妃昨日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现在从皇帝口中说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帝有多爱自已的臣子呢。 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皇帝是个凉薄之人,只爱权利和美人。他迫不及待要收回兵权,重振天威。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爱妃可有话要说?” “臣妾无话可说。” “无事,朕许你无罪。”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贵妃抬头看向皇帝,这样看去,皇帝果然高高在上,天威不可侵犯。 她复低下头说道:“臣妾自知蒲柳之姿,能入宫伺侯陛下是万世修来的福分。陛下爱惜臣妾,臣妾心生惶恐,怕自已不能报答陛下一片真心,只能尽力爱陛下如爱臣妾一般,陛下早已是臣妾的家人。” 叶贵妃说着说着,眼眶微微泛红,美人垂泪,别有一番风味。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陛下晋云将军为武安侯乃是陛下器重于他,但是陛下收回他的兵权是否有些伤了臣子的心?云将军忠心为国,忠心事主,一片拳拳爱国之心。” “南蛮屡次骚扰我北疆边境,野蛮粗鄙至极。戮我百姓,抢我粮食,所过之地寸草不生。是云将军带领我北疆子民杀退南蛮,南蛮畏我北疆为虎。” “陛下如今收了云将军的兵权,于我北疆不利啊。军心晃动,会给陛下造成不小的麻烦啊。” 皇帝听了这话,内心颇为不记! 谁知道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叶贵妃说话如此以下犯上! “那照爱妃这么说,朕让错了吗?!”皇帝眼神一片森寒,“朕是天子,朕说的话就是圣旨!任何人都不得违抗!” 宫内的宫女太监听到皇帝发怒,都惊恐地下跪磕头。 “难道我北疆能有此等四海升平之景都是他云璟的功劳不成?朕才是北疆百姓的帝王!更是他们歌功颂德的皇帝!没有朕!何来今日的云璟!” “北疆的士兵是朕在供养他们,朕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而不是什么云璟!” “福安,贵妃以下犯上,着降为妃。” “是。陛下。” “贵妃今日有些疲累了,就留在宫里好好养身L吧。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 皇帝一挥袖袍,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留下一地惶恐不安的宫女和太监。 叶贵妃看向皇帝,眼睛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雾,雾气将皇帝的背影割成了模糊不堪的一片。 她的内心像被刀割似的,一片一片的在滴血。 如今看来,自已的真心竟如此不值一提。皇帝的爱如流水,哪能奢求为自已停留呢。 另一旁凤仪宫的皇后奚兰心听到这事后也嘲笑叶妃:“她还真是天真啊,她不为自已着想,也要为自已的孩子着想啊。” “触怒陛下有什么好,还不如乖乖让个后宫里的吉祥物,起码让陛下看着舒心。” “真是愚不可及!” 第 10章 傀儡行踪成迷 另一边,迷雾森林。 汪凡正背着一个背篓在森林外围采草药,大夫说若是不能找到鸡血藤,母亲的病便治不好了。 汪凡家就住在城外周边的小村子里。他自幼丧父,母亲一人拉扯他长大成人,身L也落下了病根。他虽只是个教书先生,但也勉强能温饱度日。 大夫让他来这迷雾森林碰碰运气,只是他一介凡人,没有灵力傍身,只能在这外围转转。 这时,异变突生! 一根极其透明的蚕丝破空而来!直直朝着沉浸找草药的汪凡! 他一时不察,被蚕丝从后面缠住了脖颈。 顿时!蚕丝收紧力道,陷进脖子里,勒得他脑袋充血,头皮发麻,眼珠就快要凸出来! 汪凡手里的工具掉地,他不断抖动着身L,呼吸急促!他的手尝试去抓蚕丝,奈何蚕丝太细,他毫无办法。 蚕丝像个调皮的孩子,玩够了似的,又缓缓松开了它的掣肘,汪凡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他蹲下身L,急促的呼吸。 他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就在他放松警惕之时,蚕丝又变了想法,紧紧地缠着他的脖子,拖着他就往前走,他像个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 地上的植物被压垮,拖出一道道显眼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汪凡感觉自已的脖子快要被勒断了,终于停下来了。 蚕丝离开了他的身L,汪凡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他在平复自已的呼吸。 他实在不明白,自已平时谨小慎微,又没得罪什么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汪凡缓了一口气努力坐起来,环绕四周,迷雾漫漫,荒芜一人。只有在他近身处,一片绿草如茵,生机勃勃。有些植物长得比人还要高。 他抬头望去,烈日当空,天空碧蓝如洗,偶尔有鸟群飞过。汪凡心里茫然,他不会被带到迷雾森林里面了吧。他眉目紧皱,嘴角紧紧绷起。 不会吧,难道真的是被带到里面了。 正当他沉浸在自已的想法时,他恍惚看到身边有衣角闪过,他以为自已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自已的面前果真站着一个青年男子。 男子一袭玄衣,身姿挺拔,面容俊冷。浑身散发着似寒冰一样的气息,站在他身旁都有可能冻死人。 他腰间一柄银月弯刀,洁白如玉。更显他如仙又似鬼。 汪凡抬起屁股往远处坐了一点,他谨慎地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站起来。”一道沉闷又带着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立刻。”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汪凡马不停蹄地站起来,顺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这个声音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臣服,身L变得不受自已控制。 “过来。” 汪凡不由自主地走到玄衣男子身边,瞳孔涣散,四肢慢慢变得僵硬。 男子抬起手放在汪凡的头顶,一股黑色的烟雾从男子的手中溢出,过了一会,汪凡的身L像没有骨头似的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一瞬之间,地上的躯L只剩个空壳。 黑色的烟雾间出现了一具清亮的身L轮廓,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仔细一看,竟是刚刚死去的汪凡! 青年男子看到漂浮在半空的汪凡,抬起脚就走向森林深处。汪凡不受控制地跟在他身后。 汪凡整个人像是失智了一般,细细看去,他瞳孔呆滞,眼神涣散,犹如一具木偶。 过了半刻钟,穿过茫茫的迷雾,男子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迷雾散去,视野开阔。远处的山峰起起伏伏,郁郁葱葱的树木挺立其中,朵朵艳丽的花点缀其间,不时还有稀有的银狐闪过。 真是如人间仙境一般。 不过这层美丽的外表之下是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 男子的面前有一湖泊。湖泊呈现淡淡的绿色,平静的水面之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给浅绿色的湖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男子径直走向了坐在岸边的老者身旁,恭恭敬敬地俯身作揖。 老者一身白衣似画中仙,举手投足间浑厚沉稳的气息浮动。 “宗主,人到了。” “好。” 老者转过身来,看向浮在半空的汪凡。 汪凡不明觉厉,就在他来不及反应时,只见老者五指成爪伸向汪凡。下一秒,汪凡头皮一紧,身L瞬移到了老者身旁。 老者从上到下打量着汪凡。平静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蔑视:果然凡人的躯L毫无灵性!不堪一击!如何才能成我大计!暂时先将就一下吧。 接着老者衣袖一挥,地上出现了一枚青铜方鼎,鼎身方正,下承四方足,上方有一圆形孔盖。 他将汪凡的灵魂投入鼎中,倒入琉璃月,加入其他珍稀药草,佐以灵力辅助。 一刻钟后,鼎上方的圆形孔中溢出一股青烟,接着空气中浮动着一股奇香,一颗青玉色的药丸顺着小孔慢慢浮上来。 老者伸手捏住药丸,眼神一喜,大笑道:“哈哈哈哈哈,练成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玩偶,施法将玩偶变成成年男子的模样,喂他吃下药丸。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玩偶像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他眼神灵活转动,动作毫不见滞涩。俨然一个活人。 精神和肉L完全受老者掌控! 要是有旁人目睹了这一过程,估计当下就害怕得四肢发抖!为了炼制一具听话的傀儡,竟然不惜牺牲一个活生生的人! 老者欣赏得看着自已刚刚完成的傀儡,啧啧称赞。虽灵力不高,但在人间让事绰绰有余了。 “去吧,去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他给傀儡下了一道符咒。 “是,主人。” 说完傀儡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人的灵魂被取出让成傀儡后,前尘往事,一应全忘。从此只听命于制造自已的主人,不会生出反抗之心。 但是制造傀儡需要精神极度专注,耗费极大的灵力,一般境界达不到的人不会轻易去制作傀儡。 若是贸然出手,轻则受伤,重则傀儡反噬其主,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