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我撩的小白脸是残暴摄政王》 第1章 用完就跑,有点渣 “用力,再往下一点,无忧,你今天没吃饭吗?” “嗯……” 慵懒入骨的低吟声中,云渺渺满足地叹了一声。 上好的黄花梨富贵牡丹床上,薄如蝉翼的纹花飞雾纱几乎都裹不住女人窈窕有致的身子,清透的纱衣下肌肤洁白如雪,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一双修长的大手落倒在她那不盈一握的小腰上,隔着薄纱,男人的手不紧不慢地揉压着,不时传来女人嘤咛的低叹声。 “大小姐,现在这力道行了吧?” 男人容貌如画,眉眼轻拧,眸底已有几分不耐。 云渺渺趴在床上,不足巴掌大的小脸微歪,乌发如墨,眼睛轻闭,睫毛又长又翘,如调皮的彩蝶般微颤了几下,缓缓掀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深幽幽,雾蒙蒙的,摄人心魂,灼灼生辉。 男人不悦地蹙眉,张嘴刚要说什么,却在看到云渺渺眼中的玩味后,又紧紧抿起。 “嗯……” 云渺渺如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微勾,粉舌微卷,划过殷红饱满的唇瓣,眼神微挑: “无忧,你跟了我有大半年了吧?” 男人垂下头,落在女人腰间的大手不自觉地用力:“十个月零十天!” “呵,你记得倒是清楚!”云渺渺低笑,神色慵懒地翻了个身,如玉般的小手忽然抓住男人胸前的衣襟,用力一拉。 “嗯……”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前倾,直直压下。 男人想要起身,才发现两脸相对,鼻尖几乎相贴,原本那若有似无的桃花香味扑鼻而来,媚人心魂。 看着身下的绝色,男人忍不住咕咚一声,喉结滚动。 云渺渺勾唇,满意地看着男人俊脸上泛起的点点晕红,笑容更加妖媚: “无忧,你……喜欢我吗?” 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划过小腹,胸肌,最后落到男人紧抿的唇瓣上,轻轻描摹,指下灼烫。 “大小姐,别、胡闹!”男人身体紧绷,瞳光更深,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 “无忧……要不要做我、的、男人?” 云渺渺的脚趾头调皮地勾住了男人的小腿,隔着薄薄的衣衫轻轻画着圈儿。 “大小姐,别玩火……”男人用力咬着唇,声音颤抖。 看着那泛白的唇瓣,云渺渺下巴微抬,莹润的红唇凑了过去,轻轻一啄: “无忧,你是不敢……”云渺渺低笑着,笑颜如妖,饱满的红唇调皮地在男人早已红透的耳珠上了咬下,轻轻厮磨:“还是不行?” 男人眼睛赤红,大手粗暴地攥住身下薄如蝉翼的纱衣,用力一扯。 眨眼间,价值千金的媚颜纱裂成碎片,丝丝缕缕地飞到鸳鸯戏水帐外,飘飘扬扬,落了一地… 床帐摇曳,春光正好,嘤咛声中,时不时还能听到男人压抑的低吼: “大小姐,你说我到底行不行?” …… 日落西斜,红霞满天。 红纱帐终于掀开,云渺渺扶着酸得直不起来的小腰,任由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身上的青紫。膏药微凉,红痕肉眼可见地变淡。 一身碧绿色的老气衣裙,遮住了她凹凸有致的娇躯,本是俗气至极的老绿色,硬是让云渺渺穿出清丽脱俗来。 云渺渺坐在梳妆镜前,灵巧的手指头动了没两下,原本倾国倾城的小脸,眨眼间就变得平平无奇。 “大小姐,为什么?”眼见着云渺渺抬脚就要走,男人上前,挡在她面前。 云渺渺轻笑,单手勾过他的脖颈,两人的唇齿几乎紧贴,灼热的呼吸彼此交缠。 为什么?看着这个不小心救下的绝色美男,云渺渺眸光复杂。 还记得当初捡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是自己用钞能力救了他,各种好药不要钱地砸进去,保住了他一条小命。 男人虽然失忆,可性子孤冷,对人戒备极深,平时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云渺渺最喜欢逗他,看着他烦躁压抑却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模样儿,她的心情就莫名舒爽。 她本想慢慢撩拨,缓缓亲近,等时机成熟了两人再…… 不成想忽然来了个圣旨赐婚冲喜。 想到嫁过去也是守活寡,她才想着提前尝尝男人的滋味。 毕竟,她活了两世,小电影以前看过,可真刀实干还是第一遭儿。 不过最后的结果吗? 云渺渺老脸一红,现在腰还酸痛着呢? “大小姐。”男人的眸光幽暗,眼神执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云渺渺轻笑一声,踮起脚再次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一下:“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喜欢吗?男人的手缓缓松开,眼底的寒芒漾开,唇角微扬。 如昙花一现,恍人眼球。 “无忧,这院子送给你了,地契在梳妆台的第二个抽屉里。” 云渺渺后退一步,绕过男人,边走还不忘嘱咐道:“以后我不一定按天过来,你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若恢复了记忆,你还是离开吧。” “我知道你的身份定不简单,你该回去过你的日子!” 说话间,云渺渺已走到门口。 刚要开门,手腕一紧,人就被拉入一个灼热到滚烫的怀抱。 男人低头,狠狠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质问: “大小姐,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喜欢我才和我……” 看着男人猩红的眸子,如同要把她吞噬一般,云渺渺心底微颤: “我只是说不一定按天来,也没说以后就不来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我也只是提前嘱咐你一下。” “毕竟最近的事儿有点多,再过几天,我就要成亲了。” 说完,也不等男人回话,云渺渺灵巧地从男人怀中钻出来,开门快步离开。 “你、说、什、么?” 大门嘭的一声甩上,云渺渺还能听到男人咬牙切齿的质问。 云渺渺脚步微顿。 刚睡完就和人家说以后未必再来,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更何况是一向高冷,她好不容易才撩拨得有点正常人样的无忧? 云渺渺也觉得自己有点渣,她想好好安抚他一番。可外面的天色已暗,家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现在必须回家了。 第2章 姐夫和小姨子 薛喻又休息半日,翌日开始忙活院子里的事。 “小姐,从将军府带回来的人共有四十二名,只是眼下我们的院子不大,多半人都闲置下来了。” 怜秋回薛家后就没闲着,带着人把院内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如今大部分的活都做完了,这些人等着小姐你安置,都怕你给他们发卖了。” 薛喻用着早膳,闻言有些疑惑,“只有四十二人?” 整个将军府所有下人都是她买的,加起来少说也有百人,跟她回来的竟然不到半数,这的确让薛喻意外。 怜秋气鼓鼓的说道:“这些除了我们院子的,便是常在外院做活的,将军府其他院子里的人都不肯回来。” 薛喻冷笑,“找人请牙婆上门,把将军府没带回来的下人都发卖了,我留着也无用。” “那咱们带回来的那些人呢?”四十多人只打理一个院子,多数人没什么事做,刚清理出来的院子已经被打理的像是新的一般。 薛喻放下碗筷,漱了漱口道:“挑些伶俐的送到我爹娘院子里,还有表哥如今住在薛家,也要送些人到他院子里,余下的晚些再安置。” 她起身思索片刻又道:“昨儿庄子是不是送了几根野山参来?你去找出来,等会给祖父祖母送去。” 怜秋立刻去办,薛喻则是简单收拾一下,等怜秋拿好野山参,便去了祖父祖母的院里。 她到的时候她娘也在。 薛喻瞧母亲脸色不好,福身行礼之后便让怜秋把野山参放下,没曾想薛老夫人不高兴了。 “哼,昨儿听闻李长行给了你十几个铺子,如今却拿这些破烂打发我这个老婆子?” 薛喻微微蹙眉,刚要解释就看见老夫人端起手边颜色发红的茶水。 “你比知柔年长几岁,又是做惯官夫人的,怎么被休之后愈发小气?不比知柔时刻挂念我。” 老夫人喝口茶水,没什么好脸色。 “既然祖母不喜欢,那孙女就不把东西留在祖母院里碍眼了。”薛喻抬抬手,示意怜秋把野山参收了。 这种野山参的价值可不比人参便宜多少,若是卖到医馆一颗少说也能卖到三百两。 老夫人愣了一下,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怜秋就已经把装野山参的盒子抱起来转身交给守在屋外的丫鬟。 她心里气得不行,重重的放下茶盏,冷眼看向薛喻母亲,“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薛喻母亲抿唇不语,老夫人又重哼道:“我方才跟你说的事别忘了,尽快去办。” “母亲,这事真办不了。”薛喻母亲拒绝着。 薛喻趁机插话,“什么事这么难办?” “这里有你插嘴的份?既然来请过安,现在可以回去了,你如今是被夫家休弃给薛家蒙羞之人,日后少往我院子里来,我也不差你的请安。” 老夫人嫌弃厌恶之情溢于言表,薛母见女儿这般受委屈,也是不大高兴了。 “知柔好歹也是大房的大小姐,待字闺中却悄悄给堂姐夫做外室,焉知喻儿被休和她没有关系?让我给她添妆,母亲想都不要想,若是觉得我这个儿媳不孝,那便让薛家把我也休了。” 薛母说完敷衍的福身,拉着薛喻就要走。 老夫人气得摔了茶盏,又捂着心口大骂,“丧门的母女,竟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 “祖母别动怒,摔一盏几十文的花茶没什么损失,只可惜了这几十两的盏子。” 薛喻说完也福身,转身跟着母亲离开。 老夫人听着她的话震惊不已,反应过来冲着母女二人离院的背影啐了一口。 “没见过好东西的货色,知柔都说这可是上好的补茶,便是宫里的娘娘也喝过,当真是没见过世面。” 老夫人不觉得是知柔骗她,只当是薛喻没见过好东西。 她骂完又眼神阴沉沉的,李素娥这个下贱的,仗着老三宠爱都敢跟她叫板,居然不肯把果园交出来。 看来她得想想法子了。 “祖母让你用京郊果园给薛知柔添妆?” 薛母气愤不已,“我不送他们家纸钱就不错了,私下勾引堂姐的夫君,连孩子都那么大了,现在还问我要嫁妆,呸!” “娘,别生气,我们不给他们,他们还能硬抢?”薛喻眯着眼睛,薛知柔抢她的男人孩子就算了,没良心的父子不要也罢。 可如今竟是把主意都打到她母亲的头上,那就别怪她不给大房留活路了。 薛母眼珠转了转,拉起薛喻的手低声道:“你祖母这人撒泼耍横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父亲又心软心善,是个有孝心的。 万一你祖母装病,这事保不齐就难办了,你等会喊上你表哥,我把果园转给你。” “娘,夫家断没有侵吞媳妇嫁妆的道理,那是李家给你的,你合该自己留着才是,便是薛家想要也要掂量着脸面不是?” 薛喻不太想要母亲的东西,当年她出嫁时母亲已然把自己的大部分陪嫁都给她带走了,唯独这个果园母亲喜欢得紧,也怕章家对她不好,她私留一份,想着日后有什么变故她们母女还有容身之所。 因此薛喻现在也不打算收下这个果园,这可是母亲最后的东西了。 “你的我的有什么分别?这些年依靠果园我还攒了些别的营生,给你弟弟留了一份娶亲用的聘礼也就够了,况且果园给你,你就不给我收益了?” 薛母玩笑着拉起薛喻的手,道:“更何况给你我也是有私心的,当初你出嫁的时候,薛家嫌丢人,把你的名字从族谱划了出去,直到章均卫混出点名头来,才想着再把你名字加回去,不过这事被大房阻拦了。” 薛喻没想到还有这种事,眉头一挑,“也就是说我现在也不属于薛家人。” “是,至少从族里看是这么回事,薛家大房当初拦你回族谱,怕是那会就惦记着章家,所以这果园给你弟弟或者给谁我都不放心,他们都记挂着薛家,都是薛家人,可你现在不是。” 薛母苦口婆心,要想日子过得好,那就少不得多为自己打算。 薛喻明白,“那我一会去见过祖父后就去改果园的地契。” 薛母点头,安心的拍拍女儿的手,让怜秋跟着她离开,去拿果园的地契。 薛喻则是去找祖父。 “你来的正好,正打算跟你讨两个铺子呢。” 第3章 杀了他,你还会嫁人吗? 回到院中,云渺渺斜斜地靠在软榻上,眼睛微闭,小手揉腰。 彻底放松下来,她才感觉腰酸腿痛,心也累。 都怪无忧,不就说了一声他不行吗?结果这禽兽居然摁着她往死里折腾。翻来覆去,差点把她的老腰都折腾散了。 小白脸体力太好,老娘身体有点扛不住怎么办? 云渺渺揉了揉酸痛的腰,现在还难受得紧。 要是无忧在就好了。别的不说,无忧按|摩的手法还真是不差。 这才分开了多久,云渺渺居然有点想他了。 好想把他带在身边,时时刻刻都能看看养眼。 丫头妙音怒气死死地冲了进来: “小姐,老爷和夫人也太过分了,居然封了院子。” “还有二小姐,平时见到你一口一个姐姐地喊着。现在却不要脸地勾搭姑爷,难不成她忘了她的未婚夫是摄政王吗?” 云渺渺一点也不意外,就他爹那谨小慎微的性子,封了院子都是轻的。 若不是过几天要成亲,渣爹做的估计就不是封院子,而是杀了她封口。 “说不定两个人早就成了一对儿了呢?”云渺渺轻笑一声,不在意的开口。 妙音目露惊恐:“小姐,什么一对儿?你是说……可这是圣旨赐婚啊,他们不要命了吗?” 云渺渺叹了口气:“别忘了五皇子是皇后娘娘的嫡子。小小的侍郎府,两个女儿同天同时出嫁,一个冲喜,一个侧妃,出个乱子弄错了也很正常吧?” 云渺渺指了指自己的小腰,示意妙音过来帮忙揉揉。 妙音却被吓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更是气红了眼: “小姐,这也太欺负你了,他们明明知道摄政王的名声差,能活几天还不一定呢,还想让你替嫁过去……” “名声怎么了?阴狠毒辣,残暴无情吗?” 云渺渺更不在意:“那有什么?你家小姐我在京城的名声不是一样的不好吗?” 妙音声音哽咽:“还不是夫人和二小姐故意设计的,你看看她们给你送来的都是什么衣裙?” 衣裙质地不错,只不过颜色和样式,古板而又老套。云渺渺不得不跟着出去应酬的时候,不知道被人明里暗里的讽刺了多少次了。 只不过她并不在乎。 前世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这点小把戏还入不了她的眼。 “其实身体不好也不是坏事,摄政王府本来就没别的主子管事儿,冲死了我就是府里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头上没人压着不是更好吗?” 妙音还是不忍:“可若是如此,小姐你嫁过去就守活寡……” 她家小姐还年轻呢,刚过十五岁,身边没有男人照顾,岂不是要孤老一生? 云渺渺挑眉:“谁说我就要守活寡了?” 妙音惊讶:“小姐,你不换亲了?” 不守寡,除非是嫁给五皇子,但五皇子对他们小姐的态度…… “换,只要他们把我娘的嫁妆还给我,我就换。” 云渺渺手里的铺子收益不错,也不差那几万两银子的嫁妆。 但那是娘亲留给她的,凭什么便宜外人? “等摄政王死了,我就不能养个小白脸吗?” 就比如她的小无忧……这话云渺渺没说出来,无忧的事,暂时也不能让人知道。 “小白脸?”妙音不解地挠了挠头:“什么小白脸?” 云渺渺扶额,忘了古代没小白脸这个称呼了:“就是面首。” 妙音……下巴差点被惊掉,她家小姐是真敢想。 “那要是没把人冲死,摄政王醒过来了呢?”妙音两腿无力,声音都打颤了。 是被吓的! “他现在不是昏迷着吗,用点药让他一直昏迷,或者直接弄死就是了。” 扑通一声,妙音一个不稳,狼狈跌倒在地上。 她肯定在做梦! 是谁给她家小姐的勇气?这么彪悍的想法居然都有??? 那可是摄政王,阴狠毒辣,单手能扭断人脖子都面不改色的摄政王啊。平常百姓看一眼晚上都会做噩梦,走到路上,众人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她家小姐是怎么敢想的? 弄死摄政王! 这话如同魔咒,一直在妙音脑中盘旋。 妙音看着小姐娇软无骨的身子,不足巴掌大的小脸和眯着眼睛人畜无害的乖巧样子,使劲摇摇头,她肯定在做梦! 张开小嘴用力咬了胳膊一口。 嘶!好疼! 看着胳膊上那两个明显的牙印儿,妙音欲哭无泪! 早知道不是做梦,她就少用点劲儿咬了。 “毒晕?毒死?”房梁上,一道修长的暗黑色身影呼吸一重,暗暗磨牙。 呵呵,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小野猫儿,对自己的夫君都能如此绝情,若是换做别人? 用完了就甩,没心没肺没良心的女人! 女人,你可知有句古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还没吃够就想擦屁股走人?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小姐……刚刚的话,奴婢就当没听到,出去你可千万不要乱说啊。” 妙音吓得心肝儿乱颤,还不得不提醒她家主子。 也就幸好院子被封了,否则,这种话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知道,我的好妙音。今天我是真累了,先睡会,不用喊我用膳!” …… “嗯……”迷迷糊糊中,云渺渺忽然惊觉不对。 周身滚烫,身体被紧紧地禁锢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部,烫得吓人。 她赶忙睁眼,入目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剑眉微皱,薄唇紧抿,眸光薄凉。 云渺渺勾唇一笑,纤纤玉手熟稔地勾住男人的脖子,妖艳的红唇狠狠落在那薄唇上,辗转不放。 男人眸光渐渐变得深邃,呼吸愈加急促。 “我的小无忧,这么快就想我了?” 云渺渺看了眼不远处乌黑的夜色,看来渣爹封锁的院子还是不彻底啊。 不过,无忧果然不简单,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偷出来。 “你!要!成!亲!”男人咬牙切齿地质问,还不忘她在唇上狠狠咬下。 云渺渺连忙抬手阻止:“别!” 她手里虽有最好的药膏,可以消除大部分的痕迹。 可若是嘴唇破了,一时半会儿长不好,她还怎么见人? 男人一愣,终是抬起头,眸光幽深中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受伤:“呵,大小姐,你要成亲了,那我算什么?” 看着男人眼中的苦涩,云渺渺心里也闷闷的,堵得慌。 万恶的封建社会,她脱离不了家族,暂时也不能过自己喜欢的日子。 “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云渺渺忽然翻身,反压到男人身上。 低头,如樱桃般娇嫩的红唇仔细地描摹着男人的眼睛,鼻子,还有那依然紧闭的薄唇。 同样是丰神俊逸,容貌惊人,她想把无忧藏在屋里,狠狠占有,可对五皇子却是厌恶至极。 那人太脏了,都不知被多少女人处理过了,白送给她都懒得要,她怕得病。 云渺渺低头,感觉到身下男人身体紧绷,轻颤着。 那长长的睫毛轻颤着,薄唇死死地咬着,咬到唇色微微泛白,咬到云渺渺都感觉心疼。 男人双目幽深,却又执着地看着自己,一眨不眨。 那固执又担忧不安的小样子,云渺渺爱死了他这矛盾到极致的气息。 “无忧,你相信我吗?” 云渺渺眼圈儿微红,一滴清泪缓缓滑落,啪叽一声落到男人完美无瑕的俊脸上,缓缓晕开。 滚烫而又灼热。 男人伸手,在刚刚泪落的地方,轻擦一下,滑入口中。 云渺渺忍不住舔了舔唇瓣,这动作太撩骚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欺负。 她低头紧贴在男人的胸口,感受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低声承诺: “无忧,你是我的!只要你不离开,我就……” 云渺渺只感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轻松反压到身下: “永远不会!” 撕拉一声,刚换的衣裙再次被粗鲁地撕碎。 男人的动作比白天更凶猛,云渺渺只感觉一整晚都浮浮沉沉,如坠云间。 浑浑噩噩之际,耳边似乎听到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喃: “渺渺,若把他杀了,你还会嫁人吗?” 第4章 三年无所出的五皇子 云渺渺再次醒来,外面早已日上三竿,人倒是回了她的闺房。 腰酸腿软,浑身都像要散架一样。 她窝在被窝里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浑浑噩噩的,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昨夜…… 想起男人通红的眸子,还有执着地吻着她让她别嫁人…… 云渺渺就感觉脸颊发烫,心都扑通扑通地跳快了不少。 云渺渺掀开锦被,身上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看来小无忧还知道给她上药,不错。 不过嘴唇…… 似乎没感觉疼,应该没咬破吧? “小姐,老爷和夫人请你立即去大堂一趟。” 妙音一脸担忧,过来传话的婆子语气不善,估计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明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可偏偏他们小姐这边,就没一个能帮忙的人。 云渺渺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怕啥,你家小姐我都不怕呢?” “最差也不过是……” 换嫁……两个字,云渺渺没说出来,但也没比那更坏的结果了。 …… “渺渺……” 刚进堂屋,云梁才对着她招招手,语气温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慈父呢? “渺渺啊,没想到这么快你和月月都要嫁人了。” 云梁才一脸慈爱的感叹。云渺渺勾唇,在最下首的位置坐下,声音清清淡淡的:“是啊,不过我要嫁的是身份尊贵的五皇子,可惜妹妹要嫁给的是昏迷三年的摄政王……” 云渺渺说着还怜悯地看了窝在小杜氏怀中的云如月一眼: “妹妹还真是好福气,京城那么多贵女,也就只有妹妹的八字最好。” 云如月低着头,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咳咳咳,渺渺,爹爹有件事想和你说一声,强扭的瓜不甜,你也知道五皇子的性子,若不得他喜欢,你就是嫁过去也不会好过的。” 云梁才一脸为云渺渺着想的开口。 云渺渺不解地眨眨眼,眼神迷茫: “爹爹,你怎么知道五皇子就不喜欢我了?” “以前我们两人没相处过,我相信等成亲后,他肯定会喜欢我的。” “毕竟我可是您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五皇子就是看在爹爹你的面子上,也会善待我的。” 云梁才……他还能说什么?说他没那个面子吗? 眼见着云梁才不是云渺渺的对手,小杜氏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泪汪汪地拉过云渺渺的小手: “渺渺,你知道娘一直都最疼你了,娘也希望你能嫁给一个好男人,只是……” 小杜氏抽泣了几声,等着云渺渺回应呢,结果这死丫头愣是一声不吭。 小杜氏没办法,只能继续说: “刚才月月不小心落水,还是五皇子正巧路过救了她。哎,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了,这还怎么嫁给摄政王?这若是让皇上知道,可是要砍头的大罪啊!” 云渺渺……早就想过他们会换亲,没想到居然想的是这法子。 坏了名节,的确不能硬嫁。摄政王虽然昏迷着,可他府上的人又不是全死了。 “娘,你就不要为难姐姐了,我还是去死吧!” 云如月哇的一声大哭出来,起身就要往墙上撞。 小杜氏急忙起身抱住她: “月月,你别冲动!” “你和你姐姐感情最好的,你姐姐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的。” 小杜氏说着还转头,双目殷切地看着云渺渺: “渺渺,你快点说话啊。” 云渺渺……这是道德绑架吗?她们就这么肯定她会答应? “云渺渺,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娘和妹妹对你多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见死不救!”云梁才双目阴狠,抬手对着云渺渺就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巴掌声落下,云渺渺没感觉到疼。 “丽云,你……” 云梁才没想到妻子会帮云渺渺挡了下来,看着已经快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云梁才后悔了,刚刚为了教训大女儿,他可是用了十成的力度。 “老爷,渺渺还是个孩子,她和月月自幼感情深厚,怎么可能不管月月的死活?” 云渺渺…… 继母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好了,不就是想让我替妹妹嫁给摄政王吗?我可以答应,不过有一个要求。” 一家人全是戏精,应付起来也很累的。 “渺渺,我就知道你最疼你妹妹了。” 小杜氏感动的热泪盈眶,还好她聪明,刚刚那一巴掌没白挨打。 “渺渺,你要早这么听话爹也就不生气了。” 云梁才也缓了口气,看向云渺渺的眼神温和了少许。 云渺渺嘴角一勾: “把我娘的嫁妆给我,全部的。”云渺渺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 小杜氏没想到云渺渺会提这个,张口刚要拒绝,云渺渺再次说道: “我母亲就只有我一个孩子,女儿出嫁,要娘的嫁妆,天经地义吧?” 云渺渺双目灼灼的看着云梁才,她名义上的父亲。 “不就是点嫁妆吗?行,都给你。” 云梁才爽快的答应,月月嫁给五皇子才是重中之重,其余的,都是小问题。 “我就知道爹爹还是疼我的。那什么时候清点?” 云渺渺勾唇一笑,原本平淡无趣的小脸,竟然感觉也亮眼了不少。 “尽快!丽云,你让管家整理一下,尽快和渺渺交接吧。” 云梁才大手一挥,心情极好。 一直都没机会开口的小杜氏都呆了,嫁妆嫁妆,她嫁老爷难道不知道,杜丽娘那贱人的嫁妆,早就被挥霍得差不多了吗? “还是爹爹对我好。爹,你放心,只要把娘的嫁妆给我,我就心甘情愿的换嫁,绝对不会出去多说一个字。” 看着小杜氏如丧考妣的老脸,云渺渺的心情更好。 云渺渺说完也不多呆,昨夜被折腾得几乎彻夜未眠,她要回去补个觉去。 “爹,娘,没想到姐姐真的同意了?” “过几天我就要嫁给五皇子了吗?” “爹爹,月月一定会听话的。” 听到云如月激动到颤抖的声音,云渺渺嘲讽地勾起! 五皇子的侧妃?可没那么好当的。五皇子妃三年无所出,府上的女人不少,愣是没个怀孕的,我的好妹妹,你就从来没怀疑过原因吗? 第5章 给小白脸顺毛 “谁?” 云渺渺刚回到房里,手腕忽然一痛。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人也被直直的压到门上。 “小姐,你没事吧?” 妙音在外面暗自着急,她家小姐一向温柔懒散,刚刚关门的动作,一点也不像是她家小姐的作风! “没事。”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云渺渺只感觉一阵头大!她养的小白脸有点粘人,头疼! “小姐,奴婢这就进去……” 妙音还是不放心,伸手就要推门,吓得云渺渺连忙阻止: “不用。我累了,先睡一会,等醒来再喊你。” 没听到有脚步声离开,妙音似乎还在犹豫。 云渺渺的小嘴却猛然被人含住,狠狠地吸着。 云渺渺伸手想要推开眼前的男人,可…… 男人的力气极大,一只手直接控制住云渺渺的两只爪子,举在头顶! 男人的吻更加凶狠霸道! 紧紧相贴的身体如同火炭,就连身后的木门都隐隐发烫。 云渺渺震惊的瞪大眼,雾蒙蒙的眼睛无声控诉着霸道的男人。 妙音还在外面呢? 还有,云梁才那个渣爹也随时都可能过来。 这男人简直太大胆了,晚上过来偷人也就罢了,大白天的居然也敢过来。 “小姐,那奴婢先去隔壁等着了,有什么事儿你喊奴婢。”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云渺渺恶狠狠的对着男人的唇咬了一口。 可恶! 嘶,男人瞳孔更深了,手忽然钳制住云渺渺的小腰,拉着就往不远处的床榻走去。 “停!” 云渺渺后撅着屁|股不走,这男人发青吗?昨晚折腾了大半夜,白天居然还想继续! “听说你想嫁给摄政王?” 男人眸光冷冷的,这是云渺渺从未见过的神色,似乎她若敢说个是字,男人就能立即把她灭了。 “无忧,白天你不应该过来的。” 云渺渺推了男人的胸膛一下,可他的胳膊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胸膛上也是硬邦邦的,就像一块块铁疙瘩。 “大小姐,你真的想嫁给摄政王?”无忧固执的问着,语气执着。 这神情,让云渺渺想起一个词,偏执。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踮起脚,轻轻在男人的唇上吻了一下,再一下。 男人瞳孔一深,就在云渺渺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猛然抱住她的头再次凶狠的吻下。 凶猛,霸道,还有一股纠缠一辈子不死不休的执着! 最后一个词,吓了云渺渺一跳,让她迷蒙的脑子清明了不少。 云渺渺忽然张口咬下,男人吃痛,不太情愿地松开:“嗯?” 俊眉微挑,眼神危险的眯起,寒潭般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等她解释。 云渺渺唇角微勾,红唇晶莹饱满,看起来香甜的紧。 男人没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看着眼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容颜,云渺渺腿不争气的更软了。 不过正事要紧。 她舔了舔唇,声音幽幽的:“小无忧,我是云家的女儿,有些事儿没得选。” “不嫁给摄政王,难不成你想让我嫁给五皇子当侧妃吗?” “别忘了五皇子可是个正常人,府里妻妾成群。难不成你想让我和昨晚躺在你身下一样,躺在……” “呜……” 话还没说完,小嘴又被男人狠狠堵住。 云渺渺也懒得挣扎了,这男人进步很快,比那天第一次有技巧多了! 养眼又舒服,纯情又霸道,简直就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小白脸,没有之一。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放开她,云渺渺深吸口气,继续开口: “摄政王最起码昏迷了三年,以后能不能醒来还不一定呢。无忧,我这人有感情洁癖,被人用过的人我嫌脏。我既然要了你,就不会再要别人,明白吗?” 无忧面色郑重地点头:“如是。” 云渺渺满意的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在他又要覆上来的时候伸手挡住: “不要了,昨夜都快被你折腾死了,现在我的腰还像是要断了一样,你先给我揉揉。” “无忧啊,那种事要节制。哎哟,对,就是那,又酸又痛,都怪你了,也不温柔点……” …… 小杜氏一夜无眠,早上醒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云如月过来看到都惊的差点说不出话: “娘,你这是……” 看到女儿,小杜氏亲昵的拉住她的小手,一脸愁绪: “月月啊,娘看五皇子对你是真好。你能不能让他和你爹提一嘴,云渺渺嫁妆的事儿还是算了吧?” 听到说五皇子对她好,云如月脸上难掩娇羞之色,可后一句…… “娘,这可是咱们的家事,没必要麻烦五皇子的。再说了,不就是一点嫁妆吗,想要就给她呗。” “那贱|人过去就是守活寡,她娘那点子嫁妆咱也不稀罕,都给她就是……” 看女儿浑不在意的样子,小杜氏心里苦涩。 她女儿的嫁妆,从出生就开始准备了,到现在足足八十八台,里面有一大半儿都是从云渺渺娘的嫁妆里拿的,全是精品。 若都给了云渺渺,她女儿怎么出嫁?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小杜氏以前也没想过告诉女儿,可如今…… “月月,那嫁妆……大部分都不在了。” 小杜氏面容苦涩,云如月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部分不在了? 小杜氏叹道:“她娘走的早,嫁妆的确是不少。可咱们这么大一个府上,需要打点花费的地方太多了。你爹爹祖上也没什么赚钱的产业,嫁妆都用的差不多了。” “还有一部分,娘都给你添到嫁妆里了。月月,你可是娘的女儿,马上就要嫁入五皇子府了,嫁妆肯定要丰厚,要不然嫁过去怎么直得起腰?” 云如月小脸瞬间沉了下来:“娘,那你的嫁妆呢?” 小杜氏……这丫头,若不是自己的亲生的,她怀疑就是故意过来刺她心窝子的。 “抱歉,娘,我刚刚只是太震惊了。” 感觉到母亲的尴尬,云如月连忙小心的陪着不是。 还以为云渺渺那贱|人松口乐意换嫁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结果现在…… 嫁妆,居然也埋了个大坑。 “娘,那小贱|人的嫁妆,咱府上能补齐吗?” 第6章 姐姐,造假可是要坐牢的 昨天才答应归还,若爹娘反悔,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如果用上你的嫁妆,应该差不多吧。” 这话小杜氏说得心痛,她不想亏待了自己的女儿。 “那嫁妆单子呢?” 云如月咬咬牙,女人出嫁都有嫁妆单子,一式三份。 自己,婆家,还有官府备案。 “没了。都过去这么多年,那贱|人也死了十五年了,谁还给她保留嫁妆单子?” 小杜氏没好气地说着,杜丽娘就是个老贱|人,若不是她,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云夫人,而不是外人口中的小杜氏。 虽然子女同样是嫡出,可在云渺渺那贱|人面前,她的月月终究是低了一头。 “没了?哈哈,娘亲,单子都没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随便给她准备点就是。” 小杜氏犹豫了一下:“可衙门那边……” 云如月不在意地摆摆手:“三年前,京城衙门库房走水过一次。当时还让人赶紧送嫁妆单子备份呢。” 小杜氏大喜:“真的?” …… “小姐,夫人和二小姐让你去库房一趟,说现在就清点嫁妆。” 倾云院里,云渺渺睡得很沉。可外面的婆子还在等着,妙音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喊人。 清点嫁妆?云渺渺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这么积极?云渺渺挑眉,这可不像她继母的性子啊。 她还以为继母会推三阻四,拖拉几天呢?毕竟娘的嫁妆早就被她霍霍了一大半了。她倒是要看看,那边又想搞什么? 云渺渺收拾妥当,匆匆吃了两口点心就过去了。 妙音紧跟在身边,不时地看向云渺渺,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云渺渺转头瞪了妙音一眼,小丫头不学好啊,这要说不说的样子也不知跟谁学的。 “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奴婢怎么感觉你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不一样呢?” 云渺渺被吓了一跳,她走路不一样? 呼呼,都怪无忧,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点。 等等…… 云渺渺面色一变,终于想起刚刚忽略的事儿了! 前夜,无忧是从侍郎府上劫走自己的,昨天中午又找了过来,那他岂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还有,她似乎还听到无忧说,要杀了她要嫁的男人…… 云渺渺顿感头大。 无忧是有点本事,可不管是五皇子还是摄政王,这两人都不简单啊! 无忧过去杀他们……这不就是妥妥的鸡蛋碰石头——找死吗? 关键是后来无忧过来,美色诱人,她早忘了这码子事了。 要命!这小子不会去找死吧?可偏偏自己还被禁足了。 “姐姐,你可终于过来了。” 云渺渺还着急呢,一个不小心就被云如月拉住胳膊,声音亲昵: “娘说成亲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就想着尽快盘点一下嫁妆。姐姐,我都眼红了呢,你看咱娘对你多好。” 云渺渺看着被拉住的胳膊,只感觉生理性恶心。 五皇子不干净,云如月和五皇子不清不白的,也干净不了。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后退两步保持距离,结果云如月又委屈的红了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她了?云渺渺声音不耐:“不是要清点嫁妆吗?” 小杜氏笑容满面地看着两人:“哎呀,你们姐妹俩的感情好,娘看了也就放心了。” “渺渺啊,大姐都走了好多年了,当初的嫁妆单子也不知道放在哪儿,不过自从姐姐走后,嫁妆一直都封存在库房没动,就等着你出嫁的时候用。” 云渺渺听得都快|感动了,如果能忽略掉小杜氏眼底算计的话。 “娘现在就带你清点,绝对不会少你一星半点的。” 云渺渺也笑了:“我就知道母亲高风亮节,绝对不会贪墨我那点嫁妆。” 小杜氏……总感觉这死丫头是在讽刺自己,可她没证据。 压下心底的不快,小杜氏决定速战速决,给身边的吴婆子使了个眼色。 红布掀开,抖出了一地灰尘。 暗红色的紫花梨木暗纹箱,整整齐齐的好几排,看起来颇为震撼。 吴婆子上前,指挥着众丫头开锁,云渺渺也是第一次见到母亲的嫁妆…… 只不过里面的东西…… 前面的二十几个箱子里,都是布料,可时间太过长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不说,还被虫子咬得破烂不堪。 后面的瓷器花瓶,初看极为精美,再看……全是赝品。 “啊……姐姐,这都有虫子了啊……” 云如月吓得大叫,隐隐上翘的嘴角几乎都压不住了。 “坏了,这些都没法用了啊。真要是当嫁妆,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姐姐?娘,要不然从我的嫁妆里拿出点,匀给姐姐吧。” 云如月一脸体贴,乖巧善良。 小杜氏面露犹豫之色:“可是,月月,你的嫁妆也没多的啊。” “都是八十八台,若给了你姐姐……” 云渺渺懒得看母女两人深情做戏了,她笑了笑: “想不到当初堂堂护国将军府,给唯一女儿的嫁妆,居然有这么多布料?” “这个,渺渺,娘也不清楚。姐姐走后,娘从未动过的……” 云渺渺歪了歪脑袋,眉头微颦: “那可真是奇怪了,我这单子上怎么没有布料呢?这些瓷器也不对……” 小杜氏面色一变,眼睁睁地看着云渺渺从袖中掏出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册子,瞳孔巨震: “渺渺,你拿的这是……” 就连刚刚还好心要分给云渺渺嫁妆的云如月都紧张地跑了过来: “姐姐,这不会是嫁妆单子吧?不是早就丢了吗?你从哪儿找来的?不会是你随便写的吧?” 云如月说着还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云渺渺: “姐姐,这东西可不能随便写,造假可是要坐牢的。” “不过幸好是在咱家里,姐姐你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云如月一脸娇憨地发誓。 “谁说渺渺造假了?” 第7章 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 第64章泄愤 楼藏月面不改色:“听说您刚生了一个小儿子,特别可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看看。” “......”陈总没理她,上车离去。 不过他不是回家,而是去了酒店,参加一个在此举办的行业沙龙。 楼藏月有碧云集团首席秘书的身份,自然也进得去,不过她没兴趣跟其他人攀谈,找了一个角落,自顾自静坐着。 等陈总宴会散了,她就过去,让他把补充协议签了。 唔,不签也没关系,她明天再来,他最好是耗上她四天,四天后,她刚好离职。 楼藏月随意地翻看杂志,忽然注意到那边一阵骚乱。 楼藏月起身走过去看,是陈总跟一个女人起了争执。 那女人完全不管这是什么场合,指着陈总破口大骂:“陈连!你倒卖公司财产!你不得好死!” 女人嗓门大,嚷嚷得整个沙龙都听到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陈总的脸色难看至极。 楼藏月低声问旁边的人:“她是谁?” “是陈总弟弟的老婆,有名的泼妇。” 楼藏月很快想起来,昨天谈合同的时候,方倩有提到陈总的弟弟,也是因为提到了弟弟,陈总才动手打了她。 想必是两兄弟存在竞争关系,并且目前是陈总占上风,所以弟弟的妻子才会这么破防,当众闹事。 而陈总看起来,拿这个女人完全没办法。 楼藏月想了想,拿出手机,镜头对着陈总和那个女人,扬声道。 “来来来,大家快来看,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沙龙,规格很高,自助餐也很豪华,三文鱼无限量供应,还有法国蜗牛,鹅肝,鱼子酱。” 她的手机快怼到女人面前,女人警惕地挡住脸:“你是谁啊?你干什么!” “我?我在做直播啊,今晚这么热闹,直播流量高。”楼藏月笑着。 女人脸色微变:“刚才那些你都拍下来了?” “当然。” 女人呵斥:“删掉!马上删掉!谁允许你拍我的,你这是偷拍!侵犯我的肖像权,我可以告你的!” “这里是公共场合,沙龙主办方没说不能直播,而且我是在拍食物,又不是在拍你,触犯哪条法律?明明是你嗓门大动静大,吸引大家的注意,怪得了谁?再说了,这是直播,怎么删?” 女人无言以对:“你!” 楼藏月淡声:“如果你是怕被人看到你的丑态,我觉得,你与其浪费口舌让我关掉,还不如自己离开。” 说着她又拿起手机,“大家看,这是什么?是澳洲谷饲小牛排......” 女人跺了下脚,拂袖而去。 楼藏月随即关掉手机。 陈总松了松领带,表情还没缓过来:“你直播?” “没有,只是自拍,吓唬她而已。”楼藏月微笑。 陈总也没兴趣继续在沙龙待下去——他又不是听不到大家对他的议论,径直走出宴会厅,到门口的椅子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 楼藏月跟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总看了一眼,说:“那份合同又不是你负责的,你上赶着来吃这个苦干什么?” “无论是谁负责的,总之,这是上司交给我的任务,我就得做好。” 楼藏月分析道,“陈总,木已成舟,何况跟我们碧云合作,你也没吃亏,这份补充协议,你今天不签,我明天还会继续缠着你,直到你肯签为止。” 陈总语气阴冷,一副急需一个泄愤的渠道的模样:“我不是为难你,我是咽不下方倩背叛我的那口气......这样,你现在把她骗过来,交给我处理,这份协议,我马上跟你签!” 第8章 别忘了你才是摄政王妃 容聆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她很快恢复镇定,“工作上的资料而已,怎么,你现在也有空关心我的事了?” 本想恶心他一下,谁知道沈西渡压根不上当,借着身高优势想要去拿文件袋,容聆幸好防备着他,连忙往后仰,结果一个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 沈西渡下意识上前一步,及时搂住她的腰,一手把她拽了回来。 容聆重重的撞回男人的怀里。 犹如触电一般,容聆迅速甩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那动作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察觉到被嫌弃,沈西渡的脸色倏然沉下。 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容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事后想了下,可能是心里膈应一个人,就会从身体行为上表现出来吧。 她站定,看到资料落在了楼梯上,沈西渡也看到了,两人同时去拿。 然而他快了一步,直接拿着上了楼。 容聆气急败坏,追了上去,“沈西渡,还我。” 然而她个子和他相差实在有些大,即使踮起脚也够不着,只能眼看着他举高,那些照片就从缝隙里滑落,散了一地。 容聆闭了闭眼。 耳边出来沈西渡冷嗤的声音。 她睁开眼,发现沈西渡根本就没有去看那些照片。 他,早就知道了! 做这些不过是戏弄她。 容聆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知道我调查安南月了?” 沈西渡抽出资料看了两眼,又扔到容聆身上,咚的一声,文件袋又从她身上滑落到地板上。 “侦查能力那么蹩脚,早就被我看到,你付了他多少钱,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好的?” 听着他讽刺的话,容聆又气又恼。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在调查安南月,却把她当小丑一样耍。 容聆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抬腿就要走,却被沈西渡直接捏住双肩,疼得她忍不住拧起了眉。 然而男人狠心的忽视,他严厉警告,“容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劝你适可而止,否则,别怪我狠心。” 容聆唇色疼得发白,唇瓣颤抖着,“沈西渡,你的狠心我早在四年前已经领教过。” 让她一个人面对差点难产,事后告知她儿子死了,真相却是他把她拼死生下来的儿子送人。 种种行径,还不够狠心吗? 大概是她的神情太过破碎,沈西渡恍惚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瞬,容聆屈膝往他下身踢去。 身上的桎梏随着一声痛呼立刻消除,看着沈西渡疼得煞白的脸,容聆心里痛快了几分。 趁着他无法动弹的时候,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了门。 沈西渡靠着墙,缓过那一阵,脸色更加沉郁。 容聆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万分沮丧,自己只是派人跟踪了几天安南月就被他发现,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其他的吗? 坐了一会儿,见沈西渡没追上来,她换了身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安安静静,保姆告诉她沈西渡开车走了。 容聆松了口气,两人已经从吵架升级到打架,再见面只怕没个消停,被只只看到的话她又要被吓到。 一转身,就见只只睡眼蒙松地站在楼梯口。 只只揉了揉眼睛,惊喜道,“妈妈,你回来啦。” 说着,小小身影跑下楼扑进她的怀里,忍不住抱住她报喜,“妈妈,我今天把小熊给弟弟玩了,我们和好了,老师奖励我们一人一朵小红花,我厉不厉害?” “这么厉害啊?我就知道我们只只最棒了。”容聆迅速转换心情,抱起她夸赞。 只只听了彩虹屁,如果有尾巴,大概已经翘上天了,“安嘉辰还说和我一样大,才不是呢,我是他姐姐,肯定比他厉害。” 听小家伙说着儿子的事,容聆又难过又欣慰,“嗯,弟弟比你晚了几分钟,你当然是姐姐。他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只只偏着脑袋想了想,却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好说了句,“乖的。“ 自然是乖的,只是太乖了,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沈只只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说,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决定要好好做起姐姐的榜样。 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只只去找安嘉辰玩,发现发现嘉辰除了她,和其他小朋友合不来,大多数时候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躲在角落里玩。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安嘉辰,你在干什么呀?” 安嘉辰没说话,只是一手抱着玩具小熊,一手拿着小木棒在地上滑圈圈。 只只活泼可爱,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她。 她刚在安嘉辰身边蹲下,就有小朋友来找她玩了。 只只歪着脑袋问安嘉辰,“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呀?” 安嘉辰默默地摇了摇头。 只只犹犹豫豫地走了,小孩子毕竟是爱玩的,不一会儿只只就和其他小伙伴玩成了一片,但她还是时不时观察着安嘉辰。 直到看到有两个小男孩去抢安嘉辰的玩具,只只立刻抛下正玩着的游戏,气呼呼地跑过去拉起被推倒的嘉辰,凶巴巴地瞪着两个小男孩,“你们干什么欺负安嘉辰?” 小男孩原本很喜欢沈只只,结果看到她护着安嘉辰,有些不满,“我们只是想和他玩,沈只只,你干嘛帮着他?” “你们欺负人就是不对,把小熊还给我。” 小男孩把小熊藏在身后,“你能把小熊给他玩,为什么不能给我玩?” 沈只只气得小脸通红,眼睛瞪圆,“那是我的小熊,我爱给谁玩就给谁玩,还给我。” 两个熊孩子相视一笑,抢着小熊就要跑,安嘉辰这时候冲上来,一下推一个,两个小破孩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嘉辰骑在地上揍。但是安嘉辰一个对两个,很快就吃亏。 沈只只见嘉辰吃亏,立刻上前把人推开,把安嘉辰护在身后,“你们再欺负人,我就告诉我爸爸,我爸爸是总裁,可厉害了,他一定会揍你的。” 熊孩子不知道“总裁”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厉害”两个字立刻不服气了,“我爸爸也很厉害!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旁边小男孩害怕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偷偷告诉他,“我爸爸说,沈只只的爸爸是给他发工资的人,让我要和沈只只做朋友。” 熊孩子愣了下,但佯装不怕“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小熊还给了沈只只。 沈只只一拿到小熊,拍了拍灰尘,又递给安嘉辰,“别怕,我保护你。” 安嘉辰垂眸看着小熊,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又似乎是不甘心的说了一句,“那也是我爸爸。” 沈只只这次不生气了,笑眯眯地靠近他耳朵旁,低声说,“嗯,他也是你爸爸。” 第9章 别,外面还有人呢? 云渺渺刚到倾云院门口,刘婆子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大小姐,夫人说您马上就要成亲了,让老奴过来伺候着点。你看你院中也没年长点的奴才,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老奴。” 云渺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刘婆子笑得眼角都出褶子了。 云渺渺知道这是小杜氏派人过来监视自己,看来还是不放心呢? 想想也算正常,以前小杜氏说什么她从不反对,可这两天……估计小杜氏也发现了不对。 不过无碍,她暂时也没什么不能告知人的东西。 只是无忧…… 昨天无忧还偷偷来过,若是让刘婆子知道…… 云渺渺掩下心底的冷意,虽然距离成亲没几天时间了,这婆子一样不能留下。 “那就麻烦刘嬷嬷了。” 云渺渺淡淡笑着,缓缓回到房里。刘婆子作势要跟上,妙音上前一步拦在刘婆子前面: “刘嬷嬷,我家小姐素来不喜欢人跟着伺候,咱们在外面等着就是。” 刘婆子愕然:“可是……” 二小姐身边伺候的人足足有十几个,近身的就有四五个丫头,大小姐这边……还真是冷清。 刘婆子刚来也打量过了,几乎都看不到人。 “这是大小姐的习惯,刘嬷嬷若是不乐意,可以去和夫人复命。” “其实大小姐在这也住不了几天了,有些事不用太计较,嬷嬷,你说是吧?” 刘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后两步。 …… 云渺渺听到两人的对话,暗道妙音做事越来越稳妥了。不愧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 不过这刘婆子,还是想办法弄走吧,万一无忧再来,她可不想暴露。 “嗯……”刚进内室,人就嘭的一声压到墙上。 云渺渺惊愕地看着忽然出现的人,张口刚要质问,男人已经狠狠吻了下来。 身体紧贴,手落到云渺渺的脑袋上,亲的又凶又狠,呼吸灼热得吓人。 身后,是冰冷的墙。 一墙之隔,她甚至还能听到刘婆子和妙音的说话声。 妙音说着她的习惯,特别是她不喜欢的东西。刘婆子也在热切地问着。 云渺渺浑身紧张,似乎两人就在她身后。 她的腿脚发软,呼吸急促,小手紧紧地勾住男人精壮的腰身,几乎整个人都挂在男人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等云渺渺都快喘不上气的时候,男人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男人低头,深吸口气,看着怀中的女人红唇娇润,莹莹泛光,他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小姐,想你。” 男人低头,薄薄的唇再次轻轻落下。 与刚刚不同,这一次温柔了不少,辗转轻柔,让云渺渺更加迷醉。 这容颜,这说话的语气,还有那满心满眼都是她,害怕失去她的样子,让云渺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似乎明白无忧的心情了。 他在担心,害怕。 他没有安全感! 云渺渺心里又酸又涩,难受的眼圈儿都红了。 她踮起脚,主动在他的薄唇上落下。 男人的呼吸瞬间加重,腰间的手臂更加用力。 “别,外面还有人呢?”云渺渺的声音极低,如同呢喃。 两人紧紧相贴,呼吸交缠。 周身的气温俱热,就连背后的墙壁,此时也沾染了几分温度。 “大小姐……”男人声音更低,里面甚至还有几分委屈。 云渺渺轻笑着窝在他怀中:“小无忧,别担心,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这话说得有点渣。 云渺渺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冲动,毕竟还有几天她就要嫁人了。 嫁地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残暴摄政王。 就算昏迷了三年,可一样无人敢在摄政王府放肆。 就连当今皇上,说到他的时候,也多了几分敬重。 她没胆量逃婚,那就只有…… “大小姐,别嫁人,好不好?” 无忧的胳膊愈加用力,似恨不得把眼前的小女人揉进身体里。 “大小姐,我有武功,我可以保护你的。”男人声音微哑,深邃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云渺渺心里苦涩,别嫁人? 如果是在现代,她可以潇洒地逃婚,毕竟,国家不支持包办婚姻,实在不行她还能大义灭亲走法律程序。 可这万恶的古代…… 若她敢逃婚,就成了黑户,不管去哪儿都寸步难行,甚至有可能被人抓住,直接成了家奴啊。 云渺渺不想如老鼠一般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 “无忧,你要这样想,若我嫁给摄政王,他昏迷着呢,岂不是和没成亲不是一样?” “不过,等我嫁过去后,你可不能再跑去摄政王府了。” 云渺渺笑着再次亲了无忧一口,单凭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绝色美颜,她看一辈子都不腻。 “大小姐,你嫌弃我?” 无忧神色一暗,忽然收手,云渺渺腿一软,身体一个趔趄,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啊……”一个啊字还没发出,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小嘴,腰上也被人一带,云渺渺再次撞到无忧的怀中。 吓死她了。 云渺渺一阵后怕,抬起水濛濛的大眼,看向无忧的眼神带着哀怨。 无忧的手并没有松开,身体紧绷,薄唇紧紧地抿着。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可云渺渺知道他生气了。 “大小姐,你怎么了?” 刚刚的动静,还是让外面的刘婆子听到了,她紧张的喊着,转身还要推门。 妙音被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嘴里也喊道: “大小姐,可是又有什么需要吗?” 云渺渺…… 抬手指了指捂着她小嘴的大手,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男人快速收回,耳根子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粉色。 云渺渺唇角微勾,声音多了几分轻快: “没事,我累了,一会醒了喊你们。” 她说着又要去拉无忧的手,可男人却闪开了。 云渺渺不满地嘟嘟嘴,固执地过去拉他的胳膊就是不放。 无忧后退一步,俊颜微寒: “你不让我去?” 第10章 房中有人? 云渺渺……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在看到男人眼中的委屈时,忽然明白,她干脆上前一步,直接扑到他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他有力的劲腰: “小无忧,摄政王府守卫森严,我这不是担心你过去会被发现吗?” “你不知道,摄政王那人心狠手辣,徒手扭断活人的脖子都面不改色的。虽然他现在昏迷了,可他府上的人应该不简单。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去,知道吗?” “我哪儿是不让你去?我只是担心你,知道吗?” 男人身上的气息明显没那么凉了,云渺渺知道哄的差不多了。 “无忧,我和你说啊,摄政王和五皇子都不好对付,以后你要离得他们远一点。我给你做的身份信息,经不起查的。” 十个月前她救了人,当时无忧的情况很不好,就连这名字都是她给起的。 无忧失忆了,以前的事,毫无印象。 云渺渺找人办的这个身份,也有漏洞,一般人查不出来。 可五皇子或者摄政王的人来查,云渺渺就不敢保证了。 “他们都不好得罪,无忧,你要相信我。” “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过去找你的。” 云渺渺声音温柔,这话说的,其实没什么底气。 主要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等去了摄政王府后,还能不能随意出来。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摄政王昏迷不醒,嫁过去怎么说她都是摄政王妃,也算是府里的主子,那些人还能给自己禁足不成? 不过摄政王的身体…… 三年不醒,如今更严重了。 冲喜还换了人,八字肯定不对。万一要是死了…… 她的小命还有吗? 云渺渺暗暗想着,她不会这么倒霉的。 更何况,她还认识荣华公主,若有个万一,荣华公主也会为她说话。 毕竟,两人合作的店铺,生意火爆,每月的收入都让人眼红。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看了也难以舍弃。 “无忧……” 见男人一直没说话,云渺渺抬起头,看着男人刚毅的下巴,她心里更加好奇。 也不知道没失忆之前,无忧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身份? 或许,根本就不是他们国的? 也许是杀手? 总之不可能是京城有名望的家族的。 就无忧的容貌,若真是京城土生土长的,绝对不可能籍籍无名。 也不会失踪小一年都没人找寻。 “你还是要嫁人?” 男人嘴唇紧抿,似乎对着问题极为执着。 云渺渺无奈一笑:“无忧,这可是圣旨赐婚呢?我还能逃了不成?” 那算不算是通缉犯? “好了,你才是我的最爱。我和你保证,绝对不会让那摄政王动我一根手指头!” 云渺渺信誓旦旦地开口。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不久之后,摄政王动的可不只是她一根手指头,几乎从头到脚,哪儿都动过。 “当真?” 男人眼光执着地看着云渺渺,声音还有几分不确定性。 云渺渺点头如捣蒜:“比真金还真。” “他一个昏迷不醒快死的人,就算是想动我也动不了。” 云渺渺小声说着,男人气息这才缓和了下来,拉着云渺渺去床边。 云渺渺连忙求饶:“不行,我那里现在还疼呢。” 这小白脸的太猛了,加上才开荤,她这小身板根本就遭不住。 “你给我按按……” 云渺渺很自觉的躺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拉着无忧的手放到腰上: “就这,难受死了。” “以后你要听话,再让我痛了,我可就不让你碰了。” 男人的瞳孔愈加幽深,看着眼前的小女人,虽然穿的还是身老旧的绿色宽松衣裙,可他能感觉到手下的触感。 身体紧绷,手上的动作不敢用力,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痛并快乐着。 …… “妙音,刚刚你听到大小姐房里的动静了吗?” 刘婆子虽然被妙音拉走了,眉头一直都紧皱着,总感觉刚刚不是错觉。 “没有,你听错了。” “刘嬷嬷,你不会是幻听了吧?刚刚明明就只有咱们两个人在说话呢。”妙音说得那叫一个干脆。 刘婆子……她也不清楚。也许真的是年龄大了。 “大小姐还真是性子古怪。” 有人伺候不好吗?居然喜欢自己一个人。 “哪儿是性子古怪,是小姐身边根本就没几个人伺候,都习惯了。” “通常她身边就只有奴婢一个,可院子里也要很多事儿呢,刘嬷嬷,你说是不是?” 刘婆子,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反正小姐在这边也呆不了几天了,刘嬷嬷,咱们还是顺着她的性子点,你说是不是?我听说等等出嫁还要带人过去的,刘嬷嬷,你想跟着一起过去吗?” “嘿嘿,妙音姑娘,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儿,就先出去忙了。” 看着刘婆子跑得比谁都快,妙音不屑地撇撇嘴。 看来府上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府不是个好去处。 她家小姐还真是可怜。 可…… 想到五皇子的做派,妙音心里更是没底儿。 五皇子根本就不喜欢她家小姐,就算是嫁过去也不一定有好日子过。也许小姐说得对,守活寡也不错? 不过小姐的房中…… …… “娘,嫁妆赶紧收拾一下,尽快还给那贱|人。” 云如月回来惹了一肚子气。 她也让人给五皇子传消息了,想见他一面。 结果听说五皇子陪着五皇子妃回娘家了,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云如月想到巧宁郡主的话,心里更是烦躁。 五皇子妃家世显赫,可五皇子说过,他不喜欢那个女人。等以后……他第一时间就会把那女人休了。 自己才是…… “哎呀,我的好女儿,你这是又怎么了?” 小杜氏今天也快忙翻了。她把云渺渺的嫁妆单子仔细核对了一遍,惊恐地发现,这单子居然是真的。 最要命的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她用了十之七八。 若真的补齐,他们云家以后还怎么过日子吗?还有她女儿的嫁妆,至少要少九成。 “娘,还不是云渺渺那小贱|人,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月月,那小贱|人在郡主面前乱说了?” 小杜氏面色一变,换亲的事暂时可不能被外面的人知道。她可不想唯一的女儿,嫁给摄政王守活寡。她女儿以后可是要当皇后的人。 “那倒没有,不过……” 云如月想起云渺渺说过的话,着急地拉住小杜氏的胳膊: “娘,嫁妆都清点完了吗?咱们现在就给她,我就是死也不要嫁给那个快死的摄政王。” “他不但快死了,还不行。听说前几年在战场了,他伤了子孙根儿,原本就是个太监啊。” 第11章 有孕 “月月,闭嘴。” 听到这话,小杜氏都被吓坏了。 她女儿胆子还真大。 还真是啥话都敢说啊! “月月,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要乱说,知道吗?” “摄政王可是英雄,若不是有他的威名在,咱们怎么可能有如今安逸的生活?” 众人都知道,边疆的几个国家,一直都虎视眈眈的,都是因为摄政王才老老实实的。 她女儿的胆子也太大了,这话要说出去,那还了得。 “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国师就是和我有仇。” “娘,快点把嫁妆给云渺渺,把这事定下。娘,你不知道,刚刚我们在外面听到他们乱说,云渺渺都有点后悔了。” 简直该死! 那贱|人都答应了,凭什么后悔? “我怕晚了她不乐意了。娘,你也知道荣华公主很喜欢她,若她自己不同意,这事咱们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啊。” 小杜氏叹道:“月月,可她的嫁妆……” 小杜氏还是把下午清点的情况给云如月看了。 “这……怎么可能?” 铁证如山,云如月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多年,他们云家就是靠着云渺渺娘家留下的嫁妆风光? 这居然差不多是他们全部家底。 “不是娘不想给她,而是全给了她,你怎么办?你嫁过去,没嫁妆傍身,怎么在五皇子府上立足?” “还有咱们府上,总不能以后都吃糠咽菜吧?” 小杜氏嫁过来就没什么嫁妆,因为这事儿,十几年没少被人嘲讽,她不想女儿和自己一样。 “可……若是不给她,我就要过去守活寡啊。” 云如月也是着急了,估计是太过着急,她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月月。” 幸好还是小杜氏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月月,你感觉怎么样?娘现在就找个大夫过来。” “娘,不要。” 云如月急忙制止,她头晕不是第一次了,她怀疑…… “娘,我……” 云如月犹豫了一下,这事儿她一直都瞒得死死的,可现在,她需要帮忙! “其实,一个多月前,我和五皇子就已经……” 云如月娇羞地低下头,脸颊通红,耳根子都羞得红透了。 “什么?” 小杜氏想过这个可能,可…… “你是说,你早就把身子给了五皇子?” 小杜氏的面色惨白,看向女儿的眼中全是不敢相信。 “你……你怎么如此糊涂!” 小杜氏抬起手,对着云如月的脸蛋就打了过去。 云如月看着她,并未躲闪:“娘,当初你不也是这样嫁给爹爹的吗?” 小杜氏的手硬生生地顿住,就停在云如月的脸颊前,不到一拳头的距离,却怎么也落不下。 她两眼泛红,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娇养着长大的女儿。 自小她就给了女儿最好的一切,只希望她以后能过得顺遂,当个正儿八经的正房。 可从未想过,女儿会走自己的老路! “你以为五皇子为什么会喜欢我?” “真的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在京城那稍微有一点的名声吗?” “娘,你就是不要天真了,京城里名声好的女子,可不只我一个。” “五皇子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觉得凭着我爹爹的身份,我能当上五皇子的侧妃吗?” 小杜氏无力地放下手,她知道女儿说得很对。 她还以为女儿幸运,才会得到五皇子的青睐,宠爱。可谁能想到,这一切居然是女儿的算计? “若不是让他迷上我,他怎么可能娶我当侧妃?” “娘,他成亲几年都没身孕,他也想要个儿子啊。” 云如月说着摸着自己的肚子:“我应该是有了。” “娘,嫁妆什么的不重要,我有肚子里的孩子就够了。嫁给五皇子的事,万万不能出错,先把嫁妆给云渺渺那小贱|人吧?” “女儿可是找人打听过了,摄政王活不了几天了。到时候,怎么收拾她还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儿?” “那些嫁妆,跑不了。” 小杜氏死死地咬着牙,目光盯着云如月的肚子: “月月,你确定?” “娘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不能正大光明的,但想知道结果,还是可以的。 “女儿都听娘的。” …… 云渺渺没想到,隔了一天,小杜氏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又派人过来喊她过去清点! “小姐,夫人这次怎么这么爽快了?” 妙音皱眉:“不会又有什么陷阱吧?” 刘婆子笑道:“怎么可能?夫人对人最好了,那本来就是先夫人的嫁妆,给大小姐天经地义,夫人才不会贪那点东西呢?” 云渺渺勾唇笑了笑,不会吗?那一会可能就要打脸了。 昨天她的瑰宝阁,还进账了五千两银子。 “妙音,你先让人去荣华公主府一趟。” 已经和巧宁郡主说好了,那边的人随时都准备着。 刘婆子不解地问道:“大小姐,不过是过去清点嫁妆,和公主说什么?” 刘婆子的手暗暗攥了起来,这事要不要和夫人说一声?跟了大小姐两天,有时候她觉得大小姐傻傻的,可有时又感觉…… 看不懂。 “没什么,公主说要给我添妆而已。” 刘婆子不屑地撇撇嘴,嘟囔道: “也不知道公主怎么想的,那么好的二小姐不喜欢,偏偏喜欢一无是处的……” 云渺渺听到了,并不在意,缓步向库房走去。 路上花团锦簇,郁郁葱葱,云家院子里的风景不错,云渺渺那一身大绿色的衣裙,倒是和路上的花草格外相称。 已经不是第一次过来了,今天她一定要把娘的嫁妆拿到手。 至于以前被小杜氏拿走的,哼,一件也别想留下。 “渺渺,你可终于过来了。” 看到云渺渺,小杜氏分外热情,保养得宜的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 “母亲,辛苦了。” 基本的客气还是有的,云渺渺淡淡打着招呼。 小杜氏拉着云渺渺进了库房,指着那一排排的嫁妆箱子: “渺渺,这就是你娘当初的嫁妆,管家带着人亲自核对过,你看看有没有不对的?” “昨天的事儿,还真是抱歉,是库房的人弄错了。渺渺,你不会责怪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