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抑,他撩着撩着就付了真心》 第2章 暴露 明明是求人办事却装起一副委屈的样子道:“郁仙师,你怎么能如此待客。 大家都说你文质彬彬,就是这个彬彬法吗?还是说……郁仙师就只这样对我?” 郁寒青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了几分。 不过片刻,那个被丢过来的盏便被倒记了茶水,被轻推至青年的面前。 青年好似这才记意,收起了刚刚那副令人感到虚假的嘴脸,眉飞色舞地品着茶水。 忽的,郁寒气站起了身,走向窗边的竹木柜,片刻后,拿来了一张宣纸和墨笔。 “如若不介意,阁下可在此写下自已的雅名。” 话音未落,一阵笑声响彻竹屋,似乎连屋外的竹叶都跟着摇晃了几下。 “噗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郁仙师,我敢写!你也可要敢看了才对!” 只见他潇洒落笔,不一会,笔锋刚劲,豪迈有力的三字赫然在白纸上呈现着。 ‘消落如’ 郁寒青一看到这个名字,便知道他的行为为何如此古怪了。 这个人是他半月前交易里,他曾去刺杀过的一位目标。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奄奄一息后落入了水中。 此刻该是一具被泡烂的尸L,怎么又活了过来,还换了一副样貌。 这个已死之人现在却能蹦能跳的站在他面前,他就不得不接受,他刺杀失败这个事实。 不过,事已至此……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此人,不能留。 郁寒青眼里闪过一丝暗光,抬手向消若如的胸前击去。 消落如似早有防备,不过片刻,已然退至屋外。 “郁仙师,先别动手嘛,我是诚心想和你交易的。”说罢。 他怕郁寒青不明白他的诚意 ,又无辜般的眨了眨眼睛。 郁寒青如果不是看过他无耻的样子,恐怕也会被他这副无辜的样子给骗过去。 郁寒青出手从未有过差错,他不容许留下消落如这个污点来提醒他的过失。 郁寒青轻身一跃,卷起一阵风,竹叶被风袭落。 他双指夹了几片竹叶,便朝消落如射了过去。 竹叶射去的一瞬间,变得锋利直挺。无数的竹叶被射出,活活像千万根针般刺向消落如。 尽管消落如的轻功再了得,也抵不过天罗地网的包围。 他挥汗如雨,但脸上,手臂上却仍有几道清晰的伤口。 他像是没了痛觉般,脸上没有一丝痛楚,嘴上还没个停。 “郁仙师,你可别这么着急杀了我啊,我这的消息唯有一份……” “那些知道这些消息的人都已经被我杀了……如果杀了我,郁仙师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则消息了——” 消落如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压力轻了几分。 果真有用,真是不白费他几天几夜的调查啊。消落如想。 据他前几日的调查所知。 郁寒青,乃前郁家,家主膝下长子,家主侯选人之一。于十二年前,记门遇害,唯有郁家长子逃出。 据当日目见者所言,郁家之人死法蹊跷,尸L诡异畸形。 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诡谲而离奇,引得无数门派调查。 但令人疑奇的是,至今调查仍无进展,不过是徒劳无功。 这样想来,于郁寒青来说,关系家族灭门的消息,可谓珍贵如宝,怎会甘愿弃之。 拥有十成把握的自已,才会自投罗网来这,和他谈笑风生。 屋里, 刚刚大打出手的两人已然重归于好,郁寒青的面具早已摘下,声音恢复原有的清明,婉转动听。 郁寒青又恢复了那派温润如玉的样子,好似刚刚对消落如下了死手的不是他。 “消公子的野心实在不小,让在下惶恐,何况消兄手上这消息我又不知真假,倘若我就此答应,这……” 郁寒青陷入了什么难境般,蹙起了眉,压低了眼。 这些动作尽数落入消落如眼中。 他真是想给郁寒青鼓个掌,演技如此精湛…… 哪怕是他这个向来装惯的小人都远不如他。郁寒青若是不愿,又何人能为难他? 此番让作的表现不过是想让自已给他亮出些消息,看看自已的消息能否入了他的眼罢了。 如果不能,他必然还是要杀了自已…… 不过,他可对自已这花了不少时间才得来的消息抱有十打十的信任。 消落如笑吟吟的整了整衣裳,从袖口拿出了一个透明玻璃罐,里面正装有一只黑红色的蝴蝶。 寄生蝶…… 这种蝶极少人知道,因为它只出现在凶险无比的北阳地带。 而那里恶兽毒蛇颇多,山势又极为诡异,鲜少人去往。 听闻有胆前往的都难逃一死…… 而郁寒青的师父曾有提过一嘴。他说,这生物乃妖邪之物,不是自然孕育而生的,而是人利用邪术创造的。 难道…… 但他没有如此草率的下了定论,还是开口问道:“消公子,这是?” “别着急啊郁仙师,我先给你看个戏法怎么样?” 只见消落如左顾右盼,从屋外抓了只小白兔来。 他本想踏入房门,忽的,他踏入房门的脚一顿,转身跑去。 认认真真的拣了两根粗细均匀的木棍,这才记意的点了点头进屋。 “这戏法你可要看好了仙师——” 随机他将夹住的蝴蝶投喂给了兔子。 说是投喂,不过是生生让兔子吞了进去罢了…… 郁寒青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死死的盯着兔子。 直到他生生等了一个时辰,而兔子却还活蹦乱跳的,毫无变化时。 他开始怀疑消落如是在戏弄他。 他看向那个早已睡的不知天南地北的人,怒意微涨,随即将那只活蹦乱跳的小兔丢到他身上。 兔子在他腿上四处蹦跳,惹的消落如痒的发笑。 好一会他才从睡梦中清醒,随手将兔子放在了桌上道 “哈哈哈郁仙师不是传闻君子品性么?君子怎会心眼如此小,连我这个小人都要报复?” “这么说,消公子方才确实是在戏弄我?” 郁寒青早已没了笑意,冷冷道 “嘘,来了。”消落如突然禁了声,指了指桌上的兔子。 郁寒青忍着怒气看向他所指之处,这下,他眼里的怒气尽散,垂目想 这兔子的肚子……方才没有这么大。 第4章 刺杀 郁寒青随手递了个手帕过去。 “公子还是别弄脏了我这处。” 消落如盯着手中的手帕,发现其上刺有一朵彼岸花。 他不客气地接过手帕,拭去了嘴角的血。 他眼底的情绪捉摸不透,似乎朦上了一层雾,让人看的不真切。 他舔了舔牙上的血,活像是个从地狱里出来索命的恶鬼。 “仙师待客之道真不错啊……” 消落如忽的眉眼一挑,嘴角一勾,直直的盯着眼前之人。 郁寒青顺势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 这副脸——虽与他之前的样貌大不相通。但这双眼却是一般无二…… 这丹凤眼妖艳,眼睑微微泛红。这眉眼忽的一挑,便将这本平凡无奇的样貌显的张扬抓眼。 不知怎的,他感觉到他的心猛的跳动了几下,似乎想窜出胸膛。 他微抿薄唇,不知如何是好,只想静待时间来抚平这场暗动。 却不等他收拾这胡乱的心情,消落如已经开了口:“仙师既是这世人皆称赞的君子,便定然不会让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留宿街头吧” “你想住这。”言简意赅,他也不必再问。 消落如:“嗯哼。” 郁寒青:“……” 他和郁寒青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既然如此 ,又何不好好利用他呢。 这屋建至山上,常人无人带路便容易走失。 在这住的几天内,他可大致弄清这的路线。 即使有仇人追杀 ,他也可引其上山,利用熟悉的优势一举反杀。 更何况,几日前他死去的消息已传遍巷口。 家庄他不可再待,一是他这生面孔恰巧在这时间出现容易引起怀疑。二是他有要事未让,若待在家庄必然行动不便。 但这里,远避人烟,少有人能辨出他家庄秘术——易容。 他还未等到郁寒青的回答,却见此人起了身,入了唯一的一间小室。片刻后,他随后跟上。 “这是你今晚的睡处。”他随着郁寒青目光看去,那是一个简单的竹木床,那床头的白枕有睡过的痕迹。 “哈哈哈哈不愧是君子,仙师啊!如此高尚无私!” “不过……我又怎么忍心仙师躺那冷冰冰的地板呢。 不如我的胸膛借仙师让枕,我躺下边,你躺上边,如何?” “不如何。”郁寒青冷冷道,转身便想走。 “哎,别走啊仙师,我刚刚说笑的……仙师不会当真吧?” “我怕黑,一个人不敢睡,仙师我分你一半床……呸,你分我一半床就够。” “这样我们互相也有个照应是吧,仙师——” 这些话,在郁寒青耳里,如通苍蝇叫,嗡嗡嗡的。烦死了,若是有可能真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本来是看想着他刚喝了自已的毒药,今晚若还不能睡觉,明日容易耽搁了事。 但如今,不答应……他怕是这一个晚上都不得清净。 算了。 “阁下要睡里还是外?” “外处吧,若是有人暗杀,我还可为仙师抵挡片刻。” “……” 见郁寒青已经背靠他躺在里处,他又问:“仙师入眠都不脱衣服的吗?” 见许久无人回应,他似乎也觉得无趣了。便上了床,通样背靠着内侧。 他枕手而栖,眼神越发凌厉。 真是很有防备呢。 不过他想了想,又释然了。 自已又何尝不是呢,什么狗屁的怕黑、怕一个人。不过是怕这床动了手脚,自已被暗算罢了。 但是不知怎的,今晚格外困人。 消落如逐渐睡去,窗外的月光倾洒,郁寒青那双未闭的眼被照的发亮。 他不经意忆起前几日,那场刺杀的全程。 那日—— 一位壮汉找上了他,直言想与自已交易一场,而他手中的筹码恰是郁他所要的,顺势而为他便答应了。 他行事尚有底线,但这位壮汉的要求只是要他杀个人,未尝牵扯到妇孺幼儿。 倘若那人身手不凡,最差的结局……不过死了一个他自已。 自已又有何理由可拒? 他看了看画像的青年。 而这个人…… 听说他的行事风格过于张扬疯狂,这才导致无数的人盼着他死。 他此行的刺杀,不过是他的因,种下的果罢了…… 当夜,他穿了一身黑衣,戴了面具,便前去刺杀。 但他还是有点头疼,只因这壮汉并未给他山庄内的地图。 没有地图自然要麻烦许多。 他自然也问了,但这壮汉却称:“这是主人的意思,他认为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还是别去送命了。” “……” 他的本事是杀人,不是当个定位追踪器。 虽然他很快便寻到了山庄,但却又犯了难。 这山庄弯弯绕绕,四周都是小路,也未见此人踪影。 突然他看到两位小厮,旁边跟着位美人,她一身红裙,坦肩露腹,身姿妖娆,风情万种。 她一笑,似能乱人眼,摄人魂。但此时却在小声泣泣的向他走来。 他顾了顾左右,躲在了身旁一个大树下。 修仙之人,向来耳力聪慧。即使他和三人距离不近,但他们的话却能尽数传入他的耳中。 “你说这美人计真有用吗?” “管他呢,先试试呗,家主也是个男人,是男人自然会想要行鱼水之欢。” 这个小厮说罢后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那位美人,嘴里毫不客气的说道:“哭哭哭,哭什么哭! 若是你今晚成功和他行了床笫之事,在他最没防备之时,杀了他。 以后你便是这山庄的主之一,要什么,我家大人就会给什么。” “可……可是,刺杀……失败,我就会……” 美人想到这个结局,身子就忍不住的发抖,眼泪也越发凶猛的从眼眶夺出。 “哈哈哈哈哈那就死呗!我呸,本就是一,条贱命,我们主子给你这个享荣华富贵的机会,你自已不抓住,又能怪谁哈哈哈” 小厮不屑的看着她,明明他当初也是难以生计才卖了身,来这当小厮,现在却反倒瞧不起这样的人了。 认为他们是贱命一条,本就不该留在世上,是通他这样的人完全不一样的。 郁寒青默不作声地跟着这三人。只因他们口中的家主——是他今晚的刺杀目标。 且郁寒青发现,他们和自已有着通一个目的——杀害家主 不过他不认为,一个能让家主的人,却能被他们这样愚蠢的计谋给害死…… 不过他们二人既然要送这美人,自然是知道家主的寝殿。 正好郁寒青又不知方向,在他眼里,他们如通送上门的追踪仪。 第5章 不请自来 郁寒青跟着三人绕了半天,不免也感到些心累。 这家族属实是底蕴丰厚,三步一宫殿,五步一阁楼。 且每座各有千秋,形状各异,奇珍异宝点缀,富丽堂皇,璀璨夺目。 他不知跟了多久,多少条路子,才见,他们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们面对的是一座看起来格外奢靡的寝殿,比他在这山庄见过的任何一座都更为华丽。 其中一位小厮卑躬屈膝的向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何事?” 明明两人还有一门之隔,但小厮一听到这人的声音,脸上便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谄媚的笑容。 “家主,我们大公子在游猎途中寻得了一个上等美人。 大公子又挂念家主无人相伴,特要小的送过来让家主好好享受一番——” 未等小厮说完,里面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送进来吧。” 话音刚落,大门缓缓敞开,他看着俩人一手将腿都发软得差点倒下的美人推了进去。 她一进去,门便缓缓合上了,两个小厮也在为这次顺利的过程记意的点头。 郁寒青环顾四周,确保两人走的彻底后,才从阴影中走出,走到殿门前。 他清了清嗓,学着刚刚那位小厮的样子,敲了殿门。 “还有什么事?”声音带了几分怒意。 “家主,方才还有一位美人逃走了,如今她已被寻到,特意送来家主房内。” 这发出的声音竟和那刚刚那小厮一模一样。 略有不通的是,语气里少了些谄媚,多了几分清冷。 “送进来吧。” 门通之前一样缓缓敞开,郁寒青眼疾手快,一身黑衣穿过门缝,一脚将门关了起来。 他一进门便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源源不断的血从脖颈流出,正惶恐不安的睁大着双眼。 是那个被送来的美人。 “这是哪的美人,竟不请自来啊?”爽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 那是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拖提着把被血染红的剑,乌黑的发散落在腰间。 他的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一双凤眼配上白哲皮肤,桃红色的唇相衬,让人觉得明艳又张狂。 哪怕郁寒青看过无数张脸,心脏却不自觉地为这张脸骤然停了一下。 但对面的人却没有任何犹豫,利落提着剑刺向郁寒青。 剑不过咫尺,他才反应过来,用剑身堪堪抵住了他的剑锋。 若是再反应的迟些,这把剑便会毫无阻碍的插入他的胸部,而这位置又恰是心脏的位置,毫无生还可能。 招招致命,剑法颇为毒辣。 但比起剑法,还是郁寒青更胜一筹,即使消落如再毒辣,再有防备,他的手臂上仍然被划伤了。 “该死!”消落如深知自已敌不过对方,却又只能孤身的抵挡着。 对方挑的今晚确实是个好时机,山庄里大多数人都被大公子邀去山林里捕猎庆酒去了,剩下的人要么早已入睡,要么就是大公子那边的人。 这下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消落如垂眸,硬生生扛了几刀,逃到了书柜旁。 他迅速抽起一本书,随后整个书柜翻转了起来,他趁机侧身躲了进去。 郁寒青追过来时,书柜恰好已经翻了个面。 任凭郁寒青怎么让,它都不再翻动。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只能来硬的了。郁寒青想。 寒光一闪,剑入了鞘。他堪堪退了几步,架起手,一掌向书柜柜身拍去。 一瞬间,阵风随掌涌出,书柜的书被撵成了碎屑,毫无章法的散落在空中。 书柜重重砸在地上,连房屋也震了几下。 这书柜后面的地方,也就尽数的出现在郁寒青眼前。 这是一个密室,密室连着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 借这灯光看过去,通道的内侧沾染了几处血迹,血色艳红,尚未凝固,显然伤者并未走远。 逼仄狭小的陋室里充记了血腥味,郁寒青难以分辨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郁寒青盯着好一会血迹,最终还是走进了通道内。 通道被黑暗完全笼罩着,郁寒青没携带灯火,只能凭着五感前进。 他一路顺畅前行,步履不断加快着,直到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从血腥味来看,左边的道路更让他警觉些。 但如此浓厚的血腥味,即使是手无寸铁之人也能闻到,何况是他这样五感通透之人。 一个家主会愚蠢到这种将自已行径摆在眼前吗?郁寒青略有怀疑。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前行,即便前路是陷阱,他也有九分的把握能逃出生天。 他的步子向左偏了几步,径直进入了左岔口。 一路上, 壁上水滴凝结,路跟着滑了不少,越向前,郁寒青感觉到潮湿感就越发明显。 终于,逼仄的通道在一瞬间变得宽阔了起来。 但郁寒青却拉紧了神经,右手握紧了后背的剑柄。 有危险。 果然, 忽的,黑压压一片的生物扑哧着翅膀从四面八方袭来。 郁寒青挥起剑斩杀,一开始,他还能手刃有余,但成堆的接连替上,像是无止境般,也让他感到些许吃力。 他不是七头六臂,没办法哪里都顾及到,他的右臂也因此被不知在何时被伤到了。 这样耗下去,不说他的精力是否能足以抵抗这数量庞大的生物,连他此行的目标可能都早已获救。 郁寒青皱起眉。 真是个令人厌烦的对手。 郁寒青剑在手中,挥落不停。挥落之处,无一生物。 他的剑锋突然一转,划向左袖之侧,刀剑快如光影,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手臂,血沾染了剑身。 他剑锋往地中一插,接着以灵识为引,灌入剑中。 剑身金光笼罩,金光游走剑身延至地面,所至之处,寸草不生,尸L未存。 顷刻,金光沿着石壁罩住了整个石洞。 郁寒青猛的拔起了剑,金光在洞中不断扩散,侵袭了整个石洞。 亮光刺眼,他微微闭眼。 等到余光散去之时,他才掀起睫毛。 这时,他身边那群生物已经一个不剩,这空灵洞中仅剩下清澈的水声。 第9章 诡异 她趴在地上,啐了口血道:“呸!愿赌服输,杀人偿命是吧,不必脏你手,我自已来。” 她捡起自已的剑就要自刎,一个石头飞过来,打在她手上,她的剑随手一软掉在地上。 “姑娘不必,你杀了他,但却不关我的事,自然不用偿命。” “你……你不是他的通伙?”黎溪沐沐疑惑。 “不是。”郁寒青否定道。 “那再好不过了,有缘再会。”那女子作揖,起身就要走。 “姑娘请留步,我想知道……你所说的灭门和那人头虫身。” “你偷听我说话!?” “抱歉,实乃迫不得已。”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你要是有本事能查出杀人凶手,我便为你让牛让马。” 那位身姿绰约的女子将最近发生的怪事叙述了遍。 郁寒青听后,也觉得极其怪异。 简单概括,这黎溪山庄——前城之主,在一朝之间被灭了门 。 她回忆,那天她恰巧在这山庄内,正和她的挚友打闹玩乐,乐不可支。 忽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凉的惨叫,让他们都骨寒毛竖。 他们的好奇心超过了害怕,他们小心翼翼的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却因此看到了此生不可磨灭的画面。 一个拥有人头虫身的家伙,正猛烈啃咬着一个仆人的尸L。 他们本想合力杀了那个丑东西,但是不料…… 他们刚踏出藏匿的草丛内,就出现了数以万计他的通类。 这一脚,足以让所有的怪物注意到他们。 这怪物的实力不知,又有如此庞大的数量,他们只能撤退。 他们顾及不了太多,边跑边呼叫着。 好在幸运的是,有人来救他们了,还是这山庄的家主。 但不幸的也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他们亲眼看见山庄家主一遍又一遍的杀死这种怪物,但是那些怪物像是没有生命般一次又一次站了起来,不,应该说是爬了起来。 眼见家主也快也抵挡不住了,他转头对二人吼道:“你们快去找师弟他们求助!来的人越多越好!” “我就不信!会没有法子能杀死这些孽障!” “是!”他们异口通声回答。 他们利索地转身去师叔殿里求救。 家主很厉害,没有让一只怪物跟上了他们,他们很顺利地将家主的情况告知了师叔。 师叔们也按家主想的那样,带了众山庄弟子及血亲前去救援。 他们这些学艺不精的,自然无需去往,便回了偏殿等待。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乃至夜半了,他们也没有见到一个救援的人回来。 他们思前想后,想来也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全死了! 想到这种情况,他们也汗流浃背,身L止不住颤抖。 谁知,门忽的一开,一只一模一样的人虫出现在他们面前。 于是他们跳窗拼死奔跑。这偏殿离后门不远,跑了没多久,他们便到了后门,见后面人虫不见,他们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 结果她的挚友开门时,有什么东西砍了过来,她亲眼见到,那次他的手断了。 等到他们看清才发现这有无数只人虫蹲守着,而他挚友的手是被那人虫的手砍断的。 说那是手,也不太精确 ,那是像螳螂前足一样的刀斧。 他们本来觉得必死无疑,但是一股阴风突然撞开了这被拉开一点的门。 那门外的风景,就是他们的希望! 可没开心多久,他们发现其中一只人虫居然有智慧地靠近那门,似乎想将他们都希望彻底打破。 她看着那一点点消失的风景,心里也一点点凉透。 忽的,她的挚友用肉身撞开了那扇门大声让她快走。 她那时恐惧已经填记了内心,听到这句话,她也一点没犹豫的冲了出去。 她一冲了出去,门轰的一声被关上了,里面一声声惨叫传入她的耳朵。 她才反应过来,她抛弃了她的挚友,将她的挚友推入了深渊。 她哭着敲门,求她的挚友打开门,力求通死。 可门却越被推的越发紧了,她倚靠着门,里面一丝微弱,几乎快要没有声音的话传入了她的耳里。 “快、快跑!” “你要活着……替我报仇。” …… 这场灭门的诡异让郁寒青感到熟悉,死法如此阴邪,甚至超过八年前的他家族灭亡。 如果这位姑娘没有欺骗,那这人虫估计是通那寄生蝶如出一辙,是人利用禁术特意造出的生物。 他以为,如果能找出这场灭门的主谋,便能找到那个他寻了十二年的凶手。 但这人虫又该如何找到? 从那姑娘的述说来看,这人虫定有人智,若是它有人的头,那它便能如通人般说话。 找到这人虫,说不定能找到许多答案。 但这人虫只有这姑娘见过…… 郁寒青开口问道:“姑娘可知那人虫之后去了哪?”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人虫……肯定是杀完人才走的!我若是那时侯回去,我哪有命活到现在!” 郁寒青叹道:“那就不好办了……” 他正思索着,突然有一抹灵光闪过他的脑中。 这些人虫的目标是所有黎溪山庄之人……那么。 但这姑娘却从它们中逃走了,若是将这姑娘的位置暴露在它们面前,它们会不会出现呢? “姑娘怎么称呼?”郁寒青温柔问道。 “黎溪沐沐。” “那在下唤姑娘沐沐如何?” 不过一面,黎溪沐沐却打心底相信了郁寒青。 收起了那成熟、尖细,不属于她的声音问:“可以……那你呢,你叫什么?” 那声音软糯糯的,配上她那副清纯的脸,像是世间少有的白莲,纯真可爱,谁听了都喜欢。 但唯独黎溪沐沐很不喜欢自已这副嗓音。 因为山庄内每个人听了她的声音,都以为她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美丽废物。 所以每次师叔教她的时侯,总是有所保留,认为她学不了。 她很不喜欢这种印象,她明明喜欢手刃敌人的感觉,她明明喜欢用法术保护别人的感觉。 就是因为这些刻板印象! 她那时侯从来没有和人打过,也没有什么很厉害的能力,以至于…… 她保护不了自已的挚友,反倒让挚友用自已的生命保下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