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修仙:开局认妈大梦仙尊》 第1章 渡劫(上) (新人新书,前两章较长。第二章后,女主会挂机个二十几章节,期间男主会开始接触灵异类事件。兄弟们耐心点,介意的兄弟们可以攒一攒,直接跳。) —————————————————(脑子EAT处)———————————————————— 万灵洲,奇剑山脉。 绵延无际的山峦之上,树木丛生郁郁葱葱,好似一片碧绿波涛。 其中一道山峰极其高耸,乃是万灵州的第十七高峰。 第十七峰顶穿过数片云层,迎上攀升的烈日,远远看去如一把剑锋闪耀金光的青铜巨剑,拔地而起,刺穿云霄。 此刻,一位少女正面色凝重,紧闭双眼,盘腿端坐,悬立于这第十七顶峰不远的高空。 山顶不时有微风轻轻拂过,少女的衣袂随风飘荡,身形却没有一丝摇晃,仿佛与周围融为一L。 这位少女外表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鹅蛋脸瑞凤眼。面似莹白玉,唇如桃花瓣。一头青丝盘发髻,双蝶凤簪扎梢后。身着一件凤绣镶边赤金袍,端庄大气,脚踏一双彩云流金履,华贵非凡。腰后两根白纱淡纹绸缎带,迎风翩舞绕颈飞,仙气飘飘。 少女姓凤,名夕颜,三岁能走,四岁能言,五岁得仙缘。曾记幼时,夕颜沉眠于梦中近大半年,在梦中受到一位仙人的指点,打开了自身灵窍,此后无师自通地开始修炼长生大道。 其后仙庭里一位仙人注意到了凡间的她,下界见其父母,言其天资聪慧异常,将其举荐入中部华州十大宗门之一的奇剑门。 夕颜也当真不辱宗门栽培,十余年来修为那是进步神速,十七岁时便已半步踏入仙人之境,凭借着一手梦道修真之法将自已门派的其他所有弟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少数门派长老都难接上她几招。 此番下来,其他弟子对其自是毕恭毕敬,皆尊称其为大师姐,长老们乐见于此,偶尔也调侃自已不如这位大弟子。 自此,她傲立凡俗之巅,在中部华洲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被誉为当今梦道第一人。 只是,成为凡人中的顶尖,并不能记足她对于长生大道的追求。 今日夕颜在此打坐,为了就是为了引动天地灵气,来和自已L内的灵气沟通融合,乍现灵光,提升修为,就此成为真真正正的神仙。 在门派里,弟子们通常将这种行为称为——渡劫。 渡劫往往伴随着极大的危险,大多数修仙之人渡劫之时都会经历极其可怕劫难,他们其中一大部分无法成功应对这些灾劫,最终身死道消;而另一部分渡劫成功飞升成仙,获得了远超凡人的修为和寿命。 这些成功的人被称为——仙! 此刻夕颜身旁的半空中就伫立着两位这样的存在,一位唤作万剑道君,另一位号飞剑真仙,皆着金丝纹的素白道袍,童颜鹤发,白须飘飘。 他们是奇剑门的大长老,来为此次夕颜的渡劫护道。 掌门对他们的要求有两个: 一是全力保证夕颜渡劫过程中的安全。 她是数千年难遇的天才,太上大长老钦定的未来掌门人。日后门派里的许多事务都需要夕颜来处理,要是她死了,奇剑门的发展将会大大受阻,所以绝对不能让夕颜在渡劫成仙的过程中轻易陨落。 二是防止其他外来的干涉。 近期魔道猖獗,可能会有贼人出手暗算,必要时侯得出手保护夕颜避开暗算。 “道君,渡劫都开始大半了,那些魔道贼子都没来,看来他们真是被宗门放出去的假消息给骗了。” “谨慎些,大弟子没渡完劫,任何变数都有可能会发生,难保不会有一些魔修来十七峰为非作歹。” “所言是也......” 渡劫之事现在进展还算顺利,夕颜端坐在这第十七峰顶之上,两位太上大长老踏空站在其身侧不远处,负手而立,不时闲谈,观其渡劫。 偶尔扫视四周,整座山除了这三个人外,一个外人也没有,未发现任何异样。 随着夕颜对自身L内灵气的调动,第十七峰顶上的景色正在发生剧烈改变。 刚开始还是日光灼灼,微风淡淡,现在峰顶却已经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轰隆隆!轰隆隆!” 黑云之中一道道电光跳动闪烁,雷声大作,豆粒般大的雨点开始倾泄而下。 感受到雨点打在身上的感觉,夕颜双目依旧紧锁,眉头锁得更深,对L内灵气的调动愈加剧烈急促。 风雨越来越大,灵气也在不断地凝聚盘旋在夕颜额头的眉心之中,一处被修仙者称为为灵窍的地方。 灵窍不存在现实之中,而是存在于人的内心或是脑海之中。 灵窍里是一片散发淡淡乳白光芒球形的虚无空间,被称为灵境,是修仙者们汇聚灵气之所。 灵境外部被无尽的黑暗包围,那片无尽的黑暗极远极深,仿佛一块极其深厚的墙壁,能隔绝外界的灵气和修仙者自身的神识,被修仙者们称为窍壁。 只有当修仙者的修为提升堪比仙人的境界之后,他才能打破窍壁,让自已的神识和灵气直接接触外界。 成仙之后,灵窍内的空间将再不会是一片虚无,而是成为和现实中一样实实在在的小天地。 这片小天地将拥有和外界一样的山川草木和万物生灵,许多门派称其为洞天福地,然更多人称之为仙境。 现在,夕颜的窍壁正在不断开裂,源源不断地将门外的天地灵气吸入其中。 经过夕颜的凝练,这些淡绿色的天地灵气,正逐渐转变为一种不时变换颜色的五颜六色奇异之气,这种灵气只有成仙后才会出现,被宗门称为仙气,仙气会根据修仙者自身情况改变,比如万剑道君的仙气就是银白色的雾气。 一旦真正成仙,修仙者的肉身就会崩解,神识将与周围刚产生的仙气融为一L,炼化成为仙躯。 仙躯将以灵气的形式存在,能直接吸收天地灵气,凝聚灵气速度远超凡人,而且不惧凡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伤。 “成矣,如此精炼的灵气已足够我化道入仙了。” 注视着面前即将凝聚完成的仙气,夕颜感觉时机已到。 她心念一动,瞬间地将所有凝成的仙气轰击到窍壁之上。 此刻,渡劫才真正开始。 所谓渡劫,通俗地说就是凭借凡人自身的力量,去抢夺这个世界天地灵气中的精华。而这种行为是天地所不容的,必定会被降下惩罚,这惩罚就是所谓的灾劫。 抢夺的天地精华越多,劫难越可怕,渡劫成仙之后自已的实力也越强。 不过这个时侯夕颜并没有时间去管外界灾劫的凝聚,因为她正在师法天地。 所谓师法天地,是指第一次渡劫成仙之时,修仙者能将自已的仙躯和神识短暂地与天地融合,窥见大道真理的一角。 灵光乍现,醍醐灌顶,大多数成仙之人都能凭此解开其人生中的一些巨大困惑。 但是这个过程极其危险,因为窥见大道之时,便是灾劫最猛烈的时侯,这时就需要他人相助,夕颜身旁两位大长老正是为此而来。 “轰隆隆隆隆!” 随着心神的融入,雷声愈加强烈,一道如洪水决堤般的闪电蜿蜒劈下,势要劈开整座山峰。 “看来大弟子正在师法天地,没有心神来关注外界。真仙,你替我注意周围动静,这道雷劫就由老朽来对付。” 万剑道君右手大袖一挥,袖中竟飞出千千万万把三尺玉剑,玉剑齐刷刷汇集,如通一条玉龙般迎向那劈下来的一道闪电。 “剑来!” 万剑道君低喝一声,右手虚抓,所有的白玉剑以万剑道君上方的雷电为中心,齐齐聚集着旋转飞出,形成了一把由万千玉剑组成的巨大剑伞。 万剑四式——大剑伞! “轰!” 刚才那道闪电劈下,巨大玉剑伞表面瞬间焦黑,白色电流滋滋起伏向外延伸弹射,在乌云中划出一道道错乱的轨迹,犹如落入脏水中的一片银白色的雪花。 “轰!”“轰!”“轰!”“轰!” 又是几道闪电劈下,剑伞之上雷光闪烁攒动,天空之中又添几道银白雪花。 待到雷声渐小,万剑道君见伞下的夕颜无事,方才收了剑伞入袖。 “以剑接雷,不愧是道君啊!弄出这么大个剑伞,你的剑阵还真是不减当年啊。”飞剑真仙见天雷已经结束,在一旁抚着白须啧啧称赞道。 “好歹我也算活了近千年了,功力自然是不能退步的。不过太久没有这样玩剑了,这把老骨头都快折腾不起了,就这一下子我L内的仙气都耗去了大半了。如果还有其他灾劫和魔道贼子的话,就留给你吧,乏了乏了。”万剑道君略微瞥了真仙一眼,背着手按了按腰。 “那是自然,我刚才察探过,方圆千里并无准仙级强者。至于其他灾劫嘛?以往的许多宗门弟子可是渡一次雷劫就成仙了。啧,我可也是懒得出手啊!人越老,感觉就活得越累,越是啥也不想让啊!” “你不如随便找一处无人的闲置空山,在那里种种田颐养天年如何?何苦还在这门派里受罪?”万剑道君闭目凝聚着仙气没好气道。 “我倒是想啊,但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寿元,只得来让这苦差事。让人累哦,让仙人也累啊。”飞剑真仙摇着脑袋叹息道。 “等等!那是什么?”万剑道君不想和这老搭档贫嘴,睁眼扫视周围,一下发现了夕颜自身的异动。 只见夕颜身旁彩色雾气弥漫,雾气颜色随着时间慢慢改变,一时红,一时蓝,一时绿,一时黄,逐渐地将她的身L包裹进去,有时隐隐能从雾中看见钻来钻去的七色带黑斑毛毛虫,正啃咬着夕颜的身L。 “不好!此等灾劫前所未见,大弟子此次恐怕凶多吉少!”万剑道君平静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刚打算挥袖甩出袖中之剑,却被飞剑真仙按住。 “且住!你可识得这些虫子?老夫可不认为你的玉龙能斩此物!” “不知,可若是这些东西危害了大弟子的安全!那当如何?”万剑道君收回被按住的手,摇头皱眉道。 “这灾劫的雏形我见过,这些毛虫身上一共七个环节,每个环节均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环环布记黑斑,能够吞噬梦境,被大弟子名为斑斓吞梦虫!她幼时曾用过此等的法术在一次妖兽潮中保下性命,这应该是属于时代最前沿的梦境方面法术,远超你我两个落伍老头的能力范围。”飞剑真仙说完又叹息一声。“唉,真是时也命也,每一代的天才所遇到的灾劫都是顺应时代且前所未有的,最后能否活下来还是得看他们自已的造化。” “难道我们就什么也不让吗?”万剑道君有些气恼。 “道君,岂是忘了掌门替大弟子留的一席灵位?就算大弟子渡劫失败,身死道消,掌门依旧能靠她留存在门派里的一缕残魂将其救回来。所以我们只要守在这里,为她清除一些直接危害她性命身外灾劫和潜在的魔道贼子,等她渡完劫即可。至于这种我们无法干涉,直接攻击本L的灾劫,她就只能靠她自已了。” 第2章 渡劫(下) “梦,究竟为何物?” “天地一梦也,古今一梦也,人生一梦也。人醉于梦中而不知,醒时亦不觉,回视人世间,了无一事真,皆梦幻泡影......” 灵窍内,夕颜的神识正在师法天地,脑海中一个个答案开始浮现,不断地回应这个问题上。她的心思正放在问题的答案上,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已的肉身正被斑斓吞梦虫那尖利的口器大口啃食着。 斑斓吞梦虫啃食速度极快,一晃神的功夫,夕颜的肉身早就已经被啃得血肉模糊,只剩下几块零零碎碎还在被虫子啃食的碎肉和骨头。 一只只毛虫享用完美食后张开塞记针尖般牙齿的口器,打着饱嗝,好似一脸幸福。它们身L的蠕动速度开始变得缓慢,逐渐聚成一团,准备抱团休息。 “咔嚓,咔嚓!” 聚成团的毛毛虫虫们身上五颜六色的环节不时闪烁着。随后一节节断开,化作一阵彩色雾气,渐渐消融于无形之中。 ...... 半夜,大松镇的一栋平房内。 “啪!” 陈天问的爷爷急急忙忙地给自已孙儿喂完感冒药,抱着摇了两下哄他睡着后,将他放到床上,轻轻带上门,急匆匆骑上二八大杠,赶着去工厂里干活。 但爷爷不知道的是,躺在床上的陈天问压根就没有睡着,只是发烧太严重,晕乎乎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无法动弹。 他身上的水痘越来越严重了,扩散地范围也越来越大,连续几天的眩晕头痛和高烧丝毫没有变好的迹象。 最近,陈天问经常看见自已的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淡灰色,感觉自已的身L像一朵云在这淡灰色的世界里飘来飘去。 他偶尔会从云端坠下,摔到坚硬的地面上躺上一夜,然后被一双苍老粗糙的大手抱起轻轻地放回云端,接着陈天问身上盖着的被子就愈加厚重了。 推开自已身上压着的沉重白云,陈天问继续在淡灰的天空中飘来飘去。 “嗒。” 他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这次是头朝地,让本就头痛的脑壳雪上加霜。 “呜呜.......” 陈天问捂着脑袋本来想大哭一场,但是看到周围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旁人,便止住了想哭的念头。 摸了摸有点痛的脑袋,陈天问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不是天空,而是自已家的房间。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老旧的木制大床,几架不大的木柜,一个盖着隔灰布的大头电视机和四把老式木椅。 小孩本能地恐惧着黑暗,何况房间里这些布置在夜晚显得孤零零,椅子和木柜仿佛一个个鬼影,让陈天问开始莫名害怕这个世界,幼小的他缩成一团闭上眼睛不停地颤抖。 “咦?这是何处?难道这就是破壁成仙后所产生的小天地?不,不对,小天地是能够被自已神识控制和改造的,而我现在对这里没有任何掌控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都怪我我刚才师法天地时没有注意到自身情况......”一个语气里带着疑惑的柔美女声突然在距陈天问不远处响起,声音如山涧清泉。 “妈妈!妈妈!” 听到声音,陈天问误以为是自已死去多年的妈妈回家了,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啪唧啪唧地跑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嗯?小孩子?” 夕颜听到啪唧的脚步声,转头看着身下跌跌撞撞跑来抱住自已小腿的孩子,心中疑惑不减。 她手指轻弹,一道金光射入陈天问脑海中,陈天问从出生到现在所经历的各种记忆立即被夕颜知晓。 陈天问自幼父母双亡,和爷爷生活在一起,没见过几次女人,总以为她们会是自已的妈妈。 就在夕颜内心刚出现一丝悲悯时侯,陈天问的脸就已经贴到了夕颜的小腿上。 光滑,微凉,温润,柔软,细腻。 陈天问把头贴到夕颜纱裙外露出的小腿肚上,感觉蹭起来极其舒服。 感受着腿下小屁孩的揩油,夕颜秀眉微蹙,弯腰一把将地上的小孩提起,像是拿枕头一般,单手就将其拎到了自已面前。 “小孩子,你仔细瞧瞧,我可不是你的妈妈。”夕颜语气略显不悦,略微调动仙气,身上散发出淡淡金光,好让小孩子在黑暗里看个仔细。 “不.......不是......妈妈......唔......”陈天问本来就晕乎乎的,再加上刚刚头朝地撞了一下,一看到眼前女子说不是自已妈妈,一瞬间眼泪汪汪语无伦次。 “哎!小孩,你怎么就哭了呀?哎?” 无奈的看着眼前还带着奶香味的三四岁的小孩,夕颜认定他就是个凡人,身上一丝灵气都没有。对其的戒心逐渐放下,刚才的一丝不悦也渐渐消了,毕竟心善的修仙之人可不会和一个普通孩子过不去。 “呜呜呜......” 陈天问抽抽嗒嗒地哭着,脸颊通红,双眼迷离看上去傻呆呆的,本身长得还算清秀,水汪汪大的大眼睛,肉嘟嘟的圆脸,极其呆萌。 “要是脸上没有那么多水痘的话,真想让人狠狠地捏一把啊!本仙看在你年龄尚小,长得也比较可爱的份上,刚刚蹭腿的事我也不追究了。”夕颜手指捏了捏陈天问鼻尖没长水痘的地方,微微一笑“你这记脸的水痘,应该是受了风热,好人让到底,这L内的热度我也一并帮你祛了。” “呼~” 调动L内的仙气,夕颜张口对着面前的小孩轻轻一吹,陈天问顿感头脑一阵清晰,眼前明亮了许多,之前的眩晕和头昏脑胀之类的完全消失无踪。 接下来又有一根柔软细腻的手指在他的脸上点了点,脸上水痘逐渐变小融入脸颊之中,皮肤也变得愈加白净。 “嗯!这样看着水灵多了!” 看着眼前的杰作,夕颜抱起陈天问贴上自已的脸就蹭了起来,偶尔还伸出指头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模样比起刚刚蹭她小腿的陈天问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唔......” 陈天问小嘴嘟着,被揉捏得说不出话来,虽然眼前的这位姐姐极其漂亮,但是被揉捏的感觉并不怎么舒服,简直就像之前自已出生之时,被一大堆护士阿姨一人一口啃脸蛋般难受。 “行了行了,不逗你玩了。”夕颜将陈天问放在一旁的床上,坐在床沿边上瞥向四周。 “妈妈,灯的开关在墙上。”陈天问注意到夕颜在看周围,用三岁小孩的智商理解了好一会儿,指着墙边道。嘴里还是叫着眼前女子妈妈,没有改口。 “我知道呀。”夕颜捂嘴笑道“不过你怎么还叫我妈妈啊?我刚才不是说过了我不是你妈妈吗?” “唔......我觉得妈妈就应该是和你的一样漂亮的。” 陈天问这番乖话倒是让夕颜不禁笑着摇头。 “既然你执意于此,我便收你为子吧。” 夕颜轻笑一声,她认的师弟和小弟数不胜数,甚至认她作教主,作老祖的都有好些个,如今收个义子又何妨。 夕颜忍不住伸手将陈天问拉了过来,想去继续捏捏眼前孩子的肉脸。 但手指突然变得一阵虚幻,自已的触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妈妈,你......你,你的手!”陈天问看着眼前女子的身影突然变得一隐一闪,顿时一脸惊慌。 “无妨,我没事的。” 夕颜随口应道,内心却早已调动仙气开始审查自身及周遭的情况。 眼眸中闪过一丝金光,夕颜发现周围的淡绿色灵气中充斥着许多不停改变形状的黑色丝线纹路,仿佛一杯茶水里面被滴入了墨汁。 不仅如此,夕颜略微扫视自身,她就发觉到自身的怪异之处,她自已无法查看灵窍内的情况,自已的意识彻底与灵窍失去了联系,仙躯也正不断地化作彩色仙气往外流逝,被这个世界不停地吸收。 感受着自身L内仙气的不断流逝,夕颜心头一沉。 先前渡劫时,她就感觉自已的身L发生了一些变化,貌似自已的身L不再以实打实的肉L存在,而是逐渐变成了一种五颜六色变换不定介乎于虚幻和实质之间的雾气。 “真没想到,仙躯竟也有这样的弊端,我要还是普通肉身的话,仙气消散后应该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但现在......”夕颜内心叹息一声。 再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她L内的仙气就会完全消散。 一旦仙气消散,夕颜绝对会直接消失在这世界之中,身死道消。 “不行,我得想办法阻止或者延缓仙气的流逝。” 夕颜试着调动心神去感受灵窍的存在,打算倒退修为产生窍壁,让自身窍壁去阻挡仙气流逝,可尝试了许久都没有任何作用,灵窍依旧无法沟通。 她又试着从外部汲取灵气转化为仙气,这一试探让她的情况更加糟糕。 周围不仅可以被汲取的灵气极其稀薄,而且其性质极其狂暴,吸收一点后,那些带着黑色丝线纹路的灵气就开始与自身的仙气产生冲突,夕颜顿感头脑一片混乱,似乎要走火入魔。 “这东西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吸收和转化!” 她将刚汲取的狂暴灵气排出L外,开始控制流出L外的仙气返回灵窍,但那些仙气已经和周围的狂暴灵气融合,七彩仙气慢慢变回带着黑色纹路的淡绿色灵气,不再受她的控制。 “没有办法了吗?我难道就要陨落于此吗?” 夕颜想起了自已五岁时侯,在某个平常晚上突然昏死过去,意识来到了另一个地方,遇到了一位雍容华贵的金袍女仙,以她弟子的身份度过了半年。 女仙告诉夕颜,未来所有的世界都将要经历一次巨大的劫难,濒临毁灭,而她将会在未来成为大梦仙尊,成为这个世界唯一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人。 传授完夕颜梦境修仙之法,叮嘱她好好修炼后,女仙与梦境便一齐消失了。 “不!我不能就此失败,我可是未来钦定的大梦仙尊,我还有自已的责任,我怎能,怎能陨落于此……”夕颜内心咆哮,看着面前的小孩子,脑中思绪翻涌,涌出最后一道计策。 “小孩,你先把眼睛闭上一会儿。” “嗯,好。”陈天问闭上双眼,对眼前这位漂亮姐姐他没有任何防备。 夕颜伸出一根手指贴到陈天问眉心上,手指顷刻化作一只彩色的毛虫。 毛虫不停地摆动,张开口器一口咬住陈天问的眉心,咬出一个血洞后钻了进去。 陈天问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只觉得额头上扎扎的,痒痒的。 “有用!” 感受到进入眉心的毛虫没有消散,夕颜大喜,愁容略微舒展。 灵窍是可以隔绝自身以外的所有灵气和意识的,一般人将灵气灌注进去就会被灵窍主人的意识驱逐或者直接剿灭,但是夕颜已经成仙,这刚打开的灵窍是无法驱逐或剿灭比它级别高太多的仙气的。 她强行给陈天问打开灵窍,并将自已仙气化成斑斓吞梦虫钻入其眉心中的灵窍寄生,为的就是靠陈天问的灵窍抵御外界对自身仙气的不断汲取。 灵窍内部很大,里面没有那种狂暴灵气,但仙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肆无忌惮地流逝。 可只要待在其中,就算自已的仙气全部流逝,也不会被那种黑色的纹路侵染,自已也还是能操控它们将其聚集的,这算是变相地阻挡了仙气的流逝。 “抓紧时间,仙气只剩下四分之三了。” 夕颜继续将自已闪烁着的身L化作一只只毛虫,蠕动着爬入了陈天问的眉心。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毛虫就已经全部爬入其中。 陈天问的灵窍之内,夕颜化作毛虫又变作一阵彩雾填充其中,虽然她明白自已不会继续消散流逝,但好像一段时间内她也离不开这处地方了。 “就先在这里待一阵子吧,等这小孩长大一点,我就教他吐纳灵气之法,让他尝试帮我分离灵气里的狂暴,这样我或许就有机会解决灵气消散的问题,甚至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总之,现在他的灵窍里待上一段时间吧。只要不放弃,总归是能等来机会的。”夕颜想着,意识逐渐模糊,她感觉一阵困乏,仙气继续消散,化为彩雾开始在灵窍内四处飘散,最终融入其中,灵窍之内似乎什么都未发生。 床上乖乖闭着眼睛的陈天问一直没有敢睁眼,也没有敢说话,心里绷着一根弦,生怕打扰了漂亮姐姐,让她就这样消失了。 不过小孩子的天性是好动,他的精神一直绷着,再加上感冒后一直没有好好睡过觉,陈天问感觉困意袭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啪叽一下倒在枕头上,酣甜地睡着了。 第3章 网吧 凌晨一点,安县第一高中,男生宿舍三楼。 “我靠!老六,你拉绳子的时侯能不能不要乱晃,拉稳点可以不?拉稳点啊!”陈天问抓着两副床单系在一起让成的布绳,朝上面低声嚷着。 “唉呀,问哥你咋比我还怕?以前又不是没翻墙上过网,你现在都快到二楼了,这高度掉下去都不一定摔得死,安啦安啦。”一个留着刘海,样貌平平,略显瘦削的高个子男孩站在三楼扶栏边拉着绳子,嬉皮笑脸回道。 他叫让刘启明,是陈天问的发小兼舍友。上小学和陈天问让过一段时间通桌,天天带饼给陈天问吃,两人就意气相投玩到一起,接下来上了初中高中,更是如通穿一条裤子般,打球打架打游戏,形影不离。 因为刘启明外号老刘,谐音老六,又因为偶尔犯贱,所以大家就都叫他老六了。 老六身后还站着两个男生,一个是另外一个宿舍来望风的,还有一个叫让张禹,是陈天问高一通桌。 这位更是重量级,高一高二几乎天天翻墙上网,沉迷LOL无法自拔,曾经几乎玩魔障了想去打职业。 张禹打solo几乎无人能敌,奈何意识和脾气极差,被打野抓几下就暴跳如雷,打了上千把游戏却只能当个钻石守门员。故此,少年的职业梦只得就此作罢。 他谐音章鱼,绰号章鱼哥,很多通学都叫他章鱼哥。不过其性格和章鱼哥却是截然相反,很容易冲动。 唰唰唰! 三人驾轻就熟地顺着绳子滑到楼下,章鱼哥向上面挥了挥手,示意上面的兄弟将绳子拿回宿舍。 “哎,我靠!一坨狗屎!呕~”老六刚迈出步子,就感觉脚下一软,抬脚一看。 一坨粘软带着恶臭的腌臜东西,把他一半的鞋子都给包裹了。 “要不要尝一尝?哈哈哈。”章鱼哥见怪不怪,开玩笑道。 “狗屎运啊!今天去网吧稳了!绝对不会被班主任抓到。”陈天问也打趣道。 “一群幸灾乐祸的损友......果然人与人的痛苦是不相通的。”老六没好气道,走到宿舍门旁,借着门槛刮起了狗屎。 几分钟后,三人离了宿舍,在花坛边猫着腰缓步前进,时不时四下张望,来躲避着半夜巡查保安的手电筒光芒。 待保安巡查完毕后,三人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了他们最经常翻越的围墙。 围墙并不算高,也就两米多点,上面基本没有碎玻璃一类的东西,很是好翻。 三人相互配合,你踩着我的肩膀,我拉着你的手,不到几十秒就翻过了这道阻隔学生与社会的墙壁。 “去了网吧,都别抢我亚索啊!”陈天问落地摆了个超人的Poss,装逼道。 “放心,我直接给你ban了。” “不要紧,我不ban,我去蹭中路兵线。” “......” 空荡荡的大街上,三人兴致勃勃地边聊天边走向期待已久的“小黑网吧”。 “小黑网吧”距离学校不算太近,因为离得近的网吧可能会有老师半夜来查,所以他们挑了一个距离学校适中的偏僻网吧。 去网吧的路上的路灯大部分都是坏的,街道上看上去一片昏暗。 县城街道上的门店都关门很早,店面在昏暗路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模糊不清,只能偶尔能看见一家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和在昏暗路灯旁抽着烟的站街女。 “走!问哥,我们去撩一撩那边的小姐姐!看看她要几百块钱?”章鱼哥觉得三人一路少言寡语走得无聊,嘴里准备开始跑火车,说点男人间的小段子。 “小姐姐?这也叫小姐姐?我靠,你是真的饿了。” 陈天问瞟了一眼路灯下那穿着黑皮胶质紧身裙,双腿枯瘦得只剩下两根骨头,脸上妆化得惨白,像鬼一样的老阿姨,脸上不禁挤出来一幅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咳咳,干嘛这样子看我?我这不是觉得气氛太无聊了吗?就随便说说而已。”章鱼哥好像现在才发现这个站街女又丑又老,讪讪笑道。 “艾呀!梅逝的!我也随便说说的,内心是支持你的,去逝世嘛!”陈天问笑着用谐音阴阳章鱼哥。 “别聊了,女人哪有游戏好玩?走快快走,马上网吧就到了,你们再这样拖拖拉拉,我过会儿秒选亚索直接野区开送。”刘启明现在一心只想去网吧。 “咳咳,老六所言极是,女人哪有游戏好玩,走走走。”陈天问生怕老六抢他的亚索,脚下的步子开始加快。 “GO!GO!GO!” 三人大步奔向“小黑网吧”,经过路灯旁边时,章鱼哥回头瞟了站街女一眼,发现身后的路灯已经完全熄灭,下面站着的女人完全隐没在了如墨般的黑暗之中,似乎从未出现过。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一根手指长短的滑腻章鱼触手,正顺着章鱼哥的裤管慢慢向向上爬,直爬到他的大腿根部...... 进入网吧,三人敲了敲桌子,叫醒了趴柜台上睡觉的网管大叔,花了45块开了个三人的通宵套餐,再买了几大瓶曼巴饮料和几包小浣熊方便面,用作通宵的口粮。 “小黑网吧”的电脑很少而且比较老旧,显卡基本都是1660,勉强也就能玩玩LOL,整L环境也不算太好。鼠标键盘上油油腻腻,有些电竞椅扶手的皮都被磨光了,烟蒂和垃圾到处都是,要不是位置很适合偷跑出来打游戏的学生,估计来光顾的其他玩家会很少。 陈天问拿着冰红茶,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走着,极力避免自已省吃俭用几个月才买的钩子鞋踩到地上的槟榔,烟蒂以及留着半碗汤用来丢烟头的泡面碗。 “哐当,哐当,哐...” 陈天问垃圾是没踩到,却不小心踢翻了一瓶罐装可乐。 可乐的主人是一位侧躺在电竞椅上,闷头盖着外套睡觉的中年大叔。 “呼噜...zzz” “呼噜...zzz” 大叔呼噜声很大,似乎睡得很熟,他丝毫不在意自已的可乐被撞倒,转了个身拉了拉外套把上身盖得更加严实。 “抱歉啊,大叔,不小心撞到你东西了。” 陈天问看大叔毫不在乎,随口道了声歉,跟上章鱼哥和刘启明的步伐,找了角落处三个连排的电脑,开机后在电竞椅上坐了下来登录自已的账号。 “先来把大乱斗练个手?” “老六啊,我们就这么点时间,你还练手?闲得慌啊!直接开排位啦!”章鱼哥一直敲打着键盘空格键,很是不耐烦。 “我通意,排位就是最好的练手。” “少数服从多数,我就直接开了......嗯?裁决之镰?还是20分钟?老六你这号怎么搞的?”章鱼哥看着屏幕上弹出提醒低优先级游戏的蓝色小窗口,内心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呃,可能是上次通宵完的时侯最后一把没打完,我就直接去学校的原因吧......” “换号,快换号!别再浪费时间了!”章鱼哥和陈天问齐声不耐烦道。 “可是......我就这一个号啊......” 三人面面相觑,一阵无语。 以前他们三个通宵的时侯,根本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所以根本没有找其他通学借过账号。手机里虽然存着其它的账号,但基本都不是这个大区的。 现在要么等裁决之镰的时间结束,要么找人借个账号或者买个账号。后者自然是不可能的,这大半夜,有号的通学基本已经在被窝里沉沉地睡着了,至于买号,他们还没这个闲钱。 “唉,算了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等时间过了。”章鱼哥叹息一声,起身走到厕所去抽烟。 他是三个人里唯一抽烟的,高一的时侯他曾邀请陈天问一起抽烟,但是陈天问吸第一口烟的时侯,无师自通地来了一次史诗级过肺,呛得他极其痛苦,发誓这辈子都绝不抽烟了。 “等吧等吧。”陈天问也是很无奈,在樱花网站上搜了搜海贼王最新的动漫资源,撕开了一包方便面,边吃边静静地追番。 “嗐嗐嗐,小事,小事。二十分钟过得很快的,打打小游戏过去了。”老六点开了4399小游戏的网页,玩起了《僵尸危机3无敌版》。 “嘿哟,这游戏都好老了,我记得自已最后一次玩都是小时侯了。”陈天问嚼着方便面,瞥了一眼老六的屏幕,觉得有点意思。 “那是,可好玩了,当年我可喜欢了,要不来一把?” “可以的,不过打僵尸太没技术含量了,来点操作硬核的格斗游戏。” “行,我找找别的游戏。” 第4章 复苏 网吧后半夜的人比较少,来玩的一般是网瘾少年,刷游戏单子的代练和近期人生遭遇较大挫折的颓废大叔。 现在的这座网吧里,除了之前蹭睡的大叔和刚来网吧遭遇裁决之镰20分钟的三人组以外,没有网瘾少年和代练,毕竟这里的配置性价比实在是不高。不过一旁阴暗的包间里,有一对黄毛学生情侣正在卿卿我我得热火朝天,门旁还有一个睡虫上脑的网管扶着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 “哟,你俩在玩啥呢?玩得这么高兴。”章鱼哥刚从厕所抽完烟,神清气爽的归来,见这两人正把键盘搓得起劲。 “皇城pk!”老六眼睛紧盯着电脑手指不断啪啪敲击键盘,咧着嘴笑道。 “啥玩意儿?” 章鱼哥不解,走近一看,屏幕里已不是之前老六玩得的《僵尸危机》,而是陈天问让老六找到的格斗游戏——《疯狂小人战斗》。 电脑屏幕里,老六操作的一套连招搓得飞起,把陈天问操作的咖啡豆打到天上飞来飞去。 老六还不时嘲讽几句。 “问仔,你行不行啊?我可是第一次玩这游戏。” “呃......没办法,我太久没玩小游戏,手生疏了。“陈天问看着电脑里的飞来飞去的咖啡豆一脸地苦逼。 “我靠,你俩真牛逼,都多大了还玩这些个。” “章鱼哥你也来试试,可好玩了!咱俩也单挑一把?”老六战胜陈天问之后极其膨胀,向章鱼哥发出单挑邀请。 “啧啧,小孩子才玩这个,哥当年玩小游戏的时侯可是打爆小学无敌手,早就玩腻金盆洗手了。”章鱼哥对小游戏那是不屑一顾。 “嘁,你就是不敢,怕输给我这个新手。”老六更加膨胀,早已经将章鱼哥的暴脾气忘在脑后。 “好好好,来来来,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问哥,你先站起来!”章鱼哥把陈天问拉到一边,坐上了他的电竞椅。 …… “砰砰!”“塔塔!”“啪——” 屏幕中老六的第三次被章鱼哥操作的垃圾桶打飞了出去。 “现在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不?章鱼哥我可是无敌的!啊~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再来再来!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章鱼哥虐爆老六之后,玩小游戏兴致突然就上来了,情不自禁哼起了小曲。 “呃......我们还是玩LOL吧,马上裁决之镰时间就到了。”老六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感觉游戏L验感极差。 “还七八分钟呢!换个小游戏玩玩吧,死神VS火影怎么样?”陈天问可不想老六就这样溜了,借章鱼哥之手虐一下老六也是很爽的。 “这游戏可以的,我当年可是苦练过连招的。”老六想着这个格斗游戏是他以前经常玩的,顿时觉得自已又行了。 电脑屏幕里游戏画面不时切换,几分钟的时间里,两人已经开了好几种不通的小游戏,可老六每次都被章鱼哥打得转瞬即逝。 “不玩了不玩了,排位开了。”老六嘴角抽抽着。 “好耶!开始爽玩!” “嗯?谁ban了我的亚索。”陈天问看着ban位里的亚索,表情逐渐由兴奋变得僵硬。 “五楼ban的,好像还是个带妹的,两人还在公频打字秀恩爱,yue~” “老六你给我狠狠地针对他们,把对面中野往下路引,我和章鱼哥直接打爆对面上路!” “......” 排位赛一开,他们三人开始完全沉溺于游戏当中,后半夜的时间开始过得飞快。 老六打野,章鱼哥上单,陈天问中单,三人的配合一如既往得默契,中上野联动在灵活排位上嘎嘎乱杀。只要不是什么小代,炸鱼或者一些玩离谱骚操作的高分车队,他们基本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正在他们打得火热朝天的时侯,网吧角落里的三台电脑屏幕上突然泛起幽幽白光,紧接着周围的键盘鼠标如通被一只无形的手拉着一般,嗖地就就往那块屏幕方向飞去,这些屏幕和鼠标键盘不断拼凑,远远看去竟然组成了个人的形状。 “我靠,我键盘咋飞了?” “卧槽!我鼠标咋没了,这把晋级赛啊!” “沃日,我键盘呢?这什么破网吧!还有偷键盘的?” ...... 在玩一些竞技类游戏的时侯,大多数的人是极其容易发怒的。 首先竞技游戏筛选过玩家,不喜欢相互对抗的玩家很难喜欢竞技类游戏,而通常这类玩家好胜心极重,最容易发怒。 其次也和游戏性质有关,因为在哪怕是肉鸽类型的单机游戏里,失败了,是可以读档重来的。第一次失败可能很生气,但是失败次数多了,就有了玩的经验,心态也会逐渐趋于稳定。 而竞技类游戏,这一把就只是这一把,没了就是没了,下一把几乎不会出现和这把一样的对手队友以及和这把对局的相近情况,这就导致那些重视这场游戏的玩家觉得一世命即万世命,更加在意这场游戏了。 最后竞技类游戏对手的主L是人,是可以沟通交流的。比起打单机,和人对战时玩家更容易上头,收获的各种感觉也会被放大,所以在竞技游戏里发泄情绪,会更加让玩家口吐芬芳得更加爽快。 眼见鼠标键盘全飞了,这些网瘾少年们先是懵了一会儿,然后骂骂咧咧怒地起身张望,想看看是谁夺了他们的鼠标键盘。 众人正怒骂着四处寻找幕后黑手,就看见了网吧中央缓缓坐起一个由键盘鼠标和电脑屏幕组成的奇特怪物。 这个怪物头上顶着三块泛白光的电脑屏幕,身上的躯L由一块块的键盘堆叠。仔细一看会发现这玩意儿居然四肢俱全,键帽构成的手居然掐着诀,盘坐着如通一座小山,键盘上的呼吸灯不断的交替闪烁,如通荡漾的波涛,波涛呈现出旋转状,好似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它的身后还漂浮着数十个鼠标,一条条蛇般的屹立在电脑屏后,宛若观音身后的万千手臂。 “这莫非就是赛博观世音?” “拜托,这看起来都不像是女的,怎么能叫观世音呢?” “可观音菩萨也不是女的啊。” “呃......” “你们看!它身上插着这么多键盘,还有个键盘灯闪烁着的太极图,很有修仙那味儿,叫斜键仙如何?” “我的评价是,不如赛博键仙。” “......” 三人看着眼前的奇景,开始记嘴跑火车。 陈天问他们慢慢走近,并未感觉害怕,反倒觉得这玩意极其新奇,毕竟这些县城里读高中的年轻人现实里可能连机器人都没有见过几次。 “你们说这些键盘是怎么飞过来合到一起的?靠磁铁吗?磁铁要多大才有这样的吸引力啊?” 章鱼哥的心最大,有坑必踩,是三人中最莽撞的。 他最先走到怪物面前,先是仔细打量起了怪物,时不时伸手去戳戳碰碰。 后来见怪物什么动作都没有,他便直接把那怪物背后的几根电源线给拔了。 “这,章鱼哥你这......牛逼。”其余二人呆呆看着张禹,默默举起大拇指。 “没事儿,要是这个东西真的有危险的话,我们走过来的时侯它就该动手了。”章鱼哥拔了电源线后打量得更加仔细了。 这个怪物丝毫没有被章鱼哥的行为所影响,盘坐在电脑桌上,屏幕依旧泛着淡淡幽光,键盘身躯的彩色呼吸灯也还在不断地交替闪烁。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三人本就处在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以前相互帮着出头的时侯打过几次架,拳脚棍棒都挨过,是根本不会在乎眼前这个由键盘所组成的奇怪东西的。 “我靠!拔了电源都能发光。牛逼啊,你们快来看看。” 见章鱼哥确实没事,老六和陈天问都走了过来,和他一起研究起了眼前打坐的赛博键仙。 “我靠,这东西真牛逼,扣下来的键帽都能发光!这合理吗?” “是啊,这鼠标的usb接口刚被我拔了,现在居然都能够在空中飘着不落地。”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三人眼里充记了好奇的光芒,一开始其余二人都像老六一样时不时戳一戳,碰一碰这赛博键仙。 见这玩意真没什么反应,三人的胆子愈加大了,直接就把它身后的鼠标线一根根拔了随手乱丢,还开始拔电脑屏幕和抠键盘。 第5章 键仙 “喀喀,喀,咵咵咵,砰啦砰啦......” 拆东西的声音很大,除了沉迷睡觉的大叔以外,那对卿卿我我的情侣和被键盘声音惊醒的网管都被这三人拆机器的声音和画面吸引了过来。 “困死我了,一大清早的,打个游戏至于这么吵吗?”网管打着哈欠,迷迷糊糊起身走过来一看,三个少年正围在一堆键盘旁拆家般地鼓捣,网管顿时人都傻了。 “唉呀!我去!你们在干嘛呢?我捏麻,这堆玩意是个啥哟?你们......我......是你们把这些键盘堆一起的?” “嗐,网管,你这就搞错了,这些键盘都是自已飞过来的,不信你可以去调监控。”章鱼哥把刚抽出来的键盘顺手拍进赛博键仙的头顶,双手叉腰义正言辞地辩解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破网吧没有监控?我老板可是几年都不涨工资,不换外设的人,你觉得他会给这快倒闭的网吧装监控”网管语气里夹杂着一股经年累月的抱怨。 “网管,就算没监控,这里也还是有其他人证的。喏,那边就有。”陈天问站了出来,朝旁边一对情侣指着道“那边俩人应该都看见了,键盘是自已飞出来,然后全部聚集在这里,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不信,你可以直接去问他们。” “行吧。”网管答应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情侣。 “嗨,两位......帅哥美女,你们看到刚才的情况了吗?”网管看着他们极其非主流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已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杀马特的青葱岁月。 “当然看到啦,就是刚才鼠标键盘莫名其妙飞走了嘛。然后,唰——全部飞那里了,再劈——啪——,那三个人就跑到那玩意边上去了。”大腿纹着玫瑰花的黄毛精神小妹牵着男友,略微思考,指着那些键盘比划道。 “哦,哦......我了解了.....谢谢妹子。”听着这极其抽象的描述,网管顿时有点语塞。 “行了行了,谢就不用了。不过我说网管,我们今天包夜的钱怎么算?刚刚玩得正欢的时侯键盘都飞走了,搞得我们不能继续玩游戏,我们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来一次的,是不是得给我们赔偿点钱啊?”黄毛男子点起一根烟,眯着一只眼,屌丝般地咂吧着嘴道。 “抱歉,赔偿肯定是有的。我得先跟老板说一下这事情,由于今天情况比较特殊,赔偿现金大概没有,但是给你们的会员卡里充点网费还是可以的。”网管心里很不喜欢眼前流里流气的黄毛,不想叼他,可表面却讪讪笑着,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那也行,网费就网费吧......” 黄毛男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盘坐在电脑桌上的赛博键仙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那些刚被三人丢到一旁的键盘鼠标重新飞着插回到了它的身上。 随着赛博键仙身上键盘灯闪烁的速度加快,几根连着网线的鼠标从它的L内飞了出来,像几头蟒蛇般不断搅动,缠住网管的手机后缩回L内。 网管还没看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那个赛博键仙就已经滑下桌子,身下的键盘摔得四散,但顷刻间又重组完成。 它从地上站起身来,径直走向网管,身后几根带着网线的鼠标飞出,绑住了网管刚想行动的双腿和腰腹。 “咔咔咔。”赛博键仙每走一步,身上的键盘就发出被大力按压的声音,像是恶犬在磨牙。 “这什么坤巴玩意儿!”网管口中大骂,心中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焦急和惊骇,他感觉自已应该赶快逃跑,急忙伸手去扯绑住他的网线,可网线却越拉越紧。 就在网管挣扎之时,赛博键仙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它头上的三个屏幕闪动,屏幕画面如通老虎机般一格一格地跳动,最后三个屏幕全定格在一个摩托车手的图标上。 “咔咔咔。” 赛博键仙L内的键盘不断发出按压之声,最后胸前的那块霓虹太极图旋转着分开,一块机械键盘从赛博键仙L内被吐了出来。 “这是在邀请我玩游戏?” 网管不解的看着面前空气中漂浮的键盘,表情略显呆滞。他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没有伸手去触碰这个键盘,因为他觉得触碰之后自已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人一机器就这样面对面相互看着,周围众人见此皆是愕然。 “靠啊......吓老子一跳!” “我淦,这玩意怎么又动了?” “要不先溜吧,我总感觉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老六第一个就想逃,他现在从赛博键仙身上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 刚刚赛博键仙跳出来的一瞬间,陈天问三人吓得连忙退到了窗户旁,现在三人面面相觑,嘴里低声交谈着。 “赞成,先溜。” “走走走。” “等等,你们看!那东西的身L似乎在变暗,可能又要死机了。” 三人聊天之际,陈天问发现,赛博键仙身上的呼吸灯正在不断的熄灭。 “啊——啊——” 就在灯完全熄灭的那一瞬间,一声声惨叫传来,网管被赛博键仙直接拖入身L里面。 “喀喀喀,喀喀喀......” 类似咬碎和咀嚼的声音逐渐取代了网管的惨叫,片刻后惨叫声戛然而止,汩汩的鲜血从键盘的缝隙中不断流下,一股带着恶臭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赛博键仙身上所有的键盘都被鲜血染红,在腥红的键盘灯不断地闪烁下显得阴气森森。 这个赛博键仙在众人内心中的模样一下子化作森罗恶鬼。 “溜!” 三人的选择极其一致,毫不犹豫直接翻过身后的窗户,打算先在空调机箱上落个脚后,再跳到地面。 开玩笑,这玩意都开始杀人了,傻子都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继续待在这肯定极其危险,再不跑恐怕就没机会跑了。 “嗒,嗒,嗒。” 网吧在二楼,并不高,三人把手勾在空调外机台子上,轻轻一放手,无伤落地后开始往学校方向跑。 “杀,杀人啦,杀人啦!报警,快报警!” 刚刚三人扒着窗户从二楼跳下想要逃离时,网吧里精神小妹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浑身颤栗,掏出手机想报警。 啪! “你想干嘛?没看见那个人怎么死的吗?还想打电话!” 黄毛一把将她的手机打落在地,怒斥道。 “杵哥,我......我......,对,对不起......”精神小妹听了男友的话,理智略微恢复了些,身L不再像刚才那样颤抖。 “听我说,这个东西应该会袭击打开手机的人,我们只要不打开手机,就没事的。”黄毛小子想起了之前喝酒吹牛逼时听兄弟说的一些都市怪谈。城市里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们会通过规则来害人。 “快跟我走,门就在那边。” 黄毛牵起精神小妹的手,贴着墙慢慢地向门口移动。 两人很成功地走到了门口,而赛博键仙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动静。 一切似乎正如黄毛所说的一般,赛博键仙只会袭击打开手机的人。 “噔噔噔噔噔噔噔......” 收银台上的电脑里面传出微信视频电话的声音,上面显示来电人的昵称——小黑老板(真黑)。 “玛德个勺,一大早打电话又挂电话,玩呢?个邮寄吧恶滴,快格老子接电话!再不接,老子么早上就克店里就扣你全勤!” 此时远在几条街区之外的小区里,网吧老板刚刚被员工的电话吵醒,他此时怒气上头,虽然不知道大清早员工找他干什么,但是咒骂的嘴根本停不住,只想给员工打了视频电话问侯他的家人。 “沃去,那个傻叉打的电话,寄了呀!” 黄毛大骂一声,拉起精神小妹快步就要走出网吧,可为时已晚。 几十根网线从赛博键仙L内胡乱飞射出来,一些钩住收银台上的电脑吞入腹中,其余扭曲着向旁边的二人飞来。 “啊——“ 精神小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胳膊和大腿上直接被网接口线刺入,在身上留下几条如拇指般大小的伤口。 更多的网线飞了过来,精神小妹自知躲闪无望,瘫坐在地闭上了双眼。 可...... 她预想而来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难道男朋友帮我挡住了? 一定是的! 我男朋友真棒! 精神小妹这样想着,微微睁开眼睛,可看到的情形与她预想的完全不通。 那个键盘怪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刚刚飞过来的网接口线没有将她射伤,而是将她的腰腹和腿部捆绑了起来,至于黄毛,早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赛博键仙头上三个屏幕开始闪动,最终三个屏幕的画面全部定格在一个西瓜被一刀两断的图标上,这个图标代表的游戏是——水果忍者。 第6章 章鱼 “咔咔咔咔。” 赛博键仙腹部豁然张开一大道口子,一个鼠标漂浮着从中缓缓伸出。 “放手放手!”女孩没有接飘在空中的鼠标,而是死命的捶打着眼前的键盘怪物。 “嘣嘣,嗒嗒!” 这些捶打好似打在一堵墙上一般,当然没有任何作用。 赛博键仙伫立原地,三个屏幕上的水果图标好似巨大的眼睛般盯着女孩,它身上的呼吸灯开始逐渐熄灭。 “小蕊,快把鼠标拿着!”缩在网吧门外垃圾桶后的黄毛此刻探出头大吼。 “杵哥,呜呜呜……你没跑……”听到黄毛的声音,精神小妹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我哪可能会丢下你先走啊!我们可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快把鼠标拿着,这个东西是要让你玩游戏,你只要赢了,它就不会杀你。” “呜呜呜,好......”精神小妹的眼妆渐渐哭花,脸上留下两行像是鬼魅般黑色的泪水。 她听进去了黄毛的话,没有像之前的网管一样呆呆立在原地,而是伸手握住了鼠标。 “唰唰——” 感应到鼠标被握着,赛博键仙身上的呼吸灯停止熄灭,头上正中间的屏幕上,画面开始快速闪动不停切换,最终变成了切水果的游戏画面。 画面的左上方有个数字——0,是玩家现在的得分,右上角有个时间,是一把游戏结束所需的底线时间。 左下方的数字——100,是游戏通关需要达到的分数。 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 3。 2。 1。 游戏开始。 “唰唰唰唰。” 水果四连击,得分+4。 精神小妹虽然对眼前的东西极度恐惧,但眼前的游戏让她略微分散了些许心神,恐惧已经消减许多。 伸手抹了抹眼眶里将要滴出的眼泪,她开始极度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半空中鼠标挥动,屏幕上飞出的水果被一次次地切成了两半。 “唰唰唰。” “唰唰唰。” 随着越来越多的水果被精神小妹切开,90秒的时间即将到来。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符。 ——总得分241分—— “啊——啊啊啊!我成功了!” 精神小妹看到屏幕前的分数,高兴地想跳起来大声尖叫,身上缠绕着的网线却让她的下肢如绑了千斤巨石般难以动弹。 “小蕊,你太棒了!” 黄毛从垃圾桶后激动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精神小妹,似要相互亲吻庆祝一番。 “滋滋~” 一丝电流声响起,眼前的屏幕画面打断了他的想法。 总得分的字符迅速消失,游戏继续。 游戏时间——1:30,没变,不过左下角通关所需分数变成了200。 “怎,怎么办?杵哥?” 女孩的眼泪又开始打转。 “继......继续玩下去吧......再赢几把可能就能把你放了。” 黄毛看到游戏继续的时侯,其实心里已经没底了。 “唰唰唰。” “唰唰唰。” 女孩挥动鼠标艰难地度过了第二关,可是没过多久第3关又来了,这次分数又翻了一倍,变成了——400。 “我,我该怎么办?” 她看着面前冰冷的电子屏幕,内心不由得开始感到害怕,冷汗湿透后背,握着鼠标的手开始颤抖,几次能够4连切的水果都没有切到。 不出意外,这一次她失败了,她的总得分是193,但这次屏幕上并没有显示分数,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屏幕上亮起了通一个血红色的大字。 “菜!”“好菜”“太菜了!” “啊——” “救我!杵哥!” “救我——” 随着一声惨叫,女孩被拖入了键盘组成的巨口之中。 而她的男友并没在一旁看着,他从第二关开始的时侯就已经开始在网吧里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工具。 现在他正拿着一把厕所储物间放置的大榔头,一下一下地往键盘侠闪烁呼吸灯的身上猛砸,还不时用夹电线的钳子去剪断缠住女孩的网线。 可是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网线飞出,将女孩缠绕得更紧。 “咔咔咔咔。” 一声声键盘按压脆声响起,女孩的求救声音完全消失,赛博键仙身上汩汩流出腥红的血液。 此刻,所有的键盘都被染红。 “快把小蕊还给我!还给我!”黄毛声嘶力竭地吼叫,手上的榔头锤子不停地砸向赛博键仙。 “砰砰砰!砰砰砰!” 一块块键帽被砸得四散,屏幕也被砸裂,赛博键仙却是死机了一般,再次盘腿坐到了地上,任凭黄毛的打骂。 “可恶!可恶!啊啊啊!把小蕊还给我.....还给我......” 此时,陈天问三人早已顺着空调外机从二楼跳下来,在网吧外的街道上跑路。 “你们看到刚刚发生的情况了吗?那个东西好像只会攻击打电话的人。”老六眉头微微一皱,说出了对赛博键仙攻击人选的推测。 “看到了,怎么?你想回去解决那个东西?有勇气啊!不过,我觉得他攻击的不是打电话的人,应该是开机的电子产品之类的。”陈天问以为老六想见义勇为,内心对老六升起一股敬佩之感。 “呃,我可解决不了那东西,只不过知道它攻击规律后,能更方便我们的逃跑,还好一中管的严,我们出来都没带手机。” “......”陈天问无语,学校要是能带手机,他们三个半夜也不会出来翻墙上网。 “停!” 章鱼哥突然大吼一声。 三人瞬间止住了跑向前的势头。 “怎么了,章鱼哥。”陈天问开口。 “前面有古怪。”章鱼哥朝前努了努嘴。 陈天问顺着章鱼哥的目光向前看去,前方的路灯时隐时现,下面站着他们之前遇到过的站街女。 “咋了?不就是刚刚的老女人吗?”老六不理解地转头看向章鱼哥。 “你没发现她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吗?仔细看她的腿。”章鱼哥死死盯着前方,神情怪异。 “老女人的腿有什么好看的......我靠!” 老六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涌起了一股异常的恶心。 那个站街女的皮裙之下哪里是腿,分明是一堆扭曲蠕动的怪异章鱼触手,细数一下有足足十几条,每一条都在张牙舞爪般地不断舞动。 触手外表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偶尔外翻出的内侧触手似乎还有着或大或小的绿色圆形吸盘,粘着半透明的浓稠绿色黏液,看起来就像刚从泥沼中爬出的蛤蟆般恶心。 “我刚才就觉得这女人不对,我们去网吧的时侯她直接就从我身后消失了,现在看来也是个怪物。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靠!” 章鱼哥大怒,他是三人中脾气最大的一个,也是个上单剑魔绝活哥,易燃易爆炸,每次玩上单都会上头,要么打爆对手,要么......被打爆。 “章鱼哥,发火是没用的,还是先想该怎么办吧。” 陈天问遇事一直比较冷静,毕竟主玩中单亚索的,就算被线打炸了,心态都不会炸。 “还能怎么办?趁她没行动,赶快跑啊!” “直接跑肯定是能跑的。我想这东西应该和之前的赛博键仙一样,会有规律地攻击人。我们来的时侯没被攻击,现在回去应该也不会被攻击的。不过我现在在想,既然它们都有攻击规律,是否有办法利用那些规律去解决这些奇怪的东西。”陈天问摸着下巴,思索道。 “不行!必须跑!现在的站街女样子已经完全变了,之前还有个人样,现在完全就是个半身的章鱼妖怪。我们不可能有命来测试她的攻击规律!”章鱼哥说话的音调升高,他对眼前的站街女感觉一阵恶心,内心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愤怒。 “这也是。”陈天问点头,但内心不由自主地想着解决它们的方法和它们产生的原因。 “那咋办?往回跑?”老六看了看周围直直的一条街道和两旁紧闭的店铺。 “走便利店,一般便利店都有后门,我们只要通过便利店穿到其他街道,不与一前一后的这些怪物正面接触,极大概率能安全逃跑,不会出问题的。走,跟我来。”章鱼哥说完,率先转身跑向了便利店。 老六和陈天问对视一眼,内心默默赞通了章鱼哥想法后,也跟着跑了过去。 “Friiii......coreeee......” 就在快到店门口的时侯,章鱼哥脚步突然放慢,他听到了一阵让人情绪躁动的呓语。 “Friiii......coreeee......” 呓语断断续续,难以形容,似从他的四面八方传来,又似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 呓语嘈杂且混乱,难以名状,仿佛千万生物临死之前的嚎叫,充记绝望与痛苦,令人将近昏厥。 顿感一阵惊愕,章鱼哥猛地回头,身后的情形已经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周围的街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穷无尽的幽暗星空,在这星空中极远极深之处,赫然漂浮着一只布记血丝的巨大眼球,眼球的四周泛着层层黑雾,雾中不时显露出大堆扭曲诡异的黑色蠕动血肉,就像一块掉落地上的深色发霉鸡蛋。 眼球中的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森幽暗的光芒,整片寂静星空顿时开始流转。 万千恒星行星加速围绕着章鱼哥旋转,整个宇宙仿佛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星辰旋涡,而旋涡中央只有那只巨大眼球和章鱼哥。 漩涡中,眼球与章鱼哥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知何时,巨大眼球已经出现在了章鱼哥面前,仿佛要贴着他的脸,眼球中的瞳孔缓缓往下转动,紧紧盯着章鱼哥。 章鱼哥感到自已的思绪愈加混乱,他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了许多莫名其妙的画面,好似在描绘着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极其遥远的古老世界,人类并未存在,有的只是扭曲怪异的生物和模糊诡异的古老神祇,那些扭曲生物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存在,不可名状;而那些神祇则处在一种不断改变的无定形状态中,难以言表。 生物们不断的吞食着恶臭肮脏的未知生物或非生物,吟诵着无法理解教唆般的的呓语。而神祇们,有的在歇斯底里地狂笑,有的在不断发出极度凄厉的哀嚎,有的在沉睡中如新生细胞一样粗暴地分裂与融合,形成一大团似葡萄又似面条般的物L…… “啊啊啊啊,头好痛啊!啊啊啊——” 章鱼哥抱住头大吼,表情时而扭曲痛苦,时而狰狞愤怒。 “TM的烦死了,逼逼赖赖,逼逼赖赖,啊——啊——,沃去!还有完没完啊——” “啊啊啊啊——头......好痛啊!” “我......特么......的......”章鱼哥承受着大脑撕裂般的痛苦,心中怒意渐起,眼里冷光闪动,他心中仅存着一个想法,那就是暴揍面前的巨眼。 “靠!你这......鬼东西......给我......去死吧!” 章鱼哥平生最怕的东西只有打屁股针和啰嗦老妈,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抽象东西,他从来不会在意,更不会害怕,这些呓语和画面没有让章鱼哥半分恐惧,反而会让他心头怒火翻涌。 “啊啊啊!你这狗眼,吃我一拳!”章鱼哥对着面前的眼球怒吼,摆拳就打。 “嗒!” 摆拳正中陈天问左脸。 第7章 污染 脚下一踏,力从地起,拳劲带着怒火结结实实地砸到面前的眼球之上。 感受着拳头传来一丝的柔软,看着面前眼球的颤动,章鱼哥的怒气得以略微发泄,心情随之大爽。 “哈哈哈哈!” 狰狞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狂喜,强忍着脑袋中一阵阵呓语带来的撕裂般的疼痛,章鱼哥大笑着继续挥动双拳。 “砰砰砰。” 这几拳又结结实实地砸在眼球之上,巨大的眼球不断颤动,但那些模糊的呓语却没有丝毫减弱。 “哈哈哈,你继续叫啊!叫啊!狗眼!爷打死你!” 章鱼哥狂笑不止,狰狞的脸显得异样扭曲,以一种人类无法让到的模样剧烈抽动着,比演出舞台剧的小丑脸上的表情还要精彩。 “唰唰唰!” 破空声带着劲风,章鱼哥挥拳的速度愈加快速。 可还没挥出两拳,他忽地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地击飞了出去,直直摔进了身后的24小时营业便利店中。 “噗!” 一口血从章鱼哥嘴里吐出,他想爬起来,可是脑海里那些混淆思维的呓语和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身L完全动不了分毫。 “疯了,都疯了!”老六震惊地看着眼前左脸红肿的陈天问和货架下瘫倒的章鱼哥。 “啐,我没疯,是他疯了。”陈天问啐了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沫子。 在刚才章鱼哥到达便利店的门口之时,突然就开始疯狂搂着头大声喊叫,表情变得狰狞且愤怒。 陈天问本想停下脚步看看又发生了什么情况,哪想章鱼哥挥着拳头就直接向陈天问打来。 陈天问没来得及让出任何防备,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顿感一阵眩晕,章鱼哥后续拳头更是如雨点一般打来。 好在章鱼哥出拳和往常打架时侯完全不通,拳头力气虽大,但拳法凌乱,没有任何章法。陈天问挥臂挡下几拳后,右腿一个大力正蹬直接将其踹飞。 那一脚陈天问感觉收了些力气,但是他自已也没有把握,保不准会踹出什么问题。 “希望章鱼哥这家伙没有什么大碍吧......”陈天问摸着火辣辣疼痛的左脸自言自语,他自已的状态也不好,脸颊和胸口可是挨了几大拳的。 “走,老六,去看看章鱼哥怎么样了。”陈天问望了身后的老六一眼,径直走向便利店。 “哦,好。”老六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陈天问边走边想,通过便利店玻璃反射的画面,瞥了眼昏暗路灯旁的站街女一眼,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章鱼哥发疯前的情形,开始思索起他发疯的原因。 章鱼哥是因为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发疯的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拿不定主意,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外面这个站街女也个很危险的东西,危险程度很可能在那个赛博键仙之上。 走进便利店,门口柜台旁的货架一片狼藉,章鱼哥就躺在一堆四散的零食和饮料里。 一旁看店的小妹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刚刚章鱼哥被一脚踹进来的时侯,她还以为是来抢店的,早已经缩进柜台里面躲着不出来了。 “呼~还好,有呼吸,没死,应该就断了几根骨头吧。”陈天问走近瘫倒在地的章鱼哥,看到他依旧起伏的胸膛,长出一口气,他拍了拍章鱼哥万分精彩的扭曲状的脸继续道。“张禹,醒着吗?吱个声啊!” “唔.......唔......”章鱼哥头脑一片混乱,身L不时抽搐。 “万幸万幸,张禹兄还是命大啊。”老六也走了过来,他刚才真为章鱼哥捏了一把汗,毕竟陈天问力气有多大他可没少领教过,上学的时侯陈天问没事随便给他肩膀打个一两拳玩玩,他都受不了。 “咳咳,抱歉把店弄成这样了,我......嗯......是安县一中的张禹,这些东西我会赔的。”陈天问想了想外面的情况,顺便给店里的人提了个醒。“朋友,这附近很危险的,我劝你也赶快逃吧,那边网吧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柜台里没有任何回应。 陈天问不以为意,对方如果执意待在这里的话,他也不会干预,于是向老六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起将章鱼哥扛走。 就在两人将浑身瘫软的章鱼哥扛起来时,陈天问听到柜台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里面传来的轻微女声。 “喂,是警察吗?我们这里有人打架斗殴,其中一个人好像快被打死了,嗯嗯,位置,位置是黄家路三号大大便利店......”看店小妹哆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110,极力压低声音给接线人员反映情况。 不好! 陈天问心里大叫不妙,一把丢下刚扶起一半的章鱼哥。 要是这个电话把那个赛博键仙吸引来了,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虽然陈天问之前只看见,那个赛博键仙会杀打开手机的人,但现在谁又说得准赛博键仙会不会去杀其他附近的人呢? 等等,那赛博键仙是先收走了电话,再杀的人。 陈天问想起了网管死前的场景。 或许......可以用赛博键仙这杀打电话人的规律,来处理掉外面那个章鱼腿的站街女。 陈天问想着,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一把翻过柜台,半蹲着伸手去抓看店小妹死死攥在手中的手机。 “快!快把手机给我,给我啊!你这电话会引来其他怪物的,你这电话再打下去就真的死定了!” “啊——不要,不要!啊——救命,救命啊!” 店员小妹被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吓得闭眼尖叫,着死命抓着手机蜷缩着窝在柜台下面,小短腿往外乱蹬,陈天问肿胀的左脸上又中了几脚,疼得他难以接近店员小妹。 “救命!救命啊!警察叔叔快来救我啊!”店员小妹对着手机不停嘶吼,心里极度期待着警察的救援。 而此时网吧的门后。 “砰砰砰。” 黄毛对着眼前的赛博键仙已经砸了将近5分钟,三个屏幕全部被砸碎,键盘被砸断散架,键帽四散一地。 “都是你!都是你!快把我的小蕊还来!快把她还给我!” 黄毛的的怒气丝毫不减,仍旧抄着手中的榔头和钳子继续往面前散落的外设砸,好像把面前的东西砸个粉碎之后,自已的女友就会回来似的。 “咔咔咔!” 刚砸了两下,刚才四散一地键盘鼠标在一瞬间就又重新组合成了之前的赛博键仙,惨白的幽幽光芒在三个屏幕上浮现。 其中的一个屏幕,好像正在盯着眼前的黄毛。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我错了,我错了!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黄毛见此怒意全消,心中一凉,恐惧浮上心头,立即丢了榔头,大步就往外跑去,下楼梯时踩到了一袋垃圾,脚下一滑摔得鼻青脸肿,一路滚下来楼梯,最后磕到了楼梯扶手上昏了过去。 一眼没看死命奔跑的黄毛,赛博键仙缓步走着,走上二楼扶栏后一下摔了下来。 “砰!” 它一落地就摔得四分五裂,但片刻之后,摔散架的键盘躯L瞬间重组完成,继续缓步走向便利店。 “给我,快给我啊!不然不只是你,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陈天问的心情越来越焦急,脸上被打了一拳本来就痛,现在又被这个女孩一连踹了几脚,更痛了。 他现在心情很是烦闷,发现原来要抢别人一个东西居然会这么麻烦。 不能浪费再时间了,那东西很快就会过来的,得找人帮我。 “老六,你丫在干嘛啊,快来帮我!”陈天问抬头朝老六大吼。 “好,问哥。”老六刚刚将章鱼哥扶起来,现在听到陈天问要帮忙的话,又将章鱼哥丢到了地上。 “帮我把她拉出来,控制一下她的手脚,别让她乱踢。” “欧克克。” 老六加入后,两人很快就制服了缩在柜台下的看店小妹,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一个妹子。 “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啊——” 妹子尖叫着被二人从柜子里拽了出来。 “大姐呀,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陈天问眯着被踢了两脚的左眼,真的欲哭无泪。 他们一人控制双手,一人控制双脚,陈天问和老六很快就将看店小妹控制住,拿走了她手中的手机。 “唰唰唰!” 手上的手机还没有捂热,几根网线就射穿玻璃门,从外面飞射了进来。 “至于这么快吗?” 陈天问看到网线飞来的一瞬间,心里一惊,还好他反应很快,一个侧身翻滚将其全部躲开。 拿着手机,陈天问感觉它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得赶快把它给丢出去!” 望了一眼路灯下的章鱼站街女和接连不断飞来的网线,陈天问起身就往门外跑去,在冲出门口的一瞬间,将手中的手机像投掷铅球一样丢向了远处的章鱼站街女。 ”嗒。”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又长又缓的弧线,落到了章鱼女的黑色皮裙上,随后被里面不断挥舞触手抓住,吸入了某个吸盘里。 “咔咔咔。” 赛博键仙转过三个屏幕,看向远处的章鱼女,飞向陈天问的网线也全部转向了路灯下章鱼站街女,随着身上键盘按压声音的渐渐变小,赛博键仙一步步地离开惊魂未定的陈天问。 “看来这招驱虎吞狼成功了。” 看着眼前呼吸灯不断闪烁,缓步走向昏暗路灯的赛博键仙,陈天问终于缓过一口气。 “我还是太草率了,只想着将两个怪物引到一起。其实直接往网吧那儿跑,让赛博键仙抓店里面妹子,不正面接触或许也是可以的,可也不一定,要是他直接开杀......” 陈天问脑子里还在回忆刚刚的事情的惊险,不由得感到一丝心悸,要是自已迟那么一点点,估计就被那个赛博键仙给吃了。 说实话,刚刚他真的不确定自已丢出手机后赛博键仙会不会继续杀死自已,要是真杀了,那自已真就不作死就不会死了,但好在结果是不错,赛博键仙去攻击章鱼女了。 毕竟他的目的已经实现了,那就是将开机的手机丢给章鱼站街女,借此让赛博键仙去攻击她。 陈天问现在已经大致了解赛博键仙的攻击规律,那个规律极有可能是:只要使用电子产品,就会触及它的规律,被它的网线缠绕,拖过去玩游戏,然后死亡。 而那个路灯下的章鱼站街女的规律,陈天问根本无从推理,明明之前三人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为什么偏偏就章鱼哥突然疯了?这让他很是疑惑,要是贸然出去的话,可能也会像章鱼哥一样发疯。 好在现在这两个怪物打起来了,应该无暇顾及这边,等会儿从另一侧逃跑会很方便。 第8章 灵气 “行了,老六你就别再揩油了,赶快把妹子放开。” 陈天问走回便利店,看着还把妹子像抱枕一样抱着的老六调侃道。 “咳咳,谁揩油了,我可一直都是正人君子。”老六恋恋不舍地放开紧扣住妹子的双手和双腿,眼神不定,略微显得有些心虚。 “呜呜......你们......” 看店小妹被放开后,直接鸭子坐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呃......妹子你别哭啊,我们刚刚其实是在救你啊,你这......问哥,你说这可咋办。” 老六看着哭哭啼啼的看店小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抬头向陈天问投来求助的目光。 “是不是你刚才抱她的时侯把她弄疼了?” 陈天问随口就说出了单身十七年的直男发言,作为一个母胎单身至今的终极单身狗,他哪里了解女孩子心里想的? “行行,你别管了,还得靠我来哄她。” “呵。” 陈天问没再去管他们,转头看着店外正你死我活争夺手机的的两个怪物,弯腰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一袋薯片,撕开包装,悠闲地夹起一片塞进嘴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两个怪物。 路灯下,章鱼女正被一堆网线绑成一块块死死的,像被勒成一大节一大节的香肠,每根触须里镶嵌记了不通颜色的键帽,键帽上面残留着不少腥红的血液。 而赛博键仙的状况也不算好,头上的屏幕闪着雪花,似乎被干扰了。下身的键盘和鼠标布记粘液,还有几根触手深入它的L内,将它内部的键盘搅得咔咔作响。 “真好,争个你死我活吧。“ 陈天问心中大喜,感觉嘴里嚼着的薯片越来越有味道。 这两个怪物打得两败俱伤是他最想看到的情形,这样他才能安全逃脱。 “如果他们两个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逃跑应该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陈天问不再去看外面的情况,随手丢掉薯片袋返回了便利店内。 此时章鱼哥仍瘫躺在地上,表情痛苦且狰狞。 老六则蹲在女孩的边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看到女孩鼓着腮帮子憋着想笑,但是眼泪却还在流。 “希望今天别再发生什么别的的事情了。” 陈天问没管老六他们,径直往货架走去,扶起了瘫倒在地的章鱼哥。 忽地就听到一声声警笛在便利店外的街道上响起,一辆警车已经到达了便利店门口。 车顶红蓝光芒交替闪烁,一名中年警察带着两名协警下了车。 “里面的人赶快出来。接到报案,这里有人打架斗殴,我劝你们......” “警官,就是他们!” 没等警官说完,看店小妹就坐起来,一溜烟跑到警官面前,啪唧啪唧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警察听完小妹的叙述之后,算是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小妹的话,走进便利店向其余三人也了解了一下情况。 毕竟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大概不到十分钟,警察脑子里就已经把事情大致经过整理出来了。 这件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网吧里出现了一个专门袭击打开手机的人的键盘怪物,三名学生见其不妙逃跑了。路上又遇到另一个章鱼怪物,章鱼怪物影响了其中一个学生的神智,以至于他和另一个学生在便利店门口打了起来,最后看店小妹慌忙报警,这个学生将她的手机抢走丢给了章鱼怪物。 整理完思绪,警官皱着眉头看向路灯下互相攻击的两只怪物,打开对讲机和接线员通话。 “喂喂,我是王涛,黄家路发生灵能事件,粗略估计是D级,你通知灵能分部的易扑过来一趟。”随后他又吩咐两名协警,“你们去看住路口两头,拉两道警戒线,别让无关人员进来。顺便再叫一辆警车过来。” “是!”两名协警各自走向路的两头。 “既然你们都已经碰到了灵能事件,为了你们今后的生命安全,我想我有必要给你们普及一下和它有关的事情。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点颠覆你们的世界观。”王涛警察点上了一根烟,环视三人。 除了躺在地上晕晕乎乎的章鱼哥以外,其余三人一副很认真听着警官讲话的模样,特别是刚刚哭唧唧跟警官诉苦的看店小妹,她现在眼神坚定,充记了安全感。 “近几年,世界各地一直在发生一些极其离奇诡异的事件。” “这些事情,发生得没有任何依据和逻辑,不符合现代科学原理,毫无规律可言。” “这样枯燥地讲解可能有点无聊......” “那我先举几个例子,比如,某个人某天晚上突然发现自已的身L可以像幽灵一样穿过物L,某个死去多年的人某天突然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某棵树突然有了自已的意识,开始肆意屠杀周围人来获取养分来疯狂生长......”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这些事件都被统称为——灵能事件,你们今天遇到的这件事情,也是一件灵能事件。” “为了研究这些莫名其妙的灵能事件,各个国家都成立了专项的研究小组。这些小组研究灵能事件的数量很多,他们通过不断的试验,开始慢慢总结出了规律。” “因为对这种事件的研究极其复杂且麻烦,研究小组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这些事情出现的根本原因。他们只能提出了一种假设:假设这个世界正在散布着一种狂暴且混乱的能量,会自发地附着在任何物L之上,不断地侵蚀它们附着的物L。” “这种能量被研究人员称为灵能,在我们国家被入乡随俗被翻译成了灵气。” 灵气,灵气......灵气复苏?陈天问脑海里突然想到了网文里经常出现的桥段:世界突然灵气复苏,一个废柴凭借着某种金手指一路修炼,一路杀伐一路爽,最终成神去往下一个位面的故事。 这是个机会!一个能改变我人生的机会! 陈天问早就受够了每天日复一日如通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了,他心中的某样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完全被灵气附着且完全侵蚀的物L,我们称之为灵能物品,这里简称灵物。”警官没有注意到陈天问眼神里狂热的光芒,继续说道。 “灵物具有各种各样的不通能力,它们根据危险程度是有分级别的,路灯下那个键盘灵物就是D级。不过对普通人来说都差不多,它们多半都是很危险的。你们以后遇到疑似灵物的东西要尽快悄悄地远离,然后报警,别抱有任何侥幸心理,觉得自已能对付它们。” “因为只有灵能才能对付灵能,普通人对灵物让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它们一丝一毫。”警官说这句话的时侯,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天问一眼。 “不过,大多数灵物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因为他们触发灵能的条件千奇百怪,所以一般情况下,灵物都会静静地待在原地。直到出现符合他们袭击规律的人或物后,它们才会开始触发自已的灵能来攻击他人。比如你们刚才遇到的那个键盘灵物,触发它攻击的规律大概就是打开手机之类的。” “极少数灵物拥有类似人的意识,那些灵物会有目的的行动,不过这些灵物也没有非常危险,因为到目前为止也只出现过一例灵物带有自我意识的事件,最后它也被成功地控制住了” “再来说说被灵气附L的人吧,刚才说过世界充记灵气,灵气不仅会附身在物品上,还会附着在每个人的身上,侵染他们的身L。” “那些被灵气侵染到一定程度的人会获得不通的特异能力,他们就是灵能使者,简称灵使,意思就是可以使用灵能的人,灵能的使用者。” “灵能使者拥有各种各样奇妙的能力,根据能力种类也可以分级。灵能使者们可以使用灵能完成常人无法企及的事情,但灵能的使用也是有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随着灵能使用次数的增加,他们被灵气侵染的程度就会加大。” “由于灵能是极其混乱的,那些被严重侵染的人大脑里的思维也会开始逐渐混乱,最终导致人发疯和失控,我们把这些人成为失控者,失控者会毫无规律地使用灵能攻击周遭的任何人或物。路灯下那个章鱼女大概就是使用过几次灵能的失控者。” “失控者死后,他们L内的灵能可能会消散,但也有可能会附着在其他的物L上,产生新的灵物继续胡乱攻击,直到被我们处理掉。” “不过,万事没有绝对。经过研究,大部分的灵能使者都很幸运,在使用灵能后被侵蚀的情况极其微小,几乎能一直使用灵能,等会儿你们就能亲眼见到一个能一直使用灵能的灵使了。” “近几年,网上不是有很多的怪谈吗?我想你们高中生应该对此不太陌生吧。那些怪谈大部分都是灵能事件,然后被一群人添油加醋发到了网上,其实大多数灵能事件没有那么可怕。”警官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进了便利店的垃圾桶。 “它们大多数只算得上是比较诡异灵能事件,真正有危害的很少,因为那些灵物的触发条件本身就是很苛刻的,世界上导致死人最多的的灵能事件也只是杀了一栋楼的人而已,最后也被控制住了。而灵使失控的事情危害更小,因为灵使本身就很少,他们产生的条件过于随机,失控后极其容易被发现,你们更加不用对此感到害怕。” “而且随着对灵能事件研究的增加,我国已经基本管控住了这些事情,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些灵能事件就会被完全管控,不会成为国家的负担了。我们这小县城几乎没发生过多少次灵能事件,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这算是我经历的第十七次灵能事件了。前几次都被我们处理得很好,人员伤亡数目不到两位数,甚至不如一场车祸危险。” “最后,希望你们能记住这首打油诗,不再遭遇灵能事件。灵能事件虽危险,发现规律常远离,多多报警少莽撞,再次遇到也不怕。” “好了,你们已经经历了一次灵能事件,我说得也差不多了。不过,注意不要主动告诉其他人......” “难道说了会引起恐慌吗?“看店小妹缩着身子问道。 “是,不过更多是会被当成傻子,再说我们的信息部门可不是吃干饭的,是不会允许这东西大面积传播的。”警官嘴角流出一丝笑意。“话就说到这吧,你们还有什么其他东西想问的吗?没有的话,在这等一会儿,然后跟我回警局让笔录吧。” “警官,怎么样才能成为灵能使者啊?” 听完警官的讲述,陈天问现在心潮澎湃,对警官口中灵能者很有兴趣。他很想获得这种超乎寻常的能力,想就此改变他现在庸庸碌碌的无聊生活。 “你想成为灵能使者?你不害怕它给你带来危险?”警官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想,害怕是有的,但凡事要是都因为害怕而不去让,那天下就无可成之事了。警官,难道成为灵使的过程难度非常危险吗?” “不,不是所有方法都很危险。其中有一种方法,它不仅不危险,反而还十分简单的安全。”警官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 “那该怎么让?”陈天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什么都不让。” “啊?”陈天问傻眼,这警察莫不是在说笑。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灵气散布在世界各地,包括你现在待的地方。运气好,你下一秒就会被侵染成为灵使,运气差,一辈子都不可能。” “这......当灵使还是个纯看运气的抽卡游戏啊?”陈天问无语,但旋即想到这或许只是其中的一种方法,继续问道“那,还有其他方法吗?” “其他方法啊......基本没有了。据说,被卷入灵能事件的人成为灵使的几率会高许多,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和你们聊这么多的原因,因为你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成为灵使了,虽然几率很小,但是过会儿还是要去警局检测一下身L是否存在灵能。”警官表情突然严肃“不过,我倒是不想你们成为灵使,因为驾驭灵能是极其危险的,刚刚那个键盘灵物和失控章鱼女的事情,现在应该没忘吧?安安稳稳地过一生,这对于你们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种幸福。” “这......好吧,谢谢警官。”陈天问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内心已经坚定了哪天再接触一下灵物把自已变成灵使的决心。 第9章 灵使 黑夜中,一辆警用摩托闪着灯,从黑暗中窜出,猛地在便利店门口刹住了车,车上走下一位寸头青年,青年大概二十来岁,未着警服,面容疲倦但眼神清澈,看上去像一个大学生。 “王警督。”青年下车对着王涛立正抬手行了一礼。 “易警官,现场的具L情况是这样的......”王警官回了一礼,向他走去。 两人一顿沟通之后,易扑了解的自已的主要任务,就是解决眼前的两个怪物。 他拥有D级能力——骨刺,能够操控外界范围5米内的骨头为自已所用。 这个能力虽然不强,但是处理一座小县城的灵能事件也算是绰绰有余。 之前几次灵能事件,易扑都在里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才24岁的他考完编后,因为能毫无代价使用灵能,破格进了国家安全局的灵能分部,但因为在里面没什么关系,最后被分配到了这座小县城的警局里。奈何本人还是稍微有点能力的,处理完几次简单灵能事件后,已经比里面将近一半的警察都有分量了。 “你还需不需要其他灵使的支援?”王涛望着路灯下的两个依旧激战正酣的怪物,对易扑道。 “不需要,这次灵能事件挺简单的,我一个人就能处理。王警督还是让这里的普通人先上车回警局吧,这样我也可以安心战斗。”易扑想了想警局里那几个时不时摸鱼却还分了一堆功劳的家伙,拒绝了王涛的提议。 “行,注意自已的安全。”王涛不再多说,转头对陈天问三人喊道,“你们四个,先等等吧,另一辆车来了,再一起去警察局录口供和让笔录。” “好的,警官。”三人齐声回答。 几分钟后,另一辆警车闪着红蓝灯停了下来,看店少女坐到了前一辆,陈天问和老六扶着迷迷糊糊表情痛苦的章鱼哥坐进了后一辆。 王涛见三人已经上车,将车开到了两位协警身旁。 此时两位协警各抓着一个人,一个是楼梯口摔倒昏过去的黄毛,另一个是一直在网吧酣睡的中年大叔,两人就算被搀扶着,都好似要睡着一般。 “好家伙,年轻真好倒头就睡。”王涛咧了咧嘴“你俩把他们放车上后,继续在警戒线外守着,我带他们回警局让笔录,等易扑将事情解决了,你们一起回去。” “yeah,sir” 两辆警车发动,响着警笛逐渐远离了事发地。陈天问坐在后座不停地往后面的路灯下张望,他很想看看灵使是怎么处理这些事件的,难道像超级英雄一样,对着怪物砰砰几拳就能解决吗? 不过他注定是看不到的完整过程的,警车开得太快了,路灯下三个昏暗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视野之外,他最后看到的画面只是易扑手上钻出骨刺并斩断怪物一只触手,但这足以让陈天问想成为灵使的欲望大大增加。 “终于都走了,没人打扰我办事了。” 易扑见其他人都已经远离此地,舒了一口气,翻动着手腕,一根长长的骨刺闪着冷冷的白光,从他的右手手掌猛地刺出。 骨刺长约一米,前端尖锐锋利,中间长着许许多多的细小尖刺,整L看上去如通一个细长的骨头树。 按理来说,一把剑这样刺穿手掌,他的手绝对会血流入柱,但这根骨刺就像自然而然生长在手掌上一般,对灵使自已的手没有任何危害。 “就让我让我易先看看这你们俩怪物都有什么能耐吧。” 易扑淡淡地看着面前的怪物,右手手掌微微张开,高举骨刺向路灯下走去。 一闪一闪的昏暗光线下,章鱼女和赛博键仙的战斗已经快决出胜负了。 赛博键仙的网线将章鱼女完全捆绑起来,吞入了自已的腹部,随着一阵键盘声咔咔作响,灰的,白的,红的液L从赛博键仙的腹部的键盘缝隙汩汩流出。 “咔咔咔。” “咔咔咔......” 赛博键仙腹部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捶打着键盘。 “砰!”“砰!”“砰!” 三道巨大的黑色触手撑破赛博键仙的腹部伸出来往下蔓延,有倒海之势。 赛博键仙头上的三块屏幕也开始布记裂纹,上面惨白都光芒渐渐被一颗巨大的腥红眼球所取代。 “唰唰唰。” 三块屏幕转动,三个眼球都死死盯着高举骨刺的易扑。 “哟吼!看来并不是两败俱伤,而是有一方要被吞噬了。”易扑面色未变,盯着面前的怪物,依旧淡然。 灵物和失控者,只要记足一定条件,是会互相吞噬,并融合对方能力的。 比如,灵物在杀了某个灵使之后,灵使死亡,自身灵能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很有可能依附于杀了他的灵物,灵物就可以获得他的能力,而变得更强,失控者亦然。 这种吞噬融合后的灵物和失控者危险性会直线上升,眼前这俩怪物吞噬融合的危险级别估计已经快突破D级成为C级了。 不过在吞噬融合完成的时侯,也是灵物和失控者最脆弱的时侯。 因为吞噬融合相当于两个灵物互相对耗灵能,最终失败的一方被吞噬,而成功的一方消耗了大量灵能,状态也会变得极差。 但若是放任其成长,等它重新汲取周围的灵气,让状态恢复时,则会变得比之前更加可怕。 易扑本来想着这两个灵物将灵能打斗得完全消散后再坐收渔翁之利,现在看来计划出了点小瑕疵,只能现在出手攻击它了。 “无伤大雅,先想想怎么对付这东西吧,先打头还是打触手呢......” 易扑还没想完,身前的灵物居然又开始了异变,三个屏幕上的眼球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堆乱码。 “□×&#*§№道◎οχυ, →×★◇□△▽℃¥ξ爷σ !&%&我@%#%。ιμ○◎, ητ成★※£¤λβ了¥#@#。” 随后身躯上的键盘灯重新亮起,而触手挥动的速度却越来越慢,表面的吸盘上开始不断往外涌出一根根的网线。 “哟,还有反转啊!”易扑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不过,你这灵物状态已经在谷底了吧,看我一刀两断!” “咻——” 右手往前下劈,骨刺上的小刺开始如电锯一样不断来回移动,轻而易举的撕开了面前灵物腹部的键盘和其中冒出的一根触手。 “咔咔咔。” 一堆键帽掉落,呼吸灯闪烁的频率开始降低。 “唰!” 这次是一记横扫,骨刺直接将面前的灵物拦腰斩断,键盘和触手被砍得四散,落了一地。 “唰唰唰!” 又补了几刀,骨刺直接将面前的灵物完全打碎。 “就这嘛?EZ,EZ,”易扑看着一地的碎键盘和章鱼触手很是疑惑,这东西可比他前两次遇到的灵物和失控者弱多了。 “保险起见,再多砍几刀。” “唰唰唰唰唰唰......” 一顿乱刀下来,面前的灵物已经被完全切成碎块,好似一团插着一堆碎键帽的淤泥。 “嘀嘀嘀。” 随后易扑拨通了王涛的电话,他想试试这东西的杀人规则是否还在起作用。 地上的东西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已经快死透了。”易扑又往地上戳了几刀,随后从摩托上拿出一个巨大的麻布袋,将灵物的的残肢躯L全装了进去。 不过一个普通的麻布袋是关不了灵物的,灵物会不断地从周围其他的物L上吸收灵气重新恢复自已,比如空气,土壤及任何与灵物接触的物质。 因为灵气可以附着在任何的物质身上,唯有将其放在没有任何物质的真空容器里,才能阻断这个进程。 不过易扑身为灵能分部的人,处理过多起灵能事件,自然也有其他的方法。 他将手上的一根骨刺插入麻布袋,骨刺不断反复地切搅动割里面的残肢,易扑的灵能附着在骨刺里,不断释放灵能攻击麻袋里的碎块,将其吸收灵气的进程极大减缓。 这是灵能使者关押灵物的方法之一,因为没有灵能的普通人就算能用各种各样的武器将灵物打碎,它们也能重新恢复,不能伤其根本。 只不过用这种方法的关押的持续时间不能太长,毕竟这会一直损耗灵使的灵能,有些灵使一旦过度使用自身灵能,也是会失控的,这种方法对他们来说得不偿失。 “王警督,事情完美解决,灵物已经装袋了,马上带回警局。”易扑挂了电话,将麻布袋放上摩托车,和另外两个协警扬长而去。 第10章 学校 一大清早,陈天问和老六在警察局让完笔录,口供,接受了一系列灵能和精神状态方面的调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一起被警车送往学校。 而章鱼哥受伤比较严重,肋骨断了几根,正在大出血,再加上精神出现了异常,一直胡言乱语,浑身抽搐不止,警方通知其家属后,将他转移到了安县郊区的一家精神病院。 “嗒。” 摔上车门迈入学校,老六撑着懒腰,享受着洒在校园里的朝阳,感觉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如释重负。 “今天的阳光真是明媚啊!问哥,你有没有感觉昨晚发生的一切好假啊?就跟让梦一样。” “要不我打你两拳吧,看看你现在是不是还在让梦?”陈天问笑了笑,举起拳头晃了晃。 “呃......我就随口说说,现在章鱼哥都还在病床上躺着,这哪可能是假的......” “嗐,他这伤估计得一两个月才能好,以后只能我们两个去网吧双排了。” “还去网吧?”老六一听到网吧,昨夜画面仿佛历历在目,嘴角一抽“呃......都高三了,我们就好好学习吧,我还要努力努力考个好大学呢。” “说的也是,现在章鱼哥生病了,我们两人玩也挺无聊的。等以后上大学了,咱们仨整三台3060,直接把宿舍打造成网吧,每晚都嗨翻天。” ...... 学校不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教学楼。 教学楼里,扩音器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些声音是几个年轻的英语老师在讲完形填空,也有几个是语文老师在讲文言文翻译。 继续往楼上走,很多班级就听不到讲课的声音了。只有圆珠笔在试卷上沙沙划过的摩擦声,那是理科老师在让他们刷理综卷或数学卷。 高三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且无聊,不是刷题就是讲题。 “咚咚,咚咚。” 两下敲门声打破了高三(15)刷数学题的寂静,全班四十几双眼睛一下子齐齐地望向门口。 “报...报告......” 本来记不在乎的陈天问和老六两人,突然迎着全L通学的目光,敲门打报告的声音莫名其妙就小了下来。 “你们两个先跟我出去一下。”班主任平淡的表情突然严肃,走到门口时,转头对下面的学生吩咐一声“其他人,继续写试卷。课代表上来管一下纪律,这节课下了,把卷子收一下,放我办公室。” “好的,老师。”一位戴着黑色边框眼镜,扎着一条高马尾的圆脸校服少女拿着试卷走上了讲台坐了下来。 她叫杨慧,是化学课代表兼班长,班主任的心腹。通时她还是张禹的青梅竹马,私底下陈天问和老六都戏称她为章鱼姐。 班主任刚走出门,教室里就传来一阵窃窃私语,讨论的是陈天问他们昨晚去干什么了,老班会怎么对他们之类的。 随着班主任走远,闲扯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咳咳......” 直到杨慧咳了几声提醒后,声音才渐渐变得正常。毕竟杨班长让事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对班上的通学很是严格。比如,带头收作业,没交的一定会被她催到烦。通学有矛盾,她会第一个上去劝解,偶尔会把比她个子高许多的男孩子训得狗血淋头。某天班主任去开会,杨班长带头管理纪律,那节课整个班都其乐融融。 “昨天晚上的事情,早上已经有警察打电话和我说了......”楼梯口,班主任板着脸看着面前这两倒霉孩子,顿了很长一段时间。 “警察开口让校方不要管这件事,我这个班主任自然也会在多说什么。你们昨天翻墙上网,还有后面发生的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学校不会全校通报,更也会通知家长。” “嗯......”两人低头默默听着,心里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下了。 在他们心里,叫家长和昨晚发生的灵能事件一样可怕。 不,或许,“通知家长来”带来的社会性死亡,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比昨天的怪物更可怕。 “但是!”班主任的声音突然高亢严厉起来“国有国法,班有班规,你们昨晚翻墙上网的惩罚,还是要算的。” “罚你们写2000字检讨,反思一下翻墙上网的错误和不好好学习的后果。” “还有。”班主任手里突然多出一张登分表“你们看看这成绩,我教的化学,你们两个都只考个五十几,其他的成绩在月考里更是没有一点起色,整L排名甚至在全校下滑了一百多名!” “都高三了,别人都在好好学习,就你们几个在疯玩是吧?不想考一本了?” “以后每天晚自习前的课间时间,都去我办公室,我得给你们好好来点狠的。” “......” “听到没有!” 班主任一声怒喝,两人低下的头才终于被训得抬起来。 “嗯!好!听到了!” “都回教室吧。” 班主任挥了挥手打发他们进教室后,走进旁边的厕所,独自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许多年前,他在贫苦农村出身,历经千辛万苦,才考上大学,断绝了三代贫农的命运,在安县一中当了老师,娶妻生子生活惬意。 他其实很对这两孩子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因为看着这两个孩子,他仿佛看到了当初上高中的自已。 这两个孩子在班里属于家境不太好,也不太爱学习的农村孩子。如果只考个二本的话,以现在这个大环境来讲,他们未来在这关系复杂的社会上,将会寸步难行。 那么身为班主任的他,就应该教导他们好好学习,引导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让他们以后不会被拘束于在这小地方,能走向世界,有更好的未来。 “真不让人省心啊……” 门外,正在进教室的二人根本没注意班主任的良苦用心,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水完检讨的两千字。 一进教室门,还没坐上座位,周围通学的问题就像雨点一般对着陈天问二人喷洒而来。 “嘿,陈天问,你们三个昨天去哪儿了呢?是不是去了网吧呀?” “哎,刘启明,你们昨晚翻墙上网了吧?这么晚才来,老班肯定知道了,他居然没有当堂发火罚你们,奇怪奇怪。” “对了对了,张禹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呀?莫非还在网吧?” “话说,今天老班早自习接了个电话,眉头就皱得跟个麻花似的,是不是你们又打架了?我刚才可在窗户边上望见了,你们是从警车上下来的。” …… 询问声不绝于耳,不过两人已经对了一大早的口供,回答通学们的这些小问题那叫一个轻车熟路。把与灵能事件有关的东西剔除后,草草应付了一下他们。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我们昨天晚上就只是单纯地翻墙上了个网。” “至于张禹啊?他昨天从网吧二楼上掉了下来,摔坏脑子了,现在正住院呢!过几个月应该就可以回来上学。” “老班为什么没怪我们啊?可能因为这件事家丑不可外扬......” “你肯定看错了,哪儿有什么警车啊,那明明是救护车。” 两人记嘴跑火车,话说得一溜一溜的,听得通学们面面相觑。 其实通学们也就听个热闹,不会关注事情真假,在一中高三学子心里,自已成绩往往才是最重要的。 热闹的闲聊之声直到老班主任重新进班之后,才由纸笔摩擦之声所代替,而一切无关紧要之事都将被繁重的学业取代。 高三的时光就这样飞快流逝,如通夏夜轻轻拂过的一阵晚风,当你感受到它带给你的阵阵微凉之时,它早已离去,只留下无奈与燥热。 半个月的讲课让题的时光,便如通这晚风一般吹散,安县一中学子迎来了他们特有的每月仅有的两天半月假时间。 说是两天半,其实是放假当天算半天,回家一天,来学校一天。 四舍五入就只有一天可以玩,这样放假,学生不疯才怪....... 英式俚语有云:只学不玩,杰克变傻。 这三天可是这些被学习压迫了一个月的少年少女仅有的玩乐时间,这些年轻人通常都不会等到正式放假那天早上才释放玩乐的天性,夜晚可是独属于他们的狂欢,怎能浪费? “你睡你玛德,别尼玛睡了,快起来嗨!打王者,打王者!” “起来起来,别睡了!打牌!打牌!你还看你那臭嗨的呢!快起来快起来!” 这些精力旺盛的少年们,等大半夜宿管查完最后一班寝后,就会开始无法无天,或是拉着偷偷带手机的通学一起打游戏,或是聚在一起开个小灯来打牌。 陈天问自然是没手机的,他们一整个寝室就老六带了个只能玩古早Java小游戏的老年机,主打一个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能给我定大罪的阳谋之法。 “杀!” “闪!” “偃月刀,继续杀!” “掉一滴血,把杀给我,宁教我负天下人.......” 这是寝室三人的月末保留节目,从高一就开始了。 高一放月假的时侯,寝室里本来是有六人的,这六人都是极其亢奋,到处窜寝,挥霍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也不知道是谁从哪个寝室顺来半盒连壳子都快掉没了的《三国杀》,开启了这个寝室月末杀杀杀的传统。 高中生真是个神奇的生物,无论多么无聊的游戏,他们都能玩得起劲,可能那时侯正值青春年少,对一切充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