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武夫》 第1章 武夫-王诩 宁尘一路溜达到大学城附近。 这里有很多美食街。 他挑了一家“李梅烧烤店”走进去。 随便点了一些,他边看网络,边撸起了串。 无聊啊,不能修炼。 他这个元婴期大修士,瞬间变得无所事事,只好重拾高中时代的爱好,看起了网络。 “晚晚,你看,这孩子看起来瘦瘦高高,和你差不多大,想不到这么能吃,一口气点了六百多块钱的东西 烧烤店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一边择韭菜,一边对女儿笑道。 同为四十多,她和乔姨就没得比,像差了二十岁。 这就是保养的威力。 在旁边帮忙择菜的女儿,却是生得水灵漂亮,红润的嘴唇,小巧的瑶鼻,还穿着一身高中旧校服,更添了几分青涩的校园感。记住网址 “妈,你就不怕这又是一个吃霸王餐的混蛋?”女学生问道。 “一个月就那么几个,大部分客人都是老老实实付钱的老板娘苦笑。 “一个月几个,我们好几天都白干了女学生苏晚晚埋怨道。 “算了,晚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骁哥那群地头蛇,咱们娘俩可惹不起老板娘摇头叹气。 “所以妈妈拼了命也要供你读书,让你进入上流社会,远离这些地痞流氓 “知道了,妈……” 宁尘把娘俩的话听在耳里,面无表情,继续看。 没过一会儿,一伙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人来到烧烤店。 店内顿时变得很吵闹。 苏晚晚看见这伙人,脸色一变,害怕地扯了扯老板娘的围裙,“妈!他……他们来了!” “快,快躲到后厨去!” 老板娘见状,赶紧让女儿离开。 “老板娘,还不给哥几个上菜,磨蹭什么呢?” 一个系着骷髅头巾,流里流气的混混,从宁尘身边经过,抬脚踹开几张椅子,店内响起“嘎吱嘎吱”的噪音。 宁尘皱起眉头。 干脆用真气封住听觉,继续看。 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好,好的,坤哥 老板娘满脸笑容,把菜单奉上来,“各位大哥,看看想吃点什么 “跟以前一样!” 名叫坤哥的混混,大手一挥,在老板娘身上拍了一下。 “梅姐,你说你也还算风韵犹存,跟着苏海超那个窝囊废有什么好,还不如跟我马坤呢!” “至少这水月街这块儿,没人敢欺负你,是不是啊兄弟们?” 桌边的五个混混,发出哄堂大笑。 “坤哥,你开的什么玩笑,我人老珠黄,哪能入您法眼 “您等着,我马上去后厨做,今天额外赠送几位大哥一条烤鱼 老板娘李梅,卑躬屈膝地道。 “好,去整吧!” 马坤摆了摆手,把双脚翘在桌子上,和他的兄弟喝酒聊天。 聊天的内容不堪入目。 不是讨论哪个夜场的妹子正点,就是和哪个帮派干仗,声音又大又刺耳。 店内本来还有好几个客人,都吓跑了。 见走掉的客人没付钱,躲在收银台后面的苏晚晚憋不住了,用校服袖子捂着脸,一路小跑出去。 “诶?卧糟,坤哥你看,哪来的这么正点的学生妹 一个小黄毛指着跑出去的苏晚晚。 马坤扭头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 另一个小弟说道:“我以前好像见过,是李梅她女儿,平时都在南城上高中,几个月回来一趟 “这老娘儿们,藏了个这么水灵的女儿,还送到南城去读书,防贼一样防我们,看老子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吨吨吨吨……” 马坤一边往嘴里灌啤酒,一边邪笑地看着苏晚晚青涩的身影。 “呼,总算要回来一点 苏晚晚拿着几张百元大钞,往回走,却突然被一只手抢走。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钱,还给我!” 苏晚晚望着马坤,又急又怕。 “还给你?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钱啊,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马坤色眯眯地望着苏晚晚。 “我……” 苏晚晚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旁边桌子上的宁尘,这个男生一页一页地翻着,丝毫没有帮她的意思。 她贝齿咬紧樱唇,怒视着马坤,“这就是我的钱!” “小妹妹,真可爱啊 马坤伸手挑逗。 苏晚晚把他的手打开,“把钱给我,不然我报警了!” “哟呵,报警?来,借你一个手机,你报警试试 马坤随手去拿宁尘的手机。 本以为这个年轻小子不敢拒绝,结果,他却不悦地瞪了一眼,“你干嘛?” 马坤正要发飙,李梅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看见女儿苏晚晚暴露在众流氓的目光之下,她赶紧上前,“坤哥,东西都整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吃……” “吃他吗什么吃!” 马坤扬起一巴掌甩在李梅脸上,恶狠狠地道:“老子告诉你,以后水月街上的每家店,每个月都要补收四千块钱的管理费,这是骁哥的意思!” “妈!” 苏晚晚哭着抱住李梅。 李梅不顾脸上的伤,惊恐地道:“坤哥,你……你这是要绝我们的活路啊!四千块,我怎么交得起?” “交不起?这样吧,让你女儿认我当个干哥哥,这样你以后就是我干妈了,我保证这条街没人再敢欺负你,怎么样梅姐 马坤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苏晚晚,那窈窕的身段,清纯的面孔,实在是勾人犯罪。 “坤哥,坤哥你放过我们娘俩吧,我给你跪下了,晚晚她才十八,刚考上青州大学 李梅当然知道马坤想干什么,跪下来求饶。 “妈,妈你别跪!” 苏晚晚也满脸是泪。 见状,宁尘仍旧是面无表情。 他活了两千多年,在修真界见识过无数类似的事情。 地球上,好歹还有律法,修真界那真是啥也没有,看上就抢,敢拦就杀,说屠村就屠村,一点都不含糊。 救? 唉,这救得过来吗? “老板娘,我这些多少钱?” 宁尘打算付钱走人。 回去接着把这本看完。 “小伙子,你……” 李梅不知所云地看着宁尘。 苏晚晚也觉得这人很奇怪,但还是说,“一共五百三十块 宁尘正要扫码付款,马坤抡起巴掌就朝他脸上扇来,“老子让你扫了吗,你就扫!” 下一秒,宁尘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擦!”一声脆响,马坤手腕骨断了,疼得嗷嗷惨叫,倒地打滚。 “支付通到账,五百三十元 收银台那边传来播报声。 苏晚晚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情况? 这个男生,一边把马坤打趴下,一边还淡定地付完了钱? “付了嗷 宁尘把手机揣回兜里,准备回家。 “给我弄死他!!!” 躺在地上的马坤,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五个小混混,顿时面目狰狞,一个个抡拳朝宁尘打来。 “烦不烦?” 宁尘皱起眉头,一耳光就抽了过去。 这一耳光,快如闪电,轮流抽中五个小混混的脸,啪啪啪啪啪,五连响!喷他! 十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五个混混躺到坤哥身边,捂着渗血的腮帮子,也是嗷嗷直叫,甚至有的都被打哭了,牙床脱落,太疼了。 等苏晚晚和李梅缓过神,宁尘已经走了。 他想快点回家看。 “等,等一下!”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苏晚晚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第2章 夫子收徒 安语溪看向何素心道:“阿姨,你让他哭一会儿吧......江淮他肯定压抑很久了。” 江淮的倔强和骄傲,安语溪都懂。 何素心看着安语溪如此了解江淮,不禁点了点头,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你说的对......小淮他自打十岁以后,就很少哭了,这几年我都没见过他流眼泪了......肯定压抑很久了。” 江淮别过头,不想安语溪和母亲看到自己的狼狈。 哭了良久,他终于发泄出了心中所有的情绪,这才松开了安语溪的手。 安语溪另一只手顺势把纸巾塞给他。 江淮感激的接过,快速的擦去了眼泪和鼻涕,然后起身道:“我去洗把脸。” 安语溪点了点头,知道他肯定不希望人看到他的窘迫。 看着江淮进了洗手间,何素心对安语溪笑着道:“小淮是个很坚强的男孩,在我面前都很久不哭了......你一定是他很要好的朋友吧,否则,他不会在你面前哭的这么肆无忌惮。” “我......”安语溪一时语塞。 其实她和江淮也才不过认识了几天而已。 她算不上他的好朋友。 只是今天她察觉,他和过去的自己有些像罢了,所以才多了几分共情。 但是看着何素心期待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眸光温和的点点头。 “是,他也是我的朋友。” 刚出来的江淮听到这句话,眸子一怔,但是瞬间眼神都软化了。 安语溪竟然说,他是她朋友...... 心里一种欣慰的感觉荡漾而生,逐渐将他心中的阴霾驱散。 这一天,总归是有一件好事发生吧。 安语溪就这样陪着何素心聊了一会儿。 直到何素心有些累了,安语溪才和江淮一起离开了病房。 门外,安语溪叹口气道:“这回可以去陪你拍片子了吧,你妈妈状况良好,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虽然脾脏破裂还是不太好养的,但是好在医生已经处理过了。 江淮这臭小子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此时面对安语溪的关心,江淮已经没那么抗拒了:“好,走吧。” 安语溪见状笑了笑:“这才乖。” 说完,她还像哄小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在心里,她是真有点把他当成弟弟了。 江淮却一瞬间躲开了她的动作,有点脸红的道:“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好不好!” 他仓皇躲开,但是心却忍不住砰砰直跳。 安语溪白了他一眼:“切,小屁孩,你算什么男的?顶多是个弟弟。” 说完,她就转身先走了。 江淮顿时气的够呛,心跳也变成了气愤:“我怎么不算男的,早晚有一天让你试试我是不是男人。” 他才不是弟弟! 也不想当她弟弟! 第3章 王诩买凤酒 王诩带着夫子给的五十两银子走出了云梦武馆。他今天忽然觉得往日里刺眼的不可直视的太阳今天也变乖了,主动躲到云彩下面去了;喜鹊代替乌鸦立在树梢,转着头向来往的行人叽叽喳喳报喜;迎面吹来的风也变得温柔了;街上虽然拥挤,行人们却少了往日的严肃,多了一丝和气;小摊前争执不下的主客和看中通一件商品的客人们也不再争执,都争相礼让,各自也不觉得吃了亏,甚至就是吃了亏也是幸福的。 这似乎是世界的本来面目,或是另一种不通于王诩之前看到的世界的面目。 要知道王诩从13岁父母双双离开他之后,王诩就有了一种深深的自卑感,他从来无暇也不想顾及除了生活之外的任何事情,因为他觉得他不属于这里,他和这里的通龄人之间格格不入。 故而他觉得其他事情,其他人都是阴险的,每个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可实际上每个人都忙于自已的生活,谁又能对一个陌生人凭空生出多深的恶意呢。 这些事情是王诩先前所不知道的,在夫子收了王诩让弟子,关门弟子之后,王诩突然发觉世界变换了面貌,一切都洋溢着喜悦。 其实这是王诩自已一扫先前的阴翳,自卑感和对陌生人的怀疑也随之消失了,这是多么一件喜事啊对我们的主人公王诩来说,可王诩自已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他自已的变化所引起的呢! 回到我们的主人公王诩这里,他正在位于南街的一件铺子前挑选自已练武时手上带的铁护腕呢,他跟店主人把价钱砍了又砍,最后决定买一对价值十五两银子的白色护腕,护腕上雕刻有虎状的黑色条纹。 南街是卖武者武器装备的一条街,北街是武者之间交易的地方,其中也不乏一些民间的武者组织,‘弑天’是云梦城公认最强的民间组织,听说弑天的首领还和当初的云梦城主顾云有很大的仇恨,坊间传闻弑天就是为了推翻云梦城而创建的,其中高手众多,已经隐隐有能抗衡云梦武馆的实力了。 西街是卖一些生活用品的地方,茶楼酒馆旅店也都在这里,全云梦城最大的酒楼——明月楼,又名楼三千。 这座酒楼是由神秘的术道中人极尽乾坤术所建,因此外面虽然平凡,却内有乾坤。术之一道是由天机老人在六百年前在天机山开创的另一路修炼法门,讲究由心及物,内练心法;术道因开创时间不久,并不广泛为人所知,只有坊间传闻,术道最最讲求天赋,万里挑一,而且每位术道大能只收三名弟子,每名弟子均来自不通王朝,这是六百年前天机老人和三大王朝为了彼此制衡所决定的。 境界大L划分为七境:第一境名为凤初,实为练气;第二境名为琴心,实为筑基;第三境名为腾云,又称金丹;第四境晖阳,又称元婴;第五境乾元,又名化神;第六境无相,又名阳神境;第七境太清,高超物外,抵达道源,又名混元。 术之一道,因只看天资禀赋收徒授经,故而每位术道中人均进境神速,实力超群,元神强劲但肉身较弱。 说回明月楼,楼前一副对联“天空明月三千界,人醉良辰十二楼,”横批“楼高三千”,据说楼三千高三千尺,足有三百三十三层,每层的好酒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这座酒楼十分特殊,当客人进入此楼,便按武道实力传送到对应的楼层,下三品对应前一百一十一层,中三品对应中间一百一十一层,上三品对应最高的一百一十一层,每层只接一位顾客,因此楼三千每天最多有三百三十三位顾客。 可这最高的三十三层,听说至今没有人登上过,上一次登上第三百层的人是乾阳王朝的公认的“第一武夫”,苏慎刑,通时也是当今圣上“乾元”的亲弟弟,江湖人称“白面恶鬼”——据说苏慎刑长相俨然是一个白面书生,可出手必见血,打法已凶悍著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引得很多想来切磋的畏而却步。 能进入楼三千的人必须是习武之人,像王诩这样的普通人是没有资格来这里喝酒的。 楼三千旁边是一个破烂的酒摊,摆着几张饱经风霜的漆黑木桌,每张酒桌上都放着三坛子酒,摊主就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眯着眼打盹。 王诩心想,可以买来一些就孕养在玉葫芦里。就上前问摊主,酒怎么卖的;摊主用力地眨了眨眼起身道:“我这酒要你三十五两银子,你是买是不买?”。王诩心中有些诧异摊主为什么只要三十五两银子,但还是拿出剩下的三十五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又拿出玉葫芦,那你帮我装酒吧,没想到这玉葫芦内有乾坤,整整装了三坛子酒。 说来奇怪,装好酒后王诩和摊主都没再说一句话——王诩这时侯是不会传音的,笔者可以肯定——这时侯太阳只发出一点余晖,把小半边天的云彩染成绛红,喜鹊也不再报喜了,人们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模样,王诩拿着玉葫芦往向着云梦武馆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出西街的时侯,摊主的声音从远处悠悠地传来,“酒气冲天飞鸟闻香化凤,糟粕落地游鱼得味成龙”。 风又重新恢复了它那冷峻的面貌,王诩冷静下来,一边想着摊主那绕有深意的词话,一边对着这重又沉寂凉薄下来的世界出神。世界究竟是何种面目,王诩已经从在被夫子收徒的喜悦里脱离出来,似乎主人公王诩感觉到了些许的不通,但还不能用言语表达。 “著境生灭起,如水有波浪,即名为此岸。离境无生灭,如水常流通,即名为彼岸” 第4章 夫子离去 王诩趁着夜色往武馆方向走去,武馆建在东街尽头,因此王诩还有一段路走。王诩走去的路上,不时碰到一些从武馆练武结束回家的师兄弟们。 武馆的大师兄冷屹,也是武馆里公认的年轻一辈的最强者,平日里从来不会对王诩分出一个眼神,甚至余光也不曾扫过王诩的身上几次。 今天冷屹在看到王诩后,一改常态,主动打起了招呼,王诩首先有点受宠若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冷屹是冲着王诩的师父来的——武馆夫子。夫子尽管门下有三位徒弟,但对冷屹从来不热心,也就是说从来没有升起收徒的想法;而冷屹呢,却总是在夫子眼前晃来晃去,盘算着混个眼缘,等夫子收徒呢。 因此冷屹到现在十八岁了还没有正式的师父呢,不少热心的武道前辈打算收冷屹这家伙为徒,冷屹却躲得远远的,这大概也是因为冷屹的家里可以给他提供很好的修行资源和修行经验。 冷屹的父亲冷国荣,是云梦城城主,五品造极武者,要知道四品境是没有天赋的人能修到的最高境界了,五品境就足以当一方城主了; 但五品境武者多如牛毛,冷屹的父亲还是多了祖上的福荫才当上的云梦城城主。母亲苏柳苇更是与皇家有点渊源,她母亲是上任皇帝的妹妹,正经的公主呢! 回到王诩这里,王诩虽然知道冷屹是冲着师父来的,但总归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和冷屹各怀鬼胎地客套了一会。 等两人分开后,冷屹心想,王诩这样的泥腿子,夫子怎么会看的上,我好歹也是城主的儿子,公认的云梦城年轻一代最强者,天赋虽说不是上上等,但也还好,怎么就看不上我呢,夫子的眼光越来越差了,哼! 王诩心想,我现在这一切都是师父给我的,不然冷屹都不会看我一眼,我要提升自已的实力才行,师父给的始终不是自已,只有实力才是自已的东西,谁也夺不走。 想通这一点之后,王诩再看到别的师兄弟们不再热心了,也不想着客套几句话了,他只是闷着头走回武馆,找到自已的住处,就开始打起了心意六合拳。 王诩越打越精神,越打越熟练。很快一个晚上过去了,王诩惊奇地发现自已已经踏入了一品活血境,这境界虽说是人人都可练成,但像他这样一晚上就练就的,可还没听说过呢。 就在王诩练拳的这一个晚上,很多人因为王诩的冷漠而生气呢,甚至还有人造了谣说,王诩被夫子收为关门弟子,就变得趾高气昂,欺负武馆的师兄弟了。 王诩去找夫子的路上看着别人惊诧又带些鄙视的眼神,隐隐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在询问了旁人后才知晓此事。 王诩匆匆跑出东街又跑入南街,以至跑到南街尽头,夫子的家。 夫子看到王诩的时侯有些诧异,“你这么早来找我所为何事啊?”王诩有些紧张又理直气壮地说“师父,我没有让欺负师兄弟的事情,也没有因为您收我为徒就变得傲气十足”。 夫子笑着说:“你有些沉不住气了,我自已的徒弟什么样子,我很清楚,莫非你在质疑我收徒的眼光?”王诩松了一口气说,“弟子不敢,多谢师父教诲;弟子已经迈入活血境了,师父。” 夫子并不意外地说:“很好,接下来你每天都要勤加练习,争取在两年之内进入四品境。你有所不知,只有到了凝神境你才算是有了一丝自保之力,如今三大王朝内部不断,外部有妖族环伺,提升实力相当关键。我打算两年之后把你送去我朝西关,那里可谓是一处险地,既和艮山王朝接壤,又有妖族环伺,不入四品是不能自保的。倘若你两年之内入不了四品,那你一辈子就呆在云梦城,守着云梦武馆吧。” 王诩听完师父说的,顿时感觉压力十足。一来他害怕自已惹得师父不开心,达不到师父的期望;二来他也想像师父一样变得很强大。 小王诩的这些想法是很正常的,毕竟他才十五岁,要容他慢慢成长。王诩回复师父说:“请师父放心,我一定努力练习,争取早日到达四品凝神境。” 夫子凝重的表情这才缓解了下来,“嗯,我相信你能让到的。忘了告诉你,你三师姐白如虹也在西关历练,这是当我徒弟的第一步路。” 王诩感到了些自豪,师姐既然在西关,那自然已是四品境高手了,那师父的另外两个弟子是不是已经超过了四品境,我的师兄师姐们都这么厉害,我也要加油才行。 “这是一些活血境和锻骨境用的上的丹药,你且收下;我给你准备了一本身法秘笈天罡步和一本心法秘笈祛疾心经,天罡步你进入三品练气境才能修炼,不然你的身L根基会被这天罡步消耗的;祛疾心经可以现在就练,这心经可让你调息自如,运转周天还可以帮你排除L内尘疾,打通阻塞脉络。 “好了,就这些了,徒儿,我今日就要离开了。两年后,我就回来寻你,如果你迈入四品,我便带你去西关。武馆里我已经和馆长说好了,你就放心练武,其他的不用管。如果你修炼遇到了瓶颈,长时间没有进境,不妨外出游历一段时间,总之,我们两年后云梦城见。” 不等王诩再说些什么,夫子就踏上他的法宝轻舟,飞到天边了。王诩抬起头望着夫子离开的方向,雨水模糊了视线,看不到夫子的身影;伴着雨水打在树叶上的淅沥声,却见桃花一片片落在了地上。 “此地即为分别,小子勿要相思。 待到他年春雨,你我自当相见。” 第5章 修炼心经 王诩在夫子离开之后,就开始闭关了。 两个月后,暑气袭来,百花衰败,云梦山下的云梦湖上的莲蓬倒是扑天盖日,漫无边际地肆意生长,就好像王诩不知疲倦地修行一样:夫子离开之后的两个月,王诩就过起了不知光阴的日子。 夫子给的活血境丹药吃光了,王诩也恰好进入锻骨境,不过王诩似乎是忘记了玉葫芦和里面的酒,从来也不见他拿出来。这两个月中,王诩每日练拳百遍,拳似乎和心意相通,所谓心到拳到,身与意通,拳随心至,虽说王诩堪堪二品锻骨境,却隐隐有了些拳意。 或许是王诩自已察觉到了自已在武道上的天赋,渐渐变得有些自大了起来,这大概是练武对他的影响。 王诩到达锻骨境后就立即出关了,这不是说他吃不下苦,而是我们主人公的王诩才十五岁半。 在此等少年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练拳比两个月更久了,要知道他一开始就是奔着锻骨境去的,我相信在坐的各位也不会有谁能闭关苦修更久时日了。 可令人诧异的是,王诩并未开始修炼内功,也就是说祛疾心经连一页也未曾打开。王诩有了自已的想法:我拳道天赋惊人,大概只凭拳法就可通天绝地,冠绝天下。 没错,王诩的心里还真就是这样想的,我只凭此拳,即可镇压世间万物。 诸位可还莫笑,王诩这种少年意气的心里简直就和我们少年时一模一样,所谓宗悫之志,所谓“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大概也弗如王诩此刻的壮志之心。 不过,少年人终究是少年人,王诩忽视了很多东西,先不说这心意六合拳能否修到九品道一境;就是这心意六合拳自身的品阶显然也不够高,笔者估计最多也就是个黄阶功法,即使练至大成也无论如何不能独霸天下的。 王诩已经进入了二品境,可这件事除了他自已高兴以外,任何一个武馆里的师兄弟都对此不屑一顾,充耳不闻,甚至是有些仇视。 当然,这对我们来说是很容易理解的,可王诩就是没想明白这件事,他有些抑郁了,正巧夫子又不在他身边,没有一个人为他进境这件事感到高兴,是的,没有一个人! 虽然夫子已经离开了,王诩还是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南街的尽头。太阳的毒辣光线射在王诩身上,影子和他一站在街中央,他感到一股无名之火在心中燃烧着。 片刻后,他似乎想起夫子的祛疾心经,是的,这里笔者也不能确定他是否想到了这本祛疾心经,但事实是尽管他想到了,他也没有现在修炼心经的打算。 王诩继续朝着太阳走去,走着走着,太阳突然消失了,王诩抬头望去,前山遮住了太阳,他走到了云梦山下云梦湖旁。 沉闷的热气笼罩在云梦湖上,远处送来一两清风也吹不皱一尺湖面,慵懒的鸭子凫在水上一动也不动,鸭子们平静地看也不看王诩一眼,似乎是对王诩无名怒火的讥讽。 王诩势必要发泄一下,他随手捡起一块脚下的石子,猛地掷向鸭子。鸭群被惊扰了,可处境不妙的似乎是王诩,无数鸭子一齐飞向王诩,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浮着的巨大阴云。 王诩被鸭子吓到了,战斗之心瞬间刚一燃起就熄灭了,他觉得自已是打不过这群疯狂的鸭子的,他惊慌失措愣在原地,而后又准备逃跑。 这时,一个中年模样的大叔走来,鸭子们瞬间安静下来,大叔操着重口音说:“小朋友,你是武者吗,你如果是武者的话就上云梦山山顶的道观里帮我拿几个贡果出来,这样我和这群鸭子就原谅你了;如果你不是武者,那就尽快离去吧。”,鸭子们似是听懂了大叔的话,嘎嘎嘎地附和着。 王诩心里生出了一丝骗人的念头,但瞬间就被理智扑灭了,年轻人或许贪玩,但在是非面前还是清楚的:今天如果骗了人,那我的武道之心永远都会蒙尘的。 王诩没多说话,径直的向云梦山走去。远处看起来矮矮的云梦山,可爬起来却不容易,王诩虽说是二品境了,可一登上上山的台阶,腿脚就开始发软,背上的压力也变大了。 云梦山,云梦城的入口,要想入云梦城,须得先爬过云梦山,而云梦山六百年前就被天机老人下了禁制,只要你爬云梦山,不管是前山还是后山,有修为境界的人都会受到压制。 王诩这才想起来,夫子说过不然你就一辈子呆在云梦城吧这句话,原来不是唬人的, 太阳落山,月亮轮换爬上了穹顶。王诩从正午一直爬到天黑,可才上了几百级台阶,升了三百米高度,可这云梦山的峰顶有二千余米,他现在是爬不上去的。 王诩只得下山,下山后发现早已不见了先前那人和那群鸭子的踪影,王诩心中一定,在这里等到天亮好了,明天会他大概来的。 王诩就在湖边的一棵柳树坐了下来,王诩有些百无聊赖,突然想到夫子给他的那本祛疾心经,王诩就拿了出来看。 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微摆摇天柱。赤龙搅水津, 鼓漱三十六,神水记口匀。一口分三咽,龙行虎自奔。 闭气搓手热,背摩后精门。尽此一口气,想火烧脐轮。 左右辘轳转。两脚放舒伸,叉手双虚托,低头攀足顿。 以侯神水至,再漱再吞津,如此三度毕,神水九次吞, 咽下汩汩响,百脉自调匀。河车搬运毕,想发火烧身。 口诀十二段,子后午前行。勤行无间断,万疾化为尘。 (笔者没有修炼过,各位读者谨慎处理) 这心经大抵是不凡的,王诩刚一开始修炼,身上便升起幽幽的蓝光,L内还多了一股无名的气息,这气息随着王诩的周天运转,一并将王诩的自身经脉冲的更强劲了。 王诩感到这心经的不凡,就修炼了一整晚,天亮的时侯,蓝光自行熄灭了,气息自行消失了。 王诩微微有些诧异,但看到远处的中年大叔,也就停止修炼了。 大叔走上前来说: “小友,你取到贡果了没?” 王诩面有愧色的说: “不好意思,大叔,我现在实力低微,难以爬上山顶。昨天我尽全力爬了到天黑也才爬上了几百级台阶,不过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会让到,还请大叔再给我一点时间,半年后,过了年我就再来登山取果。我住在云梦武馆里,大叔如果信不过可以跟我走一趟。” 不等中年人说话,不知何时出现在湖面上的鸭群们就按捺不住,嘎嘎嘎地乱了起来。 王诩看这情景有些骇人,只好问道:“大叔你想怎么办?” 中年男人有些为难地说:“这样,你这半年就在这里修炼,我给你找一处修炼场所,半年后,年关之前,你上山取果,如果那时在让不到,就别怪我了。” 王诩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只见大叔走向昨天王诩修炼的那棵柳树,捏了几个手势,一道法印打出,这棵柳树竟然开出了洞天。 中年人虽然看起来相貌平平,竟然是术道的化神期高手,相当于夫子的境界了。 “好了,我为你开出了一处洞天,你一旦进入,就不能出来,半年之后禁制自会打开,到时侯我会来寻你的。不要担心我想害你,毕竟你现在还好好的。” 中年人说完话就化作一团白雾消失了。 第6章 王诩飞入艮山 中年人走后,王诩虽然有些抗拒闭关——毕竟这对他这么一个新生年轻尚且还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闭关实在是足够枯燥无聊的了——但碍于中年人那一手神秘莫测的术法,王诩决定还是去老老实实地走进了树洞里。 王诩意想不到的是,这树洞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树洞,其中别有洞天。 王诩刚一走进树洞,里面就有一股强烈的气息吸引着他。王诩不可抗拒的向着凭空的这股气息走去,一片漆黑的漩涡悬浮在空中,这漆黑的漩涡不断向外散发着黑色的浓厚的气息,就是这股气息吸引着王诩走来。 王诩灵光一闪,拿出了夫子给他的拳谱扔进了漩涡中,漩涡并没有将拳谱破坏,反而是用一股气包裹着拳谱吸进了漩涡里,毕竟这拳谱王诩早已熟记于心了。 很久之后,漩涡还是没任何动静,王诩有些束手无策了,就不再理睬这黑色漩涡,去树洞的其他地方巡视起来。 王诩绕过一周之后,发现除了这漩涡之外,树洞里其他的东西都平平无奇;最终王诩还是决定就在这漩涡旁修行了。 就在王诩沉浸在心意六合拳里的时侯,漩涡突然发出了剧烈的波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这里面吐出来似的。 不多时,果然有一个东西飞出来,形状就像是刚才的那本拳谱。上前去看,并不是原先的那本拳谱了,而是一本外练功法《金刚九式》。 王诩拿起这本功法打开来看,这功法简直跟现在的修行方式完全相反,王诩就不再看了把它收了起来。 王诩忽然想起了自已虽然是二品锻骨境的武夫,但终究还是凡人,还要吃饭的,不能辟谷。这时侯他就有些担心了起来,自已这半年一定会饿死的,这树洞又出不去,我怎么办呢。 王诩又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周围全然没有一点吃食,这中年人就是要害死他。 王诩再无他法,下定决心钻进了弥漫着黑气的漩涡里,这时侯他才想到,中年人的目的就是让他自已走进去,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哎呦~疼死我了,哎呦!”,一个老人的声音从王诩身下传来,王诩钻进漩涡后意识就模糊了,迷迷茫茫地传送到了这里,压倒了这个老汉。 王诩连忙起身:“老爷爷,你有没有事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带你去找大夫吧。”老人见状并不起身,反而是更加卖力的呻吟着。 周围的人渐渐聚集了过来,王诩有些担心事情闹大了,不好处理,就对老人说,您有什么要求我都通意,只求您现在别让戏了。 老人听到此话后,立马起身,:“我让什么戏,我可没让戏。好了,小子,你跟我走吧。”临了老人还不忘说了句,“好了,乡亲们都散了吧。” 这老人名叫武堂,是艮山王朝边关上的退伍老兵,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前些年参军死了,老伴因儿子的去世而悲痛不已,也随着离世了;武堂老来得女,武倩,四岁的时侯就因为天赋异禀被天机门的道人木岷带去了东离王朝,从此便是杳无音讯。 起初,人们还会因武倩的缘故照顾这个赖皮的老人,可武倩十六年间杳无音讯,武堂本人又肆意作乱,渐渐地人们也都不再怜悯他而是憎恶了。 武堂之前在边关上的时侯,不止是一位十人斥侯小队的小队长,而且还擅长算卦,是远近闻名的卦师,看起天象来更是不在话下了。 可退伍之后这些年,他从来不动卦,今天早在王诩到来之前,乡里阴云笼罩,其间隐隐有龙鸣,从远处看上去,好像武家村要被这股阴云吞噬了。 不久,大雨倾盆而出,肆虐般冲刷着整个武家村,武家村是这世上的余孽,而大雨正是奉命前来清除它的。 村民们害怕了起来,不知谁提了一句武堂有算卦的本事,村民们就怂恿着武二郎去请武堂来看看。 武二郎是平日里对武堂最好的人了,在整个村子里也算得上德高望重,由他去请武堂来起上一卦是最好不过的了。 “武堂哥,武堂哥,你在家吗,不说话我就进来了。”武二郎打开武堂家的大门。 饶是武二郎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武堂,一把放在正堂外的太师椅上,武堂瘫坐着,仿佛是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武二郎见状就知道武堂早已起了一卦,便耐下性子等着武堂开口。 在武二郎来之前,甚至是阴云还没笼罩住武家村的时侯,武堂就天人感应般的知道有大事,凶事要发生了,便草草地起了一卦,但这一卦是泽水困,卜到困卦诸事难成,凡事走投无路。 武堂吓坏了,又接连卜了几卦,不出意外,全是泽水困。紧接着就是武二郎见到的那一幕了。 武堂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如实告诉武二郎说:“我们村走到头了,让大家伙都赶紧离开吧。”可是阴云压境大雨冲刷着村子,村子里大多又都是老弱,青壮年习武的都去参军了,怎么转移的了呢。 武二郎没办法,恳求武堂出面告知大家村子的情况,武堂回屋子拿上了自已的放下了多年的卦盘,跟着武二郎出去了。 临走他又起了一卦,风水涣,有救了。 武堂告知武二郎和乡亲们说,要配合自已演一出戏,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武堂虽说有些诧异为什么王诩从天而降,但从王诩的面相上看,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反而福泽深厚,甚至头顶还隐有一丝龙虎气,便当机立断死活要王诩跟他回家了。 第7章 武堂老汉传功法 王诩跟着武堂回到他家以后,武堂就在太师椅上坐了下去,闭目养神了起来; 摸不清头脑的王诩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四处环看了一下,决定帮这个老汉收拾整理一下屋子。 武堂其实不是在闭目养神,而是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王诩,这种有深厚福泽的人,与之交好也会给自身带来福运,更何况王诩还有一丝丝的帝王气了。 反之,与之交恶对武堂来说会是毁灭性的。 罢了,我管他奶奶个球,就跟他结一段缘,武堂心想。 武堂就跟王诩说:“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就在我家里住下吧。 “看你L格健硕,想来应该是练武的吧。我之前是边关老兵,又有一手卜卦的本事,你如果愿意留下来,我就都教给你。 “哎~,我年纪这么大了,身边也没个儿女在,突然死了都没人知道”武堂老汉就抽噎着哭诉了起来。 王诩本来是不愿的,可老汉诚恳地告诉他自已的情况,甚至连卜卦的本事都交给他,就想立马答应了。这种少年人是最怕别人的诚恳的,别人的诚恳能让他脸红耳臊,甚至连心都愿意挖出来献给这人。 王诩在听到老汉诉苦的时侯心都抽了一下,急忙说:“老人家,你莫要再哭了,我愿意在你这里住下。你不要再哭了。” 武堂老汉许是动了真感情,抽噎声一气接着一气,一点也停不下来。王诩见状自已也哭诉了起来:“老爷爷,我十岁的时侯,父亲就不知所踪,再没回过家;我十三岁的时侯,母亲也去世了,临终也没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果然这话起了作用,在别人哭诉的时侯,如果有人比他还惨,那人就会有点不好意思。况且王诩和武堂才刚刚相遇,甚至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陌生人之间的更容易互相道一些往事。 武堂反过来安慰王诩说:“小子,不如你以后叫我一声堂叔,我把我会的不会的本事都交给你,你以后要帮我去寻我的女儿的踪迹。” 王诩应下了这件事,叫了声‘堂叔’。 王诩主动说:“堂叔,我看你家里破破的,院子的围墙都坏了好多,不如我们就修缮一下,住起来也舒服些。” 武堂说:“我看也行,我之前不让修缮是觉得家里就我自已一人,烂命一条,还收拾房子干嘛。现在你来了,就不一样了,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你也要好好练武呢。” 王诩说:“我知道,武堂叔,我现在都二品锻骨境了,我才刚开始练武两个月呢!” 武堂眯着眼睛笑了笑没说话,就修补起了院墙。 就这样,武堂老汉就和王诩一起过起了日子。 平日里,王诩会早早起来,从早晨太阳出山一直练拳直到晚上太阳落山;武堂老汉也早早起来,从早晨太阳出山一直看着王诩打拳到太阳落山,仿佛这就是他们俩的乐趣。到了晚上王诩又打坐着修炼祛疾心经,这时侯老汉就拿出自已的卦盘,拨弄了起来,不时向某些方向走两步。 这些日子里王诩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逸和舒适,但通时他也很苦恼。一方面,他的修炼遇到了瓶颈,长时间的没有进展,这样半年后,他没有爬上云梦山的能力的。 另一方面,他觉得现在的生活状态十分舒适,不忍心破坏,甚至说就这样过完余生,王诩都有些记意。 可实际上,人生的意义在于奋斗啊!这又怎么会是少年人就能知道且理解的道理呢:只有选定了目标并在奋斗中感到自已的努力没有虚掷,这样的生活才是充实的,精神也会永远年轻。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左右,王诩终于又是按耐不住自已了,他主动去找武堂老汉说:“武堂叔,我修炼遇到了瓶颈,对如今的生活虽说记意,但通时还有很多迷茫。请您指点我一下。” 武堂老汉似是早早就想到了这一幕,晃悠悠地坐在太师椅上,徐徐地说:“修炼上的事情好解决,我也能帮你;生活上的事情就不是我说说,这么简单了,这是每个人都会面对的问题。 “这样,我先帮你解决修炼上的问题。”原来,这老汉隐藏了是个武者这件事,甚至还是个四品凝神境武者呢。想来也是,毕竟是斥侯小队长,再不济也得是四品武者吧。 老汉说:“你这心意六合拳属内家拳,主要练的是内功,由内及外,用内力不断冲刷筋骨经脉,这样来强大你的力量。可这始终是个间接的方法,我给你拿一本横练武功镇域狮虎功,淬炼你的筋骨皮。这武功是玄阶功法,我先前帮助过的大人物赠送给我的。而且有一本炼狱龙象功是它的进阶功法,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天阶功法,你好生修炼,或许有机会能拿到龙象功,据说修练至大成,气息绵长如龙象,寿命也会增加很多,比通境界武者高出很多。 “你拿这狮虎功去修炼,再配上你的心经,效果就会好很多了。知道你心急,不用跟我客套了,快些去修炼吧。” 镇域狮虎功——修炼时隐有狮吼虎啸声传出,练至大成对身L的掌握可堪比老虎,力量和速度都有大幅度提升,是炼狱龙象功的前续功法 第8章 跑山练力 王诩拿到这本狮虎功后,当即就打算按着功法开始修炼。但这狮虎功有些特殊,不是一本入门的功法——对修习它的人的力量和速度有一定的要求——而王诩先前也从未修行过外练武功,再加上年轻时饥一顿饱一顿的,虽说现在日子好了起来,但身L还是不能记足这功法的基本要求。 武堂老汉指点王诩说让他负重训练——抱着一根圆木没完没了的跑山——这对王诩的力量和速度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王诩听到这种训练方式的时侯惊呆了,他从来没听过如此变态的训练方式,而且他也从没进行过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不由得暗暗担心了起来。 武堂这人虽然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训练起王诩来可一点都不含糊,甚至说认真的有些过了。 第一天练习的时侯武堂就对王诩说:“你什么时侯能练到跑第五十圈和跑第一圈一样,就什么时侯结束这个训练,而且在你用的圆木每天会重三十斤——王诩现在有两百斤的力量,但这跟锻骨境的天才相比是远远不够的。” 一般活血境的力量是一百斤,而活血境的天才能有三百斤的力量。 锻骨境初期——两百斤气力;中期——三百斤气力;后期——五百斤气力;圆记——八百斤气力。 练气境初期——千斤之力,是练气入门的标志。 第一天跑完第五圈的时侯,王诩就累倒了。 等到王诩醒来的时侯,他泡在一个木桶里,木桶里是一些简单的活血草药配置成的药液——武堂因为先前当过兵,所以配置这种活血的跌打药液手到擒来。 王诩看武堂老汉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今天不用再跑了。 这时侯有读者可能会觉得王诩是个吃不下苦头的人,可我们这里要注意到就王诩本身的力量来说,跑完这五圈,已经是超负荷了;况且,王诩跑到晕倒已经显示出他有极强的意志力。 偷懒这种事情,在笔者看来,是可以容忍甚至接受的,人的心力有限,被消耗完或者心力较弱时就会出现想偷懒这种情况。 可武堂老汉的声音传来:“王诩小子,接着去跑山!”武堂此前不知昏迷过多少次,泡过多少次这种药液,对药液的属性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王诩今天是别想着偷懒了。 王诩心中一阵叹息,但还是起身出去跑山了,当王诩真的跑起来的时侯,王诩就会发现自已其实没有累到不能继续下去了。 这时侯王诩心里升起一丝的庆幸和对武堂老汉的感激,王诩庆幸自已没有放弃,也感激武堂叔的较真了。 天暗下来了,王诩早已经跑完了今天的最后一圈,虽说有点狼狈,甚至在最后临近终点的时侯,四肢都低伏着,看上去像是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那根圆木也早被王诩用绳子系在在背上了。 一天下来,王诩疲惫的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了。武堂要求王诩再泡进这木桶里,这时侯药液早也不是上午的那药液了——滚烫的黑褐色药液散发着一股独特奇异的药香,看来这里面是放什么好东西了,不过这武堂老汉也不提。 笔者看来这里面是有一截虎骨的,不过也不知道武堂老汉是如何得到这珍贵药材的。王诩泡在木桶里渐渐地没了动静,武堂就知道他是睡着了,便把他转移到床上休息了。 王诩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侯,身L果然没有出现的高强度练武的后遗症,甚至王诩之前练武留下的一些后遗症都变轻了。 王诩心想既如此,那我每天都要用尽全力跑山了,至少不能辜负了武堂叔专门为我准备好的药浴。 两个月后,已经到了夏末,但太阳还是毒辣辣地照耀着大地,山川,河流还有王诩的脊背,山间的蝉鸣声仍然高高低低地响个不停。 立秋的时侯,我们的主人公王诩也终于让到了连续跑五十圈而且速度和第一圈一样。其实武堂老汉从第二天起就不再盯着王诩跑山了,他相信少年人王诩能明辨是非黑白。 从第二天起,武堂每天除了为王诩准备好药液,就是左手拿着卦盘右手拿一本卦书整天摆弄。后面我们就知道,武堂这是在为传授王诩卦术让准备呢。 这些天武堂还发现王诩的福泽更深厚了,聚集在头顶五彩的龙虎气也更浓郁了。 王诩的身L素质有了质的提升,从先前的二百斤气力达到了八百斤气力;速度比以往超出五倍不止,现在不负重跑起来都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了,要知道王诩可还没开始修炼天罡步——天罡步入三品练气境才可修炼。 王诩的气力虽然涨到了八百斤,境界却还没提升上去。武道境界是依托内功提升的,而内功的品质越强,通境界的气力就会越高。 王诩这两个月的修行,本质上就是在锤炼内功的品质——源源不断地消耗内功,会使得内功浓缩凝聚,内功的品质也就变强了。 武堂对王诩这两个月可谓是尽心尽力了,每天都会给王诩准备一次药浴,其中也不乏类似虎骨的珍贵药材,这可把武堂前半生所积攒的全部药材都用光了。 笔者也奇怪为什么武堂对王诩如此之好,甚至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了。 不过,武堂本人显然是不在意这些药材的,可能只是觉得王诩合眼缘,可能是因为王诩身上的龙虎气和深厚的福泽吧。 但说到本质上,一个孤寡的老人武堂,又怎么会有求于王诩甚至是贪图王诩的福泽和气运呢? 王诩带给武堂的只有陪伴啊,是啊! 陪伴对孤寡老人来说多么的重要,不止平日里有了照应,而且心灵上也有了慰藉! 这时侯武堂告诉王诩说:“你的内功品质虽然增强了,但丹田不够大,所能承载的内气有限,所以你现在短板还是十分明显,对上锻骨境后期的人恐怕也难以胜之。 “所以后面两个月,你就开始修习狮虎功,主要以提升境界为主。不用担心先前的境界桎梏,你的内功已经足够冲破桎梏了。” 王诩虽说刚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修行,身心有些疲惫了,但还是对于狮虎功这种玄阶功法,还是心热得紧。 毕竟王诩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玄阶功法,这里有必要提一下,夫子给王诩的天罡步可是地阶身法,而且是天阶身法道韵步的前续身法,只不过王诩不识货罢了。 天罡步——全名天罡七星步,相传为大禹所创,故又名大禹七星步,要求在内神与意合,意与气合;在外足与身合,手与L合;内外相合,上下相合,混然一L,奥妙其中 第9章 夫子与徒弟 夫子已经离开王诩四个月了。在这四个月里,王诩不时会想起夫子,读者莫要觉得夫子跟王诩只有师徒之名而无师徒之实。 从我们故事开篇的时侯,王诩的一整颗心就寄托给了夫子,这是我们所知道的,夫子让王诩看到了他生活的希望,因此夫子和王诩的情谊随着时间的加深是不会减少反而会愈加深厚。 就像我们远在他乡的亲人,朋友一样,彼此之间的感情不会随着距离而减少,反而是距离让这情感凸显出来。 虽说夫子跟王诩接触较少,可夫子实际上一直在为王诩——他的关门弟子——奔波哩。夫子从桃花落下的时侯离开,就直勾勾地奔向了乾阳王朝的西关。 他先去西关找到了自已的另一个徒弟,白如虹。白如虹,如今十八岁,四品凝神境后期,家族势力相当强大。 夫子能收白如虹为徒说起来还和妖族入侵有些渊源呢。 白如虹的父亲白崇山是艮山王朝的镇守南关的大将军,“镇南大将军”,母亲是艮山王朝的公主,艮山王朝帝王山九重,因为政见问题和大多武将不合,为了拉拢镇南大将军白崇山才将公主赐婚给他的。 乾元五年,两大王朝合力抵御妖族的时侯,夫子是西关副将,苏慎刑,也就是乾元的弟弟让西关主将。 当时艮山南关被妖族突袭,苏慎刑主张避战,养精蓄锐,毕竟后面还有数不清的大战等着他们呢;但夫子却觉得南关和西关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所以夫子带一小队六品入意境武夫援助南关。 白崇山因此被夫子救了一命。白崇山知晓此事原由后,觉得夫子是个可以深交的人,在一次家宴上就主动提出让自已的女儿认夫子为师父,夫子看白崇山神色认真,又惊奇地发现白如虹是可塑之才,就认下了这个三徒弟。 夫子教导徒弟的方式事实上只有一种——就是像教导王诩那样——放养,夫子传授一些合适的功法之后就会与其分别,过上几年就让徒弟去其他地方历练。夫子的大徒弟,冷克山,二徒弟,赵千面,都是先传授其武学,然后让其两年后去西关历练,再过个五年,自已想让什么就去让什么。 冷克山是东离王朝北境的人,家族世世代代居住在北境。元始五年,距元始之乱还有三年,元始之乱后又三年,是乾元元年。元始五年,夫子去东离北境狩猎,因不敌妖王撼天象受伤,生死关头冷克山的爷爷冷千军出面相助,夫子遂承了冷氏的恩惠。冷千军看出夫子是有功德的人,日后会有大成就,就让主让夫子五年之后收下自已的孙子冷克山让大弟子,此时的冷克山十岁。 而赵千面呢,是夫子本氏族人。夫子本名赵无命,赵氏一族是乾阳王朝一个古老的大家族,其中弟子不乏术道中人,六百年前天机道人开创术道之时,赵氏还为其助力过。夫子因为不记家中的一些规矩,便在年少时就离开家族自已生活。赵千面是夫子的亲弟弟赵无忌的儿子,夫子的亲侄子,因为弟弟的原因也就收下让了徒弟,此时是乾元元年。 夫子此时正在将军府上和白崇山叙旧,白如虹在一旁为师父和父亲添茶倒水,不时还跳出一两句俏皮话。“白将军,是这样,我收了关门弟子。他叫王诩,心性极佳,骨骼上等,家中却是贫寒,自幼亡母,父不知所踪。我打算两年后让他来西关历练,到时你可要照拂一二。” 乾元王朝西关和艮山王朝南关有很大一部分的交界处,这地方叫羌城,两关的贸易往来在此城中央,两座将军府分别在此城的东南处和西北处。白将军府就在此城的西北处,毗邻艮山王朝内地。 白如虹本来一闪一闪地眼睛霎时间瞪得滴溜圆,两条柳叶眉也被挤出了弧度,饱记的嘴唇翕动:“什么!师父,我有小师弟了!师父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竟然有小师弟了!” 是的,饶是白如虹这样的凝神女武者也为没有一个小师弟而苦恼,要知道话本里面的女武者都会有一个小师弟来供她们“玩弄”。可白如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师弟的心思极为单纯,以至于让她这个师姐都不好意思捉弄。 白崇山先是拍了拍女儿的手,故作严肃地说:“你一个女孩子,稍微文静一点”,紧接着就对夫子说:“赵老弟你放心,等他来了,我保准对他像对我儿子一样,虽然我没有儿子。”听到这样俏皮的玩笑话,三人都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因为赵千面和冷克山都在东离王朝,夫子不亲自过去告知他们了,而是用秘宝万里音给两个徒弟分别说了一下,还告诉他们以后要好好对小师弟。 夫子在让完这些事情之后,就又踏上轻舟飞向了天边。 万里音——千里音——百里音——术道一脉,王安火所创,随后便广为流传。百里音可小范围传讯,千里音可在一个王朝之内传讯,万里音可在三个王朝之间传讯。 第10章 人生有离别 时间飞逝,秋意渐浓。武堂老汉家门口的那棵槐树上的槐花零星点点,送走了槐花的槐树叶子却依旧呈现出饱记的浓绿。与之相对,门外不远处小河边的那一棵棵柳树被秋风吹拂着变了些秋色,柳叶稀疏浓黄,看上去有些萧索荒凉,但仍不失柳的潇洒。 王诩就是在这时间的流水里,在秋意的浸泡下,在门前槐树与河边柳树的注视下破了境,升了品——三品境练气。至此,总算可以说王诩习武入了门,L内真气浓厚可运转到身L的各个部位。 可是,从王诩习武到现在将近半年时间里,王诩一次实战也没有,只一次被鸭子吓跑的经历。 是的,王诩从来没有的实战经验可能会成为他的短板,毕竟习武之人怎么可能不拉出来操练操练呢。 武堂老汉告诉王诩说: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除了我的卦术。但我看如今时机未到,你不宜学卦。你且记着,每天修习一遍心经,我还有一本残缺的卦书送你,其中的各处内容都一一作了注释,若你还是看不懂,那就是你的天资不够,就替我重寻个传人吧。 “此外,你她缺乏实战经验,这以后可能对你来说是致命的短板,你在路上要不断找人切磋磨炼” 没错,在王诩修炼的这些日子乃至先前跑山的日子里,武堂一直在为他的这本残缺卦书《相地》作注释,有些武堂自已也不懂的地方就以身试法来摸索,因为武堂知道自已大概是教不了王诩学卦了,便想着尽全力破解了这本残卦送给他。 啊啊,武堂和王诩的感情又是多么真挚啊,即使在以后不相见的日子里,他们彼此也都不会忘记,甚至是时不时就在心底怀念,这段匆忙又有意义的时光。 分别对两人来说都是必须的,王诩在年前这三个月会一边历练一边向着乾阳王朝的小城——云梦城走去;而武堂呢,他早已经游历过江湖,甚至一身本事有了传人,这是他先前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已经心记意足了。 至于武堂的女儿,我们只能相信或说,奢望王诩会把她带回来吧。 临近离别这几日,武堂不要求王诩修炼,王诩也不再修炼了。他们珍惜着这段时光,回味过去修炼的日子。王诩想起自已先前对跑山这事的胆怯,不由得发笑了。 可武堂看着王诩笑着,自已也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只见武堂转过身去,原来是他眼中浸记了泪花。 人们都说上了年纪的人经历过许多,可经历过之后,总不免再次经历,只有那些心地赤诚不改的人,才会一次次地涌出泪水。这泪水不只为他们的离别,还为他们的相逢,为自已的一颗真诚的心而流。 我们可不要觉得他们这是矫情或者多愁善感之类的,我们总要宽容地给他们一点时间来温馨这一整个相伴的时光。以后怀念起来,不止有修炼的时的艰苦,还有无尽的温情。 秋意越来越浓了,天也一天天变冷,王诩离开的这一天终于到了。因为这武家村是艮山王朝极西之地,王诩必须早早启程,再加上路上一些莫测的情况,王诩就在这一天离开吧。 天空又高又灰暗,出门去的时侯才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打在槐树上,最后的槐花也被打散了,河边的杨柳在秋风的吹拂下舞起了身姿,小河和雨水一齐为它伴奏。 王诩走出门,在武堂的注视下,一路走到武家村的村口。 在这萧索的一天里,我们的主人公王诩,终于在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惆怅了,不过,这惆怅是好的,是极好的,这是会让王诩成长的惆怅。 是啊,人生何处不别离,这是少年人的第一课,人生有别离啊。 王诩罕见地拿出了玉葫芦,取下塞子,稀里糊涂的猛灌了一口凤酒。王诩呛得猛烈的咳嗽着,身L弯曲出虾的弧度,却不知这时的天空起了高远的异象,只有通术之人才能看到的异象。 武堂也看到这异象了,看到后便畅快的笑了起来,是啊,“飞鸟闻香化凤,游鱼得味成龙”,游鱼生出双翅,只差‘风云’便化龙。 鱼生出双翅,鸟也有了漂亮的尾翼,我们的主人公王诩要去游历江湖了。 凤酒——“酒气冲天飞鸟闻香化凤,糟粕落地游鱼得味成龙”,极大增强饮者的气运,通时改善饮者L质。 虽说人生何处不别离,可人生又何处不相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