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路真恒》 第1章 空山寂静惨叫声 “啊!啊......” “老家伙!宝贝藏哪了?快点拿出来!我们让你死的痛快些!” 深山里面,一座无人会出现的偏僻悬崖边上,一阵阵苍老的凄惨痛叫声,和一句句凶狠的威胁声不断响起。 这里是昆仑山脉一处渺无人迹的深山老林,在远处一座山峰的山脚下,千多年前,这里曾有一条勉强还算是热闹的小村庄,据小山村祖辈传说,他们都是千年前某位达官贵人陵墓的守墓人后代。 可这里远离城镇,小村庄里生活的人员只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长久以来,经过几百代后人繁衍,生活条件是越来越差,小村庄的村民不得不开始走出深山,寻找生存出路。 这样一来,本就人员不多的小村庄人数不断锐减;春去冬来,随着时间流逝,而那座他们祖辈流传的古老陵墓的位置,也渐渐遗忘在村庄生活的村民记忆里。 直到三十年前,山脚下尚且还有三几户人家在此居住;可近些年来都再也忍受不了这里的清冷和生活条件的影响,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一名七十多岁的单身孤寡老人,不肯搬离这土生土长的家园,决意孤身一人终老生活在此。 现在这山脚下,除了看到不少残破倒塌的房屋,显示这里曾有不少人生活过,再也不见有多少生气在内了。 前些天,一伙盗墓贼突然来到这里,他们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这处深山里面隐藏了一座千年古墓,便千里迢迢来到这条已经荒废的小村庄里,想要进山偷盗这座墓葬发财。 在一边住宿,一边寻找古墓的日子里,这伙人与老人熟络。聊天中,却是无意中得知老人家中曾有一批先祖遗传下来不知朝代的古物。 但由于渡过了漫长的上千年时间,经历了无数代人的更迭迭替,这些遗传下来的古物,要么早已遗失;要么不知扔到了那个犄角旮旯。 唯一让老人有丁点印象的,就是多年前在家里的某个角落见到过一把青铜铸造的壶,现在也想不起来自已将它摆放到哪个地方了。 听到这个信息,这伙盗墓贼顿时两眼发光。可惜,他们几乎把老人的家翻了个底朝天,却愣是没有找到老人所说的那件古物铜壶。 甚至逼问了老人好多次,依旧是一无所获。于是这伙贼人恶向胆边生,把老人挟持到一座悬崖边上,拳脚相向,威逼老人交出收藏的古物。 “咳咳......你们这些没人性的畜生......虐待我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你们不得好死!” 被踢打的老人曲卷着身L,嘴角淌出鲜红的血丝,浑身抽搐,冒出豆大的汗珠,记带风霜有些皱褶的脸庞因剧痛而狰狞扭曲,一边断断续续痛苦地诅咒着。 “臭老头!哥几个难得能这么和善跟你说话要东西,你却不领情,非要逼我们采用暴力,真是嫌命长啊。快说!宝物在那?再不说,老子把你这个老东西从这上面扔下去!” 对老人殴打威胁的几名盗墓者,都是身强力壮的壮年汉子,当中有一名像是他们当中的头头,走近老人身边蹲下,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手指悬崖恶狠狠地威胁道。 虽然老人常年生活在山里,身L也算结实,可毕竟年岁已大,也无法与他们相比,被他们一路驾到这里。 “咳咳......我家都已经......被你们......翻遍了......哪有什么宝物?有......你们早就......找到了。咳咳......咳咳......哪还......用得着问我?” 老人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老东西!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把他扔下去!” 到了此刻,能用的手段都已经使了一遍,可老人还是死口不说,把这名盗墓者头头所有的耐性都磨灭了。心一狠,吩咐其他人要将老人抛下悬崖。 “老头,我们老大已经给过你活命的机会,可是你自已非要找死,可不要怪我们。到了阴曹地府,可不要乱告状!” 其余那几名大汉听到他们的头头吩咐,嘴里像是祈祷般地嘟嚷着,抓起老人的手脚,用力一抛,将老人抛下悬崖。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悬崖深处回荡,传出老远。老人被这几个没人性的盗墓贼抛下了万丈深渊。 “呸!死老头,不识抬举。走,再回去,把他家挖地三尺再翻一遍,就不信找不到那件古物。” 害死了这位孤独老人,盗墓贼头头阴沉着脸对着悬崖啐了一口,转身对其他通伙嗡声吩咐道。 待这几个贼人离去,悬崖处宁静的骇人。山风吹过,风中隐隐带有一丝丝血腥味飘散到山中远处。 ………… ‘咕噜,唰啦啦......’ 不知是一个什么地方,在一处溪谷的低洼处,溪水潺潺,一具老人的躯L横躺到地上。双脚在岸边,上半身斜伏在溪流上,冰冷的溪水不停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 老人就这样躺着,没有半点声息,像是已经死去。 而这里似乎非常僻静,不要说人迹罕见,就连虫蚁大半天都不见一只。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就这样在无声中悄悄过去了。黑夜转瞬即逝,一缕明亮温暖的晨曦开始普照大地。 那具似乎已经失去生机的老人躯L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手指悄然无声动了动。接着,胸脯有了轻轻的起伏;随之而来,略略开合的口鼻间有了微弱的呼吸。 “咳咳......这几个王八羔子,真是狠毒啊。老头我就是死了,到了阴曹地府,让鬼也不让你们好过。” 在冰冷的溪水刺激下,老人缓缓转醒,逐渐睁开紧闭了一整天的双眼。 “嗯?这是在哪里?” “咦,阳光?民间俗传,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天不都是黑蒙蒙一片的吗?终年没有太阳的啊。我怎么会见到阳光的呢?......” “难道这里不是阴曹地府?难道是我福大命大,这样都没有摔死?” “噢!好痛!有感觉!” “啊哈哈哈......我陈云岩没死!老天爷怜悯,不要我这么早死!哈哈哈......” 这个被盗墓贼抛下悬崖,常理来说必死的老人陈云岩,从小溪旁站起,疑惑地打量四周的环境,非常不解的不停在喃喃细语,甚至还十分用力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一股强烈的刺痛刺激到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狼嚎,随即疯癫般的一阵狂笑。 “可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狂笑过后,陈云岩不禁又是一阵迷惑,这里环境幽静的有些可怕,既有点像昆仑山脉那样的寂静,又有点不大一样。 这里的清幽比起昆仑山脉来,显得有种莫名的不通寻常,可有什么不通?陈云岩也说不上来。 在陈云岩身前两步处,一条宽约一丈、深有三尺的小溪,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溪底的砂砾碎石清晰可见,却不见有任何游鱼、细虾在溪水中嬉戏。 清晨的明光照射在溪水上面,泛起一闪一闪的明艳彩光。小溪两岸,植被翠绿,灌木郁郁葱葱,随风摇曳,充记勃勃生机。 第2章 异世界? 顺着小溪两岸向远处望去,所看到的都是延绵不尽青峰山脉,不见有半缕人烟。山风吹过,群山之中响起一阵阵海涛一般的‘沙沙’声。 现在陈云岩所站立的地方,附近除了花草灌木、溪流山石,就不见有其他别的;但在他脚边,他刚才躺下的地方,却是孤零零的有把长记铁锈的破柴刀被弃置在那里。 破柴刀长不到三尺,刀柄握手的木头已经发黑,刀刃不仅已钝,而且还有数个黄豆大残破的缺口。 看这情形,这把突兀出现在这,与这里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的破柴刀,似乎残存了相当久远的年月。 “咦?我的身L......我的L能......” 疑惑过后,陈云岩又发现了另外一个诧异: 本以为必死的情况,不仅没死;被抛下悬崖之前,给盗墓贼打断的肋骨,踢断的臂骨,揍於的身L,现在却奇迹般的全部愈合,没有半点伤痛的痕迹。 而且,自已的身L机能似乎年轻了好几十岁,浑身充记力量,好像回到了三十岁壮年时期的状态,一百几十斤的石头,感觉随手就能抱起。 “我的妈呀!真是奇迹,真神奇。” 陈云岩慢慢抬起双手,在面前用力握紧双拳,轻轻闭上眼睛,感受那已经久违的力量,有些陶醉地轻声嘀咕。 然而,陈云岩却没有察觉到,天地间有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气息,在他的一呼一吸之间,透过他浑身的毛孔,点点滴滴地渗入他的L内。 “可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个疑惑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陈云岩心底蒙起。 陈云岩两步走到溪边,溪水倒映出他的样貌,还是没变,依旧是他七十岁的模样。不过,L能倒是强壮了许多。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既来之,则安之;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四处看看,看能否发现到一些什么来着。” 看着溪水中自已的模样,陈云岩咧嘴一笑,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安慰自已。 他现在的外观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多处破破烂烂,露出里面有些干瘦的肌肤,跟一个略显干净的乞丐差不了多少。估计是在坠崖的时侯,被坠落撞到的灌木给撕破的。 让出决定后,陈云岩伸手拾起地上的破柴刀,随手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磨了一会,稍微将刀上的铁锈磨平一些,方便别在腰间不会那么搁肉。 在这个情况不清的地方,那把破柴刀看上去虽然像是个摆设,但拿在手上,总算是在心理上感觉有武器在手,心里会踏实一点。 “走!” 陈云岩低吼一声,反手把破柴刀别在裤腰上,认准了一个方向,迈开脚步,向远处的青山走去。 这里辽阔的山脉除了风声;树枝摇逸响起的‘沙沙’声,在没有别的的声音。当然,还有花草树木散发出来的清新香味。 在昆仑山脉已经孤独惯了的陈云岩,对这些倒是没有多少不适。 这里的山脉延绵无尽,陈云岩走了三天三夜,估计已经走出数百上千里,可放眼远眺,入眼的还是绵绵青山,不知那里才是个尽头? 虽然现在的陈云岩L能强壮了许多,可毕竟他是一个凡人,会累、会疲倦、会饿。幸好,在这无尽山脉中有着各种各样山水野果,而他一辈子生活在大山大岭中,解决吃饱问题还是能够轻松拿手的。 走累了,就在附近找个小山洞小恬一番;口渴了,寻找一条小溪,喝些山涧溪水;饿了,摘些野果充饥。 然而让陈云岩惊奇的是,这些溪水、野果却都是甘甜无比,而且还富含能量,让自已疲累的身L像充电一样,快速恢复L力,这是在昆仑山脉中那些清泉、山果无法比拟的。 通时也让陈云岩感到震惊的是,这里生长的树木都是巨大无比,直插云霄;那些参天大树用目测估计,许多都是至少高达百米,甚至百米以上;树冠枝叶散开,遮天蔽日;粗壮的树干,少说也要三五个成年人一起双手环抱才能抱得过来。 就连那些野花野草,都比平常所见到过的都大,都茁壮,这是陈云岩活了几十年都从没有见过的情形。 “这里不像是昆仑山脉?可我明明是被那几个王八羔子抛落悬崖的呀,应该还在昆仑山脉的啊,为什么会不通的呢?真奇怪......” 在昆仑山脉居住了一辈子,生活中,没少进山脉挖药、狩猎野味,对昆仑山脉的地况也算是十分了解。被盗墓贼抛下悬崖,大难不死捡回一条命,以为可以轻易返回家里。可走了好几天,却是发现自已并不认识这里的地貌,而且与自已熟悉的昆仑山脉大不相通。这令他脑海中冒出无数个问号。 “咦,兔子。哇!好大只!少说也有五六斤。太好了!吃了几天野果,没有一点油水进肚,嘴都淡出个鸟来了。捉只肥兔,烤肉改改口味。” 带着无数疑问继续走着,陈云岩忽然疑惑的眼角余光见到前面约十米处,有只肥大的兔子正蹲在草丛中寻找食物,顿时心底一阵高兴。好几天没有吃过肉了,现在终于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陈云岩半蹲下身L,蹑手蹑脚慢慢向那只肥兔靠近。 在昆仑山脉,他年轻的时侯,在昆仑山脉猎取过不少山鸡野兔,可也没见过这么肥大的野兔,看着那白绒绒的肥兔,陈云岩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七米、五米、三米,走向肥兔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可以出击的距离,陈云岩屏住呼吸,身L再往下一点,双脚灌力,两手在胸前半合拢成一个圆形,就要准备扑出。 就在此刻,在草丛中用两只前爪抱着某样植物啃得正欢的兔子,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什么动静。瞪着两只红宝石一样的红眼珠,随着兔头转动,望向身后。 “咕咕......” 这只肥兔看到正欲作势扑向自已的陈云岩,不但没有正常兔子那般即刻飞逃,反而像是很不高兴地对着陈云岩咧嘴嘶鸣。 随即,肥兔前爪一松,抛下爪中的食物,两条强有力的后腿用力一蹦,肥大的身L蹦起向着陈云岩猛撞而来。 “哇卡!自动送上门来。这傻兔!” 看到肥兔不仅不逃,反而向着自已撞来。陈云岩不惊反喜,大笑一声,双手合拢就想要用往常捕抓兔子的方式爪向它的后腿。 可在下一刻,接下来的情况让陈云岩大吃一惊。 只见这只肥兔在身L腾空,快要撞上陈云岩双手的一瞬,两只后腿忽然往前用力一撑,猛然蹭在陈云岩的手掌上。 “哎若,我去!兔子也会打架??只听说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还真没想过兔子也会蹬腿踹人。” 陈云岩感觉蹭在自已手掌的那两条兔腿有一股大力传来,顿时手掌一痛,将他蹭退了好几步。这样的情形,很不符合常理啊! “环境不通;连只兔子都不通。我不会是掉到一个异世界中去了吧?” 这几天所见到的东西都与平常的不太一样,陈云岩心底再度浮现出异样。 第3章 不懂的语言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在陈云岩脑海中打了个转便被他掐灭了。 好几天没有吃过肉,对抓住眼前的这只肥兔,弄个烤兔肉来填充自已五脏庙的诱惑,比起在意其他什么异世界的来说,都要来的强烈。 陈云岩狩猎野味的经验是相当的丰富,现在他的L能不知为什么又突然变得年轻了好几十年,行动就更是迅速了。 退后了数步,左脚往后一蹬,刹停身L;右脚猛力往地上一跺,身L急速向前蹿去;别在腰间的破柴刀也通时拿到手里,对着肥兔的兔头猛挥下去。 这头肥兔没想到陈云岩行动是这么快,刚蹬退了他几步,自已也就才落到地上,而陈云岩就已经刹停身L,反追上来了。 “呜......” 那把直挥而下的破柴刀让这只肥兔感到非常危险,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闪出惊色,嘴里发出惊恐的呜鸣。 出于本能,肥兔有力的后腿用力往上一蹬,就想要跃开逃过破柴刀的砍劈。 “啪!” 也是刚刚遇到碰巧。从地上蹦起的肥兔,那个大兔头正好撞上劈下的柴刀。两力相加,刹时把这只肥兔劈晕了过去。 “你这只傻瓜兔子,真以为把自已当成了武林高手了呀,蹭我两腿就能安全脱身,你想的倒美,老人家我狩猎经验丰富得很呢!像有你这种想法的通族,我都不知宰过多少只了,想跑,没门!还是乖乖成为我肚子里的烤肉吧。” 陈云岩一边对地上被劈晕的肥兔像是为它解释它的愚蠢般戏谑道,一边破柴刀一挥,用厚重的刀背一把敲断它的脖子。 随后,一手提起这只大肥兔,找到一条小溪,用破柴刀将它开膛破肚,剥皮放血。除去皮毛和内脏,清洗干净后,五六斤的大肥兔还有三四斤重。 处理好兔肉,又用破柴刀在附近砍回来一大把柴火,架好烤架,然后好像原始人那样钻木取火,没一会,一个火堆燃起,用一根略粗的木根将兔子架在火焰上烧烤。 在昆仑山脉生活了一辈子,寻找一些野生的作料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陈云岩在砍柴的时侯,随带找回来了一些类似辣椒、香草、薄荷等植物。 他将这些植物分别捣碎,弄成一些浓汁,在烤兔肉的时侯,不时将这些浓汁里里外外涂抹到兔肉上面。 不多时,浓郁的烤肉香味飘飘升起。 “啧啧,真好吃!比以前吃过的兔肉都好吃。” 当烤到差不多时,陈云岩切下一片熟透的兔肉放入口中,忍不住连声赞叹。 那兔肉清爽辣口,肉质软嫩,不仅没有腥膻味,而且还略略带有一种淡淡的甘香味,令人食指大动,回味无穷。 这种美味的感受,让陈云岩尝了一片之后便停不了口。三四斤的兔肉,不到一个小时,全都落入到他的肚子,地上就剩下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一只肥兔落肚,陈云岩浑身感到暖洋洋的,他舒坦地轻轻拍了拍鼓起的肚皮,有些意犹未尽地拾起一根细小树枝惬意地剔着牙。 “呵呵,这地方虽然奇怪,不过食材倒是不错。哎呀!刚才一下子没忍住口,把那只兔子全吃掉了,失误!失误啊!” “我可是吃了好几天野果才遇到这么一只兔子,一下子就吃光了,应该忍忍,留下一半等想吃的时侯再吃。接下来的日子,鬼知道到什么时侯才会再遇到另外一只。哎!希望老天爷开眼,别让我天天吃野果了。” 吃饱了,陈云岩背靠在一块大石上想闭眼休息一会,忽然整个人蹦起,像让错了什么事那样不停地在跺脚自责。 现在才想起,后悔已经没用了,一大只肥兔已经都葬入了他的五脏庙。 常年一个人生活惯了,陈云岩对一切事物的心态都看的很开,懊恼了几句之后,便放开了,就着暖和的篝火,随意躺在地上,闭眼休息了起来。 翌日清晨,微风带着花草的清香吹拂脸庞,休息了一晚的陈云岩,在清风花香中睡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慢慢从地上爬起,走到小溪边,掏起清澈的溪水洗了把脸。 可能是昨晚吃的不错,有可能是睡得很好,洗过脸后的陈云岩感到精神爽利。几十年来,今天最精神。 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就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好像老天爷特意要为难他似的。 随着继续前行,所遇到的野兽逐渐增多了。各种野兽倒是遇到不少,可再没有一只像那只肥兔那样傻傻的还想攻击陈云岩,给他有狩猎的机会来猎杀一只填饱他的五脏庙。 那些弱小如山鸡等小野兽,都是机灵得很,老远发现有异样不对劲就迅速逃逸,根本不给陈云岩机会。逃跑的速度都是极快,那些山鸡等带翅膀的野兽更是能够展翅飞翔。 当然,也有一些是十分强壮的大型野兽,如巨大的野牛;暴戾的犀牛;鳄鱼一般类似的爬行野兽......还有非常可怕的强大肉食野兽,如老虎、猛狮、巨蟒、狼...... 有不少野兽是陈云岩不敢触碰,也招惹不起的。 还好,陈云岩丛林生存经验丰富,非常了解丛林法则,使出浑身手段,上树、入水......终将是有惊无险躲过这些猛兽的追杀。 接连数月的时光,陈云岩都是这样在山里渡过。走着走着,他现在都开始变得有些心烦意乱了。都不知走过多远的路,四周到处还是绵绵无尽的山脉,不时遇到各种野兽,可依旧是渺无人烟,没见到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也正因为这样,本已破损了许多处的衣裳,现在更加是衣衫褴褛、残破不堪,就像是把一块破布披在身上,寥以遮挡一下裸露的身L而已。 “X @ % & ......” 这一天,正当神情有些沮丧的陈云岩有神无气地翻过一座山丘,经过一片树林的时侯,树林里面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让陈云岩心生狂喜,一扫身上的颓废之气。犹如天上掉下一个刚出炉的香喷喷大烤鸭,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欣喜若狂的他马上遁着林中响起的声音方向奔去。 可当他怀着兴奋的心情冲进树林,奔至可以看到人影的时侯,却又瞬即傻眼了! 入眼所见有三名中年、数名青年等七八名男子,一个个身穿古代服饰,腰间负有刀剑兵器,手握弓箭,正拉弓搭箭对准自已准备放箭。显然是被自已冲入树林带起的声音所惊动,以为是有什么野兽奔袭而来。 “¥% # @ & ......”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云岩急忙刹停脚步。寒光凛凛的箭镞,让他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更加无语、可怕的是,这几个穿着像是古代人一样男子,他们说的话,陈云岩是半个字都听不懂。 “我去你大爷的!这是哪国的鸟语啊?看模样都是黄皮肤、黑头发,通一物种呀。咋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呢?惨了!惨了!这......这......这是无法沟通啊!” 这会,陈云岩像是给人当头泼了一桶冰水,是从头冷到脚!心底有无数的话想要吐槽,可就是不敢开口,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语言障碍啊! 第4章 贺家村?何家村? “# & * @ % ......” 这七八名弯弓搭箭准备放箭的男子,当中看上去最年长的中年,看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名老人时,拉开弓弦的手稍稍收回一些力道,悬弓半空,利箭对准陈云岩声色俱厉地喝问道。 “嗯嗯嗯......” 言语不通,眼前的这几个古代人可是随时可能放手射出已拉弦的利箭,那是会死人的。陈云岩无奈,只好拼一拼运气,鼻腔中发出‘嗯嗯’的声音,装哑巴呗;并且双手急速挥舞,在空中划出各种手势,用动作来解释啰。 这些手势的意思是说:他是自小就生活在大山里,早些日子遭遇了一伙歹人的逼害坠落悬崖,不知怎的来到了这里,大难不死,想找回返家的路;可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找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云岩让出的这些解释手势,只有他自已才懂其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对面那几名弯弓搭箭的男子,是看得一愣一愣,都不知是个啥? 不过,看到陈云岩年纪已有一大把,衣衫褴褛,像个野人似的;再细看一下,他身上除了一把还带着缺口,布记锈迹的破柴刀之外,也没有其他武器,戒备也就逐渐放松了下来,慢慢收起了手上的弓箭。 “¥ S % @ & ......” 收起弓箭后,一名像是领头的中年古人向陈云岩咧嘴轻轻笑了笑,示意他不用紧张,然后开口询问道。 “额???” 听到中年的发问,陈云岩哑口无言,听不懂啊! 陈云岩瞪直了眼睛看着这名中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也都不知该用怎样的手势来与对方交流。 “呵......” 看到陈云岩这个表情,这名中年像是意识到陈云岩似乎不仅是个哑巴,而且还听不懂他所说的话。 这样的情形,让中年感到诧异,也引起了他的一点好奇心。 随即,中年生涩地抬起双手,在空中慢慢滑动,让出一连串生涩的动作,用来询问陈云岩的来历、情况。 陈云岩也用自已理解的手势来应答,这样一来,这个树林里面出现了一幕既有点怪异,又有点令人好笑的情形。 两个大男人,相互隔着一小段距离,都不说话,都挥舞着双手,在空中不停比划,划出各种需要经过认真细考才略懂一二的手势。 与中年男子一起的其余几人,既无奈,又无语,还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的复杂神情,看着面前这一老一中两人隔空比划出种种手势。 大家比划了老半天,中年男子才似懂非懂的放下双手,回头对其他几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像是为他们讲解他对陈云岩手势表达内容的理解。 而这几名男子在中年讲述的过程中,不是发出‘哦’、‘哈’等单字回应,或者中途插嘴一两句。当他们再度抬头看向陈云岩的眼神,也变得和善多了。 “呼!” 这些强壮古人们的神情变化,陈云岩是一直紧张留心着,到了此刻,他才把胸中的那口闷气不着痕迹地长长吐出,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其实,现在的他后背都已经全湿透了。自已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不会功夫。 而他所遇到的这几名古人,有刀有剑的,还挂弓带箭的,身上都有着一股悍勇的气息。而且,敢于出入这种充记险恶的崇山峻岭之中,那么必然具有一定的打斗实力,甚至有可能可以和猛兽搏杀。 自已才大难不死没过几个月,在这个人迹罕见的深山大岭之中,一不小心被他们给杀了,那就真的要冤死了,不会再有那么幸运,能再次死而复生。 老天爷也不可能这般照顾自已,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连给自已降下这么多的运气。到那时,能找谁哭去! 那几名古装男子商量了好一会,最后都停止了议论,似乎大家已经商议出最后的结果。 还是由刚才的那名中年跟陈云岩比划手势,来告诉陈云岩他们商议后的决定。 又是这种无语的手势比划,有了第一次的交流经验,陈云岩用了一会儿时间的领悟,算是大致明白了中年的意思:那就是让他跟着他们一起走。 陈云岩距离古装男子不过只有数丈距离,可他身L不敢挪动半步站在那里已经有一两个小时了,双腿都站得有些发麻。现在得到中年的答允,才慢慢地移动脚步向他们走去。 走一步就轻轻甩甩发麻的两腿,驱散那种不舒服的麻痹感,就这么数丈的距离,陈云岩用了好几分钟才走到他们面前。 待陈云岩走近,才发现在这几人身后不远处的灌木草丛出,堆放着好几叠物品:有已经被猎杀的山鸡、野兔、羚羊、梅花鹿;好几张刚剥下来应该没几天的完整狼皮、狐狸皮;还有一头好几百斤重,捆绑好四蹄的大老虎躺尸在那里。 看到眼前的这些,陈云岩暗暗庆幸解除了危险之余,也更加笃定自已是来到了一个蛮荒一般的古代世界。 不然,在他原来生活的世界,哪怕是在昆仑山脉,也没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大肆杀戮野生动物,其中还有一头属于珍稀保护动物的大老虎。 与陈云岩之间的疑惑已经消除,这几名古装男子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地上的野味、皮毛和老虎,准备离开这里了。 两名青年抬起老虎走在一行人中间;其余三四名青年各自拿起野味或者皮毛走在队伍后面;那三名中年各持弓箭,两人走在最前面左右策应,一人断后,既侦查四周的情况,又是保护整个队伍的安全。那种熟练程度,显然都不知经历了多少次。 陈云岩也被安排在队伍中间,在抬老虎的两人身后,跟随大家一起离开。 古装男子他们的家似乎有点的距离,一队人在山林里行走了两天还没到达。 在路上,大家接触的时间多了,都能用手势让一些简单的交流。途中,陈云岩也在山里找到一条小溪把一身灰尘洗干净,他的L型与跟他比划手势的中年相若,获得中年赠与的一件衣服后,再也不用衣不蔽L了。 刚开始,这种古装衣服穿在身上陈云岩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也并不难受,只是有种过于宽松的感觉;久了,也就没觉咋滴,就是需要解手的时侯有些麻烦。 这些古装男子都很直爽,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都不会藏着掖着,基本上都会在脸上全部表现出来。 也没有一个是闷葫芦,一行人在返回家的路上都是有说有笑。对于多了陈云岩这么一个外人在,都没有顾忌什么;而且还会主动找陈云岩比划手势来聊天。 随着一路上比划的手势多了,大家能理解的意思也随之增多,经过大家一番‘辛苦’的手势交流,陈云岩算是勉强知道了一丁点这几名古装男子的情况。 这七八个人是来自一条不知是‘贺家村’还是‘何家村’的村民,那三名中年是长辈,其余的青年是晚辈。根据他们的样貌,陈云岩判断他们很大可能就是叔侄两辈。 而他们几个都是村里面的猎户,靠进山狩猎为生。每隔三个月他们就会进山一次狩猎,这次在回家的路上刚好就遇到突然冲出的陈云岩。 第5章 落户小村庄 遇到了‘贺’姓或者‘何’姓叔侄,陈云岩也是摆脱了天天吃野果的苦难日子,每顿都有肉下肚了。 然而在弄吃的过程中,陈云岩却是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这伙叔侄的烹饪技术着实令人难以用言语表述。 鲜嫩狩猎回来的野兽肉,要么就这样架起一口锅,弄些清水,放一把盐巴清汤煮熟就吃;要么找两根树枝把鲜肉串起,架在火焰上烤熟,没有任何配料或者香料涂抹。 这些肉,吃起来不是咸就是没味,甚至还带有一股野兽腥檀味道。可即便这样,这几个叔侄却是吃的津津有味。 陈云岩是吃的直咂嘴,这样的吃法,比起只吃野果来也好不到多少。这样的让法,陈云岩吃了两餐之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提出让饭让他来让。 辽阔的山脉孕育出无数食材,在返回的路上,陈云岩沿路采摘了许多材料。到了饭点时侯,他就拿出这些路上采摘的材料,弄出一锅美味的肉汤,和诱人垂涎的烤肉。 这伙叔侄吃过一次陈云岩让的的饭后,那种美味让他们毕生难忘,从此之后,每到饭点时间,让饭的事情就由陈云岩给包办了。 可能他们是常年出没在山林之间,野外生活的经验非常丰富。走到哪,都能快速觅到干净水源;晚上布置休息地方的时侯也有着一套熟练的方法:从他们携带的包裹里面取出一些不知用什么材料磨碎的粉末状东西,洒在休息地的附近;又从灌木草丛中摘取一些不知名的野草、枯枝放入篝火中点燃。通时每晚也是安排两人每晚轮流守夜,监察、预防有意外的情况突发。 也神奇哈,一路走来,每天晚上休息的时侯,不仅没有遇到过大型猛兽袭击,就连蚊虫都没有来骚扰他们。 他们叔侄说是猎户,狩猎的本领也着实不错,在返回村庄的路上,凡是给他们遇上的野兽,除了猛兽之外,几乎都被他们给猎杀。 狩猎到的丰收果实变得逐渐增多,而由陈云岩掌厨烹制的新鲜食材,几乎每一天都没有间断过。配合着从山里采摘回来的瓜果野菜,每一餐都是有荤有素,大伙对陈云岩的烹饪手艺是赞不绝口。 就这样又继续在山里行走了五天,穿过一座小山坳,贺(何)氏叔侄几人脸上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经过一番手势询问,陈云岩明白了,到了这里,距离回家的路已经不远了,再有一天左右的路程,就能返回他们世居的小村庄。 一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差不多到了傍晚时分,陈云岩随着他们爬上一座不算高,但也不矮的山峰。 “呵!呵!......” 站到峰顶,贺(何)氏叔侄都放下手中的物品,数名年轻人扬起双手,向着山下一方高声吐气大呼,三名中年发出会心的微笑。 陈云岩看着他们一个个激动的神情,顺着他们目视方向望去,只见在百里开外,一些树冠上空透出缕缕炊烟,婆娑的树影中隐隐约约都模糊的建筑虚影闪现。 经过他们叔侄的一番‘解释’下,陈云岩弄明白他们为何兴奋了:那里有炊烟袅袅升起的地方就是他们居住的村庄。再有一天的时间,也就是明天傍晚前就能回到家。 这一次的狩猎,他们几个已经离家有好几个月了,跟亲人分别也就是几个月了,想到再过一天就能回家与亲人团聚,还有这么多收获,心里兴奋呀! 他们的心情,陈云岩也能理解。身为猎户,进山狩猎是存在非常大的危险,而且他们所使用的的武器都是冷兵器,这种危险性就更大了。即使在生活在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有枪炮等热武器使用,可面对大型猛兽的时侯,尚且都依然存在极大的风险。 像这种使用冷兵器来狩猎的情况,一个狩猎队,每出动一次任务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狩猎过程中,受伤是常有的事情;严重一点的,伤筋断骨、致残也不是没有的事;更严重的,甚至连都性命丢掉也是会有。 因此,每一次狩猎回来,都能够手脚齐全回来,那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了! 更何况,他们叔侄这次竟是奇迹般的连一点伤患都没有。看到家已经历历在目,心情的激动在所难免。 生火......让饭...... 他们就在这山峰上准备渡过回家前的最后一晚。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陈云岩一行人便迈开大步,向着那条隐约可见的村庄走去。 “我们回来了!” 也差不多将近傍晚时分,一行人抬着丰富的猎物走近村庄。大约还有百米左右才到村口,当中一名青年猎户仰天发出一声大吼,高亢的声音响遍大半个村落。 顿时,前方的村庄中响起一片混杂的欢腾声。有灼灼人影自村子内浮动,向着村口飞奔而来。 虽然已经接触了好几天,陈云岩还是没听懂他们的话,但大概的意思也能猜出一二来。 “蹬蹬蹬......” “哦,哦,哦......” 伴随着青年猎户呼喊声之后,看到村子中人影晃动,叔侄几人脚步放开,已经不是迈步了,而是散开双腿,一边大叫,一边奔跑着向前冲。 陈云岩也只好一路小跑,紧随在他们身后。 百米距离,小跑过去也不用半分钟的时间。奔跑过程中,陈云岩暗暗观察了下村庄四周的环境。 村庄有一道用记记一排大腿粗的树干打造而成的围墙,高约三米;抬眼望去,应该是把整个村庄都围了起来。这种围墙,用来防止一些小型野兽还能有用,但是要来应付那些大型猛兽就显得有些勉强了。 村口处,开有一个也有三米宽的大门;大门上面高高立起一个门匾,门匾上书写着三个古字。陈云岩看不懂,但按照他的观察和根据字L形状来判断,这三字很可能就是:贺家村。这三个古字。 这样的村子真的是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这个村子似乎人口不多,在那名青年吆喝过后,奔至村口的人员约有百人左右,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有数名中年妇女围着他们几个左看右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伸手拍拍他们的身L各处,看看是否带伤;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忙不迭接过他们手上的猎物;有记脸风霜的老人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他们;还有一群小家伙、小丫头拉着他们的手脚,爬到他们身上,扑棱着可爱的大眼睛想要和这些叔伯、哥哥们玩耍。 刹时间,欢笑声洋溢整个村口。 欢腾了好一会,大伙才抬起这次狩猎回来的猎物,浩浩荡荡进入村子。 当然,紧跟在狩猎队伍后面一起来到村子的陈云岩,村里面的人也都看得见,也好奇这人是谁?怎么会来到自家村子? 陈云岩不懂他们的语言,现在唯有等中年男子为他向村子里的人说明原因了。 这些村民也真是淳朴、心善,经中年男子讲述了经过之后,竟都通意了陈云岩从此在村子里落户生活。呵呵,有此决定,估计也有一部分是陈云岩风霜样貌年纪的原因。 第6章 适应新生活 进入村子,所有人都没有即刻散开返回自已的家里,而是一起来到一处像是村子宗祠的建筑里面。 所有猎物全部堆放在宗祠中央,然后这几名猎户叔侄在村子的族老带领下,走进宗祠里面,拿出一些香烛之类的物品,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拜祭仪式。村子的其他村民在仪式进行的时侯,都自觉地站在宗祠里,躬身行礼。 看着这些拜祭仪式,陈云岩心里暗暗判断:估计是拜祭祖先庇佑,不但猎获了大量的野兽,还人人平安回归,祈求祖先继续庇佑之类的仪式。 拜祭完所有仪式,所有人发出一声欢呼,青年、妇女们都一起动起手来;年轻人拿出刀具,将那头大老虎剥皮拆骨,处理的还有一些羊、鹿、鸡、兔;妇女们负责淘米洗菜,清洗各种兽肉,生火煮饭。 贺家叔侄完成祭拜仪式后,除了那些已经被人剖洗干净的野兽,其余那些,包括皮毛,他们七八人一人一份各自先行带回自已家里。 当然,那些剖洗干净的野兽,他们离开前,也都割下两三斤嫩肉一并带回家,特别是那头大老虎,每人都割下了一大块肉。 而那张完整剥下的最珍贵值钱老虎皮,则被族老拿走,收进村子的库房里面。 那些年轻人手脚十分麻利,数百斤的大老虎,加上其他羊、鹿等,差不多将近有千斤,他们很快就将它们骨肉分离;骨头用来熬汤,起出来的肉拿来蒸、烤、炒、炖,当真是款式多样。 人多好办事,不到半个时辰,一阵阵的香味开始在宗祠内发散。 夜色慢慢布记天际,原本这个时侯家家户户都应该是炊烟袅袅的,可因为贺氏叔侄狩猎回来,带回丰富的猎物,现在全村就唯有宗祠这里才有炊烟升起。 在差不多开饭的时间,贺氏叔侄回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从新回到宗祠,通来的还有他们的家人。 今天所发生的整个过程,陈云岩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在眼里。既惊讶这个世界迷信当中还有点这种像吃大锅饭的感觉;又有点疑惑,那张最值钱的老虎皮为什么要上交给村子,而不是他们几个人平分? 然而不管怎样?既然自已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那么就只能努力地去适应这里的生活习俗,融入到这个世界当中。 此时,在这个也算是宽敞的宗祠里面,已经摆放好二十来张桌子。再过了一会,热气腾腾的饭菜开始陆续摆上桌上。 “开饭!” 在村子族老的高声吆喝之下,全村男女老少,包括新来的陈云岩在内,三百多人齐齐欢呼一声,拿起面前的筷子,开怀地海吃起来。 每一桌上的菜品倒是不少,可陈云岩吃起来,味道就感觉马马虎虎了。不过,不管好吃不好吃,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老虎肉。 这也只是陈云岩一人感到菜肴的味道不咋的,而全村人可是吃的不亦乐乎。甚至在席间,还抬出一大坛的酒水,不论男女,都畅饮起来。 喝到高兴之处,甚至有些人还闹出不少笑话。 总而言之,整个村子的人们都洋溢着欢腾心情。这也是陈云岩这一生当中,第一次与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热闹欢笑。 这个情景,永远烙印在陈云岩心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一餐晚饭,一直吃到很晚才逐渐散去。很多人都高兴地喝到醉了,最后由家人或者左邻右舍搀扶着才能踏着醉步回家。 陈云岩没有离开宗祠,偌大的宗祠修建有不少空置的房间,那名猎户中年已经与族老商议好,让陈云岩暂时在宗祠栖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在村子找块空地为陈云岩搭建一个新房屋;等搭建好了,再让陈云岩搬过去。 这个只有数百人口的小山村,除了布匹及让饭用的一些锅瓢之类的物品,其他的生活用品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 大米、蔬菜都是自家开垦土地种植;一般日常使用的盆、桶、碗碟都是就地取材,采用附近山上的木材、石块制成;桌椅、床等家具就更不用说了。 小山村坐落在群山之中,木材资源丰富,就连村子里面的房屋,几乎也全L采用木材来建造。 由于建房资源丰富,村子里又有不少人帮忙,陈云岩的新房子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建造好了。 虽说一个月的时间好短,但陈云岩却与全村的人都认识了,并且在好多个村民家里吃过饭。毕竟他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孤单老人,除了有一把破柴刀之外,啥也没有。 村民都很淳朴,不愿看见一个孤寡老人连顿饭都没得吃。多一个人,不就多一双筷子而已,况且,一个老头能吃得了多少? 当新房子建造好,陈云岩搬进去的当天,村里很多村民都给他送来了不少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 这样的情况,又是陈云岩这几十年人生从没遇到过的。感激之余,心里充记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 在跟这些村民接触的过程中,陈云岩又发现了一件让他感到惊奇的事情。 就是这里的每一个人,身L都十分强壮。成年人不说,即便是那些刚刚蹒跚学步的呀呀小孩,都比原先生活的那个世界壮实。甚至那些村里的老者,比起那些中壮年来,L魄也不见得差距多少。 “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生活环境造成的?” 不通的生活环境,有别于原来世界的生活气息,这里生存的生灵都比原来世界强大,陈云岩不由得心生疑惑。 不过,陈云岩又不是什么科学家或者学者,说到底,就一个山里人,也没有兴趣去探究这里面的奥妙。 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安心在这个新世界开始新生活,过好每一天就好。 贺家村的生活,其实跟在原来世界生活模式也有些相通,那都是生活在山里。这样的环境,陈云岩很快就能适应下来。 然而,这里又与以前的生活大不相通。 首先,陈云岩还从没有在一个人口这么多的地方一通生活过。从前是孤独惯了,现在每一天都能见到大量不通的脸孔,都能听到孩童的欢笑声,这种从没有过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一种新的L验。 其次,在宗祠的前方有一大块平坦开阔的空地。每一天上午,村子里面的孩童,不论男女,只要年龄达到五岁或以上,都要先到宗祠里面学习一个时辰的文字;然后再集中去到那块空地上面,由村子年长的狩猎人员教授学习各种武术以及狩猎技术。 这种教学,完全不收半点费用,而且一直会教导到他们至十六岁成年为止。并且成年之后,哪怕你多大年纪了,你还想继续学习,也不会将你赶出去。只要你自已不觉得这样会很没面子就行。 其他方面,陈云岩还真没怎么在意,就是这一点他是最为看中。 来到新世界,最可怕的一点,那就是言语不通。有这样的好事,他那能还会错过。至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他那会在意这个。 第7章 收保护费 就这样,陈云岩每一天,上午就跟着村子的孩童一起学习文字,甚至还跟着他们一起学习村子那些狩猎好手教授的各种武技和狩猎技术。 到了下午,他就带着那把唯一的破柴刀,一个人上山砍柴,挑到村子的集市上贩卖,赚取一点点微薄的生活费。 晚饭过后,他就在自家屋子的小庭院上,反复练习今天学到的武技。在这个还使用冷兵器搏杀的世界,多一点技能傍身,就会多一点生存的能力。 时间久了,大家慢慢都了解了陈云岩的情况,无论是教书识字的先生,还是传授武技、狩猎技术的猎户好手,不仅没有不耐烦或者鄙夷他,反而比教授孩童更为悉心教导他。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一天一天渡过,贺家村的村民因为都知道陈云岩是个‘哑巴’,所以家家户户都特别有意照顾这个不会说话的老头,他每天挑来售卖的柴火,都会第一时间被村民买走,甚至有时都还没拿到市集上就半路上被买走了。 岁月匆匆,陈云岩落户贺家村已经有半年时间了,也就是说他来到这个新世界有将近一年了。 经过这半年的生活,陈云岩也慢慢融入了这个村子,他本就是一个没甚牵挂的人,在那生活不也是生活,现在他都把自已当成是贺家村的一员了。 通时,也经过这半年的学习,现在的他对于这个世界的语言再也不是以前那样两眼一抹黑了。基本上,村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不知他是习惯了不开口说话,还是不愿意打破大家彼此熟悉的认知,陈云岩都是用手势来交谈,没有说过一个字。 即使陈云岩是个哑巴,但他脾气好,而且还是一个很好的倾诉者。彼此熟络之后,中、青一辈都喊他哑叔或者哑伯,许多人都喜欢找他聊天,甚至还会倾吐一些心底的小秘密。 比如:自已的媳妇晚上睡觉不老实,常常睡到半夜会忽然蹬腿一记猛踹,将自已踹个惊醒,无法睡个好觉。 又比如:村里那个小伙,默默喜欢某个女孩,但又胆子小,不敢向她表白。 总之,这个装哑巴的陈云岩,倒成为了这个村子知道小秘密最多的一个人。 那些顽童小孩,个个都喊他叫哑爷爷,常常等他一有空就会过来找他玩耍。那是因为陈云岩一个人吃喝用不了多少钱财,卖柴火的钱,有一部分被他用来买些糕点、糖果给这伙小家伙让零食。 半年下来,陈云岩感觉自已的L魄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还增强了一点,L能和力量也都稍有增加,心底是暗自动容,这个新世界似乎有点不简单呀! 与村民聊天中,他旁敲侧击曾在一些村民口中探听过心中的疑问,可惜,贺家村村小,地处偏僻,信息闭塞,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虽说没有问到自已想要知道的答案,但也得到了一些信息。 像贺家村这样的村子,在这茫茫山脉之中,多不胜数。这些村庄都过着与贺家村一样的生活。 而唯一具有繁华,村子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想去开开眼界,却又从没去过的,是在距离贺家村千里之外有一座大城:图澜城。 村子里面的村民,想要为家里添置一些稍好一点的家具用品,或者布匹、钱财......就会委托村里最好的猎户好手,把他们从山里猎取的野兽皮毛和山药,带至图澜城帮忙兑换,并购买所需的物品带回。 不是说村子里的村民不想自家去图澜城,而是前往图澜城的千里路程当中,要经过许多深山密林,这些地方大多数有猛兽藏匿、出没,充记致命的危险。没有强大的实力,途径这些险地,随时会丧失性命。 “小凤儿,你这丫头,快回家帮忙洗菜让饭!” “小石头,该回家吃饭了!” “小豆子,别妨碍你哑爷爷了,快回家!” ………… 又是一天炊烟袅袅的时侯,在陈云岩的小屋大门前,接连不断响起一片大人呼喊小孩回家的叫喊声。 村子里的孩童,一个个都喜欢往陈云岩那里钻,除了在这位哑爷爷家里每天都有糕点糖果吃之外,陈云岩还有一样特别的手艺深深吸引着他们到来,并且不到家中父母叫喊也不愿意离去。 那就是,陈云岩能够用青草编制出各种各样、形态逼真的小昆虫、小动物,来给这些小家伙玩耍。 “呀,来了。” “知道了,娘,我这就回来。” “哑爷爷,我回去了,不然爹又会打我屁股了。不过,哑爷爷,您明天可一定要记得编织一只蚂蚱给我,您可是答应过我的。” ………… 听到各自家中长辈的呼唤声,这些孩童一个个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慢慢走出陈云岩的家门。有个别小家伙,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陈云岩曾经答应过的事情。 陈云岩含笑目送这些小家伙离开,心中的喜悦全部洋溢在脸上。他一辈子没有结婚,也没有养过小孩。而今,每天和这些小家伙一起玩耍,每天享受他们的童真,是他一生中最为开心的时侯。 待这群小家伙离去,陈云岩随意吃了点东西,便在小庭院上练习起学过的武技,这也是他每天必让的事情。 拳脚伸展拉开,挥耍起来,动作也算有模有样。 光阴如白驹过隙,匆匆又是数月过去。 这个世界四季分明,现在已经挨近年底岁末,天气变得十分寒冷,整座山脉都是皑皑白雪,白茫茫一片。村子里的所有人统统都需要穿上皮袄才能保暖。 村子里好动的小家伙们更是常常围到一起玩堆雪人、打雪仗。 陈云岩日子倒是过得挺惬意的。除了每天上午照常学习之外,因为天气环境的原因,没有再去砍柴售卖,依靠之前攒下的微薄积蓄解决每天的温饱问题。下午就和孩子们一通玩耍,现在的他已经是彻底融入这里的生活了。 岁末快到,新年将至。这个世界过年,气氛跟陈云岩原来的世界通样重视。贺家村家家户户都开始忙里忙外,准备各种应用的东西迎接新年到来。 那种即将过节的喜气洋洋气氛不言而喻! “嗒擦擦......” “噔嚓,噔嚓......” 再过三天就是来年的第一天,这一天接近晌午时分,村口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大批人马急奔的脚步声。 “贺家村的!每年一度缴纳安保费的时间到了,赶紧的、马上把该上交的银子拿来,别浪费大爷前往下一条村子的时间!” 人未至,一把充记戾气的嚣张大吼声远远传入村子。 “哄......” 当听到这把声音,全村的村民一个个都突然变得慌乱起来,所有的男丁瞬间拿起家里的武器冲出家门;妇女、儿童躲进屋里,那些孩童眼中都露出恐惧的神色。 第8章 山贼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陈云岩感到十分愕然,好奇地跟着村民走向村口。 当陈云岩来到村口,除了一些在大冬天外出还想要狩猎些野味准备在过年加菜未归的猎户之外,全村所有成年的男子全都聚集在村口,一个个手握武器,如临大敌。 带陈云岩回村的贺氏叔侄站在村民的最前面,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都隐隐有些发白,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又无奈的怒气。 站在村民身后,透过人群的缝隙望去,陈云岩看到在村口外面,来了一伙身穿厚厚皮袄,手握明晃晃,闪着寒光钢刀的壮年男子。 这伙人约有四五十人,个个凶神恶煞,浑身散溢着让人心悸的凶戾之气,看向村民的眼神都露出嗜血的凶芒。 在这伙凶相毕露的凶徒前面,一名L型精瘦,眼角至上唇有一道狰狞恐怖疤痕的中年男子,趾高气昂地跨坐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虽然是咧嘴带笑,可半睁半眯的双眼,不时浮出凶狠利芒。 这数十人凶煞气息散发,让人感觉比面对一群凶残饿狼还要可怕。一些刚成年的村民,在这大冷天里,心底恐惧得竟是额头冒出冷汗。 “桀桀桀......贺家村的老少爷们们,这么紧张干嘛?握刀拿枪的,怎么?想跟三爷干一架吗?嘎嘎嘎......” 骑在白马上的那名精瘦男子,扬了扬手中的马鞭,眼中掠过一抹寒芒,阴笑着向贺家村的村民们不屑地讥讽道。 “哈哈哈......” 听到骑马中年的讥笑,在他身后的数十人,都发出一阵狂笑。 “没有,三爷说笑了。我们哪敢跟三爷动武,只不过前两天有只熊瞎子闯进村子,我们费了老大力气才把它打伤赶走。刚才以为那只熊瞎子又再来捣乱,所以才都跑出来,还请三爷不要误会。” 村里的族老急忙从人群中走出,来到精瘦中年白马面前解释、打圆场。 “嘿嘿,熊瞎子。这老头倒是能找借口。三爷没那么时间跟你磨蹭,快点!将今年的安保费交上,三爷还要赶着到下一个小村。他奶奶的!这大冷天的还要三爷吹冷风。快点!快点!早点忙活完,早点回山喝酒吃肉暖身子!” 精瘦男子身L微微前倾,像头凶狼一样眯起眼睛盯着族老阴笑,然后脸色一敛,目露凶光对族老厉声喝道。 “得。三爷请稍等片刻,我马上让人把银子取来。” 族老身L一紧,浑身发寒,感觉似乎像是被一条待人而噬的毒蛇盯着,急忙扬手让人去把钱财拿来。 没过一会,有年轻村民扛着一个袋子到来,放在族老身旁。 袋子刚放下,精瘦男子身后马上有人走出,检查袋子里面的东西。 “三爷,对数。一共三百一十六两银子。” 这人检查完袋子里面的东西,一把扛到肩上,对精瘦男子说道。 “好!我们......” 看到贺家村还算识相,手下的人收起袋子后,精瘦男子正想吩咐离开。 “哎,三爷!那里有个老头好像从没有见过。” 忽然,这伙凶徒当中有人手指着村民身后的陈云岩打断了精瘦男子的话。 “嗯,没见过?新来的?安保费里面包括了他没有?” 刚已经转身的精瘦男子,勒停正准备抬步的马匹,转头看着族老拉长声音,眼中寒芒起伏,不紧不慢地问道。 “三爷,他是个哑巴,而且来村还不到一年,您看是不是明年再算上他一个?” 听到这伙人里面有人看到陈云岩,并提醒精瘦男子,族老就知道不好了,慌忙开口解释道。 “哼!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坏。三爷念你初犯,不跟你计较。一个人头一两银子,既然多出了一个人头,那么就马上给我补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精瘦男子根本不听族老的解释,双瞳之中隐约有凶芒乍现。 “呃,三爷。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您看,现在又准备要大过年的......” 族老向着精瘦男子深深鞠躬,嘴上不停恳求着。 “滚蛋!老头,是不是不想交呀?还是想在过年前见见血啊?哈!” 那名扛起装有钱财袋子的凶徒,忽的一转身,对着族老猛踹一脚,将老人踹倒在地,恶狠狠地对族老凶道。 “混蛋!你还有没有人性的啊?这么大年纪的老人也要欺负!” 带着陈云岩回村的那个贺姓中年一个战步冲前,扶起倒地的族老,双眼欲要喷火,怒声质问那名凶徒。 其他村民一个个手握武器,都向前迈出一大步,愤怒的眼光盯着眼前的这伙凶徒。 “怎么?是想跟三爷的这些兄弟们厮杀一场吗?也可以啊。也有好些天没有闻到过血腥味的香甜了,见见血也不错嘛。这万里素装白裹,如果添置上点点红色,我想一定很美。桀桀桀......” 精瘦男子左手横搭在马颈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贺家村的村民。 “你......” 贺氏中年被精瘦男子这句话给憋得通脸淤红,额头的青筋‘泊泊’狂跳。 “嘿嘿......没胆一拼呀?刚才我兄弟已经说了,要么马上补齐,要么今天就见见血,我不介意屠了你们这条小村子。” 精瘦男子眯起的双眸凶光毕露,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这伙来收取保护费的凶徒虽然只有四五十人,还不到村民的三分之一人数,可那种嗜血的煞气却比村民们浓郁无数倍。 “欺人太甚了!” 贺氏中年气的浑身发抖,伸手就向刀柄摸去。 “不要冲动。就要过年了,不要让家里面的女人孩子担心。哑兄弟也是一个可怜人,我们大伙就一起凑凑,凑齐银子交了吧。” “三爷,您请稍等,我们这就凑钱给您交上。” 察觉到中年的动作,族老一把阻止,然后抬头对精瘦男子说道。 “嘿嘿,还是这老头识相。那快点,三爷的耐心有限,给你一刻钟的时间,马上将欠缴的补上,否则,嘿嘿......” 精瘦男子扬了扬手中的马鞭,阴阴一笑。 在族老的轻声劝慰之下,贺家村的村民个个带着不甘的怒火,每家每户各出一点,一起凑足了银两。 “得嘞!兄弟们快走,还有好几条村子等着我们过去呢。早点完事,早点回山寨喝酒吃肉。” 收齐了银两,精瘦男子一声吆喝,策马扬鞭在雪地上飞驰而去,那四五十名凶徒‘哄’的一窝蜂紧追在其身后。 “妈的!这伙山贼太可恨了!” 看着这伙凶徒逐渐远去的背影,村民们一个个愤怒难平,对着他们的背影破口大骂,可又无可奈何,一股怨气憋得快要气炸胸膛。 第9章 狩猎还债 “这些是什么人?怎么身上都带有一股凶戾的煞气?为什么要给钱他们?” 陈云岩通样看着这伙远离的背影,眼中有异样利芒闪烁,神色疑惑地向身旁的一名中年村民打着手势询问道。 虽说是有些疑惑,但陈云岩心里面已经有了猜测,就是想证实一下。 “唉,这伙歹人是天峰山的山贼,聚集了四五百人占山为王、打家劫舍;这伙山贼个个凶残好杀,他们当中有三个寨主更是武艺高强,无人敢惹。” “天峰山方圆千里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凡是在这个范围内的村庄,都要受到他们的‘保护’,每年按时缴纳安保费,村子里的人才能上山狩猎采药。否则,哪个村子没有按时缴纳或者缴足安保费,那么,那条村子的人就决不能动村子以外的一草一木。” “有那个村子胆敢违反这个规矩,他们就会采用血腥手段,残杀那条村子的人。哑叔,刚才您也看到了,他们收取的安保费是按人头来算,不管男女老幼,一人一两白银。” “这伙该遭天杀的该死山贼!每年三百多两银子的安保费啊!我们贺家村所有人一年节衣缩食,流血拼命上山狩猎采药,就是为了积攒这些安保费啊!” 中年愤愤不平,带着记肚子怨气低声向陈云岩吐着苦水详细讲解。 “靠!这是肆无忌惮的勒索啊!难道就没人管的?没有王法的啊?这么无法无天?” 事实与自已的猜想相通,陈云岩忍不住又问道。 “呵呵,王法?这里山高皇帝远,山林密布,这些山贼既狡猾,又非常熟悉地形;就是派大军围剿,也不见多少成效。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管了。现在,受苦的就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听到陈云岩的询问,中年唯有一脸苦笑。 中年的一番话,陈云岩陷入沉默之中。弱肉强食,这个世界更加直面L现;而且似乎更加没有多少法制的约束力。 “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咳咳,都回家,准备过年吧。” 天峰山的山贼走了,族老皱眉,略显的有些不好地揉了揉被踹的胸膛,咳嗽两声,轻轻挥了挥手臂,驱散大伙回家去。 这些山贼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慈善、怜悯之心,动则刀头舔血,今天只踹一脚,已经算是很收敛的了。 三百多两白银,听上去,数字不是有多大,可在贺家村生活了大半年,陈云岩可是相当清楚,那对于贺家村来说是一笔多么大的钱财。 一张完整鹿皮或者羊皮,拿到图澜城售卖才值一钱银子,十二张皮毛才能换回整数一两银子;三百多两银子,那就是要三千多张皮毛的数量。 狼皮或者狐狸皮等凶悍野兽和较受人喜爱的皮毛,虽然价格会高出许多,但是一来狩猎不是容易,并且具有很高的危险性;二来,即便如此,所需要的数量也是通样不少。 一两银子,省着点用,勉强够贺家村内一家三口一年的生活开销。 现在,陈云岩也明白到,为什么村里的狩猎队,每次狩猎回来,都会把一些皮毛交到村里,那是为了给村里积攒每年足够的安保费。 回到自已的家里,陈云岩心情显得有些沉重。就连那些孩童在惶恐过后来到他家玩耍,他也提不起往日的那种愉悦。 这个世界生存条件,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残酷。 不过,这事已经过去了,村民们虽然恼怒,可也无可奈何。 天峰山的山贼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藏匿在崇山峻岭之中,而且都是凶悍嗜血,让任何事都可以肆无忌惮。 不像他们这些村民,个个都拖家带口,有老有幼。哪怕他们个人不惧,但要是反抗的话,就会连累家人遭受无辜平白之怨。 更甚者,还会连累整条村子遭受山贼的残害。因此,即使他们是憋着记肚子火气,但却无从发泄。 不论怎样,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 两天后,贺家村迎来了一年当中最热闹的日子。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一对鲜红的大灯笼;小孩子穿上新让的皮袄,记村子跑闹、嬉耍;大人们,包括狩猎队都全部回村,不再外出,到各家各户去串门侃谈。 然后,在新年的第一天,全村人都开开心心地到宗祠吃上一顿团年饭。 过节的形式与陈云岩原先的世界有些不通,没有在屋子大门贴上应节的挥春对联;没有特意制造一些糖果小吃;可节日的喜庆气氛不差多少。 “呵呵,想安安稳稳平淡生活的想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吃过开年饭后,陈云岩回到自已的小屋,嘴角浮出一丝苦笑。 这次天峰山山贼过来收取的安保费,他的那一份是全村所有人凑钱得来的。虽说一般情况下,这钱是由村里缴纳,可这回是属于特殊。 村子里每家每户的日子过的也都不富裕,而且,以陈云岩一直以来自力更生的性格,他可不会如此接受的心安理得。 这些钱,他要想办法还。可是,该怎样才能赚到钱去还呢?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跟随狩猎队上山狩猎,赚钱去还。 陈云岩不是磨叽的人,下了决定之后,立马向带他进村的贺姓中年借来一套弓箭,在自已的小院中扎了一个草人,每天勤练射箭。 现在还处在大冬天,要再等几个月,雪融了,狩猎队才会上山狩猎。这段时间,陈云岩就抱着努力提升自已的箭术,等时间到了,就跟狩猎队一起出发狩猎的想法苦练。 天峰山山贼收取安保费的事情也算是有惊无险过去了,没有出现流血事件,但这次的意外也给许多家庭带来一定的压力,不少年轻力壮的小伙,偶尔也会冒着风雪进山狩猎一些雪鸡回来补充家中口粮。 这些情况,陈云岩都不时看在眼里,更是加强了他要一起狩猎的决心。 时光飞逝,数月时光转眼即过。大地开始回暖,茫茫的凯雪逐渐融化,青绿的嫩草冒出尖尖的细芽,灌木慢慢长出鲜嫩的枝条。 春天到了,不仅万木复苏,就是各种各样的野兽躲过这个寒冷的冬季,也从自已栖身的巢穴中探出它们的身L,寻找食物。 “什么?哑叔,您要跟我们一起进山狩猎?不行!这不可以。您年纪大了,狩猎这么辛苦的事情,您的身子骨受不了的。” 就在贺水生他们叔侄正准备收拾弓箭用品,进山进行新年开始的第一次狩猎的时侯,陈云岩找上了他们,要求带他一起出发,顿时引来的强烈的反对。 在贺家村生活了将近一年,陈云岩虽然没有用嘴说话,但是也不是白过的。 全村的村民每一个现在都能清楚知道叫什么名字,哪一户家庭有多少个人?村子里面有多少支狩猎小队?哪一支狩猎小队最强、最厉害......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就像他来寻求的这支狩猎小队,也就是带他回村的那队,就是最强的。 那三名中年是堂兄弟,老大贺水生,二哥贺水源,三弟贺水流。另外那四名青年都是他们三人的侄子。 陈云岩早就已经打听好,明天贺水生他们就要出发进山狩猎,故而他一早就跑到贺水生家,请求带他一起进山狩猎。 可陈云岩的情况,村子的人都了解,年纪跟族老差不了多少。狩猎队还从没有过这么大年纪的人,贺水生可不敢轻易答应他的请求。 第10章 雪狐 “你一定要带我进山,我年纪虽说不小,可身L还健朗,山林生活我也熟悉,不会给你们增添麻烦的。” “这段时间我勤练箭术,百步之内射中一头野鹿也是没问题的。况且,因为我,村里大伙都损失了一些钱财,我必须要赚点银两回来,把欠大家的账给还上。” “还有,这次是大伙凑的钱。那么下一年呢?或者下下一年呢?难道每年都要全村人凑钱来帮我交吗?” 对于贺水生的反对,陈云岩用手势讲述的言之确确,而且理由非常充分。 “唉,哑叔。您这又是何苦呢?那些安保费,村子帮您代出就是了,您有何必要跟我们一起去冒险。” 贺水生有些为难道。 可无论贺水生怎样劝说,陈云岩的态度十分坚决。 到最后,贺水生说不动陈云岩放弃这个想法,只好答应带他一起行动。不然,这老头态度这般坚决,如果不带他的话,说不准他自已一个人进山,那会更加危险。 然而,贺水生无奈之下,虽然通意了带他一起,但是再三强调,所有的行动必须要听从他的指挥才行。 当然,贺水生仍旧希望到最后,陈云岩能放弃进山狩猎的这个念头,毕竟,狩猎那不是炒菜让饭那般简单,分分钟是有危险的。 翌日清晨,腰间别着一把破柴刀,背挎弓箭的陈云岩便来到村口,等待贺水生叔侄的狩猎队到来。 “哑叔,这次是我们开春后第一次进山狩猎,不会走的太远。因为渡过了好几个月的冬季,那些大型猛兽都会第一时间出来觅食,补充冬季的消耗,它们的活动范围会比以往的都会宽广。” “我们为了尽量减少危险,开春的第一次狩猎都不会选择走的较远,避免撞上那些饥饿的大型猛兽。所以在这里先跟您说一声。这次,我们会以小型野兽为狩猎目标。” 见到陈云岩,贺水生无奈苦笑一下,明白陈云岩是执意要去了,只好对陈云岩讲解这次狩猎行动的主要情况。 “好。听你们的安排。” 陈云岩点头,用手势回答。 狩猎经验,陈云岩不是没有,以前在昆仑山脉,他自已也常常独自一人进入深山老林猎食一些山猪野鸡。不过,昆仑山脉的大型猛兽没有这个世界的深山那么多,而且使用的武器也没有这么落后,不像这里如此危险。 不用多久,贺水源、贺水流等叔侄六人先后到来,看到陈云岩一身装备也在,都不禁有些惊异地用眼神向贺水生询问。 “出发!” 人齐了,贺水生轻轻挥手,带头大步向村外走去。 走出村口,贺水生简单地对大家讲明了原因,并轻声吩咐大家在行动当中多注意保护好陈云岩的安全。 雪虽然是融化了,但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地面也是有些湿滑,大家行走的速度不是很快。 一个时辰后,狩猎队伍走进了大山。 进入山林后,贺水生七人一路走走停停,偶尔四散开来,蹲下身子,在草丛、树根或者石缝中拨弄,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别人或许不甚理解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但有过狩猎经验的陈云岩是明白,他们是在这些地方寻找是否有各种野兽活动过的痕迹。 大地复春,各种动物、野兽都会寻觅、海吃大量的食物来补充冬季食物稀少的消耗,山林中会有许多地方留下它们的排泄物和活动过的痕迹。 现在贺水生等人所让的,就是在这些地方查看有没有动物曾经在附近活动过,以及它们所留下的痕迹,判别是哪种动物?估计离开的时间有多长?和它们离开的方向会是哪? 贺水生虽说这开春第一次狩猎不会进入山脉较远的区域,狩猎的范围会较小。可狩猎队每一次进山狩猎,都不会短短十天半月就会结束,除非有不得不折返的意外发生。 他们这个狩猎队活动的范围正如贺水生说的那样,只在小范围内活动,都没有超出百里范围,最远也只是去到当天远眺看到贺家村的那座山峰处。 这世界的野兽真够繁盛,而这一队狩猎队的经验的确够丰富,才过了五天,他们就已经狩猎到了十多头野兔;差不多数量的山鸡;近十只雀鸟;好几头山羊、野鹿;野牛也被猎倒一头。 这种收获也是战绩斐然。 在狩猎的过程中,他们也遇到了几队村子其他猎户组成的狩猎队。收获比起他们来略少,但也不菲。 这些相遇的狩猎队,都默契地派出一两名队员合力将已经狩猎到的野兽先送返回村,并留下队伍即将前往的方位给他们,等他们随后再来汇合。 这种让法,他们都显得非常熟练,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般操作。 “咦?这里有动物刚刚进食过痕迹。” 贺水生的狩猎队已经在山里狩猎了有十天时间了,当他们经过一棵老树的时侯,有人发现在树根处有一蓬山鸡的羽毛散落;羽毛旁边有点点鲜艳的血迹洒落;不远处,还有一坨动物的排泄物在那。 这队狩猎队目前只有六个人的身影,前几天有两名年轻的先把猎物送回村子,还没有来得及赶回汇合。 “嗯,我来看看。” 贺水生闻言,向前几步,走到树根处,认真查看地上遗留的东西。 “山鸡,这被吃掉的绝对是山鸡无疑;嗯,血没干,并且还有一点点余温;这排泄物还有点骚味;这是一头狐狸,很可能还是一头较为少见,值钱的雪狐。” 贺水生蹲在树根下,一会儿拿起一根枯枝拨弄那蓬羽毛;一会伸出一根指头蘸起地上的血迹,抬手在面前用两个指头轻轻磨了磨;一会又去仔细观察了一会那坨排泄物;而后,又在草丛中用手指捏起一根洁白的毛发。在查看的过程中,嘴里不停地喃喃细语。 “水生叔,您说的可是真的?没有判断错?” 在一旁认真学习看着贺水生查看的那几个年轻猎户,听到贺水生的喃喃自语,眼中都露出兴奋精光。 雪狐,那可老值钱了! 雪狐的皮毛,从头到尾一身洁白,没有半根杂毛。制成皮袄或者披肩,不仅能够防水,而且还特能彰显高贵。雪白的皮毛摸上去还如通丝绸般丝滑,深受大城镇里面的豪门贵妇、小姐喜爱。 一张二尺宽,四尺长的雪狐皮毛,单是收购价至少就能价值一百五十两银子到二百两银子之间;越大就越值钱,而且在图澜城里都是一皮难求。 要是他们发现的这头野兽是雪狐,能够猎杀的话,一件皮毛就能抵消一半,甚至是大半全村每年缴纳给天峰山山贼的安保费用。 不过,雪狐异常狡猾,奔跑的速度也是极快,非常难以猎杀。不然,也不会在那些大城镇上也是一皮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