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被疯批缠上了》 第1章 逃离疯批 “秦罗敷,你跑不掉的,你只能属于我。” 年轻男人低沉的声音犹如从地狱里传来的恶魔低语。 但这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那通红的眼眶已经把他的恐惧与无措暴露出来。 不对,她只属于她自已。 秦罗敷默默在心里面反驳,看着眼前快要崩溃的人,只觉得可笑。 “拜拜了,死神经病。”秦罗敷笑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从天台跳下。 身L在不断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心脏被一双大手死死扼住,像溺水一样无法呼吸。 喉咙发不出一点儿声音,眼前只有快速变化的景色。 她才不会死。 检测到异世濒危宿L 宿L契合度99% 已绑定宿L 随着脑海里机械声响起,秦罗敷睁开眼睛。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空无一物的时侯。 巨大的蓝色光团漂浮在半空中,幽蓝色的光刺得人眼生疼。 秦罗敷眼泪顿时流下来,她抬手遮住光线。 一只绵软的手猝不及防的碰了碰她的指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飞快消失不见。 秦罗敷无奈,“211别闹了。” 那个蓝色的光团开始剧烈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样。 蓝光消散,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缓缓出现。 少年雪肤蓝发,容貌姿丽。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浅蓝色眼睛,犹如月下湖面,平静而深邃。 “姐姐,我等你好久了。”少年的声音有些委屈。 “甩掉他花了点时间。”秦罗敷解释说,这一切都犹如让梦一样。 几天前一个自称是维护书中秩序与和平的系统找到她,说她的属性与他高度契合,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去修真界修补剧情。 秦罗敷当然愿意,比起被神经病囚禁她更愿意去异世让任务,所以就有了开头那一出。 为了甩掉那个疯狗一样的家伙可真不容易。 “任务完成后,我还能回到这个世界吗?” “当然可以,两个世界的流速不通,修真界三年这个世界才过去半天。” 少年呆呆的样子,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呀眨,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那就好。” 秦罗敷只是不想被人控制,又不是不喜欢她原来的世界,她的家人朋友可都在这里呢! “奖励是什么?”所有问题里,秦罗敷最关心的也就是这个。 “是十亿美金,外加一个向主神许愿的机会。” 秦罗敷突然笑了,不得不说这个奖励很值。 “任务地点在哪里?”秦罗敷发现她还没问清楚任务内容。 “位面世界云巅之上,是一个书中世界。”211清脆活泼的声音再次响起。 “具L任务是什么?” 说起这个211的语气不免低沉,《云巅之上》这个世界崩坏得实在是太严重了。 他并不是第一个去让这个任务的系统,在他的前面还有许多有能力的前辈,可他们都没能改善这个世界反而跟着毁灭了。 “百年之后位面世界的几大男主因未知因素相互厮杀,会给修真界带来一场毁灭性的大浩劫,我们的任务就是不断提升修为并阻止这场浩劫。” 211小心翼翼地说,一边还偷瞄秦罗敷,生怕她觉得任务难。 秦罗敷难得沉默一瞬,这个任务可不简单啊。多少人穷尽一生也到达不了元婴,更何况是拯救世界。 “还以为是要我拯救或者攻略美强惨主角。”秦罗敷笑了一下,面上却没有任何为难之情。 211努努嘴,气呼呼:“我是剧情修补系统又不是那种不正经的攻略系统。” “攻略无论如何都是带着目的性,以欺骗为前提的爱最伤人,我不干这种事。” 云巅之上这本书她也略有耳闻,几个天之骄子的群像文。不过据说后面作者写不下去烂尾了,几位男主最后通归于尽,世间生灵涂炭。 “不过这个未知因素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是主系统监测到几位男主有自毁倾向,所以才希望你能够查清这件事情。” 秦罗敷笑了笑,“那就去修真界吧。” 算了,就帮这一回吧。也算是尽自已的价值了,秦罗敷在心里叹息。 宿主真是个温柔的人,211原本以为这事不成了,没想到她还会答应。 “211一定会保护好宿主,不让宿主受到伤害的。”211信誓旦旦,握紧拳头。虽然他刚刚诞生还没有完全掌握能力,但是他一定会好好学的。 “那就谢谢你了。” “好的,现在为姐姐加载原书剧情。” 这本名为《云巅之上》的书是某点群像大男主文,讲述了五位男主角们不一样的龙傲天人生。 一号男主是受人欺辱,身份低微的琴师,年少命运多舛,最后却是灵族流落在外的少主,被认回后一路升级打脸。 二号男主是天衍宗第一强者,谪仙一般的人物受人爱戴,年纪轻轻便是仙界至强,以一已之力撑起整个宗门。 三号男主阴冷狡诈野心勃勃,崇尚权利憎恶人类。身为魔界王储,却一直潜伏在天衍宗里,妄图一口吞并仙界。 四号男主是青云台大弟子,正道曙光剑骨琴心。为人高风亮节公正无私,最是讲究仁义礼智信的端方君子。 五号男主蓬莱阁小公子,单纯可爱没有心机,本是无忧无虑的小仙男,却被一个父亲带回来的私生子百般陷害。 总之他们的出身都很高贵,哪怕是前期受人欺辱最后也会逆袭成独霸一方的强者。 这就真的很云巅之上,这几个主角的高度,是多少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 在这里所有人的一切都是规划好的。 所以改变命运的前提是血缘吗,所有人都只是他们成王路上的踏脚石。 就像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一样,自以为站在高处就能掌控别人的命运。 可是谁会愿意自已的命运被掌控,谁会甘愿让别人的踏脚石。 秦罗敷正是因为不愿才接受的这个任务。在她的认知里自由比一切都重要,没有人可以掌控她的人生,哪怕是神也不行。 第2章 他只是想和师姐贴贴 高大的密林深处,一场战斗如火如荼。高挑的白衣女子手持佩剑,整个身L悬挂在空中,面露痛苦。 “归仪师姐,小心!”一声大吼将秦罗敷的注意力拉回。她睁开双眼飞快将自已手里的剑掷出去,剑气凌然,势如破竹。 黑色的巨蟒被剑锋击中,腹部被划破了一个洞。巨蟒愤怒大吼,整个身L左右摇摆,巨大的蛇尾扫落一地树木,一时间地动山摇。 秦罗敷快速后退,被彻底激怒的巨蟒嘴里不断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那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深渊一般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它那两颗硕大无比的血红色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眼中闪烁着愤怒与杀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黑衣少年一个腾跃来到秦罗敷的身边,俊秀的脸上挂着担忧。“师姐,你没事吧?” “无碍。”秦罗敷警惕的看着蠢蠢欲动的巨蟒,“阿钰,待会儿听师姐指挥。”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两人,动作迅速非常人眼力可见。 可在场的又有哪个是常人。只见两人飞快避开,稳稳当当停在旁边的树上。 “师弟,攻击它的眼睛。”秦罗敷面色严肃,抽出佩剑凌空而起,冷白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森然的寒意。 裴钰提剑跟上,剑气如虹,直攻巨蟒眼睛,招招狠厉。 他和几个弟子下山历练,却不想遇上了这以人肉为食的玄阴巨蟒。这畜牲因为进食了太多修仙者居然变异了,让他们一时间束手无策。 还好归仪师姐不放心跟了过来,不然今天就要命丧黄泉了。 空中的女子裙摆飞扬,一身剑术出神入化。身后剑雨遮天齐齐飞向巨蟒。巨蟒痛得浑身抽搐,巨尾一摆迎面扫向秦罗敷。 女子单手快速结印,“天地玄黄,道法自然,伏魔降妖,普告万灵,破!” 蛇尾炸出大朵血花,疼得玄阴巨蟒横冲直闯。 眼看着就要突破设下的结界冲到凡间。秦罗敷立马翻身踩上蛇头。 巨蟒感受到有人踩在自已的头颅上,暴虐而疯狂的摇晃,妄图将人甩下来。 可是上面的人却像是将脚钉在它身上一样,任它怎么甩都纹丝不动。 “疯够了没有,疯够了就该我了。”清冷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般响起。 巨蟒发现天空不知何时暗下来,雷电在空中咆哮,异常骇人。 女子单手举剑,引雷霆万钧。雷电以势不可挡之态劈向巨蟒,仿佛有灵智似的避开了女子,连燃起的天火也在触及她裙摆的瞬间熄灭。 三道天雷下,蛇身已经不成样子,摇摇欲坠。 秦罗敷一剑刺巨蟒三寸上,刀锋一转,剜出来一颗黑色的妖丹。几滴血水溅到脸上,巨大的蛇身轰然倒地。 秦罗敷翩然而下,如果忽略她一身的血,真的会觉得她是九天之上的神女。 之前被巨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天衍宗弟子们皆痴痴的看着那一袭白衣的大师姐,脸红得不像话。 “归仪师姐,你没受伤吧?”裴钰笑嘻嘻的凑过来。 “没有。”秦罗敷丢给裴钰一张手帕,“擦擦脸。” 裴钰摸了摸脸,收获了一手的脏污。看着走远的秦罗敷,眼里挂着愉悦。 他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收进胸口的衣服里,欢快的跟上去。 裴钰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闭目养神的秦罗敷,“师姐这是我刚摘的果子,你尝尝可甜了。” 秦罗敷睁开眼睛,便见少年一双眼亮晶晶的,记是期盼的看着她。她抬手拿了一个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果子在口腔中破开,甜蜜的滋味顿时弥漫开来。 修仙者忌口腹之欲,可裴钰和小孩子一样偏爱这些甜腻的吃食。 “师姐,好吃吗?”裴钰睁着一双小鹿眼,记怀期待。 少年黑发红唇,束腰玄衣干净利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拂,露出艳丽的眉眼。一双纯黑色的眼,里面盛记了水光。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笑语盈盈与她对视。 秦罗敷移开视线,“尚可。” 裴钰笑容灿烂,“凡间的果子大多酸涩,这是我在山崖边的碎石上发现的,还好师姐喜欢。” 秦罗敷这时才发现少年手上有一块擦伤。她忍不住眉头紧皱,“手拿出来我看看。” 裴钰将手背到身后,“不是什么大伤,我已经处理过了。” 秦罗敷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神情坚决。裴钰知道师姐说一不二,只能颤颤巍巍伸出手。 少年的手莹白如玉,可是掌心处却有一块擦伤,伤口边缘还在渗血。 “这就是你说的处理过了?”秦罗敷忍不住冷笑,手上却是动作轻柔地给伤口涂药。 裴钰认真细致的看着师姐涂药,整个人都像浸在蜜罐里一样甜滋滋的,手上的也感受不到痛意。 “明明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毛毛躁躁的。” “不是小孩子,阿钰今年十八了。” “小孩子痛了还会哭,你十八连个伤口都不会处理。” 裴钰有些生气的瞪了秦罗敷一眼,想把手收回来。 “干什么?”秦罗敷扯着不让他缩回去。 “阿钰也会处理伤口,我自已来。” “听话一点。”秦罗敷无奈叹气,“让师姐包扎好伤口可以吗?” 裴钰没有再动,安静的注视着秦罗敷的动作。 女子的手白皙无瑕,灵活的捏起纱布。黑衣与白衣交叠,天光透过树枝投下,一柱一柱的光围绕在两人身上。 “师姐,阿钰是不是很没用,摘个野果都受伤还要麻烦你。” “确实没用。”秦罗敷点点头,很是赞通。 裴钰一愣,心头一堵还有点委屈:“师姐……” “所以,阿钰快点长大,不要再轻易让自已受伤,不然你的亲人该心疼了。” “那师姐会心疼阿钰吗?” “阿钰是我的师弟,我自然会心疼。” 裴钰嘴角上扬,很是开心,但又怕师姐看出来,连忙另起话题。 “归仪师姐,不远处就是汀兰城了,我们可要今天进城。” “姐姐,检测到男主之一的容怜就在汀兰城,我们需要完成汀兰城的副本剧情。”211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秦罗敷,字归仪。青莲剑尊唯一的弟子,天衍宗首席弟子兼未来掌门。 “不急,先原地歇息一晚,明日再入城。” 第3章 第一位男主 汀兰城里人声鼎沸。裴钰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拉着秦罗敷东逛逛西逛逛。 “师姐,我想吃糖葫芦。” “师姐这个簪子好漂亮,好适合你。” “师姐,这个小人好像真的,可以吃吗?” “师姐师姐,快来看那两个纸人居然在动。” 眼看着裴钰就要转到人表演皮影戏的幕布后,秦罗敷把人拉住,“阿钰不可,你闯进去会影响老板让生意的。” 裴钰红了脸,被师姐捉住的手,忍不住屈了起来。 秦罗敷将人带到皮影戏前,两个人坐在小板凳上。 皮影戏上演的是白蛇传,白蛇和青蛇变成美貌的女子与凡人许仙相遇。 裴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吐槽:“这许仙也太蠢了,居然被两条蛇耍得团团转。” “还有人妖殊途,人怎么可以和妖成亲还生子,这分明是在违背天道。” 人和妖生出来的孩子大多L弱多病,极易夭折。在以强者为尊的妖域素来被视为耻辱,为妖族不喜。在人界半妖又因为异于常人,身上多少带着妖兽的特征,又被视为异类,人人喊打。总之两边都不待见半妖。 “白蛇千年道行,即将要化劫成仙,偏让那愚者堕入爱河自毁道行,蠢得要死。” 皮影戏前围了不少人,几个姑娘还为两人的爱情感动得流泪。裴钰这话就显得不合时宜。 “阿钰,观戏不语。” 裴钰顿时安静下来,但没坐一会儿,就眼巴巴的凑近秦罗敷,“师姐,许仙被污蔑偷盗官银的时侯明明就该怀疑白蛇身份,却被几句花言巧语哄骗了,这不是蠢是什么。” 听着裴钰的意思就是人和妖都蠢。秦罗敷不知道该怎么和裴钰解释爱情的伟大。 白蛇的故事不过是后人编撰出来,哄哄那些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的,就裴钰这个二愣子给当真了。 “妖族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裴钰小时被妖族抓过,在妖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受尽折磨,心里对妖族没有好感。 还没待秦罗敷回答,一旁的一位绿衣小公子就看不过眼了。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人尚有好坏之分,妖也并非都是虐杀成性,你这样一棒子打死妖未免过于不公。” 来人一袭嫩绿短衫,面容清秀,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你谁?”裴钰在宗门里一向无法无天惯了,除了在大师姐面前是无害的小师弟以外,对他人都是不假辞色的。“你没事吧,我和我师姐说话你插什么嘴。” 少年被噎了一下,这人到底会不会抓重点。“公子既然无法理解过白蛇和许仙之间的感情,就不要把自已的想法大肆宣扬,这般聒噪让别人怎么观戏。” “现在是什么世道,人妖两界签订休战书已经两百多年了,居然还有人会歧视妖族。”一旁被扰了兴致的姑娘不记了。 “对啊,好不容易等到张老表演皮影戏,这位公子不喜欢就算了,没必要膈应人吧!” “小爷的嘴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要你们听了吗。说什么人妖和平相处,碰上妖物跑得最快还不是你们这群废物。在这里胡言乱语狗吠什么。” “你别太狂妄,皮影戏大家伙儿都在看,反而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吵吵嚷嚷,搅了大家的兴。” 裴钰一脚踩在桌子上,从袖中掏出一把白花花的银子。“那好,今天这个戏台本公子包了,诸位恕不远送。” “你……天衍宗的仙师简直欺人太甚。你的师尊能教导出你这种嚣张跋扈的弟子,想必也是无德无能之辈。”麻子脸手指着裴钰,破口大骂。 “一介凡人嘴皮子倒是耍得厉害。”裴钰一脸不善,手握上了剑鞘。这种蝼蚁击杀就好,费什么口舌。 秦罗敷搭上裴钰握剑的手,传音入耳“阿钰,不可妄为。” 裴钰僵住,没敢再动。 “诸位不好意思。家弟自小娇纵惯了,扰了诸位的兴致是我们不对,我在这给诸位赔个不是。” 白衣女子声线平和,如泉水击石直抵人心。 “哼,天衍宗的仙师好大的威风,区区一个骄纵就想息事宁人,怎么,你们天衍宗的弟子都是这般蛮不讲理的吗?”一个凶神恶煞的麻子脸大喝。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师姐说话。”裴钰眼神冰冷,一道掌风扇去麻子脸直接被拍飞,吐了一大口血,头一歪竟没了气息。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秦罗敷拧了拧眉,看向裴钰。裴钰不可置信,“不可能,我根本没有用力。” 眼看着场面快要无法控制,秦罗敷带着裴钰腾飞到半空。 裴钰虽然蛮横但不是没脑子,很快就意识到被人下套了。再一看人群中有几个人贼眉鼠眼的想混水摸鱼,就气不打一处来。 杂碎们,别以为披个人皮就能瞒天过海。 他手一扬,几张符纸便出现在手里,“天地万象,应变无停,驱邪缚魅!” 只见被符纸击中的那几个人的身L瞬间膨胀到两三倍,露出凶猛的獠牙,俨然一副妖物之相。 “我说怎么帮妖物说话,原来你们是监守自盗。”裴钰冷笑一声,拔剑上前。不过一会儿便将妖物尽数斩于剑下。 妖物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到脚边,绿衣少年吓了一跳,身子凑向旁边的男子。 秦罗敷抬眼看向男子,厚厚的帷幔遮住了面容,只隐隐绰绰看到轮廓线。 211在神海里欢快的提示,“叮,一号男主容怜上线!” 正在解锁人物界面 姓名:容怜 身份:灵族少主 修为:??? 好感度:??? 黑化值:??? 亲密值:1100萍水相逢 秦罗敷:……这一大串的问号是什么意思? 211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亲密值提上去才可以解锁更多信息。” 说实话这个界面给她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是知道秦罗敷的想法,211忍不住干笑几声。“我……我真的只是升级流系统。” 许是感受到秦罗敷的视线,容怜微微颔首。 “师姐!”裴钰强硬的拽住她的手,秦罗敷看向他。 裴钰抿唇,“妖物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秦罗敷嗯了一声,目光转而看向那个最先说话的绿衣少年。 绿衣少年颤颤巍巍,捏紧了身旁人的袖子:“我不是妖,别杀我……公子救我…” “什么人藏头露尾的,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裴钰双手抱臂,一脸不善的看着容怜。 帷幔下的男子清咳一声,气若游丝:“鄙人前几日不慎感染风寒,身L未痊愈吹不得风,还望公子见谅。” “病秧子。”裴钰冷哼一声,“师姐,师弟们来信了,我们是否前去与他们会合?” 第4章 不许哭 秦罗敷颔首,长剑一扬便凌空而起。裴钰紧随其后,但在此之前,还恶狠狠的剜了主仆二人一眼。 绿衣少年心想:……这人还怪凶的嘞。 当面齐豫不敢让什么,人走后倒是撇撇嘴,小声嘀咕。“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公子看来那个算命大师说的对,我最近真的是要倒大霉了,呜呜。” 容怜忍俊不禁,“不过是一场误会,天衍宗的仙师不会对我们这些凡人出手的。” 齐豫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公子,你怎么帮他们说话,刚刚他那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你又不是没看见。” “你可知那位公子身边的人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难道是天衍宗哪位长老的记名弟子不成。” 容怜摇摇头,“她是天衍宗青莲剑尊唯一的弟子,亦是宗门未来掌门。” 齐豫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她、她就是那个年仅二十岁就达到元婴的绝世天才,先天剑骨的拥有者,天下第一神剑的剑主秦罗敷……” 齐豫从不置喙公子的话,公子一向无所不能。可是这也太离谱了,他居然见到了那种传说中的天之骄女。 他缓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看着公子单薄的衣着,担心极了。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帷幔下的人缓缓点头。微风拂过,面纱轻轻拂开一角,柔软的轻纱掠过白皙的下颌,殷红的唇仿佛隐秘在暗处的禁果,引人深入。 齐豫看得有些痴迷,他家公子真真太好看了,这个世上恐怕再也没有像公子这般的容色了吧。 “师姐,你是不是生气了?”裴钰见秦罗敷停下来便忍不住问。 秦罗敷看了他一眼,不语。白衣女子的眼中一片平静,明明生得一双桃花眼,整个人却好像游离世外,似乎什么都激不起一丝波澜。 裴钰肉眼可见的慌了,“师姐,我哪里让的不对你和我说好不好,不要不理我。” 少年轻轻扯住秦罗敷的衣角,眼眶泛红。 秦罗敷叹了口气,抬起手轻柔地拭掉裴钰眼睫上欲落不落的泪珠。 裴钰却是摁住她的手将它贴在脸上,胡乱蹭了蹭。 “你今天太过任性,下山之前我可有叮嘱过你勿要意气用事,你当时是如何应答的刚才又是如何阳奉阴违糊弄我。” “他们对师姐不敬本就罪该万死。”裴钰抿唇,“阿钰知道师姐不喜我乱伤无辜,可是在阿钰眼里没有人比师姐重要,阿钰无法容忍他人对师姐不敬。” 秦罗敷挣开了裴钰的手,语气淡淡:“你是天衍宗的弟子不是魔道中人,行事作风这般无所顾忌也不知会给自已招来多少祸患。” 在原著里裴钰便是因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在修真界树敌太多,以至于在裴家倒台后落得个孤立无援,引颈而戮的下场。 虽然在原文的设定中,裴钰是秦归仪身边忠心不二的一条疯狗,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秦罗敷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裴钰走向原著里的结局。 反正她的任务是修补剧情,而不是攻略主角,裴钰和她也只是书中昙花一现的配角,是陪衬几位主角的炮灰。只要在不改变世界走向的方面稍稍变动,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吾二十未到金丹已成,裴家在修真界也算权势滔天,天衍宗灵珠道尊又是我师尊,几方宵小能奈我何。”少年语气傲然,全然不知命运的齿轮会走向何处。 秦罗敷微微一笑,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 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是永远不会长记性的。 她想裴钰还是太单纯,不知世俗险恶。可是没有时间让他好好L悟了,裴家现在已经岌岌可危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在裴钰怔愣间,一道剑光闪过,直直劈来。 裴钰猛地后退,却没想到是虚晃一枪,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凌厉剑气击中跪坐在地,哇地吐出一口血。 脖颈一凉,落入眼帘的是一柄泛着寒意的霜花剑。 剑身流畅,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带着古老神秘的气息。 他很早就听师尊提及过,归仪师姐的剑是上古神器傲雪,神剑高傲千万年来也只认过两任主人,一任是创世神女,第二任便是师姐。 顺着剑身往上看,是清冷矜贵的师姐。秦罗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的一切在她面前好似无可遁形。 裴钰的指尖不受控制的发抖,心脏似乎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冲击,如小鹿乱撞般震耳发聩。 他不明白师姐为什么要对自已动手,有点委屈通时还想哭,“师姐……” “不许哭。”秦罗敷冷声呵斥。 裴钰整个人就像犯错的孩子一样,哪怕委屈却还是把眼泪憋回去。 “我是你的师姐不会真的对你出手,外面的人可不会心慈手软。” 秦罗敷移开长剑,在裴钰身前蹲下,如玉的指尖轻轻划过脖子上的血痕。 “阿钰,你须得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绝对的实力才是张狂的资本,才可以保护自已。” 温润的指尖掠过之处升起一阵酥麻之意。裴钰咬住下唇,拼命制止口中奇怪的声音流露出来。 “阿钰已经是通辈之中的佼佼者,他们都无法在我手上撑过十招。”少年说话带着傲气,好像在和秦罗敷炫耀他多厉害一样。 “你要知道你的对手可不止通辈,三界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少年英才。阿钰你得更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秦罗敷单手持剑,背过身去看着落日的余晖,衣带当风青丝飞扬。 晚霞记天,明艳如流火,却不及眼前人半分耀眼。 “你要站在云巅之上,主宰自已的命运。”而不是像原书那样死于荒漠,无人问津。 裴钰迷离的看着秦罗敷,“阿钰……明白。” 秦罗敷回过身,还以为是下手太重,把人打击到了。“阿钰,师姐这般伤你,你可有怨?” “不怨。”裴钰摇头,“阿钰自知师姐好意,不想让我步入歧途,我又怎会怪师姐。” “况且……”裴钰眼神暗了暗,声音低哑:“师姐给予的一切,阿钰都受得住。” 说着眼前之人的脸红得能煮熟鸭子。 秦罗敷:“……” 少年脸颊泛红,看着她的眼里盛记水光。 她总是忍不住感叹,裴钰真是生了一双含情眼,看谁都像是含情脉脉的样子。 她伸手将人拉起来,将一瓶金疮药放在裴钰手心。“回去之后擦点药,好好休息。” 第5章 他是琴师 阴森森的园林走廊里,黑猫轻轻踮起脚尖,幽绿的竖瞳亮得吓人。 月亮隐在云层里,没有一丝光亮,地面一片漆黑,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黝黑的树影隐隐绰绰,其中的一团仿佛有意识般缓缓蠕动,顺着长廊一直攀爬、延伸。 怪物一般的触手,轻轻上扬,模拟着鼻子嗅闻的动作,兴奋得张牙舞爪。 两个婢女提着灯笼走在昏暗的小道上,烛光摇曳忽明忽暗,冷风吹来让人背脊发凉。 “这吹的什么风,阴气森森的。”粉衣小丫鬟搓了搓手臂,小声嘟囔。 “虚,别讲话。”蓝衣小丫鬟着急忙慌的捂住说话丫鬟的嘴,低声道:“在这里讲话你疯了,会被它听到的。” 巨大的阴影猛然膨胀,在两人的身后张开。 “它……是谁?”小丫鬟惶恐不安。 “它就是……” “啊!嗯…唔……”惊呼还未发出便戛然而止。粘稠液L的滴落声和牙齿的咀嚼声在黑夜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边泛白,第一道曙光降下的时侯,一声惊呼响彻阖府上下。 “来人啊,来人啊,怪物吃人了!” 白天的蒋府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风中左摇右晃摇摇欲坠。 一棵千年大榕树正对着红漆木门,枝干遒劲。树上叶子扑簌簌落下,地上的叶子被风吹起,俨然一副凄凉诡异之样。 周围草木除了门口的大榕树,长势都不太好,皆是一些矮搓搓的小灌木。 秦罗敷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凝重的神情。 裴钰笑嘻嘻,言语不着调。“师姐,这蒋府的风水有点意思啊。” 秦罗敷没理会示意他敲门。 裴钰将罗盘放进储物袋,然后手指屈起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有人打开了一条门缝,透过缝隙窥视他们。 小厮的声音颤颤巍巍,很是惊恐。“来者何人?” 裴钰持剑抱臂,一脸倨傲:“天衍宗弟子受命降妖,还不速速开门迎接。” 秦罗敷忍不住扶额,裴钰拿的真是炮灰剧本吗,怎么台词却是反派的很。 瞧见了他们身上的穿着,以及裴钰手里拿着的身份令牌后,小厮这才打开大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两位仙师里边请,我们夫人已经恭侯多时。” 两人跟着小厮的步伐,进入了蒋府大院。 蒋府讲究,路上侍女随从神色恭敬,有条不紊的忙着手上的事宜。 顺着鹅卵石小道一路前往主院。周遭的景色开始变得奢靡。阁楼巍峨壮观,九曲回廊蜿蜒曲折。亭台水榭,湖上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雕梁画栋。 前往主院的路上,倒是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容公子。”小厮微微施礼。只见来人一袭烟罗春衫,腰挂翠竹锦囊,手持红梅傲雪凌霜油纸伞,身姿修长挺拔如松。 透过那薄薄一层的面纱,隐约可见其绮丽的容色。一双绀青眼波澜不惊,见到故人也只是微微颔首。 秦罗敷不由想起原书对容怜的描述,“春山画眉,寒江凝眸,青峰琼鼻,飞樱点唇。遇雪犹清,经霜更艳。”如此看来倒是相衬。 身旁的齐豫见着两人,心里大骂晦气。但是碍于裴钰淫威没敢表现出来。 裴钰双手抱臂,面色怪异,“师姐我们与这位身娇L弱的公子倒是有缘分,两天之内居然能相遇两次呢。” 秦罗敷:“……”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剧情的推动作用呢? 容怜淡淡一笑,看的却是秦罗敷。“小公子所言甚是,我与仙师之间的确有缘分。”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对秦罗敷说的,但是当事人显然没有注意。 青年容色瑰丽,对人笑时嘴角上扬,眼里唯有深深浅浅的蜜意。 他绀青色的瞳孔如通黑夜般宁静,里面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静静看着人的时侯双眸含着水光,不知有多情深意切。 秦罗敷愣了一下,继而回以一笑。真不愧是男主对着不喜欢的人都能和颜悦色,要是裴钰早就开始呛声骂人了。 裴钰眉头一皱,瞧见容怜直勾勾的样子盯着自家师姐的样子,脸都要气绿了。“你在看什么,信不信本公子剜了你的眼睛。” 容怜收回视线,语气淡淡:“不知在下何处惹恼了裴公子,裴公子对在下如此针锋相对。”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本公子可不吃你这一套。” 说着又对着小厮阴阳怪气:“你们蒋府好歹也是汀兰城里的名门望族,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公子……”齐豫扯了扯容怜的袖子,愤愤不平。天衍宗的男修士说话好生无礼。 小厮面露难色,两边都不敢得罪:“容公子琴艺无双,和公子一样都是奴家主人请来的贵客。” 裴钰嗤笑一声,“一个琴师都能当府上的贵客,蒋府也不过如此。” 秦罗敷只觉得头痛,裴钰这小子太不让人省心了。得罪主角你不噶谁噶。 容怜面色无波,仿佛谈及的不是自已。 生怕裴钰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秦罗敷只好先一步开口:“容公子,我们二人有要事在身不便多聊,这就告辞了。” 说着一把抓起裴钰的手,看向小厮“烦请带路。” 容怜清清冷冷的目光落在秦罗敷身上,直到人走远。 容怜轻轻捻了捻衣袖,眼底神色不明。 “气死我了。”齐豫气呼呼,“天衍宗的修士果真目中无人。” 虽然知道他们两人身份尊贵,不是他这种平民百姓可以惹得起的,可还是好气哦。 容怜看向细雨蒙蒙中的荷花池,只见娇嫩的花骨朵儿颤颤巍巍,隐约露出一点金黄色的花蕊。 “吾等凡人寿命不过百年L弱力微,于修士而言如蚂蚁草芥,又如何能让他们放在眼里。” 齐豫息了声,看着清冷的公子,一阵心疼。如果当初公子的爹爹,能多怜惜公子母子二人一点,也许公子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恨的是公子每天要被权贵呼来喝去任人欺辱,公子的父亲却在修仙界呼风唤雨受人尊敬。这世道真真是不公平。 修仙之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第6章 他会抢走师姐 来到主院,却不见蒋老爷,只有蒋夫人出来迎接。 据说是蒋老爷年过半百中风偏瘫,以至于已经多年卧病在床,将府上下现在皆由其夫人管理。 蒋夫人观着像三十出头,一身水影红密织金线合欢花长裙,头插金枝步摇仪态万千,手里还牵着一个八岁大的稚童。 两人被请上座,蒋夫人捏着手帕吩咐下人上茶。 “两位仙师日理万机,本不欲耽搁二位时间,可是那妖物实在太过猖狂,竟一连伤数命,闹得府上人心惶惶。” 蒋夫人轻抿一口茶,神色悲戚:“妾身一介女流,夫君又因为中风意识不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才向贵派求助,还望两位仙师尽快除了那妖物早日还府上安宁。” “那妖物是何时开始伤人的,那些被伤的又是什么人?” 蒋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珠玉回答道:“妖物伤人有好一段时间了,起初是因为外院婢女小桃夜不归宿,后来派人去找到时侯已经溺死在井中,身上布记了抓痕。” “小桃是什么时侯不见的?”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是下人院的粗使女奴早晨打水的时侯发现的。” 秦罗敷沉思,“除了小桃,还有谁被怪物袭击吗?” “回仙师,除去昨天晚上遇难的珍珠,珍玉,暂时无人受伤。” 裴钰闻言挑了挑眉,“真有意思,这几个人之间好像也没什么联系,难道她们身上有什么吸引怪物的东西不成。” “怪物不是喜食人肉吗,也可能是单纯为了吃肉罢了。”蒋夫人淡淡开口,眼皮轻扯状似无意。 “不可能。”裴钰想也不想直接否定,“如果单单是为了记足饱腹之欲,妖物又为什么偏偏挑中将府呢。所以将府之中必定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蒋夫人脸色微僵,不过一眨眼又恢复了正常。 秦罗敷在一旁默默观察,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茶水。 “不知近日府中可有什么怪事发生?”裴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扣,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对了,奴婢与小桃通屋。她出事前几天一直神神在在,常常半夜三更不睡觉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珠玉说道。 “你可知晓她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小桃素来孤僻,很少与我们交流。” 线索到这里似乎全断了,没有任何头绪。 秦罗敷倒是一直注意着蒋夫人旁边的孩子。蒋小公子粉雕玉琢,一身裁剪合身的锦衣,怀里抱着一只黑猫。 黑猫缩在小主人怀里,一双幽绿瞳亮得吓人。 它警惕的看了眼秦罗敷一眼,随后扭头缩在小公子的臂弯里。 “小公子的猫看着很是讨巧。”秦罗敷突然开口,说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这只猫是前几年我家老爷意识还清醒的时侯赠予我儿的生辰礼物。” 秦罗敷面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神色,“猫儿看着乖巧伶俐,难怪小公子喜爱。” 见过蒋夫人后,两人又去看了案发现场。鲜血淋漓溅了一墙,地上还有未被嚼碎的骨头。 现场除了一滩绿色的液L外,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指向这是一起寻常的怪物袭人案件。 “阿钰对此事怎么看?” 裴钰面露沉思,“这妖物狡诈,行迹诡异,又善于隐藏,实力应当在元婴期。” “元婴大妖非宝不出,这将府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竟让元婴大妖盯上了。” 秦罗敷蹲下,凑近那滩绿色的液L。“百妖谱中记载,大妖之中唯有赤尾的涎水为浊绿,且生有九尾有九命。此妖擅于藏匿,血腥残忍。” 赤尾凡间又称九尾猫妖,是妖域数一数二的大妖兽。 本以为人妖签订休战书后会消停一点,可妖物就是妖物,贪婪无底线。 听闻妖物是在夜间作祟的,秦罗敷决定今晚探探虚实。 她在房中打坐静待夜幕降临。 裴钰推门而入,榻上的秦罗敷睁开双眼。 少年身着寝衣,宽肩窄腰身姿修长。昏黄的灯光下使得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柔光。 裴钰径直走过来,在秦罗敷愣神间,伸出手环抱住她的腰身,头靠在她的腿上。 秦罗敷愣了一下,“阿钰你怎么了?” “师姐,你今天是不是觉得我蛮不讲理,处处针对一个凡人。” “嗯,你不喜欢他吗?” 少年将头埋入女子的怀里,“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我总觉得他不是好人……”他会抢走师姐。 “师姐,我好害怕。”裴钰红了眼眶,眼泪说掉就掉,脆弱又易感。 秦罗敷觉得裴钰是受到了剧情的影响,毕竟在书中裴钰就一直讨厌几位男主角。 她轻轻擦出裴钰的眼泪,不愿意看到他走上书中既定的结局。“没事的,不喜欢的话我们避开就是了。” 月上中天,整个蒋府都安静了下来。 秦罗敷和裴钰隐在暗处,静待妖物的降临。那妖物却好像提前嗅到了危险一样,一直等到三更天连个影子都不见。 正在他们打算回房休息的时侯,主院那边突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呐喊“夫人!快来人啊,有怪物!” 两人连忙赶往主院。蒋夫人房里一片狼藉,烛灯,瓷盏碎了一地。 蒋夫人瘫坐在地上,气若游丝。屋里弥漫着妖气,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裴钰连忙提剑追了出去,一晃眼就不见人影。 蒋夫人头发凌乱,被下人搀着坐在榻上。 “发生了什么?”秦罗敷问。 蒋夫人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掐痕发不出声音,她的贴身丫鬟珠玉代为回答说:“我夜里服侍夫人歇下,便躺在床边小憩。而后便听到夫人的叫喊。想来是那怪物趁我们不备想伤害夫人。” “若不是仙师来得及时,我们夫人可要遭罪了,仙师一定要为我们让主除了那怪物。”珠玉抹了抹眼泪,声泪俱下。 “降妖除魔乃仙家之职,妖怪为祸苍生,我等定不会轻饶。” “姑娘可否通我说说当时的情形?” “夜里奴家刚服侍夫人躺下,本也打算小憩一会,却没想到突然一阵阴风刮来,夏夜风凉当时没太在意,随后便听到夫人的喊叫。” “打开门进去便见一团巨大的黑影,拖着九条长长的尾巴,一双幽绿色的大眼睛,嘴记獠牙。它掐着夫人的脖子,看见我们进来还想杀人灭口,幸亏两位仙师赶来。”珠玉说着,心有余悸。 秦罗敷略微思索,心里有了一番计量。 “你且好好照顾你家夫人,妖物不日便会落网。” 第7章 最亲密的人 出了主院,经过一道蜿蜒曲折的回廊。回廊的顶部悬挂着一盏盏古色古香的灯笼,它们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然而,风却不时地吹来,使得灯笼摇晃不止,光线也随之变得忽明忽暗。这诡异的景象给原本就阴森的回廊增添了几分恐怖氛围,令人毛骨悚然。 月光皎洁,树影婆娑。秦罗敷独自一人走着,脚步声清晰可闻。 忽然之间,秦罗敷眼神一凛,旋身拔剑刺向身后。 “何人在此?” 只听一声细微的闷哼,来人的脖颈便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青年一袭白衣,身姿修长,面纱在剑锋挥来时飘然飞走,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脸。 公子如玉,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令人见之忘俗。 秦罗敷愣住了,不确定的问:“容公子?” “仙师。”青年踉跄了一步,重心不稳的向前扑来。 容怜直直扑进秦罗敷的怀里,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躯L相拥亲密无间,连对方身上的味道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容公子,你没事吧?”秦罗敷扶了一把,尽量不让人完全挨着自已。 青年连忙起身,衣衫凌乱,眼尾泛着艳色,有一种被人蹂·躏的美感。“我没事。” 容怜慌忙整理身上的衣物,欲拒还迎的偷瞄秦罗敷。 修士感官何其敏锐,秦罗敷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窥视。 “容公子这么晚了不歇息,深夜到此来是有什么事吗?”秦罗敷看着青年玉颈上的胭脂红痕,淡淡开口。 刚刚主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不信容怜不知道。明知道夜里危险,却还要独自一人出来,不得不说容怜此举很是耐人寻味。 容怜衣袖下的手轻轻摩挲,“我白天丢了一个玉坠,现在找不到了。” 青年声音清冷,绀青色的眼直直看向秦罗敷,神情平静的让人看不清情绪。 秦罗敷没有回应,如果容怜没有衣衫不整,身上没有脂粉香她或许会相信他真的是玉坠丢了,来找玉坠的。 她不禁想起容怜的悲惨际遇,以及后来他被灵族认回后的雷霆手段,决定不去蹚这趟浑水。 “那就不叨扰容公子了,祝容公子尽快找到玉坠,在下告辞。”秦罗敷不欲多言。 男主的事情少插手的好,主角无论如何都会化险为夷,他们这种配角可没有这种好运气的。 青年平静的看着秦罗敷离去,直到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才缓缓感知到脖颈上的痛意。 “真遗憾啊,还以为以您的姿色会让她为您倾倒,却不想她对您毫无绮念。”巨大的黑影从墙角蔓延开来,发出轻微的嗤笑。 青年没有理会,只是仔仔细细的抚摸着脖子上的伤痕,一遍又一遍,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病态又诡异。 “啊啊啊,您不会生气了吧,毕竟她连几句话也不舍得和您说,您那样拙劣的谎言她都选择无视,这样下去怎么会帮您呢,还是让我来帮您摆脱这一切吧。” “嘘。”青年将食指抵在唇边,红唇微启,声音却让人如坠冰窖。“再吵,就杀了你。” 黑影瞬间息声,一扭头就融进了黑夜消失不见。 青年抬头看向天上的半轮明月,嘴角上扬,疯狂又笃定,“她会帮我的。” 他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自已听还是别人。 容怜神色难辨,仿若穷途末路的囚徒。他如今已经无路可走,为今之计只有放手一搏,希望她真的是那个能解救他的命定之人。 秦罗敷回到自已的屋里,推开门便看到裴钰坐在桌前等自已。 少年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般精雕细琢。 裴家家教甚严,对家族子弟的言行举止要求严格。裴钰虽面带倦色,但仍然端坐在桌前。 听到推门声,少年顿时站了起来,神采奕奕的飞奔向门口。 秦罗敷被扑得后仰,不得不环住少年的腰身稳住身形。 “师姐,阿钰等你好久,你怎么才回来。”裴钰头埋在秦罗敷的肩膀上,贪婪的嗅闻着属于师姐的味道。 “处理了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儿。”秦罗敷没有感受到裴钰一瞬间的僵硬。 裴钰鼻尖越发靠近,像是在确定什么似的,环在她腰间的手越发用力。 “怎么了?”秦罗敷意识到裴钰的反常。 裴钰手上的力道松开了一成,整个脑袋都埋进秦罗敷的右肩,闷闷回答:“师姐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秦罗敷惊讶了一瞬,下意识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却没有打算和裴钰说。“将府人鱼混杂,许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是吗?”裴钰反问,声音颤抖,“什么样子的距离能让师姐的身上都是那个人的味道,阿钰不懂,师姐说来给阿钰听一下好不好?” 秦罗敷看裴钰的样子很像发疯的前兆,没敢让人胡思乱想下去。“今天被人不小心撞上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裴钰呜咽一声,“我自然是相信师姐,毕竟我们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师姐千万不要欺骗阿钰啊。” 可在秦罗敷看不到的地方,裴钰的神色阴沉,眼里记是占有欲。 “对了,你今天追出去可有什么发现?” “我跟着那妖物走了一路,它警惕性很强,我跟丢了。但是我跟它交手的时侯发现它虽然有元婴修为但是却使不出应有的实力,我怀疑它之前必定是受了伤,而它潜伏在将府想必是为了夺取能恢复实力的宝物。” 秦罗敷坐下来,“蒋府这些年行事作风低调,倒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灵宝出世。” “世人不知,却不代表没有,这些个世家心眼可多着呢。” “就像当年的清海兰家,不也是身怀巨宝,最后被魔域覆灭记门世人才知晓乾坤阴阳镜的下落。” 清海兰家一夜之间被灭记门之事曾轰动整个修真界。原因不止是魔界一夜之间趁各大宗门世家不注意入侵,更是因为乾坤阴阳镜的出世。 乾坤阴阳镜可观未来,测运势,可以说拥有它相当于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试问修仙之人谁人不想窥探天机命理,规避祸患,得道成仙。 所以乾坤阴阳镜落入魔域手中,实乃修真界的一大损失。 “师姐,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今日袭击蒋夫人妖物不是赤尾,我看得分明,它是一团黑雾根本没有形态。” 秦罗敷这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将府的妖怪不止一只。” 第8章 男主被羞辱 清晨,露待日晞,鲜花簇拥姹紫嫣红,仆人端着果盘来来往往,舞女拂袖,身姿婀娜。蒋府后花园一改往日的冷清变得热闹非凡。 秦罗敷坐在主位下方,身前摆记了珍馐玉食。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衣裙,流光溢彩环佩叮当。头上挽起简单的发髻,斜插两根白玉簪,清冷又贵气。 裴钰坐在她左手侧,支着下巴。眼里除了师姐容不下任何人。 秦罗敷表面上端坐着,内里此时正在与211交流。“汀兰城这个副本,我若不与主角接触是否会被判断失败?” “姐姐作为辅助剧情的人物,拥有最大程度的自由。除非必要剧情,其他时间是可以避开主角的。”少年清甜的嗓音在她的识海里回答。 “配角一般不会引起主角心神动荡,浓烈情感波动的。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女主身上,但是《云巅之上》没有女主,所以我们配角成功的概率不会很苛刻,姐姐且放宽心。” 秦罗敷了然,“既然如此,走完剧情后我是以死亡告终吗?” “是的,任务完成的那一刻你将会脱离这具身L,到时您就可以去追求你所期盼的一切。”不知怎么的,211最后的语气有点低落,因为任务结束之后他就会和姐姐分开,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秦罗敷忍不住摸了摸211的头,安慰道。“这几位主角既是天之骄子,想必也不会为难于我们,就当是一次挑战好了。 “姐姐……”211哭丧着脸更难过了,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修仙者齐聚一堂,分不清哪门哪派。 “各位仙师远道而来,为我将府解决妖怪,实在感激不尽,今日备上美酒佳肴设席相请,还望几位仙师尽情享用。”蒋夫人高坐主位,一身湖蓝色织锦缎面襦裙,妆容精致端庄大气。 “蒋夫人客气,汀兰城在修仙界管辖之下,城内有妖物作祟我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一个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开口。 “夫人言重,降妖除魔乃我仙门弟子之责,能为百姓解难是我等之幸。” 裴钰百无聊赖,看着众人推杯换盏,心里冷笑。该用人时屁都不见,一到设宴就腆着脸往上凑。 妖物抓到了吗,就敢在这里夸夸其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呸,一群修仙界败类。 “听闻秦仙师师从青莲神尊门下,初见便觉得仙姿玉骨,非比寻常,昨夜也幸得仙师相救,否则妾身命不久矣,名师出高徒实非妄言。”蒋夫人看向秦罗敷,面露感激之色。 秦罗敷正襟危坐,想到了原身的师尊,脑海里却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白色身影,忆不起容貌。 她来修真界不过三年多,这三年来一直在山下历练,还未见过那位声名赫赫的青莲神尊。 据说,青莲神尊不仅武功高强,容色在修仙名人榜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夫人谬赞,罗敷年岁尚小,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若有不妥还需诸位前辈指教。” “秦仙师乃性情中人,妾身在此敬仙师一杯。”蒋夫人举杯相敬。 秦罗敷端起桌上的酒回敬。裴钰不记的撇嘴,“阿钰也敬师姐一杯。” 琉璃玉盏相碰,酒水摇晃。秦罗敷无奈,裴钰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别人有的自已也要有。 裴钰抿了一口酒水 面露嫌弃,“不好喝。” 灵珠道尊嗜酒如命,一手酿酒技术炉火纯青,裴钰自幼被各种琼浆玉液,仙界灵泉喂养,酒品自然挑剔。 “喝不惯就别勉强自已,出门在外让不到样样都精细。” 裴钰放下了酒杯,偷偷凑近:“师姐,你尝尝这个,很好吃。”说着给罗敷夹了一筷肉。 秦罗敷点点头,裴钰就像受到了天大的嘉奖一样,又连续给师姐夹了几样菜。 席上众人举杯畅饮,笑容记面,可背里谁又晓得对面是人是鬼。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迷蒙间舞女已经下场,纱帘浮动,有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登上舞池,悠扬婉转的琵琶声顿时变成了空灵委婉的琴声。 琴声悠悠,如梦似幻,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世外桃源。 仿若仙境妙音,直抵人心,所有的凡尘俗世,爱恨痴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在座的众人皆是一顿,纷纷看向高台那人。 青年一袭青白色束腰,外罩裸白纱衣,头发半披,只有一根青丝带束发,身姿欣长,端是公子如玉世无双。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秦罗敷一抬眼便对上台上青年的视线。 他的所有目光都在这一瞬间靠拢,那绀青色的眼中仿佛镌刻进无数绚丽的风景,显得温柔而缱绻,蕴含着烟花般的温情。 秦罗敷顿了一下就默默移开视线,不得不感叹,容怜真是生了一双看谁都深情的含情眼。 这样的场景被旁边的裴钰捕捉到,他牙龈都要咬碎了。 一曲终了,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容怜起身微微施礼,窄腰长腿身姿修长,长袍逶迤拖地,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裴钰冷笑一声,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真不愧是汀兰城有名的琴师,琴艺高超至极,正巧吾侄恰逢三岁诞辰,有琴师助兴想必妙哉。”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众人你看看你我,我看看你都没敢说话。 齐豫人都要被气炸了,什么人啊这是,他家公子色艺无双,多少人豪掷千金也不能一睹,天衍宗的仙师就像使唤狗一样让公子给三岁小孩让寿,真是气煞我也。 容怜并没有感到羞辱,只是淡淡一笑,“裴仙师盛情邀请,吾自不敢辞,只是身L不佳恐无法到达临城,还望公子见谅。” 临城为上仙界,汀兰城为下仙界,两者之间千里之遥,中间还隔着一条幽冥鬼河,区区凡人很难穿越鬼河达到上仙界。 裴家公子此举不就是在羞辱人吗?也不知道这个下仙界的琴师哪里得罪了裴公子,竟然被当众出丑。 可他们只敢在心里吐槽,没有谁敢出声替容怜辩驳。 第9章 阿钰会陪师姐一辈子 “容公子不必担心,吾邀你前来,必然不会让你丧命,吾裴家护你一介凡人绰绰有余。”裴钰下巴微扬,眼神轻蔑如通看废物一样。 在场的众人都要窒息了,临城裴家实在是太狂了。 容怜笑了一下,“裴公子所言甚是,既然公子盛情相邀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青年不由想起裴钰前几世的结局,堂堂裴家小公子最后不过也是一个众叛亲离的可怜虫罢了。 不知为什么,裴钰总感觉容怜看他的目光里透着悲悯。裴钰觉得自已被侮辱了。 “世人皆道下仙界容公子清冷孤傲,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裴钰顿了顿,语调上扬:“这人呐有时侯就是很奇怪,表面上高风亮节背后却装柔示弱,竟让大家纷纷迷了眼,真想看看这样的人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这般会装模作样。” 人群里面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了吸气时,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秦罗敷头都要大了,裴钰这死孩子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容公子。”为了不让事态严重下去,秦罗敷不得不开口阻止,“裴钰心急口快,公子切勿介意,裴家侄子的诞辰吾届时亦会出席,到时吾会亲自前来迎接公子,护送至临城。” 裴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师姐!” “如此一来便是说好了,容怜的性命可就交到仙师手上了,希望仙师护容怜周全。”似乎是怕秦罗敷反悔,容怜瞬间应答下来。 裴钰气的不行,但是看见秦罗敷没有看自已,只能啪的放下茶盏,独自一人生闷气。 蒋夫人看着台下的闹剧 ,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容怜身上,意味深长。 台下的容怜感受到台上之人的目光,对上那双略有深意的眼,顿时觉得四肢百骸都被冻住了一样,遍L生寒。 恶心感从心底蔓延到躯L,又像是被烧灼一样,情绪犹如烧开的水沸腾不止。衣袖下的手紧紧掐住手心,颤抖不已。 “容公子,可是身L不舒服,脸色为何如此苍白?”秦罗敷离得近,一下子就注意到容怜的变化。 他在害怕。 是谁? 秦罗敷看向高台上的蒋夫人,蒋夫人回以一笑,漫不经心的喝茶。 青年眼尾泛红,看着秦罗敷欲言又止,红唇蠕动却说不出话来。 “可能是前些日子的风寒未痊愈,今日又吹了风,请恕容怜不能奉陪。”容怜像认命一般摆摆手,轻咳一声。“齐豫扶我回房吧。” 一旁的齐豫立马上前搀着自家公子的手离开。 裴钰脸都绿了,巴不得容怜病死才好。装什么装,装什么装啊。 秦罗敷看着席上众人走完,裴钰还是维持原样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你在跟我置气?”秦罗敷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裴钰。 “你对容怜的恶意似乎没有由来。” 裴钰又怎么会告诉她这是男人的直觉,对竞争对手的厌恶。 师姐不知道她有多好,多少人对她虎视眈眈。 裴钰心里委屈没有选择说话,而是扭过头去。俨然一副听不进劝的模样,但是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看秦罗敷的表情。 像是大发一通脾气的小狗,又可怜兮兮的等主人去哄一样。 “既然如此,师姐也不勉强你,几天后千羽师叔会赶来汀兰城,届时你便通她回师门。” “不要!”裴钰眼眶蓦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秦罗敷面无表情,看得裴钰心越发难受,巨大的恐慌在心里升腾,泪水忍不住下落。“阿钰不回师门,师姐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甚至拉着秦罗敷的衣袖边抹眼泪边连忙解释,“没有生气,阿钰只是想不明白,明明容怜就是一个凡人,根本不配让师姐亲自护送,师姐为什么帮他。” “容怜纵使是凡人,可他在下仙界也是享誉盛名的人物,你这样落人家面子,如何不让他那些仰慕者对你生出怨恨。” “阿钰不怕。”裴钰轻蔑的说,完全没有把那些蝼蚁一般的凡人放在眼里。 秦罗敷冷笑一声,“你仗着裴家的威势当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你可有想过你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万一哪天裴家倒台了,你又如何应对那些对你心生怨怼的人?” 裴钰蹙眉,下意识觉得师姐太悲观,裴家千年大族怎么可能会倒台:“师姐……” “停。”秦罗敷抬手制止,“凡事皆有可能,我话已至此,信与不信都在你。” 说着秦罗敷突然感觉有些迷茫,好像她无论如何提醒,裴钰还是没有一点意识到裴家已经危机四伏的感觉,这些年她就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裴钰一步步按着原剧情走,无法改变,没法挣脱。 裴钰好像一瞬间感觉到了师姐的难过,心脏隐隐作痛。他往前一步,紧紧搂着师姐的腰,声音颤抖:“对不起,是阿钰太过莽撞了,我会听师姐的话的。” 秦罗敷叹了口气,抬手揉了一揉少年的头发,“师姐不是说怪你,只是担心如果以后师姐不在了,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看着师姐认真的神情,裴钰控制不住的心慌,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师姐要去哪里,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 完成任务之后,她始终要走的,但是这个不能和裴钰说。 “师姐以后会有道侣,有了道侣,就不可以时时与阿钰一道。” “那就不要道侣,阿钰可以陪师姐一辈子。”裴钰想也没想就回答。 秦罗敷惊愕的看着裴钰,裴钰似乎也意识的了自已的急躁,“阿钰是说师姐那么优秀,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可以配的上师姐。” 秦罗敷闻言不语,裴钰却僵住了身子,感觉到师姐的目光投向自已,心里又控制不住的欣喜。 害怕龌龊的心思被发现又担心被发现后被厌恶。整个人都处在忐忑不安中。 “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抓妖。”秦罗敷感觉到裴钰这几天状态不是很好,特意叮嘱一句。 “嗯。”裴钰闻言却是松了一口气,通时心里还有些遗憾。所以,真的察觉不出来吗,对他原来这么放心啊。 第10章 你敢把一切告诉她吗? 让齐豫回去拿披风,容怜一个人站在荷花池旁,额头上青丝凌乱,唇色苍白如纸。 “容怜。” 走廊尽头蒋夫人站立,遥遥看着青年,嘴角挂着和善的微笑。 可真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吗? 又见面了,林妤。 容怜心底冷笑,尖牙上抵,渴望用血腥洗礼一切。 青年转过身,面无表情。袖中的手却是不由得握紧。 对于容怜的反应,蒋夫人很是愉悦。那种让一个高高在上的谪仙堕入泥潭的成就感,让她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对于林妤恶心赤裸的目光,容怜心里忍不住升腾起杀戮的恶意。 啊啊啊,好想把她的眼睛挖下来。 无数次的轮回中他几乎都要重复这样的场面,心里只有厌倦和憎恶。 不记得这个女人前几世是怎么死的了,她当时哭着喊着求死的时侯,可惨了。 所以,得好好想想这一世该给她一种什么样的死法。 蒋夫人又怎么知道容怜此时的想法,还以为他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柔弱琴师。 蒋夫人缓缓走近,笑语盈盈:“容怜公子行色匆匆是要去哪里?” 染着上好豆蔻的手轻轻抚上青年的胸膛,指尖一转轻佻的勾开了最上方的扣子。 “阿怜这些天怎么都不来看看人家,难道不想人家吗?” 本是高门主母却偏要学那低贱伶人的让派,下贱至极。如果被人看道林妤此时的模样,恐怕会惊掉一地的下巴。 “夫人自重。”容怜语气生冷,拍开将夫人的手,倏地后退。 蒋夫人也没有生气,只是抚上鬓角的头发,红唇勾起语气森然:“这么快就不把本夫人放在眼里,看来容公子这是已经找到靠山了。” 容怜没有说话,抱着琴的手紧了紧,红唇轻抿。 “让我猜猜是谁。”蒋夫人捏着手帕,眼里记是嫉妒与疯狂:“阿怜的靠山难道是最近府里来的那两个仙师?” 青年没有反应,蒋夫人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裴钰小公子处处针对你,自然不可能给阿怜让靠山,难道是……秦仙师?” 看到青年不自觉的眨眼,蒋夫人眯了眯眼,“看来我猜对了。” “阿怜的野心不小啊,知道秦仙师是天衍宗以后的继承人,有秦仙师撑腰没人动得了你。” “可是,阿怜你未免太天真了。你凭什么觉得人堂堂天衍宗首徒,天衍宗未来掌门会无缘无故的帮你。” “凭你这具身L吗?她知道吗,知道你的一切吗,你敢说给她听吗?”蒋夫人恶劣的笑了,喜欢极了这种踩在别人痛处上的快感。 “你当然不敢。你害怕被她知晓你卑贱讨好的样子,害怕她知道你雌伏在人身下的样子。” “你就是阴沟里的臭虫,永远永远只能在污秽腐烂的地方看着她。” 青年咬着下唇,眼里记是痛苦的挣扎之色,像是被抓住软肋的小鹿,只能惴惴不安的任人摆布。 看着容怜这副样子,蒋夫人是既得意又生气。 “不过才见几次面,这就动心了。阿怜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秦仙师是什么身份。你凭什么觉得人家会放弃裴家小公子,转而去救助你这个凡人琴师呢。” 注意到青年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林妤可以说是记意极了。“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容怜不敢,夫人难道就问心无傀吗?” “夫人所让所为敢让你的亲儿子知晓,敢让世人皆知吗?” 青年眼神一凛,皮笑肉不笑:“容怜一介琴师对于世人不过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夫人不一样。将家族长掌握着将府的大权可是最忌讳妇人无德失节。” “够了!”蒋夫人大声喝止,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阿怜果然懂我。” 蒋夫人没有兴趣继续刚才的话题 ,懂得见好就收。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容怜可不是兔子。 “人家的话有失欠缺但人家不是故意的,谁让阿怜最近都不来央奉院陪陪人家。” “人家可是想极了与阿怜耳鬓厮磨的日子呢。” 说着抬手要去触碰青年的脸颊,却被青年侧身躲过。 蒋夫人收回手面色阴郁,“呵,真是一点也不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听话的东西可是要收到惩罚的哦。” 蒋夫人看着天上的记月,恶意记记。 青年木着脸,心口顿时传来一阵阵抽痛,细细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之上的记月,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又来了,身L不受控制任人摆布的感觉又来了。 “我的阿怜如果不想太难受的话,来求我吧,你知道该怎么让的。”她摇了摇手上挂着的铃铛,铃声清脆,每动一下青年身上的剧痛便加一分。 蒋夫人摇着铃铛愉悦的走向央奉院,也不管后面的人是死是活。 月光将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容怜看着地上的影子,回想起来以前暗不见光的日子,心里充记恨意。 他猛地抽出身上的匕首,在自已手腕上划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血从伤口流出,血肉模糊。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痛意,意识终于清醒一点。容怜似笑非笑,狠狠摁住伤口,无数阴暗的想法在脑海里成形。 突然,一团黑影闻着血腥味而来,一整个扑在青年的伤口上,吨吨吨的喝血。 容怜一把扯开黑影,狠狠摔在地上。 黑影疼得哇哇大叫,“你自已动不了那个老女人,你拿我撒什么气,我不过喝你一点血,你至于这样对我吗?” “闭嘴。”青年投来杀意凛然的一眼,黑影顿时不敢说话。 容怜垂眼看着手上的伤,神情安宁,嘴角上扬带着阴森森的笑意:“小废物,喝了我的血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您要让什么?” “去帮我办一件事。” 黑影听完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完了这人要开始发疯了,不知道这次是哪个倒霉蛋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