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顾总每天都在火葬场》 第1章 你知错了吗 二十年了,沈瑶爱了顾天佑整整二十年,从6岁爱到26岁,爱到成为了骨子里的习惯。 直到,她被几个男人按在地上不停地扇耳光; 直到,她晕倒在地上,耳朵流出了血; 直到,她的世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心也死了。 ........ 一个光头花臂男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烟,斜眼看向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沈瑶,掏出了手机。 “喂,顾总,那个女人晕过去了。” “一定是装的,用冷水泼醒她,直到她认错为止。” 电话里,传来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 “好嘞,顾总。” 光头花臂叫其中的一个小弟,去打了一盆夹着冰的冷水。 一拿到盆,他直接朝着沈瑶的头狠狠一泼。 刺骨的寒冷,让沈瑶猛地惊醒。 她的头,就像千万根寒针,同时在刺。 刺骨的冰冷,让她忍不住卷起了身子,抱住自己的脑袋。 脑袋不停地嗡嗡嗡作响。 光头花臂从椅子上站起,走到蜷缩身子的沈瑶面前,弯下身子,朝着沈瑶苍白的脸,邪恶地吐出一大串长长的烟圈。 “沈小姐,识相点,快认错,我好向顾总交差啊。” 沈瑶看着光头花臂那肥肉横生的脸,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却又字字铿锵地道:“我没错,为什么要认罪?” 花臂男子嘿哟了一声,“姑娘,你嘴巴挺硬啊!” 他短胖的手,从嘴里拿出烟,直接按在了沈瑶白皙的胳膊上。 空气里,传来肉被烫焦的声音。 花臂男子冷着脸,一字一顿:“到底认不认错?” 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渗出,肉被灼焦的疼痛,让沈瑶痛得差点儿失去意识。 脑袋再次嗡嗡嗡作响。 她有点听不清光头男到底在说什么。 可潜意识,她还是挤出了一句话,“我没错,不认罪!” “哼,臭娘儿们,骨头挺硬啊!兄弟们,给我好好的招呼!” “是,大哥!” 光头花臂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起身,让他的小弟们尽情地招呼这个嘴硬的女人。 几个地痞混混开始围着沈瑶一顿拳打脚踢。 有的抓起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地上磕。 有的直接猛踹她的肚子。 有的照着她的脸,大力扇耳光。 .......... “你都怀孕三个月了,自己都不知道吗?”医生看着B超片子,震惊地看向沈瑶。 沈瑶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在心里喃喃,顾天佑,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多么开心,多么想第一时间就告诉他。 “哎,你身体营养跟不上啊。回去啊,让你老公好好地给你补一补,知道了吗?” “嗯,谢谢医生!” 今早刚刚得知孕检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告诉顾天佑,沈瑶却被一群人劫持到了这里。 而劫持人的主谋,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母亲的本能,让她紧紧地捂住肚子,不让那些人踢中自己的小腹。 可那些暴徒脚下的力气,比她想象中的要可怕。 小腹不断地传来暴力的撞击。 沈瑶哭着哀求,“求你们不要踹我肚子,不要啊!” 光头花臂发现了沈瑶的软肋,立即让他的小弟们,按住她的双手,然后自己动手,一个大力猛踹。 沈瑶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下体一股温热涌出。 沈瑶低头一看,是血,好多血。 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决堤般涌出。 “大哥,这......这......是不是要出人命了呀!”有小弟看到沈瑶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害怕地问。 光头花臂脸色也是一变。 要是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他吓得赶紧连忙带着人撤了。 等沈瑶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周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拿着病历,用一种充满同情的口吻告诉她,她腹中的孩子没有保住,而且她余生极大概率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沈瑶躺在床上,呆呆地看向白色的天花板,沉默。 见沈瑶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医生又问她需不需要报警,医院帮她可以出具伤情鉴定报告。 沈瑶依然沉默。 医生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沈瑶醒后的三天不吃不喝,全靠医院的葡萄糖吊着。 主治医生每次来查房,都是叹气摇摇头。 再这么下去,必须要联系心理科进行干预了。 第四天的时候,主治医师再次来查房,沉默了好几天的沈瑶突然开口说话了。 “医生,我想知道,是谁送我来的?” 主治医生见沈瑶终于开口说话,十分欣喜。 “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他把你送到医院后就走了,也没有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不过啊,我记得他的手臂上,好像纹了一条青龙,看起来蛮吓人的。” 沈瑶纤细的手,按住助听器,将主治医生的话,一一记在了心里。 原来是他救了自己。 沈瑶和医生道了谢,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深城,京华大厦,总裁办公室。 顾天佑失去了沈瑶的消息。 四天了,沈瑶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顾天佑的心,有些慌。 他安慰自己,这个女人如此恶毒、会耍心机,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沈瑶哪一次不是哭天喊地、要死要活地求着自己? 想到这里,顾天佑的心稍稍安了不少。 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助理走进来,终于带来了沈瑶的消息。 “顾总,沈瑶现在在深城医科大学住院。” “哼,又来这一套。” 顾天佑嗤之以鼻,这个女人来回就会用住院、玩失踪来博取他的注意,真可笑。 他拿起外套,直接驱车往医科大医院。 神经外科住院部。 沈瑶依然坐在床上发呆,不哭也不笑,就像一个活死人。 当顾天佑气冲冲地走进来时,她的眼皮甚至也没有抬一下。 看着沈瑶头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脸上块块淤青时,顾天佑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女人,看起来伤得蛮重的。 心里闪过这个想法时,顾天佑暗骂自己心慈手软。 想到女人所做的恶劣行径,顾天佑内心的不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无情。 “沈瑶,你可知错了?看在多年相识的份儿上,你只要跪在莹莹面前道歉,让她开心了,我就放过你。” 沈瑶依然没说话,眼睛呆滞。 她的这种态度,让顾天佑十分恼火。 每次,只要顾天佑出现在沈瑶面前,沈瑶都会腆着脸来和自己说话,哄自己开心。 而此时此刻,沈瑶就像一个死人,对顾天佑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第2章 错了 顾天佑很烦躁。 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向沈瑶,“和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沈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可眼底却涌出了万千复杂的情绪。 是极致的爱,产生的极致的恨。 顾天佑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用力地抓住沈瑶的双肩,剧烈摇晃,大声地吼,“你聋了吗?” 是啊,她沈瑶的确聋了。 沈瑶摘掉了助听器。 她再也听不到,顾天佑对自己大吼大叫或者阴阳怪气的谩骂、凌辱了。 她的头包扎着伤口,白色的绷带上,还残留着血迹。 被顾天佑这么剧烈摇晃,她有些恶心反胃。 “别碰我!” 沈瑶一把推开顾天佑的手,抬起眸,冷冷地注视着顾天佑。 看见沈瑶眼里的冰冷,顾天佑的心咯噔一下,慌了。 女人的这个眼神,很冷,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 怎么会这样? 以前,女人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灼热得就像热情的沙漠,几乎要将让顾天佑烤得融化了。 而此时,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千年的寒潭,让顾天佑如置身冰窖,极度不安、不适应。 沈瑶淡淡地瞥了顾天佑一眼,拿出枕头旁的助听器戴上。 “顾总,找我有事?” 女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好听,却也疏离,也再没有了以往叽叽喳喳的热情、聒噪。 见沈瑶终于和自己说话,顾天佑的优越感,再次涌上来。 “当然有,你现在就去和莹莹道歉!她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又是叶莹莹。 这个横亘在他们感情之间的白月光般存在的女人。 这个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女人,是他们一次次误会的开始。 不管沈瑶怎么解释,叶莹莹的坠楼事故和自己无关,顾天佑始终不相信自己。 顾天佑坚定地认为,沈瑶就是害叶莹莹双腿残废的凶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不爱你的人面前,你说什么都是错的,甚至连你活在世上多吸一口氧气也是错的。 沈瑶两只手,紧紧地拽着床单,看向顾天佑,缓缓地道:“我们的孩子,没了。” 顾天佑脸色一沉。 孩子? 他想起了前几个月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冲进了女人的房间....... 结婚三年,就这么一次而已,就中招了? 真这么巧? 这几年,沈瑶和顾天佑的死对头皇甫浩走得也很近,甚至还有人看到过他们一起出入酒店。 思及此处,顾天佑的眼底升起寒意。 “没了很好,鬼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杀人,莫过于诛心。 沈瑶的心,在顾天佑走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些些的波澜和不该有的期冀。 现在,顾天佑的话,犹如一把锋利寒冷的刀,直接插中沈瑶的心。 她的心,终于死透了。 沈瑶笑了,非常释然。 她对着顾天佑笑,却没有一滴泪。 她说:“顾天佑,谢谢你,一如既往地误会我;谢谢你,一如既往地伤害我,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的心死得透彻。 顾天佑看见沈瑶美丽的脸上那怪异冰冷的表情,十分烦躁。 他这么多年,习惯了沈瑶对自己嬉皮笑脸,习惯了沈瑶每次都来哄自己,也习惯了她有时候的无理取闹。 而现在,这个女人不停地和自己说谢谢,是什么意思? 手机震动。 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到是叶莹莹的来电,立马按了接听。 “莹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一向冷傲的顾天佑,犹如变了一个人。 他绅士、体贴、温柔、细腻。 望着顾天突然变得温柔的脸,沈瑶觉得自己这20年来,活得就像一个笑话。 她的一腔情深和一厢情愿,捂不热一颗不爱自己的心,还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沈瑶,够了,该停止了。 打完电话,顾天佑发现沈瑶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边。 他英俊的脸,掠过不悦。 “你身体既然好了,现在就和我去莹莹下跪道歉。” 他不由分说就要拽起沈瑶走。 沈瑶的身体还没好,几乎没有力气,只能一只手抓住床头抵抗。 “顾天佑,我永远不会和叶莹莹道歉认错,哪怕你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沈瑶你又在闹什么?道个歉、认个错,有什么难的!” 顾天佑一把甩开沈瑶,生气地双手插腰。 沈瑶身体还是很虚弱,被顾天佑这么一甩开,直接跌倒在地上。 冰凉的地板,让她的下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前几天刚做了人流手术,一碰到凉的,就浑身发冷。 顾天佑丝毫没有注意到沈瑶脸上的痛苦,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正在变得苍白。 沈瑶艰难地用手撑起身体,双膝跪在地上,仰起头眼睛猩红地说:“顾天佑,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听到沈瑶的道歉,顾天佑怔住,这个高傲、放肆、恶毒的女人,终于肯道歉了? 顾天佑的神色稍缓,用一种恩赐般的口吻道:“你知错了就好,现在去跟莹莹道歉还来得及。她或许会原谅你。” 沈瑶笑着摇摇头,泪水如豆大般滚落。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冰冷地说:“顾天佑,我错了,我20年来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你!从此时此刻起,我知错就改,此生永不再犯!” 顾天佑好不容易缓解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 这个女人说她20年来最大的错误是爱上自己? 呵呵,可笑,他顾天佑又不需要她的爱! 从来都是她沈瑶就像狗皮膏药似地粘着自己! “沈瑶,你现在就跟我去见莹莹!” 顾天佑心烦意乱地一把拽起沈瑶,粗暴地拽着她往门口走。 沈瑶只觉得自己摇摇欲坠,身体犹如纸片,下一刻就要轰然倒下。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顾天佑,求你放过我,我发誓往后余生不再纠缠你了。你放过我,放过我,求你了。” 沈瑶觉得自己被顾天佑这么拽着,随时会晕倒。 她得回到床上去躺着,她太难受了。 顾天佑却不肯如她的愿。 尤其是听到女人发誓不再纠缠自己时,他的内心竟然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第3章 恩断义绝 “你把莹莹害惨了,你让我放过你,哼,不可能!沈瑶,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顾天佑就像拎着小鸡仔一样,把沈瑶粗暴地拎出了病房。 他身高184,力气也比沈瑶大。 加上又穿着一身高定的笔顶西装,始终黑着一张脸,英俊的脸神情倨傲,更让他周身充满着可怕的气场,许多人都不敢靠近。 一路上有护士阻拦,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天佑直接扔出一句话,“她是我老婆,带她出去透透风。” 护士见顾天佑一脸凶恶,又听他说是患者的丈夫,便识趣走开。 直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拦住了他。 “病人家属,病人脸色苍白,随时会死掉,请问您要带她去哪里?” 顾天佑没想到,竟然还有不怕死的人来拦自己。 他抬眸看见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一脸严肃地质问自己。 “皇甫浩,你给我滚开!” “你叫老子滚,老子就滚?” 皇甫浩推了推直挺鼻梁上的眼镜,唇角勾起冷笑。 “怎么,心疼你的马子了?”顾天佑右手狠狠地捏住沈瑶的手腕。 沈瑶疼得发出了一声呻吟。 皇甫浩见沈瑶脸色痛苦,眼镜后面的双眸,闪过寒光。 他快速地伸出手,捏住顾天佑抓着沈瑶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扭,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顾天佑条件反射地发出一声闷哼,也不得不放开了沈瑶。 皇甫浩及时地搂住沈瑶的肩膀,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顾天佑的下腹。 顾天佑又是一声闷哼,痛得双膝跪地。 “要不是在医院,我废了你!” 皇甫浩扔下这句话,将沈瑶拦腰抱起,走回了病房。 助理上来时,看到的就是顾天佑捂着裤裆,靠在墙角脸色铁青发白的画面。 “顾总,您这是怎么了?” “扶我离开,快!”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顾天佑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 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沈瑶的! 重新躺回床上,沈瑶身体的不适,减轻了许多。 “谢谢你,很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沈瑶虚弱的道歉。 皇甫浩给沈瑶盖好被子,一双深邃的星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你,原来住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瑶笑了笑,“身体不舒服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皇甫浩看着沈瑶满脸淤青、头上缠着绷带、手上还贴着烫伤膏的手,微微抿了抿唇角,没有继续再问。 “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你是哈佛的医学高才生,别浪费了自己的这一身本领。” “嗯,好。”沈瑶轻声应了一下,神情极为疲倦。 接下来的几天,顾天佑没再来医院找沈瑶的麻烦。 但是另一个麻烦却找上了她。 7天后的一个下午,沈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手机另一端便传来了一个女人刺耳的尖叫声。 “瑶瑶,我要死啦!求求你,救救我啊!” 女人哭得十分凄凉,可沈瑶却表现得十分冷静,甚至冷漠。 “妈,你和沈德权离婚,我立马就去接你。” 沈瑶的话音未落,电话里立即传来男人粗暴的污秽谩骂声。 “沈瑶,你说的是人话吗?有劝父母离婚的吗?我告诉你,你妈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跑到顾家别墅割腕自杀,我给你贴大字报,我要让整个深城的人都知道,你沈瑶就是一个不仁不孝的白眼狼!” 骂完这一通话,沈德权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王海雅的腹部。 王海雅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呜呜地哭着。 “德权,不要去找瑶瑶的麻烦!她一个人在深城很不容易,你不要去破坏她的生活,求你了。” “哼,她嫁入豪门住着豪宅开车豪车,哪里不容易了?她整天吃香喝辣的,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老父亲过得多惨,吃了上顿没下顿?” “女儿寄来的钱,都被你拿去睡小姐、赌博了!你怎么不说!” “你竟然敢顶嘴了?看我不打死你!” 破旧的屋子里,传来女人凄惨的哀嚎之声。 沈瑶烦躁地挂断电话,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弄湿。 她脸色苍白,握着手机的手,轻微颤抖。 嫁入顾家后,顾天佑上千亿的身家,给了沈家100万的彩礼。 这100万,沈瑶原封不动地给了亲生父母,算是报答他们的生育之恩。 之所以是生育之恩,而不是养育之恩,那是因为,沈瑶一出生就被沈德权丢进了垃圾桶里。 清扫街道的环卫工发现了她,将她送到了公安局。 公安局把沈瑶送回沈德权身边,沈德权酒后发脾气一次次地把她丢弃。 当地的妇联看不下去,只能联系沈家的亲戚,问问谁愿意收养。 可沈德权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没有亲戚愿意收养沈瑶。 妇联无奈,只能把沈瑶送进孤儿院。 沈瑶在幼儿园长大了6岁,也渐渐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被自己的亲生父母遗弃了。 直到顾老爷子来到孤儿院,看到了水灵可爱的沈瑶,把她收回了养孙女,沈瑶的人生才迎来了转机。 在顾家,她看见了天之骄子的顾天佑。 她对他一见钟情。 所以从小到大,为了能够和顾天佑在一起,她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顾天佑不开心,她就扮鬼脸逗他笑;顾天佑恶作剧,让她学狗叫,她就学狗叫;顾天佑说她穿裙子浪荡,她就一直穿裤子...... 从6岁到26岁,沈瑶卑微地活着,卑微地爱着顾天佑。 她也在极力地摆脱,亲生父母遗弃自己的阴影。 但是,就在沈瑶和顾天佑结婚后的第二天,父亲沈德权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从此以后,沈德权没有钱,就打电话给沈瑶。 沈瑶不给,他就打王海雅。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整整三年。 沈瑶虽嫁给了顾天佑,可顾天佑从未给过她一分钱。 甚至结婚的时候,还做了财产公证。 倘若他们有一天离婚,沈瑶一分钱也分不到。 所以,沈瑶打给父母的钱,都是自己这些年工作存下来的。 前段时间,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她没有及时给沈德权打钱。 沈德权便故技重施,殴打了王海雅。 他威胁沈瑶,要是一个月之内见不到15万,他就带着水果刀去顾家别墅门口自杀。 祸不单行。 今早,护士来量体温,顺便给她送来了医药费清单,一共15万。 她银行卡内的余额,也只有15万了。 这是要把她逼上绝路吗? 第4章 少夫人搬走了 在沈瑶发呆的时候,手机震动。 是两条微信信息。 一条是沈德权的。 “三天内,我要是看不到15万块钱入账,我就拿着刀在顾家别墅大门口割腕自杀,让你身败名裂!” 一条是顾天佑的。 “沈瑶,你别以为你傍上了皇甫浩就高枕无忧了!皇甫浩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他就是玩玩你而已!” 看完这两条信息,绝望的窒息感,犹如藤蔓般缠住沈瑶的脖子。 绝望的藤蔓越勒越紧,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 她坐在医院的窗台上,双脚悬空,看着下面十八层的高度,绝望地闭上眼。 几天后,在新买的日本里,她写下了一句话。 “向死而生,从今以后,我不再是我。” 接下来的时间,顾天佑忙着给叶莹莹找高级理疗师,没有空理会沈瑶。 而一向喜欢对顾天佑狂轰滥炸的沈瑶,也整整半个月没有联系过顾天佑。 顾天佑觉得,沈瑶最近变得很奇怪,很陌生。 可接下来公司的新项目,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便没再去深究其中的原因。他自信地觉得,沈瑶一定是主动联系的那一个。 直到一个月后,他从外地出差回来,佣人匆匆地跑过来和他说沈瑶搬出去了,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但想到以前沈瑶每次生气,都会故作姿态、离家出走,他又随即摆了摆手。 “她想走就走,家里缺她一个不缺!” “少爷,少夫人把全部的东西都搬走了,还带走了咪咪。” 咪咪是沈瑶领养的流浪猫,她很喜欢,很宝贝。 顾天佑爱干净,每次看到猫,就会很厌烦。 还说,要是沈瑶碰过猫,不允许进入卧室。 为此,沈瑶只能把那一只白色的田园猫咪咪,关在次卧。 每次沈瑶上演离家出走时,顾天佑都会去次卧看看。 只要咪咪还在,沈瑶一定会不出三天就会回来。 事实证明,沈瑶几乎在第二天就回来了。 理由是,放不下咪咪。 顾天佑充满优越感地想,这个女人其实是舍不得自己。 现在听佣人说,沈瑶竟然把咪咪也带走了,顾天佑心里慌慌的。 他把外套直接丢在了沙发上,快步上了二楼。 当他打开次卧,里面再也没有咪咪“喵喵”叫的声音时,顾天佑的心,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女人玩真的?” 顾天佑依然不敢相信,这个纠缠了自己近20年的女人,真的舍得离开自己。 这个女人可是为了他,都能学狗叫的呀。 整个深城的人都知道,沈瑶她倒追顾天佑,倒追了许多年。 所以,这个女人不可能舍得离开自己。 顾天佑这么想着,双脚却快步地下楼梯,走向自己的车子。 五分钟后,黑色的玛莎拉蒂驶离了顾家别墅。 当顾天佑来到神经外科,走进沈瑶曾经住过的病房时,却发现躺在床上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他逮住一个护士问:“之前住在这里的病人呢?” 护士被他的一脸凶相,吓了一跳。 “先生......我是刚来的,不知道。” 顾天佑懊恼地转身,去了护士站询问。 他这才知道,三天前沈瑶已经出院了。 顾天佑掏出手机,给沈瑶打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 优雅的法式餐厅,放着柔和的轻音乐,穿着露肩青衣长裙的女人,身姿婀娜,气质从容优雅。 她举起酒杯,和一位外国男士碰了碰杯。 外国男士夸赞她长得很美,很有东方美人的韵律。 优雅美丽的女人,放在一旁的包里,手机不停地震动。 “你要不要接个电话?”外国男士提醒女人。 女人看了一眼包里手机的屏幕,看到了“顾天佑”三个大字。 她随即摇头,“我们继续谈正事儿吧,我对你们提出的合作建议,非常感兴趣。” 外国男士眼睛一亮,立即将自己的来意娓娓道来。 谈完正事,回到新租的公寓,已经是晚上的10点。 一打开门,咪咪就摇着细长的尾巴,喵喵叫地走过来,蹭女人修长白皙的腿。 沈瑶抱起它,亲了一口。 洗完澡,沈瑶终于有时间拿起手机,看到顾天佑给自己打了三通电话、微信三条。 “又在玩什么把戏?” “要不是爷爷过两天生日,你以为我会联系你吗?” “爷爷这么疼你,他的75岁生日,别忘了!” 如果是以前,沈瑶看到这样的信息,她会很难过。 但是现在,她只是扫了一眼,只读不回。 翌日早上。 沈瑶便接到了顾老爷子的电话。 “瑶瑶啊,明天和阿佑过来一起吃个饭。” “嗯,爷爷的生日,我一定到。” “好好好,我家瑶瑶就是这么懂事!” 顾老爷子没有注意到,沈瑶用了一个字“我”而不是“我们”。 挂断电话。 沈瑶走到试衣镜面前,看了看自己的脸,已经看不出淤痕了。 只是手臂上的烟头烫伤,还是很刺目。 顾天佑一回到家,就接到了顾老爷子质问的电话。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欺负瑶瑶了?你赶紧和她道歉!” 电话一接通,顾老爷子便劈头盖脸地骂人。 顾天佑听完,也是没好语气。 “爷爷,是不是沈瑶又在你面前告状了?” “你别管她是不是告状,和她道歉就对了。” 顾老爷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门心思地偏袒沈瑶。 这在顾天佑看来,肯定又是沈瑶给顾老爷子上眼药了。 哼,果然啊,女人装着对自己爱理不理,其实背地里却利用顾老爷子来给自己施压,以达到和解的目的。 这么一想,顾天佑这几日以来的郁结,突然豁然开朗。 呵,这个女人始终还是爱自己、在乎自己的。 得到这个答案后,顾天佑心里竟然有一丝开心。 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 但是不重要,总之,他是不会爱上沈瑶就对了。 结束和顾老爷子的对话,顾天佑便拨打了沈瑶的电话。 沈瑶刚好看到他的来电。 想到明天早上会见面,一起去见顾老爷子,她还是按下了接听。 “沈瑶,你心机怎么这么深!又在爷爷面前告我的状,是吧?你除了会这些肮脏、龌龊的手段,你还会些什么?你死了这条心吧,哪怕爷爷逼着我娶了你,在我心里,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妻子!” 第5章 替你出气 听着顾天佑恶毒的语气,沈瑶的内心,麻木得就像一块石头。 等到男人骂完了,她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个吗?” 顾天佑一怔,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这让他十分意外。 每次,他对沈瑶破口大骂时,沈瑶总是会情绪激动地极力辩解。 而现在,沈瑶的情绪平静得一潭死水,甚至没有作出一个字的辩解。 顾天佑烦躁地扯掉衬衫上的领带,甩到了地上,“难道你以为,我会说我想你吗?” “说完了吗,我要睡觉了。”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不耐烦。 顾天佑心底的怒火,蹭蹭地往上蹿。 怎么会这样? 女人不是应该哄自己、求自己原谅和解吗? 顾天佑生气地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嘟嘟的声音,沈瑶把手机放在床头柜,关灯,盖好被子睡觉。 顾家别墅。 在抽掉第十根烟之后,顾天佑盯着自己的手机,一直这么静静地躺在茶几上,黑着屏,没有任何动静。 以前,他每次挂断电话,沈瑶一定会疯狂地拨打过来。 而此时此刻,手机非常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沈瑶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甚至也没发一条信息。 顾天佑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将手机揣进了裤兜,起身上楼。 走到二楼主卧的门口时,眼睛的余光扫向了次卧,脑海里闪现沈瑶每次伸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能够和他睡时的画面。 “天佑,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打雷了,我害怕。” “天佑,我刚看了一部恐怖片,好害怕哦,可以和你睡吗?” “天佑,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可不可以和你睡?” “.......” 不管沈瑶摆出多少次楚楚可怜的模样,顾天佑给她的答案,永远只有两个字:“不行”。 结婚三年,他们睡在一起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唯一一次同房,是他和叶莹莹吵架,喝得烂醉,冲进了沈瑶的次卧......... 顾天佑的心,有些空,他推开主卧的门,刚准备去洗澡,听到了放在床头柜上手机震动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加快步伐去接。 连他都察觉不到,自己在等待着什么。 当他看到,来电显示是叶莹莹时,心里莫名涌起失落。 “阿佑,明天是爷爷的生日,我也想去,可以吗?” 叶莹莹温柔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顾天佑却有些心不在焉。 半晌后,他才温柔地说:“好啊,我明天去接你。” 叶莹莹故意装出一副很过意不去的口吻:“你来接我,沈瑶会不会生气吃醋啊!我害怕她多想,又跑来质问我。” 一听到“沈瑶”这个名字,顾天佑立即生气地道:“她要是敢欺负你,我替你出气!” 听到顾天佑这么说,叶莹莹的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阿佑,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顾天佑微微勾唇,“傻瓜,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两人腻歪了一阵,才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化好妆,穿戴整齐的沈瑶,给顾天佑打了电话。 顾天佑刚好启动车子,看到了沈瑶的来电,他在心里冷笑。 女人果然口是心非,喜欢搞冷战。 顾天佑心想,这沈瑶闹够了,果然又主动联系自己了。 女人果然不能惯着,不然得惯出毛病,顾天佑越是这么想,越是故意不及时去接沈瑶的来电。 沈瑶见顾天佑迟迟不接,干脆挂断电话,自己打了一辆车子去顾家老宅。 她之所以会主动联系顾天佑,纯粹是想一起去到顾家老宅,这样子才不会让顾老爷子担心他们又吵架了。 可沈瑶转念一想,算了,反正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何必又煞费苦心地演戏? 到了顾家别墅门口,沈瑶刚从一辆丰田的网约车下来,便看到了顾天佑的玛莎拉蒂停在了前面。 顾天佑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后尾箱,拿出了一个折叠轮椅,展开好,又快步走到后面的驾驶座打开车门,抱起了车内的女人,放到了轮椅上。 整个过程,顾天佑如此的温柔、细腻、体贴。 沈瑶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转过身。 以前的她,总会幻想自己何时能够得到顾天佑的爱和体贴。 现在的她,已经不稀罕了。 她两只手捏起裙子,踩着高跟鞋走进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是深城有着上百年的三进式四合院,翻修过,弄成了中西合璧的样子。 古典建筑与现代简约装修设计为一体,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房子的大厅里的装饰,也有大理石、欧式挂钟和壁画。 沈瑶走进书房,看到的是古色古香的檀木书桌和椅子。 顾老爷子正穿着复古的中山装,挽起袖子,练字。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是沈瑶时,不由得大喜,赶紧放下手中的毛笔,笑呵呵地说:“瑶瑶,你来啦!来来,看看爷爷的字,练得如何了?” “好,我帮爷爷看看。”沈瑶走到他旁边,认真看了看,说:“字体苍劲有力,气势雄浑开阔,爷爷胸有丘壑!” 顾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哈哈,还是瑶瑶懂爷爷!” 正当他们聊得开心之际,书房外面传来轮子压过地面的声音。 “爷爷,我和莹莹一起来祝您生日快乐。” 顾天佑推着叶莹莹,来到了书房门口。 因为书房门口有一个门槛,所以轮椅进不来,自然的,轮椅上的叶莹莹,也只能在门口笑着说:“爷爷,生日快乐!” 顾老爷子看向门口的一男一女,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顾天佑叫来两个佣人,刚要把叶莹莹连轮椅带人抬进书房时,顾老爷子冷哼一声。 “外人就不要进来了,去客厅坐着。” 闻言,叶莹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地说:“是,爷爷。” 等了一会儿,顾老爷子见叶莹莹没动,又补充了一句,“还不走吗,我要和自己的孙子、孙媳妇聊点家事,你一个外人不适合在这里。” 叶莹莹一听,眼眶立即红了,她委屈地说:“爷爷,我这就走。” 说着她刚要转动轮椅,却被顾天佑按住了。 “爷爷,该走的人不是莹莹,而是沈瑶!” 第6章 离婚吧 顾天佑愤怒地瞪着沈瑶,用手指着她,英俊的脸上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臭小子,你放肆!有你这样胳膊往外拐,帮别的女人凶自己老婆的吗?” 顾老爷子身子还很硬朗,看到顾天佑竟然帮着额叶莹莹说话,气得直接抄起军棍,走到门口,狠狠地砸他的大腿。 因为是老一辈的军人,所以顾老爷子,这一棍子下去,力道非常实在直接打得顾天佑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可是即使被打,顾天佑依然不为所动,他笔直地站着,一字一顿,“爷爷,沈瑶又在你耳边造谣了吧!让我和她道歉不可能!” 顾天佑故意停顿了一下,冷眼瞥向沈瑶,“倒是她应该和莹莹道歉!是她害得莹莹变成了这副样子!这个女人的心多么歹毒,爷爷你看不出来吗?” 顾老爷子见顾天佑对沈瑶误会如此之深,痛心疾首。 “臭小子,你这么对待莹莹,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顾天佑冷笑,语气坚定:“爷爷,我要是后悔,我出门被车撞死!” 顾老爷子:“你你你!咳咳咳!” 沈瑶赶紧走过去扶住顾老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爷爷,是我不好,您不要生气,气伤了身体可不好!” 边说着,沈瑶把顾老爷子扶到椅子上坐好,又给他沏了一杯茶。 顾老爷子在沈瑶的一番安慰下,激动的心情,总算好了些许。 他拍了拍沈瑶的手,浑浊的眼睛,有些湿润。 “哎,是爷爷对不起你!” 沈瑶摇摇头,“爷爷,您养育我长大,无论我和天佑未来如何,您永远都会是我的亲人,我永远都会孝敬您。” 顾老爷子听着她的这番话,心咯噔一下,握紧了沈瑶的手,“丫头,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放心,爷爷只认你一个孙媳妇!其他的......”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故意瞥了一眼叶莹莹,才继续说道:“其他想要取代你的女人,爷爷不会认的!” 看到顾老爷子这么讨厌自己,叶莹莹故意发出呜咽之声。 “爷爷您误会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取代瑶瑶!” 顾老爷子粗暴地打断了叶莹莹的话,“你给我闭嘴!” 叶莹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哭得楚楚可怜。 顾天佑见她一哭,再次站出来顶撞顾老爷子。 “爷爷,您别白费力气了,就算您逼着我娶了沈瑶,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他,更不可能真心对她!在我心里,只有莹莹一个人!” 看到顾天佑为了自己不惜和顾老爷子作对,叶莹莹在心里暗暗得意。 她的余光扫向沈瑶,试图从沈瑶的脸上看到沮丧、伤心、愤怒的表情。 因为以前每次顾天佑为了她顶撞顾老爷子时,沈瑶都会气急败坏,急得眼睛发红。 这一次,叶莹莹以为,自己又会看到沈瑶的狼狈、窘迫和失态。 可惜,这一次,她猜错了。 沈瑶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淡淡,就好像正在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无关。 甚至,顾天佑说心里只有叶莹莹一个人时,沈瑶就在像听别人的故事一样,无动于衷。 “臭小子,你可知道,你现在是谁的丈夫!你怎么可以如此不顾瑶瑶的感受啊!你混账!” 顾老爷子在听到顾天佑的一番陈述后,情绪再次激动。 眼看着他又要站起来,去抽打顾天佑,沈瑶阻拦了。 “爷爷,您别打天佑了,我不生气,也不在乎了,我现在只在乎您的身体。只要您健健康康的,我别无所求。” 沈瑶抓住顾老爷子的军棍,眼里都是满满的哀求。 顾天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以为女人是怕自己挨打才会这样。 他在心里冷哼,这个女人以为这么做自己就会念她的好,爱上她吗? 呵,不可能。 顾老爷子看见了沈瑶眼里的悲哀。 都说哀莫过于心死。 此时此刻,沈瑶的眼神,不外如是。 “瑶瑶,你........”你是不是对天佑失望了。 最后的那句话,顾老爷子没勇气问出口。 瑶瑶后退几步,看着顾老爷子,双膝缓缓跪下。 “爷爷,对不起,我要辜负您所托了!您的养育之恩,我此生铭记于心!” 说完这句话,她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顾老爷子被她这个举动,弄得心神不安。 “瑶瑶,爷爷知道你受了莫大的委屈,爷爷都知道啊!”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哽咽。 他说不下去了。 这些年,顾天佑干的混账事,做了多少伤害沈瑶的事情,他都知道。 沈瑶这三个响头,不言而喻,他都明白。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也罢,强扭的瓜不甜,爷爷尊重你!” 沈瑶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 对于顾家,她没有任何留恋,除了真心疼爱她的顾老爷子。 她起身,朝着顾老爷子努力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顾天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离婚吧。” 顾天佑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脑子一下子,嗡的就炸了。 这个女人,竟然主动提离婚? 怎么可能?肯定又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于是顾天佑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好啊,我求之不得!” 沈瑶释然一笑,“好,那明天早上10点钟,我们拿上彼此的身份证、结婚证在民政局见。” 顾天佑的心,提了起来。 这个女人玩真的? 他不能认怂,随即回答,“不见不散!” 叶莹莹听到沈瑶主动提出离婚,也十分惊讶,忙假惺惺地劝:“瑶瑶,你不要意气用事,我和天佑真的没有什么!你追了天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心想事成,怎么能轻易放弃!” 听着这话,好像是劝和不劝离。 但是,其实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沈瑶的心口撒盐,在讽刺她这么多年的一厢情愿。 是啊,她追了顾天佑那么多年,才在顾老爷子的助攻下,成功地嫁给了顾天佑。 她心想事成了,可是这三年的婚姻,给了她什么? 她用手触摸自己的助听器,顺着摸到了自己烫伤的疤痕,还有隐隐作痛的小腹..... 第7章 夫妻情分已尽 沈瑶淡淡地扫了一眼哭得比自己还“伤心”的叶莹莹,冷笑。 “其实,我觉得你挺可怜的。不仅身体残疾,而且心理也残疾。” 闻言,叶莹莹的脸色,已经不能简单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那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的怒火不断往上蹿。 可最终她还是忍了又忍,然后再次摆出一副人畜无害、人见人怜的模样。 “瑶瑶,我知道你嫉妒我得到了天佑的爱。但是,你何必上升到侮辱我的人格?如果你因为天佑还生气,我可以下跪给你道歉,好不好?” 听听,多么卑微的口吻啊,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还以为沈瑶在欺负一个残疾人。 沈瑶每次碰到叶莹莹使出这一招时,总会气得跳脚,对着她破口大骂乱了方寸。 现在想想,的确很蠢。 这么做,只会把顾天佑推得越来越远。 不过现在的沈瑶,无所谓顾天佑怎么看自己了。 沈瑶双手抱胸地转身,面对叶莹莹,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好啊,你现在就给我下跪道歉!” 叶莹莹一怔,眼里闪过得逞的光芒。 她要的就是沈瑶这种傲慢欺负自己的态度。 沈瑶越是欺负自己,顾天佑就会厌恶她。 果不其然,一听到沈瑶竟然让坐在轮椅上的叶莹莹下跪道歉,顾天佑第一个就不同意。 “沈瑶,你别太过分了!”顾天佑怒斥沈瑶。 这一声呵斥,非但没有把沈瑶震慑住,反而激起了沈瑶一身的反骨。 她用右手食指,先是指了指叶莹莹,然后最终停在了顾天佑那一张黑得跟锅底一样的俊脸上。 “我就过分了,又如何?一个女人整天有事没事地打电话给我的丈夫,而我的丈夫,三天两头地跑别的女人家里过夜,是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你们心里没点儿数吗?怎么,现在出轨都可以这么明目张胆、这么不要脸了吗?” 以前,沈瑶每次吵架,因为在乎,所以情绪总是激动,语无伦次、词不达意,几乎每次都会被叶莹莹抓住把柄,然后狠狠地阴阳了她一番。 现在,沈瑶情绪稳定,表情镇定,一字一句质问得有理有据,让顾天佑、叶莹莹顿时哑口无言。 沈瑶懒得再和他们多费时间,趁着佣人来告知,贵客在客厅等顾老爷子的空档,她便扶着顾老爷子出了书房。 走到院子外,沈瑶轻声和顾老爷子道歉。 “爷爷,对不起,我要和天佑离婚了。” 顾老爷子苦涩一笑。 “不怪你,不怪你啊,我都知道、也都看见了。你伤成这样,你的身心........爷爷怎么还可以自私地让你留在天佑身边,让你继续爱他、照顾他呢?走吧,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疼你的人。” “爷爷......” 沈瑶哽咽,忍不住依靠在顾老爷子的肩头。 给顾老爷子过完生日,沈瑶便辞别他,站在路口等网约车。 她有过一辆路虎。 为了交住院治疗费和给沈德权15万,迫不得已把车子给卖了。 现在的手头,只剩不到1万块钱的存款。 所以,她连打车都是叫的拼车。 足足等了近20分钟,网约车才姗姗来迟。 她刚要打开车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回头一看,发现是一脸怒气的顾天佑。 沈瑶冷冷一瞥,“放开你的脏手。” 女人说话的口吻极为不耐烦,眼里都是嫌弃和厌恶。 顾天佑被她的这些陌生的反应,弄得心烦意乱,拽住手腕的力气更是加大了不少。 “沈瑶,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沈瑶觉得顾天佑有点儿可笑。 或许像他这种自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就是如此吧。 习惯了对身份不如自己尊贵的人颐指气使。可别人要是对他们稍稍不尊敬,他们就会跳脚、生气。 可沈瑶不吃他这一套了,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我的语气就是这样,你若不喜欢,可以去找你的叶莹莹。” 顾天佑一听,认定沈瑶就是在吃醋、耍小脾气,心里产生窃喜。 他一脸倨傲地道:“对,我就是喜欢找叶莹莹,她比你好十倍!” 沈瑶皱眉,看着男人满脸的优越感,缓缓地吐出四个字,“有病,得治。” “滴滴!” 网约车司机等得不耐烦了,降下车窗,扯着嗓子大喊,“美女,三分钟的时间准备到了,你到底上不上车啊?不上车,赶紧取单!” 沈瑶连连道歉,“师傅,不好意思,我这就上车。” 顾天佑拦在她身前,“不许走,你还没和莹莹道歉。” 沈瑶见顾天佑拦着自己,抬起高跟鞋,朝着他的皮鞋,就是狠狠一踩。 顾天佑痛得张大嘴巴,条件反射地弯腰,伸手要去抱那一只被猜到的脚。 沈瑶见状,立即快步朝网约车走去,坐上了车子,麻溜地关上了门。 司机立马踩了油门。 等顾天佑回过神来的时候,单跳着一只脚,要追上来,结果吸了满口的车尾气。 他气得扯下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 “沈瑶,我要看看你能够在外面撑到什么时候?我等着你哭着回来求我!” 顾天佑对着逐渐消失在视野的网约车大喊。 他坚定地认为,沈瑶只是一时怄气,终有一天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毕竟,沈瑶嫁给自己这些年,没事业没工作,而顾天佑也不给她钱。 这样一个没钱没工作的女人,离开了自己拿什么生活? 所以,顾天佑有理由相信,沈瑶不久之后就会自己乖乖地回家,求他原谅。 回到租的公寓,已经是10点了。 简单地洗漱,沈瑶便开始打开网页,查看自己投递的简历。 她手头上有一个很好的项目,但是是兼职的,她还是想再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毕竟,沈德权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会随时伸手向她要钱,她得未雨绸缪。 于是她向深城的医科大学,申请了任课老师一职。 校方给她发了面试邀请,就在这周的周二。 明天是周一,沈瑶还有时间准备。 在此之前,她得先把婚给离了。 这几年,为了维持顾家的颜面,她一直没敢抛头露面工作,都是隐瞒身份偷偷地兼职,现在她不需要了。 第二天一早,沈瑶根本不用定闹钟。 7点准时醒,这是和顾天佑结婚后养成的习惯。 婚后,她每天都会早起,给顾天佑做早餐。所以,现在都形成了固定的生物钟。 沈瑶简单吃了个早餐,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穿了一件十分勾身材的裙子出门去民政局。 顾天佑一从玛莎拉蒂上下来,便看到身材高挑、婀娜风情,犹如仙女下凡的沈瑶,正站在民政局门口,一脸冷漠地望着自己。 第8章 摆脱 认识二十年,结婚三年,顾天佑从未好好地打量过沈瑶。 从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顾天佑就觉得很烦。 因为女人太聒噪了,总是围着他转。 时间一久,不但没有所谓的日久生情,而是感到深深的疲倦,甚至厌恶。 此时此刻,女人穿了一件及踝的碎花淡青裙子,上半搭一件白色修身T恤,气质优雅,身材玲珑、凹凸有致。 如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再配上淡而精致的素颜妆,看起来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面对气质、容貌大变样的沈瑶,顾天佑怔怔地看了半天,差点儿没认出来。 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就是自己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沈瑶吗? 沈瑶却懒得再打量顾天佑,而是垂眸看了一眼腕表,“说好的早上10点,你迟到了10分,快点进去吧,晚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沈瑶的出声,打断了顾天佑的思绪。 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副迫不及待赶紧离婚的模样,他有些恼怒。 “这么着急着要和我离婚?我成全你!” 虽然看到女人急着结婚,顾天佑内心慌乱,可嘴巴依然咄咄逼人,说出的话,一如既往地刺耳。 一颗心被扎多了,也就麻木了。 听着顾天佑讽刺的语言,脸上露出释怀的笑。 她语气平缓,一字一顿,“多谢成全,那我们还在等着什么,赶紧去办吧。” 话落,沈瑶根本不等顾天佑,径直走进了民政局。 见女人迫不及待地走进民政厅,顾天佑心里的慌乱,愈演愈烈。 他快步追上女人,拽住她的手腕。 沈瑶被这么一拽,猛地转头,嫌弃地挣脱他的束缚。 “既然要离婚了,顾总就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顾天佑一听这话,逆反心理作祟,又重新拽住女人的手腕,黑着一张脸,沉默地拽着女人转身往外走。 沈瑶被男人这个自相矛盾的言行,弄得莫名其妙。 “顾天佑,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后悔和我离婚了?” 自尊心极强的顾天佑,一听到这句话,立即松开了手。 转过身,又气又恼地瞪着沈瑶,“我怎么可能后悔和你离婚?我现在巴不得马上和你离婚!” 沈瑶双手抱胸,望着男人一反常态的言行举止,冷笑。 “那麻烦顾总快点儿,我赶时间,最好在半个小时内搞定。” “好啊,这就去办!” “顾总,您先请!” “哼!” 顾天佑非常认真地整理好领带、西装外套,才迈开长腿往民政局走。 不到半个小时,沈瑶拿到了离婚证。 她走到门口,纤细修长的手,捏着这个离婚证,将其举到半空,拍了一张照片。 顾天佑站在她的侧后方,看到了她侧脸那一抹释然的笑容。 没错,是释然。 顾天佑垂在两侧的手,捏成了拳头。 这个女人是在为和自己离婚而高兴么? 不,不会的。女人一定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故作开心。 想到这里,顾天佑大步地走向前,故意冷声冷语,“终于摆脱你了。” 沈瑶正在把离婚证书放进小挎包里,闻言,她抬起头笑着说:“我也是,终于可以解脱了。” 上午11点左右的阳光,如此耀眼,女人的笑容在蓝天白云下,如此刺目。 而女人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顾天佑在这一刻意识到,女人真的在为离婚而高兴。他内心的不安,开始加剧。 刚要和女人说些什么,但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他后悔结婚,还是说女人离婚了这么高兴? 不,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离开。 “喂......嗯,对,办完了,我恢复单身了........庆祝?好啊,在哪里,我去找你。” 沈瑶边打电话边走向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停下,她拉开门坐了进去,整个过程没有再看顾天佑一眼。 顾天佑一直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离婚证,怔怔地看着出租车逐渐远去的影子,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 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他,这个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好像真的要离开自己的世界了。 “顾总,离会议召开,还有一个小时。” 助理陈杰从车上走了下来,拿出一个文件,递给顾天佑。 顾天佑回过了神,有些恹恹地道:“知道了。” 上了车子,陈杰在回去的路上,边开车边介绍会议的一些主要内容和参加的合作方。 一向对商业侃侃而谈的顾天佑,始终一言不发。 陈杰察觉出了不对劲,自从从民政局出来后,自家老板并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 难不成,因为和少夫人离婚而难过了? 这不太可能。 跟了顾天佑这么多年,连他这个助理都知道,顾天佑多么地不待见少夫人。 每逢公司高层聚会,顾天佑从不带少夫人出席;甚至一些特殊场合,需要携带伴侣的,顾天佑也不带少夫人,而且似乎在营造单身黄金汉的人设。 所以,对于深城的绝大多数人来说,顾天佑依然是深城的单身钻石王老五。 哪怕传绯闻,也是和叶家的千金叶莹莹。 作为合法妻子的少夫人沈瑶,仿佛就是见不得光的人。 种种迹象表明,陈杰有理由认为,自家老板顾天佑,不可能因为离婚而难过。 或许是因为开心过头,所以才会这么平静? “顾总,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陈杰为了缓解尴尬、沉默的气氛,从后视镜看向男人笑着说。 顾天佑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两只手搭在大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右手捏着的那一本离婚证。 他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这么的不真实。 女人就这么毫不留恋地和自己离婚了,这怎么可能? 顾天佑总觉得,女人又在玩弄什么把戏。 陈杰这一出声,立即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捏着离婚证的指关节越来越用力,似乎要把这本证撕掉。 他抬起冰冷的眸子,给正在开车的陈杰递了一个眼神刀子。 “有什么好庆祝的?!” 第9章 失落 坐在驾驶座,陈杰依然能够深刻地感受到,从后座传来的冷意。 他咽了咽口水,强颜欢笑。 “不是......顾总,少夫人终于不再烦你了,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您以前总是和我说,少夫人总是一天给你狂轰滥炸地打好几个电话,问您回不回家,回不回来吃晚饭?现在没人管了,多舒服安逸啊,哈哈!” 陈杰干笑完之后,发现车内的气氛更诡异、可怕了。 顾天佑的眼神,冰冷得如刀子一般,一直盯着他,让他觉得如芒刺在背。 沈瑶到了皇甫浩的公司楼下时,远远地便看见他单手插兜,一只手背在后面,笑着朝自己走来。 “恭喜你,终于想开,脱离苦海!” 说完这句话,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束花,递给了沈瑶。 这是一束紫蓝色的风信子。 皇甫浩微微挑眉,继续说:“恭喜你重生!” 沈瑶微微勾唇,“谢谢你。” 接过花,沈瑶闻着浓烈而独特的味道,忍不住嘴角上扬,是啊她终于脱离苦海了。 黑色的玛莎拉蒂,缓缓停入车位。 陈杰动作娴熟而快速地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后座,打开后座车门。 一只修长笔直的双腿,从车子里伸出。 顾天佑黑着一张脸,把离婚证揣入裤兜,刚要快步往前走,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写字楼广场,面对面站立着的一男一女。 男的俊美、邪肆,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熨贴整齐的高定黑色西装。 只见他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时不时地扶着直挺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眉眼含笑地望着对面的女人。 女人双手捧着鲜花,下半身穿着淡青碎花裙,上半身搭着一件白色修身T恤,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柳腰盈盈一手可握。 海藻般的波浪长发披在肩上,偶尔被微风吹拂,在空中划出一个个美丽的起伏弧度。 阳光下,女人的肌肤如雪,一双清澈漆黑的眸子,因为笑而弯成了月牙。 顾天佑看着女人在对着别的男人笑,他怒气冲冲地走过去。 陈杰这时候也发现了,前少夫人沈瑶竟然在和顾天佑的竞争对手皇甫浩有说有笑。 陈杰想,这少夫人不是很爱顾总吗,怎么前脚刚离婚,后脚就和皇甫家的大少爷这么亲昵了? 不过,想到自家老板对少夫人的冷暴力,陈杰也在为少夫人开心。 作为一个外人,他打心眼里也觉得,顾天佑对沈瑶的确不好。 离婚对双方都是解脱。 可是,接下来顾天佑的表现,让陈杰有些大跌眼镜。 只见顾天佑大步地走向前,扼住沈瑶的手腕,用力地扯到一边。 沈瑶猝不及防,身体被甩到一边,差点儿摔倒。 她反应过来,发现是顾天佑扯自己时,愤怒地问:“你在发什么疯?” 女人眼里的震惊、生气,只要眼睛不瞎,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女人很嫌弃顾天佑。 顾天佑的心,被狠狠一揪,他又猛地一拽女人的手腕,声音压抑而嘶吼,“我发疯?沈瑶,我就奇怪你为什么这么痛快离婚?原来,你早就和皇甫浩有一腿啊?你竟敢给我戴绿帽?” 本来就被顾天佑拽得又疼又晕的沈瑶,心里的怒火,也是蹭的一声,直接蹿到胸口。 “顾天佑,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结婚三年,你和叶莹莹的那些龌龊事,还要让我一一细数吗?我们已经离婚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计较。我现在和谁接触,那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所以你承认你和皇甫浩早就有一腿了?” “我和他清清白白!” “鬼才相信,你的眼睛都要长他身上了,你当我瞎吗!” 顾天佑猩红着眼,目眦欲裂,用手指着皇甫浩。 沈瑶看着失态的顾天佑,秀气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股绳。 “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不要牵连到皇甫先生,你有什么冲我来!” 听到这话,顾天佑更是激动,他冷冷地瞪了皇甫浩一眼,咆哮:“沈瑶,你竟然护着别的男人!我们才刚刚离婚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抱!” 沈瑶不明白,顾天佑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情绪如此激动,这不像他对自己一贯冷酷、不闻不问的作风。 但反正已经离婚了,沈瑶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做纠缠。 挣脱开他的手,沈瑶走到皇甫浩身边说:“抱歉,出了点状况,连累到你了。” 皇甫浩摇摇头,修长如玉的手,推了推直挺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给你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嗯。”沈瑶也不想再呆在原地。 她对顾天佑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 这个男人骨子里固执得很,就像不管自己当初怎么解释,他始终相信叶莹莹的坠楼和自己有关一样。 现在他既然认为自己,婚内和皇甫浩不干不净,那么他绝对会伺机报复。 惹不起,躲得起。 沈瑶匆匆上了皇甫浩的大G,顾天佑旋即就要追上来,被皇甫浩直接推开。 皇甫浩一脸倨傲地道:“顾天佑,你和沈瑶没关系了,识相点,滚远点!” 顾天佑白了皇甫浩一眼,冲着车子里的沈瑶大喊,“你给我下车!听到没!下车!” 沈瑶别过了脑袋,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她尽量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其实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微微在颤抖。 这么多年了,顾天佑总是理所当然地这么高高在上地对她发号施令。 现在离婚了,这个习惯都没有改变。 皇甫浩见顾天佑依然紧紧相逼,眼镜下的眸子闪过寒光。 一记漂亮的左勾拳,直接打向顾天佑的下巴。 顾天佑的注意力都在沈瑶身上,皇甫浩的这一记拳,他毫无防备,便被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身子趔趄地向后猛退了几步。 皇甫浩没有留情,抬起修长的腿,对着顾天佑的腹部又是一脚。 顾天佑重心不稳,直接向后跌倒在地,发出扑通一声响。 沈瑶从车子里看到了这一幕,内心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曾几何时,顾天佑的手哪怕只是划伤一个口子,她都会紧张地跑去找药箱。 而如今,她平静地看着顾天佑摔倒在地,英俊的脸现出痛苦的表情,她已经不为所动。 第10章 外人 皇甫浩潇洒地拍了拍自己的西装外套,坐上了大G的驾驶座,快速地启动车子。 顾天佑刚要爬起来去追,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助理陈杰看到皇甫浩走了,才匆匆过来扶起顾天佑,然后一阵嘘寒问暖。 “顾总,您还好吗?” 顾天佑右手捂住腹部,剑眉紧蹙,眼睛一直追随着大G,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子的影子,他才猛地转头瞪向陈杰。 “你刚才死哪里去了?” 陈杰一脸委屈,支支吾吾道:“顾总,对方是皇甫家的大少爷,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惹不起。” 顾天佑脸色苍白,摆了摆手,“开会。” 顾氏的总部京华大厦和皇甫氏的总部宝荣大厦,都同时坐落于深城的南山CBD。 在寸土寸金的地块,两家的大厦,几乎占据了CBD绝大半部分面积,形成了双龙相争的局面。 沈瑶虽然是顾老爷子的养孙女,但是她从不参与顾氏集团任何的工作管理,加之顾天佑也一直有意隐瞒沈瑶是自己妻子的身份,所以沈瑶并不知道顾家的总部就在南山的CBD。 这才发生了刚才的这一幕。 顾天佑坐在会议室后,高管们见他脸色阴沉又惨白,一个个想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但是又不敢问。 开完会,顾天佑因为腹部的持续纠痛,额头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 陈杰忙上前扶住他,“顾总,您脸色实在难看,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顾天佑咬了咬牙,看了一下时间,“等下还要去应酬,晚点再说。” 斯宾特酒店,是深城集合了住宿、餐饮、健身、医疗、购物、商务会议等多功能为一体的豪华酒店。 皇甫浩一来就要一个vip包厢, 沈瑶一看到 6位数的价格,她就拒绝,选了一个大堂的位置。 皇甫浩知道,她是不想破费,便同意在大堂订了两桌的席位。 两人边聊边等剩下的人来。 这个宴席,除了给沈瑶庆祝恢复单身外,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沈瑶尽快熟悉科研组的同事。 人一到齐,皇甫浩吩咐服务员上菜,酒足饭饱差不多之后,他简单地介绍了沈瑶的情况。 “哈佛大学医学院的高才生,擅长开颅手术、心胸手术,前两年某位高官在开会时突发心脏病,就是她抢救过来的。” 众人一听,纷纷咋舌。 一开始,他们见到沈瑶时,多少是有点儿小瞧她的。 毕竟沈瑶看着年轻,而他们团队里的人,几乎都是35+的教授人物。 所以,乍一看皇甫浩介绍的是一个小姑娘,大家脸上虽然都是客客气气的,其实心底多少有些鄙夷。 此时听皇甫浩,这么介绍沈瑶,众人眼里闪过惊诧,再次看向她的眼神,多少带了些刮目相看的意味。 都是知识分子、专业技术人才,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机,当即在推杯换盏、闲聊之际,敞开了心怀。 “小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 “对,欢迎,一起加油!” 当然,也有人不欢迎沈瑶的加入。 “一定要加油,可别拖我们的后腿了。”一个戴着深色镜框的中年男人,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顾总,应酬的包厢就在6楼。”陈杰熟门熟路地给顾天佑带路。 顾天佑身体虽然不舒服,但是走起路来,神色依然自若,不仔细看,没有人看得出他的胃正在一阵阵绞痛。 他快步穿过大堂,突然听到不远处的两个卡座,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他不喜欢看热闹,刚要继续往前走,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女人把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盘成了一个随意优雅的鸡窝头,正举着酒杯和一个俊美邪肆的男人对饮。 而在旁边,一群男男女女在呼唤。 几人推搡、哄闹期间,女人的脸上不小心就沾到了桌上的白色蛋糕甜点。 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稍稍起身,隔空用右手指腹指了指粘在女人脸上的蛋糕。 女人用手摸索着找到了蛋糕的位置,用纸巾将其擦去。 两人相视一笑,旁边的人开始起哄。 顾天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女人面前的,只是当他开口说话时,自己也觉得声音有些陌生。 那是一个极度愤怒、压抑、低沉,冰冷如凛冬的声音。 “沈瑶,离婚后你似乎很开心啊!” 顾天佑的声音不大,但是让周围在座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戴着深色镜框的男子,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一个什么重要的信息,他冷冷勾唇,“原来,沈医生竟然离过婚啊,看不出啊年纪轻轻的!” 沈瑶没想到,顾天佑竟然如此阴魂不散。 她眼看着快乐的气氛,因为顾天佑的出现,突然变得凝固沉重,不得不起身说:“我们换个地方谈。” “好啊,我正有此意!”顾天佑跟在了沈瑶后面。 皇甫浩追上去问沈瑶:“我陪你去。” 顾天佑立即转身,用手指着他,怒斥:“皇甫大少爷,这是我和瑶瑶之间的事情,你这个外人不要插手!” 皇甫浩耸耸肩,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大步,“顾总,你们都离婚了,于沈瑶而言,你也是个外人,而且还是十分讨厌的外人。” 沈瑶见皇甫浩跟了上来,温声相劝。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想牵连你,你回去等我吧。” “不,我陪你。”皇甫浩坚持。 虽然沈瑶和顾天佑离婚了,但是他们从小青梅竹马,相互陪伴了彼此这么多年,真的有可能说断就断吗? 皇甫浩这么想着,又加快了脚步跟上他们。 但是顾天佑可不想有这么一个大灯泡存在,再次转身驱赶他。 沈瑶不想事情闹大,只能让皇甫浩离开,并且向他保证会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也会打电话,这才把皇甫浩打发走。 顾天佑正得意,可是到了一个没人的转角楼梯时,沈瑶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她双手抱胸,不耐烦地问:“顾天佑,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天佑终于再次能够和沈瑶说上话,心里十分开心。 可是当听到女人如此冷漠又恶劣的语气时,这份开心转眼消逝,腹部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他捂住腹部,缓缓地弯下身子,嘴里呢喃,“沈瑶,我胃疼。” 第11章 得偿所愿 顾天佑是一个工作狂。 沈瑶在和他结婚之前,就知道这个情况。 这个男人一旦忙起工作来,常常废寝忘食,通宵达旦,所以肠胃一直不是很好。 沈瑶和他结婚后,特意在家里给他配了很多种胃药,方便他胃痛时可以及时服用。 不仅如此,她还准备了一个精致的小药箱,让他放在公司里。 好几次,顾天佑胃痛时,都是靠沈瑶配的胃药,缓解过来的。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胃绞痛时,下意识地喊了沈瑶的名字。 换做以前,沈瑶会心急如焚地上前询问,用手帮这个男人揉肚子,哪怕随时可能面临男人粗暴的推开。但是,沈瑶依然会忍着男人的打骂,温柔地给他拿杯子、喂他喝药。 想到自己爱得那么卑微,不但没有得到男人的爱,反而被他践踏时,沈瑶内心升起一股愤怒、羞耻。 不被爱的时光,此时此刻,想起来会感到刀子插在心口的钝痛。 沈瑶依然双手抱着胸,冷漠地看着男人右手捂着肚子,高大的身子弯着,左手撑在墙上,英俊的脸上表情痛苦。 沈瑶的身体本能,让她差点儿,像以前一样奔过去要扶起他。 但脑子的理智,阻止了她这么做。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被胃痛折磨的男人,“顾天佑,我们已经离婚,彼此都是自由身份,从今以后谁都不要干涉谁的生活。你不是很想和叶莹莹在一起吗,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胃部的绞痛,就像有一把刀在胃里来回翻滚,疼得顾天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听到女人说,恭喜自己终于可以和叶莹莹在一起时,不仅没有开心,反而异常的生气。 这种异常的生气,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抬起头,瞪着腥红的眼,咬牙切齿地问:“所以,你和皇甫浩是不是有一腿?你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你是不是早就给我戴绿帽了?” 看着男人怒目圆睁的模样,沈瑶觉得不可思议又讽刺。 男人的表情,好像在控诉她的不是。 她冷笑着道:“顾天佑,你自己在婚姻中不忠,不等于人人都像你如此。我沈瑶行得正坐得端!我也敢发誓,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沈瑶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女人说话底气十足,一身正气凛然,她脊背挺直,神情高傲又端正,丝毫了没有以往唯唯诺诺的样子。 女人的变化太大了,顾天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吃了什么逆天的药。要不然,为什么短短的几天,就变化得这么大。 顾天佑左手努力撑着墙壁,据理力争。 “哼,谁不会发誓,张口即来?三岁的孩童也可以!你若是真的堂堂正正,何必发这种毒誓!可见你就是做贼心虚,你就是和皇甫浩有一腿!” 听完男人的话,沈瑶觉得没有办法沟通了。 她抬手看了腕表,离开宴席的时间太长了,她得赶紧回去。 于是,丢下一句“你爱信不信”,转身就走,再也没看因为胃痛表情扭曲的顾天佑。 顾天佑只觉得身体发软,眼前的一切出现了重影。 眼见着女人要走,他心里着急忍着剧痛,身体往前一扑,伸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碰到女人手的片刻,他感到了一阵久违的心安,身体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 沈瑶被这么一拽,差点儿摔倒,还好及时稳住了重心。 但侧身一瞧,发现男人四肢,不,三肢几乎趴在地上,右手依然拽着自己的手腕不放。 沈瑶蹙眉,左手用力地想要掰开男人握着自己的手。 可死活怎么也掰不开。 就在沈瑶深吸一口气,想再次掰开男人的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转头,便看见皇甫浩,迈着笔直的长腿,快步走了过来。 “瑶瑶,大家等你很久了。” 皇甫浩的话音未落,边眼尖地看到了顾天佑抓着沈瑶的手。 眼镜后面的黑眸,闪过冰冷的寒光。 他脚步加快,右脚果断地踩在了顾天佑垂在地板上的左手上。 “啊!”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惨叫,顾天佑条件反射地松开了紧握着沈瑶的手,苍白的脸,更是白得就像一张透明的纸。 皇甫浩瞥了他一眼,“顾总,你们没离婚前,我不好插手你和瑶瑶的事情。离婚后,你要是再敢碰沈瑶一根头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拉着沈瑶的手,大步离开。 胃痛加手上的疼痛,让顾天佑痛得说不出话,他瞪着一双腥红的眼,死死地盯着他们相互触碰的手,沈瑶,你背叛了我,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已经离开现场的沈瑶,对顾天佑匪夷所思的扭曲内心,一无所知。 当她和皇甫浩回到聚会的宴席上,同事们看向她的目光,十分精彩。 有戏谑,有探究,还有玩味。 戴深色镜框的男子,漫不经心地用右手扶了扶镜腿,故意大声地问:“沈小姐,方才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这个问题一问出,饭桌上的人,几乎都齐刷刷地看向沈瑶。 沈瑶淡淡地瞥了一眼深色镜框男,拿起桌上的酒杯,隔空和他做出了碰杯的动作,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程先生,这是我的私事,让你看笑话了。但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可以吗?” 沈瑶的这一番话一说出来,在场众人的焦点,几乎都落在了程国栋身上。 对啊,这个年代,谁没个前任呢?程国栋要是再咄咄逼问,那可就过分了。 被众人盯着,程国栋扶了扶镜腿,尴尬一笑,“哈哈,当然可以,这是沈小姐的家事,我的确不方便过问。” 沈瑶微微勾唇,放下酒杯,刚要坐下,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匆匆走进了斯宾特酒店。 带路的人,沈瑶认识。 这个人便是顾天佑的私人助理陈杰。 不一会儿,担架再次被抬出来时,上面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