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娇宠那个小可怜》 第1章 流氓竟是我自己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泼皮无赖,平日里吃喝嫖赌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开始偷看未婚男子洗澡了!别人要是知道了,哪还敢娶我们村的男子啊!” 张家村就这么大点地方,家家户户大多都挨在一起,一有个什么八卦,不出一天,就能从村头传到村尾。 张翠花这一嗓子直接吼出了方圆几里十几家邻居。 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张翠花的尖细的嗓门愈发大了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家哥儿的名节。 她一边叫嚷着,一边踢了一脚趴在路边的张白薇,“别装死,你看了我家柳青的身子,就得负责!” 张白薇头疼欲裂,身边喧闹声吵个不停,隐隐约约听到“哥儿”“偷看洗澡”“男子名节”这几个词。 好不容易强撑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派陌生的场景。 周围是一排农户的居所,建筑看起来像是农村,却平时所见的农村大有不同,古老的就像来自悠远的古代。 额角传来强烈的疼痛感,张白薇伸手一摸,只摸到一片粘腻的腥红。 她强忍着头疼,缓缓的站起身来,周围围了一大圈人,一脸兴味的模样的让张白薇立马想到四个字——吃瓜群众。 吃瓜群众们距离她稍远,离她最近的是一个叉着腰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怒视着她。 但是张白薇明显的感觉到这怒气更多的是虚张声势,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张翠花见张白薇醒了,一把拉过不远处企图把自己隐藏在人群的男子,将他带到跟前。 “我家柳青洗澡都被你偷看光了,现在乡里乡亲都在呢,今天你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男子生的高大,五官深邃,剑眉星目。这样的样貌,跟现代那些走“小狼狗”路线的明星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张柳青和她对视了一眼,眼中的不甘与痛苦一闪而过,咬了咬唇,又低下头去。 张白薇感觉自己可能不止磕坏了脑子,要不然她怎么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开始出现问题了呢。 愣怔之际,一大堆陌生的回忆在脑海中加载播放,刚刚得到缓解的头,又开始疼痛难耐起来。 这是一个不属于历史书上的架空的朝代——饕国,这里女尊男卑,女子在外闯事业,男子在家相夫教子,甚至负担起生孩子的重任。 原主的父亲本来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结果被原主的母亲哄骗嫁来这乡野之地“挖野菜”,生下原主的时候难产而死。 十几年过去了,爱慕原主父亲的权贵回到京城后,得知了这些消息,气愤至极,派人当着原主的面将原主的母亲活活打死。 原主当时还小,没了父母管教,又被村里的地痞流氓一带,跟着狐朋狗友吃天天吃喝玩乐,尽情挥霍原主父亲留下的钱财。 这天,原主在市集的酒楼喝醉了酒,醉熏熏的经过村落的西边时,听见柴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邪心一起,捡起小棍儿,在年久失修的柴房木墙那里凿了一个洞,企图凑近偷看村花洗澡。 谁知,天色渐暗,她又吃醉了酒,看错了人家,竟看的是村子里有名的丑男张柳青。 正巧这个时候,被出来纳凉的泼妇张翠花逮个正着。 就演变成了眼前这一幕。 张翠花重女轻男,而张柳青又相貌丑陋,前些日子手还不慎受了伤,干不了重活,她正想着怎么丢掉这个拖油瓶呢。 好不容易让她逮到这个机会,虽然张白薇声名狼藉,但是还是有些家底。 在众人的见证下,她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拖油瓶卖个好价钱。 这样想着,她直接一屁股赖在地上,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了起来。 “我真是命苦啊,我这个儿子多好的人呐,勤快又能干,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男,竟被这个泼皮无赖看去了身子,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周围的乡亲们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谁不知道张翠花最讨厌他家的小儿子,非打即骂的搓磨着他,这会儿倒是来装起好人来了。 张翠花见周围不买她的帐,一把抓住村长的裤脚,哭诉道: “村长啊,你说句公道话!” 村长嫌恶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她瞧不起张翠花的为人,但到底还是张白薇有错在先,为了男子的清誉,她还是要说句公道话。 “张白薇,既然事已至此,你应当负起责任来。” “对!”张翠花瞬间笑得像菊花一样,点头如捣蒜。 张柳青面上无悲无喜,平静到麻木地看着周围的人决定自己的命运。 见他这副样子,张白薇心里有点难受,这里竟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张柳青的想法。 “好,我负责。” 张翠花刚要继续撒泼,就被这坚定的语调堵住了嘴。 既然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她眼珠子一转,狮子大开口道: “我家柳青一看就是身体强健,好生养,又能干活,彩礼至少得给十八两。” 张翠花直接隐瞒了柳青受伤的事,反正钱到手,他还能要回去不成。 至于柳青在混混家的待遇,嫁出去的男子泼出去的水,关他们家什么事。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十八两?她可真贪呢!十八两抵得上一家老练的猎户一年的用度了。 就算柳青美若天仙,一般农户也不会花这么多钱去娶一个夫郎,更何况柳青相貌丑陋。 张白薇皱了皱眉,原主家里还有些积余,倒也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只是这副嘴脸让人看起来十分不爽。 她看向村长,缓缓道:“柳青的事我会负责,但是她张翠花做错的事,是不是也该负责呢。” “你放屁!”不等村长回答,张翠花直接怒吼道。 张白薇看了张翠花一眼,不急不缓地理了理衣襟,指了指额头上的伤,又指了指地上带有血迹的锋利石头, “这是张翠花推搡间弄的,头部受伤可不是小事,也是我命大,一个不小心我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第2章 开局送夫郎 她这话不算唬人,原主的死因,就是因为这一推搡,撞上了石头,当场毙命。 让她这个异世的同名灵魂一下子接了盘。 张翠花这种蛮不讲理的人,竟然也会利用人多优势,来道德绑架别人。 但是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张白薇这种泼皮混混,并没有什么道德,莫说是给少彩礼了,就算她真的不对张柳青负责,最多也就是品德败坏,被人唾弃罢了。 而张翠花弄伤了张白薇的头,确是实实在在要负责任的。 按照饕国的律法,故意伤人者,根据情节严重性问责,少则杖二十多则流放。 知道了这其中的利害后,张翠花的脸色白了白,硬着头皮继续在地上撒泼打滚,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村长张秀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张白薇,眼前的女人腰背挺直,风姿绰约,目光锐利如寒星,说话不急不缓、有理有据,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张白薇的父亲生的貌美,她遗传了他父亲的美貌,却少了几分气韵,加上平日里干的那些混账事,更显得这个人徒有其表,可恶至极。 可今日这么一看,到底还是遗传了些京都大家公子的风范。 张白薇恭恭敬敬地向张秀行了个礼,声音不卑不亢: “我说对柳青负责,就一定会对柳青负责的。既然如此,我不仅不计较头上的伤了,还愿意出五两银子作为礼钱,迎娶张柳青过门。只是……” “你且说说。”张秀接话道。 “我要张翠花立下字据,以后张柳青就是我张白薇的人了,我和柳青往后种种同张翠花一家再无瓜葛,无论以后贫穷富贵,两家都不再来往。” 五两银子不少了,就连张秀家嫁儿子也只要了五两彩礼,村民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张翠花知道再闹下去,她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大喇喇地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在村长的带领下走完了程序,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张柳青都没回过神来。 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自己竟然真的脱离了那个糟糕的家庭。 张柳青是张翠花家夫郎生的第一个孩子,他刚出生的时候,张翠花气得要死,凭什么隔壁家生了女儿,而自己只有一个“赔钱货”,一气之下把他丢到柴房里自生自灭,幸好被路过的张秀听到哭声救了回来…… 就算勉强活了下来,他日子也过得格外艰辛,幼年在张翠花的打骂之下讨生活,后来父亲生了妹妹后难产而死,张柳青日子愈发难过,不仅要烧水劈柴种地做饭一刻不停歇,还要照顾年幼的妹妹,可妹妹继承了张翠花的“优良”的基因,一点不知感恩,甚至长大后还撺掇张翠花把张柳青卖到窑子里换钱。 要不是鸨父出价太低,张翠花觉得不合算才作罢。 张柳青看着远处匆匆赶来找张翠花要钱的妹妹张花青,心冷的越发厉害了。 突然,他察觉到一旁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牢牢盯着自己,抬眼望去。 眼前的女子高挑清瘦,细眉妖目,盈盈一笑的时候,眼中有流光闪过,明媚的如同带露的迎春。 张柳青实在没法把眼前的明媚女子与往日里那个不学无术的混子联系在一起。 他非常迷茫,嫁给她,会是另一个深渊吗? 张翠花喜滋滋掂了掂怀里的银子,全塞给了她的宝贝女儿张花青,母女俩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相貌丑陋且不能干重活的拖油瓶竟然还能换到五两银子,多划算的买卖! 婚期定在下月初五,距今还有小半个月,张翠花心里盘算着回家让张柳青在结婚前多干点活,好榨干他的最后价值。 就在这时,张白薇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他不能跟你走。” 张翠花眦着黄牙恶意地笑了笑,扯着嗓子阴阳怪气道: “呦,流氓就是流氓啊,就这么等不及啊!他不跟我走,难道跟你走吗?你们可还没有成亲呢。” 张白薇睨了她一眼,彻底无视了她的挑衅,向张秀俯身行个大礼: “张婶,之前我干了许多荒唐事,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如今我是真心改过,想同夫郎好好过日子。 “大婚前的这段日子,能麻烦您暂时收留我夫郎一段时间吗?他这段时间的吃穿用途我全权负责,还会补上谢礼。” 张秀自然是愿意的,柳青这孩子勤快厚道,踏实能干,可惜长相实在丑陋,不巧还生在了张翠花家里。 听到吃穿全负责,还要送上谢礼,张春花哪里愿意舍弃有利可图的机会。 “我是他亲娘,哪有出嫁前不住亲娘家的道理?你的那什么伙食费,还有谢礼应该孝敬我才是。” 张白薇晃了晃手中的字据,“我这头还疼着呢,要去官府理论吗?” 张翠花哑了声,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骂骂咧咧拉着张花青走了。 隔着老远,还能听见她不干不净的叫骂声。 张白薇硬塞了二两银子给村长妇夫,几人一番拉扯下,张秀无奈地收下了银子。 她将两人亲自送回了村长家才放心离去。 想到临走时,未来夫郎脸上浅浅的笑意,张白薇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赚钱呐。 她的夫郎值得最好的婚礼。 一路琢磨着,正巧碰上收摊回家的张屠户,想来生意不错,手头上只剩下一桶没卖掉的下水。 “桂婶,请问您这下水卖吗?” 张桂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下水这东西,一向没有什么人买,除非那些实在买不起肉,也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才会来买些的。 张白薇这种注重享乐的混混,大多都到市集的酒馆挥霍,就算真到她的小摊上来买肉,也是挑那种顶顶好的优质肉。 “卖,你要多少?” “桂婶,我要是全买了,能便宜点不?” “全买了?!你要那么多猪下水干啥?” “做美食。” 张桂挠挠头,“这玩意也不好吃啊。” 张白薇狡黠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第3章 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家里可用的食材实在太少,买完下水后,张白薇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村里通往市集的末班牛车。 这个时辰了,除了不得不去市集抓药的人外,几乎没什么人了。 但让人意外的是,村花张莲莲竟也在车上。 张白薇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个张莲莲是原主的白月光,貌美善良,温柔体贴,是天下最好的男儿,也是她梦想中的夫郎。 原主是傻子舔狗,来自现代的张白薇可不是。 这个张莲莲明显就是把原主当备胎,故作苦恼享受着原主的追捧,明里暗里向她索取各种好处,背地里却在嫌弃唾骂着原主。 简直是又当又立。 张莲莲今天穿得与寻常不太一样,平常他恨不得每天都穿上最好的衣物,把所有的首饰都戴在身上。 村里的庄稼汉子觉得他貌美无比,但当张白薇从记忆里翻出他的样子来,只觉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这人生得艳俗无比,哪里比得上自家的小狼狗夫郎。 这个世界的审美观真是让她不敢恭维。 张莲莲衣裙外面披着一袭黑色斗篷,将全身都笼罩起来,头上带着一个白纱帷帽,只是上车时露出的衣裙一角,华美异常。 这成色料子看起来价格不菲,原主虽然喜欢他,但也买不起这样的料子,村里的其他备胎更是不可能。 张白薇只是轻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挑了最里面离他最远的位子坐下。 开玩笑,她可是快要有夫郎的人,得守妻徳。 好在张莲莲似乎也不想让别人认出他的样子,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主动搭话。 她乐得清净,听着车夫唱着山歌,悠闲自在地观赏沿途的乡村美景。 到了市集后,张莲莲跟着一个管家装扮的女人走了。 张白薇睨了一眼,随后便按照脑中的记忆径直去购买调料了。 这两人一看就是相识,她才懒得管别人的琐事,只要他不惹到她的头上来也就罢了。 一路上东奔西跑,还是没能凑齐所有的调料。 常见的盐、葱、姜,蒜倒是好买,可一些八角之类的香料却是无处可寻。 以她的厨艺,仅靠手上这些,倒是也能做出一份滋味不错的卤味,可作为在现代拿过无数奖项的顶级厨师,她这人一向精益求精,不错一词可达不上她的标准。 一筹莫展之际,正巧瞧见刚刚一同坐牛车上集市抓药的村民,拎着一包药从德济堂出来。 脑中灵光一现,哎!说不定药房会有这些香料。 进了德济堂,张白薇同药房的伙计说了几味香料的名字。 伙计摇了摇头,表示闻所未闻。 意料之中,很多现代熟识的事物在这个地方都变了一个名称,所以她并不灰心,又要来了纸笔,将这几味香料在纸上绘画出来。 伙计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有名的泼皮混混画技竟然如此高超。 这几味药材竟然画得栩栩如生。 片刻后,他将这几味药材找齐,分装包好,递给了她。 临走前,伙计忍不住问道: “这是什么药方?我在这抓药十来年,竟从未听过有如此奇怪的药方。” 张白薇故作高深:“这药啊,治馋病。” “馋病?你莫要诓我?” 张白薇潇洒一笑扬长而去。 看着凑齐了的食材调料,张白薇摩拳擦掌,这可是她在古代第一次下厨。 她先将大肠切成合适大小,放置到木桶之中,用面粉和盐反复揉洗、冲水干净,再翻面去油。 待到处理干净,冷水下锅焯水,加酒和白醋去腥。 再将去腥后的大肠捞出来重新放入锅中,放入切好的姜片、打结的葱和一把盐,倒入秋油,黄酒,撒上几粒糖霜,最后加入炒香后的各味香料,小火慢卤。 一个时辰后,卤香四溢,从小屋逸散开,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张小花是隔壁张桂家的女儿,平日里最怕的除了自家杀猪的母亲,就是张白薇这种凶神恶煞喜欢欺负小孩的混混。 闻到卤香,她舔了舔嘴唇,要是别人家,她便能厚着脸皮去蹭上一顿饭。 张家村民风淳朴,邻里间关系大多和睦,今天你来我家吃一顿,明天我请你家吃一顿是常有的事。 可她耸动鼻子嗅了好久,非常不幸地确定这股奇妙的香味居然真的是来自张白薇家的。 张小花眼巴巴地趴在张白薇门口的篱笆栏前,眺望了好久,还是不敢进去,只能可怜兮兮地趴着栏杆嗅着香味解馋。 张白薇刚捞出一块卤肥肠尝了尝,就瞥见自家栏杆上扒着个小萝卜丁。 她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从厨房拿出一个小碗,盛了一大碗香喷喷的白米饭,又捞出一截肥肠,切成丁铺在饭上,放上刚炒的小青菜,浇上香浓的汤汁,径直向小院走去。 看到张白薇的身影,张小花本能想跑,但却被那碗肥肠饭的香味勾住了魂,完全移不动脚。 直到张白薇将那一碗肥肠饭递到她的跟前,她还牢牢地抱住那根栏杆,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小花,这是给你吃的。” 张小花愣了片刻,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姐姐,真的吗?” 张白薇摸了摸小花的脑袋,笑意温柔。 “真的。” “谢谢姐姐!” 张小花接过碗筷,满怀期待地扒了一口吸满汤汁的米饭,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这也太好吃了吧!简直比过年时才能吃到的鸡腿还有好吃一千倍! 我张小花宣布我要娶这碗饭做我的夫郎。 她又幸福地咬了一口刚卤好的肥肠,鲜香的卤汁在舌尖滚了滚,香糯油润,在她味蕾上跳了一支舞。 听大家说皇上吃的美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但她现在觉得皇上吃的美食不可能在比她手上这一碗小小的肥肠饭更好吃了。 张小花背靠着篱笆栏,不满一指之刻,就将这碗饭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个干净,连碗沿上的汤汁也舔了个干干净净。 她忘记了张白薇的恐怖,端着被舔得发光的碗,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向她。 就在这时,张桂的夫郎张栎栎抄着锅铲,匆匆赶来抓人。 “张小花!到哪里野去了?!我就烧个饭的功夫,你……” 第4章 定情信物 七八岁这个年纪是小孩最调皮的年纪,张栎栎和张桂两人没少因为小孩的调皮捣蛋头疼。 张小花整天就知道招猫逗狗,和同村的小孩儿一起在村子里到处野,好不容易到了上学堂的年纪,又不肯跟着厨夫子好好学做菜。 张栎栎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女儿用这种崇拜的目光看一个人,更令人惊讶那可是小孩儿都怕的混混。 张白薇见张栎栎来了,笑着打了声招呼,又去屋里装了一大碗卤肥肠递给他: “栎叔,这些年承蒙您和桂婶的照顾,这是我自己琢磨的菜品,代表一点心意,给您们尝尝鲜。” 张栎栎愣了愣,虽然用肥肠制作食物送人有点寒碜,但到底是孩子的一番心意,他还是感到有些欣慰。 张白薇的父亲柳纤云是个顶顶好的男人,早年也帮过他们家不少,所以在张白薇成为孤儿之后,他们也尽量去帮衬着她。 可惜这孩子随了她那个不成器的母亲,到底不学好,变成了现在这副人见人厌的样子。 之前张翠花闹事的时候,他也在现场,瞧着她处事稳重的样子,隐隐与之前不大相同了。现在又来感谢他们,倒是真有了几分柳纤云的影子。 张栎栎接过碗,将眼巴巴盯着碗里肥肠的张小花拉过来,道: “你别嫌叔烦,你也快要成家了,以后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收收心,找份正经活干和夫郎好好过日子,别再和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了……” 张白薇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面上没有一丝不耐, “栎叔,您说得对,以前是我混账了,日后定会和夫郎好好过日子的。” 两人又唠了几句家常话,张栎栎终于想起了刚盛的饭,匆匆告别后,拉着张小花着急忙慌往家里赶。 嘴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这肥肠咋这么香咧?” 肥肠刚放到桌上,张小花连筷子都没拿,直接用手捏了一把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张栎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拿筷子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 “饿死鬼投胎咧,我烧的饭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话落,他顺手夹了一块肥肠,嚼了嚼。 瞬间瞪大了眼睛,这真的是肥肠吗?咋比猪肉还好吃嘞? 两人围在桌前,谁都没再说话,风卷残云般就着卤肥肠使劲扒饭,完全冷落了那几盘刚炒好的菜。 就在张小花准备伸筷子继续夹的时候,张栎栎将碗端走了。 张小花哀怨地看着父亲,看着委屈又可怜。 “你娘还没回来呢?” “娘不是说今晚在二叔家吃吗,让我们不用给她留饭。” “小花啊,你娘每天起早贪黑杀猪很辛苦的,有好吃的我们要懂得分享。” 张小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爹说得对,等我长大了,我去替娘杀猪,赚很多很多钱,给爹和娘盖大房子。” 张栎栎擦了擦张小花嘴角的油渍,将她搂进怀里,“乖孩子。” 张栎栎父女走后,张白薇又装上了一罐卤肥肠,带上从市集里买的礼品和打算送给未来夫郎的各种小玩意儿、小吃、和衣物用品。 背上的背篓装得满满的、沉甸甸的,她的心里却又暖又甜,满怀期待地向心上人所在的住处走去。 村长家不远,她脚程又快,赶到的时候,他们家正在吃饭。 张秀接过她沉甸甸的背篓,热情地将她迎进门。 一进门,就看见村长的夫郎热心地给柳青盛了一大碗鸡汤,柳青的面上露出了幸福的神色,这是他从未感到过的家的感觉。 张翠花从来不会给他喝鸡汤这种大补的东西,她不舍得让儿子这种赔钱货喝,只会留给自己和张花青。 村长招呼着张白薇留下一起吃饭,她也没再推脱,将那碗卤肥肠端上桌,又去搬了个凳子,挨在张柳青坐下了。 张柳青偷瞄了一眼女子和旭爽朗的笑颜,脸上一热,不知所措地攥紧了衣角。 卤肥肠的美味又一次征服了村长一家和她未来的夫郎。 张秀惊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不到你还有这好手艺哩!这比酒楼大厨烧的菜还好吃呢。” 吃过饭后,村长和村长夫郎使了个眼色,一家人默契地去了隔壁串门,给这对即将成亲的小青年留下充足的相处机会。 几人一走,这屋子安静了许多,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张白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一支黑玉簪子递给张柳青。 结结巴巴道:“街……街上看到了,想到了你,就给你买了,作为定……”情信物。 她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张柳青见她这副样子,眼底浮现出笑意,紧张感少了大半。 又想到她当众跟张莲莲告白的事,那点隐秘的喜悦瞬间消失,苦涩笑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必如此的。而且……我那么丑,配不上这样好的簪子。” 张白薇急了,顾不上男女大防,紧紧攥住张柳青的手,声音急切又热烈: “怎么可能?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之前做对你做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的。” 她无意识揉了一下张柳青手上的老茧,心下一疼,声线微微颤抖, “谁说你丑的?眼睛瞎了不成?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配得上!你配得上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 张柳青被她这话震得浑身一麻,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忘记了挣开她的手。 从来,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他眼眶一红,一行清泪从眼角划过。 张白薇着急忙慌地用衣袖子去擦他的眼泪,笨嘴拙舌地安慰他: “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我不知道你们这边有什么忌讳,我……对不起!你别哭了,我看着心疼。” 本来张白薇不说话还好,听到这温柔的安慰,张柳青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就在这时,张秀一把踹开了门:“张白薇!你这个混球!你对柳青做了什么?!” 第5章 疯狂斯哈 虽然自家夫郎表示要给这对即将成亲的年轻人相处的机会,张白薇这次看起来也变得踏实稳重了不少,但因为她之前劣迹斑斑,张柳青那孩子又老实,她实在放心不下。 于是在邻居家心不在焉地唠了会儿家常后,张秀有些坐不住,一个人悄悄出去了,悄咪咪地趴在自家门前听一听里面的动静。 饭桌离门口稍远,她听不清说话的内容。过了一会儿,听见屋里传来隐隐的哭声。 张秀一个着急,直接把门踹开了。 两人一脸震惊地回头,只见张秀已经顺手抄起了门边的木棍,气势汹汹地冲进来。 “柳青,不要怕,告诉秀婶,这个混球对你做了什么!我今天非要替她已故的父亲好好教育她不可!” 张柳青愣了愣,见张秀真的要动真格的,赶忙起身拦住了她。 “秀婶,您别冲动,她没欺负我。” 张秀面色不改,但语调放缓: “好孩子,你莫要帮她说话。今天有我给你做主,不用害怕她。” 张柳青心尖一暖,无奈笑笑: “我没有帮她说话,她真没对我做什么,还送了我礼物呢。是我自己想到了一些伤心事。” 张秀狐疑地盯了他许久,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又看了一眼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的张白薇,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张秀的夫郎张铁牛带着儿子张小峡匆匆赶来。 “孩子他娘,你咋那么冲动呢?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不要瞎掺和了。” 说着张铁牛朝他们歉意一笑,拉着张秀一脸好奇的儿子走了,并且带上了门。 被这么一打断,张柳青直接破涕为笑,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在身上蔓延,让整个心都变得暖融融的。 张白薇被这明媚的笑意晃花了眼,握紧了手里的簪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阿青,我给你带上。” 张柳青耳尖红了红,轻点了点头。 这黑玉簪子通体漆黑,尾端镶嵌的银狼精巧细致,又以红宝石做眼,乍一看威武霸气。 但实际上把玩起来触手生温,虽以狼为原型,却给人一种温柔之感,与张柳青这个人很像。 玉簪置于乌发间,衬得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 只是,张柳青的衣物让她很不满意,他还穿着从第一次见她时的旧衫。 她从背篓里取出从集市买来的衣裳,总共有五件,三件外衫,两件内衫。 看见内衫的那一刻,张柳青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你……你这个登徒子,你一个女子,这么能买……” 见张柳青生气,张白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一拍大腿,终于想起这是个女尊世界。 她这种行为不就跟现代那些男的一见面就送女生内衣一样吗?! 多少有点耍流氓的嫌疑。 她慌忙解释,可惜之前名声太差,很难让人信服。 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夫郎气鼓鼓地进了里间。 苍天呐!原主做的蠢事,为什么要我背锅啊! 张白薇垂头丧气地坐在小板凳上,在心里暴风哭泣。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抬眸望去,只见自家夫郎不知何时换上了她买的那件月白色的长衫,活脱脱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嗷!!! “好……好看吗?” 指尖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张柳青偏头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袖口的祥云暗纹。 “好看!” 好看死了,嗷嗷嗷,这么好看的夫郎是要被我亲死的! 怎么这么可爱啊!小狼狗怎么还会自己偷偷跑去换衣服! 张白薇在内心疯狂斯哈斯哈,面上故作镇定。 “这颜色很衬你。” “会不会很奇怪?”张柳青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向里屋走去,“要不我还是换下来吧。” “唉,别别别,特别好看,特别适合你。”张白薇连忙阻止,故作强势道,“以后就这么穿,别再穿回这些旧麻衣了,我有钱,你一天换一件都可以。” 张白薇正豪言壮志地拍了拍胸脯,正想好好在张柳青面前耍个帅,不想一抹鲜红滴在了衣襟上。 “啊,你怎么流鼻血了!” 张柳青吓了一跳,慌忙掏出手帕,一边耐心温柔地替她擦拭,一边扶她坐下让她身体前倾。 待鼻血止住,张柳青长长松了一口气。 看见阿青这么关心她,张白薇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她才不会承认她是因为刚刚脑补自家夫郎各种换衣的热辣场景才导致的流鼻血。 “这天真是太燥了。”我的心真是太燥了。 “啊?我觉得还好啊。”张柳青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真是要了老命了,我惨了,我坠入爱河了,他怎么干什么我都觉得可爱啊! 昏黄的灯光下,映得张柳青的侧脸更加温柔,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 “那什么,天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张白薇几乎是落荒而逃,再呆下去,她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了。 一个人躺在异世的小床上,张白薇觉得有点孤寂。 她从怀里摸出刚刚偷偷顺走的张柳青的手帕,举起来在灯光下看了又看,用指尖轻轻勾勒帕子上迎春花的轮廓。 熄灯后,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小小的迎春花瓣,搂进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张白薇起了个大早,带着一大缸卤肥肠赶上了早市的牛车。 早市前来摆摊的小贩很多,所幸她来得还算早,侥幸占到一个摊位。 他一边布置自己的摊位,一边同隔壁摊位卖豆腐的婶子笑着打了声招呼。 婶子笑容慈祥,却掩盖不了眉间的一缕愁容。 时辰尚早,行人过来也只在早点摊停驻,中午和夜晚才是她生意的黄金阶段。 她早起过来只是为了占一个摊位,手头上没什么事,索性和婶子搭起了话。 “婶子,因何事烦忧?” 婶子叹了一口气,缓缓道:“生意难做啊。” 原来婶子名叫刘芬是刘家村人士,每天都早起在这卖豆腐,可是前段时间,省城读书的女儿得了急病,她直接撂下豆腐摊赶去省城照顾她。 花了不少钱,病情倒是稳定下来。就是时间消耗过长,回到家里那几十斤豆腐全部都长毛坏掉了。 第6章 厨艺科考 “长毛?” “对,几十斤豆腐全长毛了。我女儿读书治病还要好多钱咧。” 刘芬看着摊位上的豆腐满面愁容,又继续道: “最近天越来越热了,新做的豆腐也不知能不能卖出去……” 张白薇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刘婶,你那长毛的豆腐是什么样的?” 刘婶略一思索,开口: “就是长满了白毛,我一揭开纱布,吓了一大跳,这白茸茸的一片可不是坏掉了吗?” “那刘婶,那些豆腐你扔掉了吗?” “还没来得及,回去就扔掉吧,看着心里难过。” “刘婶,可以把它们全卖给我吗?” 刘婶一脸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姑娘,你要这么多坏掉的豆腐做什么?” “我知道一种做法,可以将这长毛的豆腐做出一道新菜品。” 刘婶满脸不相信,“刘婶我卖了这么多年的豆腐,从未听过发霉的豆腐还能吃的,这可是要坏肚子的。” “刘婶,相信我,真的能吃,还特别好吃呢。” 刘婶轻叹一口气,“你们年轻人就是不听劝,你要是真要这豆腐,我就送给你好了。” “这怎么行?这豆腐真的对我来说非常有用,我必须得给您钱的。” 刘婶眯眼笑笑,笑容慈祥,“你跟我家女儿的性格倒是有几分像。这东西我本来也是要扔的,怎么好收你的钱,你就别跟婶客气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要是这新菜品真的能吃,我再给婶子钱,婶子可不许推脱了。” “行。”刘婶笑笑,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 临近中午,酒楼的生意渐渐热闹起来。 张白薇用小罐将肥肠加热,香味四溢,不少行人被吸引过来,看见小罐装的是什么,又摇了摇头走开了。 也不知这肥肠为什么这么香,但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做得好吃。 路人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不慌不忙从罐里捞出一截肥肠,切成小块,置于碟中。 大声吆喝道:“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嘞。” 路人又凑近看了看,思索了一番,还是不敢尝试,肥肠这玩意又腥又臭,还是算了吧。 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原来是这远近闻名的“铁公鸡”赵钱。 赵钱这人今年五十多岁,名下有不少铺子,也算是富甲一方”。 但这人怪得很,这么多年独身一人,终身不嫁,也不好玩乐。 守着那笔钱财,一毛不拔,唯一所好的就是品尝四处的美食,在这方面的用度他倒是大方得很。 赵钱的精气神很好,虽然面容苍老,但双眼炯炯有神,看起来精神矍铄。 他背着手,凑近嗅了嗅,声如洪钟: “小姑娘,果真是免费?不好吃不要钱?” 张白薇认出了他,礼貌一笑:“钱爷,这可不敢骗人。” “那就好,弄点我尝尝。” 张白薇从摊前取了双干净筷子,连同小碟一起递给了他。 他夹起一小块送进嘴里,路人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面上的表情。 谁不知道,钱爷可是厨夫子都敬佩的一张好嘴,哪怕是一句“尚可”在普通人嘴里都是神仙一样的美食。 钱爷先是表情淡定地嚼了嚼,突然嘴角一顿,有些惊疑地看了一眼张白薇,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眼中闪过惊艳的光芒。 美食当前,他不再拿乔,遵循本能,将小碟中剩下的卤肥肠一起倒入嘴中。 末了,擦去唇边的油渍,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着称赞道:“绝!”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小镇美食从未听过的称赞,钱爷到繁华京都品鉴美食时也只说过两回“绝”。 刚稳重一会儿,看了一眼周围挤满的人群,赶忙开口: “快!这一罐我要了,谁也不许跟我抢!” “哪能这样呢?”人群中有人不满。 “我们也要啊!”又有人附和道。 钱爷扬了扬下巴,“年轻人懂不懂规矩?先到先得!”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行人吵嚷一片。 张白薇赶忙控场,又从摊底拿出了好几个瓦罐。 “大家不要急,我这里还有呢。只是这些还没来得及加热,可能要等上一会儿。” “没关系,等就等,我倒要尝尝,被钱爷说绝的美食,是个什么滋味?” 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竟有些抢了酒楼的风头。 两个时辰之后,小摊上的卤肥肠被一扫而空。 就连刘婶的小摊也跟着卖了个七七八八,就因为张白薇的一句“肥肠炖豆腐不仅咸鲜可口,还补益清热养生”。 收摊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早,刘婶的摊位也只剩两块豆腐了,她一边等刘婶,一边去附近的糕点摊给柳青买点糕点。 买完糕点后,刘婶正好收摊,她跟着刘婶前往刘家村去取毛豆腐。 毛豆腐一运回,她的心思活络了些,虽然没法在现代实现她的大厨梦想了,但在这样的异世,她同样能大展拳脚。 这异世极其注重美食,将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印证得彻彻底底。 这里的厨子不仅享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厨艺还作为单独的一门“技”纳入考试中。 最高级别的“神厨”一职,更是等同于国师地位。 神厨厨艺的好坏,更是代表着一个国家的软实力,每当各国邦交时,各国的神厨总是要出来比较一番,关乎着各国的脸面。 走厨艺考取功名的人数不胜数,但神厨一职只此一名。 若是在厨艺考试中拔得头筹,也并不能直接获任神厨一职,还需与之前的神厨切磋,胜者获任。 若是无人能打败老神厨,那老神厨的位子便能一直坐下去。 如今饕国的老神厨已经独霸神厨一职十年了。 张白薇打算走厨艺科考这条路,她现在技痒得很,想与饕国这个神秘的神厨亲自切磋一下。 但这科举之路漫漫,得先去八个都城考完,才能进入京城的考试,现在离第一场开考还有两个月呢。 漫漫长夜,需要一个夫郎来暖被窝。 张白薇捧着夫郎的手绢嘿嘿傻笑,憨傻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恋爱脑。 第7章 一辈子的糖 张白薇挑了几块毛豆腐,做了一盘香煎豆腐试试手,果然没有退功。 又做了一盘送去张桂家,顺便去拿了提前跟张桂预订的猪下水。 那次买完猪大肠后,张白薇干脆直接跟张桂说预订他这里所有的猪下水。 本来这猪下水就没什么人买,出摊回来大部分都只能倒掉或者喂鸡。 张白薇愿意包圆,她当然没理由拒绝。 处理好家中琐事,张白薇将油纸包好的各类糕点揣进怀里,向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今日时辰尚早,村长家大人务工还没有回来,只有张柳青和张小峡在小院里喂鸡。 张白薇远远地招呼一声,快步走近后将两包糕点塞给了张小峡,张小峡得了糕点兴冲冲地跑去找其他小伙伴玩了。 张柳青将门窗锁好,跟着张白薇出去了。 两个人沿着田埂,迎着落日晃晃悠悠往村西的小河边走去。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只能听见小河哗啦啦的流水声。 这里的河水非常干净,清澈见底,清甜可口,养活着这一方居民。 张柳青看着霞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染上了一片金黄的光晕,只觉得神清气爽,忍不住伸了个小小的懒腰。 张白薇偏头看向未来夫郎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英挺的剑眉下黑曜石的眸子微微弯起,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五彩斑斓的晚霞很美,她却只看得见眼前的人。 他比晚霞更耀眼。 她将怀中的油纸包打开,递到张柳青跟前,桂花糖的甜香扑面而来。 张柳青一愣:“你不是哄小孩的吗?我也有?” “专门拿来哄你的,给小孩只是顺带的。”张白薇凑近了些,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糖人,神神秘秘道,“这个只给你一个人,不给小孩哦。” 张柳青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女狡黠的模样,心跳漏了半拍。 糖人做成了小狼的模样,但糖霜用多了,看起来肉嘟嘟的,不像孤傲的狼倒像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 像糖这类小孩吃的零食,幼年的张柳青从来没有吃过,这些奢侈的吃食只属于妹妹张花青。 他对糖一直有种执念,那些有糖的小朋友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容,他想糖一定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在他十六岁的那年,他在路边捡到了一颗化得不成样子的糖,还没吃进嘴里就被张翠花发现了。 他被打了个半死,张翠花一边打一边骂道“小小年纪就知道偷钱了,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我没偷钱,这糖是我捡的!” 小柳青蜷缩着身子将那颗变了形的糖护在怀里,可惜挣扎的时候脱了手,糖滚到了地上,被张翠花踩了一脚,彻底不能吃了。 小柳青跪在地上,对着那颗粘在地上的糖渍哭了很久。 他想,要是有人给我一颗糖就好了,要是有人愿意给我一颗糖做聘礼的话,我就嫁给她。 眼前的这个人给了他好多好多糖啊!有小糖人,有桂花糖,有梨花糖,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糕点。 张柳青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这得嫁给她好多好多次吧。 他将糖人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张白薇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吃啊?” “吃了就没有了。” 张白薇心尖一疼,无限爱怜从心间弥漫开。 “不会没有的,你喜欢就天天有,这一辈子的糖管够。” 又宽慰了他几句,他终于将糖重新拿出来,刚要递到嘴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将糖人送到张白薇跟前。 “给你吃。” 嗷!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张白薇看着张柳青满怀期待的大眼睛,凑上前轻咬了一口糖人。 “真甜!”又将糖人递给张柳青,“你也吃。” 两人就这么蹲在河边,一人一口分食完了这个糖人。 唇舌还停留着糖人的甜味,张柳青想,果然糖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在天擦黑前,张白薇依依不舍地将张柳青送回了村长家。 还有半个月,时间怎么如此漫长,什么时候才能把小夫郎娶回家啊! 张白薇对着烛火,将他的全部身家数了又数。 今天所赚除去成本有三百文,加上原主之前所剩的一百两,足够普通农户一家衣食无忧一辈子。 看来原主父亲真的是出自于名门望族,给原主留了不少钱,经过原主这么败家挥霍,竟然还能剩下一百两银子。 幸好原主没有蠢到处跟别人说自己家有多少钱,不然非得被那帮狐朋狗友生吞活剥了不成。 有了这笔巨款,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也能保她一世无忧。 当然,张白薇并不打算坐吃山空,她只是暂时呆在张家村,这里不会是她的归宿。 第一场考试要去要去梨都,后面的考试也都要出远门,繁华的京都不比乡村,用钱的地方大有去处,在张家村上算得上巨款,到了京都可就不够看了。 她得赶紧攒钱才是。 卤肥肠大受欢迎,许多喝点小酒的人都愿意买点来做下酒菜,不喝酒的人也愿意来尝尝鲜。 除了卤肥肠之外,她还做了其他的卤菜,加上新研究的香煎豆腐,一时间忙了起来,常常是供不应求。 天香楼的老板余滕看着客人的流失,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可是刚通过一试的童生,经过国家厨艺认证的水平,开的也是最红火的酒楼,怎么会被这个无名小卒抢了风头。 余滕悄悄派了一个后厨工作的伙计去摊位前买一份卤味和香煎豆腐过来。 她睨了一眼桌上的食物,除了香味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 她挑剔地夹了一筷子肥肠送入口中。 脸上的不屑和挑剔渐渐淡去,眉头却皱得更深,这是个劲敌啊!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此人的厨艺确实在她之上。 她认识县里的一个官差,于是托人去打听,此人是否报考了厨艺考试。 这人身无功名,要是去一试考了一个童生,再在这边开一个酒楼对她来说后患无穷啊! 余滕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容的恶意渐渐扩大。 第8章 守护嫁衣 张白薇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市集的酒楼掀起了一场风浪,每天依旧安安稳稳地摆摊、研究新菜、购买成亲用品、去跟未来夫郎“调情”。 平静的生活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成亲的前三天。 眼尖的食客发现,这最近很火的卤味摊,摆了张木牌,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三日后成亲,后日开始歇业五天,凡是今天来的客户,一律半折,附送喜糖一包。 食客们纷纷围了上来,一边笑说着吉祥话,一边不着痕迹地向前挤。 歇业五天啊!得赶紧排上队多买一些来。 吃过这样的珍馐美味,还怎么吃酒店里那些普普通通又贵的要死的普通菜肴啊! 赵钱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子强健的不行,在一众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中,竟也挤到前面去了。 赵钱撇着嘴,不情不愿接过几大袋卤味、几份香煎豆腐有一些新品小食,沉声道: “我出两倍的价钱,这几天亲自到村口去取,如何?” 张白薇无奈笑笑,“我这摆摊向来自由自在,没个固定时辰,遇到您老之后,第一次有了在外务工的感觉。” 赵钱身后的客人打趣道: “钱爷,您是一点不给人休息啊!人家成亲这种大事,还得从夫郎的被窝里跑出来给您送菜!” 食客们都带着点促侠的意味笑了起来。 赵钱摸了摸胡须瞪了眼四周,从袖中摸索片刻,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张白薇: “小姑娘,送你的新婚贺礼。” 有人好奇地张望着,赵钱像个小孩子似的,捂住锦盒不让别人看见。 “钱爷,我们不看了行了吧,让我们快点排队买卤味吧。”队伍中有人抱怨道。 赵钱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纸包,仰着头,将手背到身后,慢悠悠地走了,临走时丢下一句“五日后你可得准时出摊。” 送完了最后一个客人,张白薇长舒一口气。 隔壁刘婶的豆腐早就卖完了,但今天她却没急着收摊,见张白薇终于空闲下来,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是一把桃木梳。 饕国的婚嫁有一个传统,自家儿子出嫁会收到长辈亲手所制作的桃木梳,代表着白头与共的祝福。 “给你的夫郎吧,我家里就一个女儿,没什么做桃木梳的机会。 你们张家村的事我听过一点,那个黑心的估计是不会做这个给他的,你夫郎寄住村长家他们确实不错,但他们家已经有儿子了,不太方便再给你的夫郎做桃木梳。 我老婆子就自作主张,希望你家夫郎不要嫌弃。” 张白薇太过惊喜了,本来她还正愁这事怎么办呢。 苦思冥想几日后,她都打算自己做一个送给柳青了,只不过她不善木工活,恐怕会做得很丑。 她握着刘婶的手连连道谢,刘婶却有些惶恐。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手艺活了,您不嫌弃就好。 您这些天对我们的帮助,我们家感激不尽,要不是你那食补的法子,我家小嘉没法恢复得那么快。” 刘婶是个有恩必报的老实人,虽说张白薇真的用那些所说的“毛豆腐”做出了美食,但那是人家的本事。 张白薇硬用原价买了她家所有的毛豆腐,说到底还是她刘芬占了便宜,更不要说张白薇还借了银两,帮她揽客,还写食谱给她女儿调理身体…… 虽然张家村之前都在传张白薇是个泼皮无赖混混,但却是她们家的恩人,是个顶顶好的好人。 …… 几天前,张白薇就将成亲的一切事物都已经置办齐全,现如今最棘手的桃木梳也解决了,只剩下嫁衣了。 嫁衣在她决定娶张柳青的那一天就已经订了,精致的嫁衣工序过于繁琐,即使在加钱的诱惑下,日期也只能提前到今天。 赶工后的嫁衣直接置于店铺中央,一袭绯红色的云锦打底,鎏金暗纹环绕,琉璃色的鲛纱罩在袖间,珍珠制成的并蒂海棠腰带束在腰间,裙摆被刻意改短,长度恰到好处,华美又不失便捷,收褶处还带了点小俏皮。 店铺的掌柜迎了上来,殷切笑道: “客官,您看一看,可符合您画的图纸。” 张白薇环绕着这流光溢彩的嫁衣晃了几圈,想象了下张柳青穿上嫁衣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扩大。 “哇哦,姐姐,这是你买给柳青哥哥的婚服吗?”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闯入了店铺。 只见来人穿着一袭粉嫩的罗裙,涂着艳红的口脂,头上坠了好几只价值不菲的金钗,来人正是原主日思夜想的白月光。 一股艳俗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张白薇眉心蹙了蹙,厌烦地向后退了退。 张白薇没接话茬,自顾自地向掌柜说: “给我把衣服包起来吧。” 店铺老板从善如流,刚准备收衣,张莲莲就靠了过来,伸手想要摸这嫁衣。 张白薇心陡然一跳,这嫁衣自家夫郎还没碰过呢,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万一染上了这难闻的脂粉味可怎么办呐。 她手比脑快,待到众人反应过来时,张白薇竟拖着嫁衣连同衣架蹿出五米开外,好像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饶是经验丰富的店铺老板,一时间都没想好该如何圆场。 张莲莲气得要死,这女人哪次不是对自己跪舔,怎么今天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但张莲莲面上却丝毫不显,一副单纯的小白花做派,抿紧双唇,眼泪要掉不掉盛在眼眶,眼尾微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就这么短暂地注视了张白薇几秒,又一声不吭地转身向屋外走去。 这伎俩他用惯了,不出意外的话,她马上就会屁颠颠追过来,将手上的嫁衣奉上讨好他了。 他缓慢地走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在心中默默倒数。 可是,这次他都快走到店门口了,这个人怎么还不来哄他。 就在这时,张白薇的声音响起,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笑容就僵在脸上。 “掌柜的,赶紧给我包起来!这嫁衣要是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碰了可就不吉利了。” 张莲莲:? 第10章 眼红的极品亲戚 不同于张白薇那边浓情蜜意,张翠花一家显得愁云惨淡。 张翠花苦着脸,看着桌上的欠条:“花青啊,你咋欠了那么多钱啊,二十两银子我们怎么还啊?” 张花青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听到这话立马炸了,眸中闪过狂热的光,情绪激动地拍打着桌子。 “你懂什么?!到底还是眼皮子浅,我这叫投资,将来可以赚十倍百倍回来!” 张翠花叹了口气:“女儿啊,娘知道你有本事,可是赌场那帮人认钱不认人,五天不还的话……”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几个婶子的讨论声。 “这张白薇看来是真改好了,也不到处鬼混了,听说还去市集做了点小买卖,好像叫什么卤味来着,做什么肥肠之类的,生意可红火了,要排队才能买到呢!” “啊?肥肠这东西还能好吃吗?还能被那么多人抢?” “那可不,可能是家里祖传的配方吧,上次我侄女买了一回,我去她家的时候夹了一筷子,那滋味,快活似神仙啊!” “……” 张翠花和张花青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完了全程。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迸发出贪婪的光。 张花青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欠条,嗤笑一声:“没想到张白薇居然还有这门手艺,娘,当初我们就应该要多要点银子。” 张翠花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敢耍老娘,这么有钱居然只给这么一点彩礼,这像话吗?!” “还跟我断亲,就算是贱骨头,那也是老娘的种,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不行,我非得多要点回来,就拿五两银子糊弄老娘!” 张花青拦住张翠花,“娘,别着急啊,现在去,张白薇拿着那个破文书,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不如在他们婚礼当天去闹,他们为了面子,也只能给钱。” 张翠花面露欣赏,朝张花青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女儿,这么聪明,就按你说的办,到时候狠狠敲她们一笔!” 张花青一脸春风得意,转身去了屋里,不一会儿拿着布包出来。 张翠花脸色一白,拉住张花青的衣角,“花青,你不会又要去赌吧?这可是我们家最后的存款了。” 张花青满脸不屑,“什么叫赌?我这是去干大事业,今天运气好,我说不定能翻十倍回来!” “可是……” “可是什么?别拦我,要是耽误了赚钱就都怪你!” 张翠花讪讪地松手,“那你早点回来,娘给你煮鸡蛋吃。”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张花青不耐烦地挥挥手,扬长而去。 一到市集,张花青就被春香院揽客的小倌勾住了魂。 张花青一脸陶醉地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脂粉香,搓着手进了春香院,打算先进去爽一把,再去赌场。 一进门,张花青就大刀金马地坐下,翘着脚对着鸨父招了招手。 “叫你们家菊花弟弟出来,快点啊,我可没什么耐心。” 鸨父扭着腰肢,摇曳生姿地走过来,:“哎哟,真是不巧啊,我们家菊花弟弟现在正在待客呢。” 正说着,一边陪着笑,一边给张花青酒杯里的酒满上。 “我们这其他弟弟个个也都生得标致水灵,要不姐今天换换口味。” 张花青不耐烦地啧了声,“那叫他们出来,老娘先验验货。” 鸨父拍了拍手,几十个穿红带绿的小倌蜂拥而来,纷纷朝张花青挤眉弄眼。 张花青来的时间比较晚,这个点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被挑走了,只剩下几个姿色平平的。 张花青越看越觉得还是菊花弟弟娇软可人,怒气冲冲一拍桌子,指着鸨父: “你就拿这些货色来糊弄我是吧?老子有的是钱,我不管,我就要菊花弟弟,老娘出双倍的钱!” 鸨父笑容僵在脸上,但还是维持好良好的专业素养: “这不是钱的事,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瞧不起我是吧!” 张花青脆弱的自尊心作祟,“噌”地一下站起来,竟直接往菊花弟弟的房间走去。 然后一脚踹开了门,床上爆发出一声惊叫。 被打扰好事的女人,怒气冲天地扭头。 张花青这才发现,女人竟然是赌场的老板。 一瞬间,酒醒了一大半,想到前不久欠钱被老板派打手压在地上拿着刀威胁的场景,顿时吓得直打哆嗦。 转身就想要逃跑,赌场老板三步并做两步一把揪起张花青的衣领,恶狠狠道: “看来你小子把钱凑齐了啊,还跑来春香院快活呢?” 张花青就是个窝里横,见状吓得抖如筛糠,急忙求饶: “不不不……我、我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打扰了姐的雅兴,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赌场老板人狠话不多,直接给了她两个耳光。 “就你这么个玩意儿,还敢肖想菊花弟弟。” 赌场老板朝楼下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心领神会,立马上楼将张花青扔出楼去,直接一顿拳打脚踢。 张花青抱头鼠窜,被打得连连嗷叫。 一刻钟后,打手们结束了战斗,顺便从张花青身上摸走了仅剩的布包。 赌场老板嫌弃地掂了掂布包,翻了个白眼:“就这点钱还想装大款,这就当你孝敬我的了,五天后记得还钱,不然……” 旁边的打手飞起就是一刀,锋利的刀刃正正好插在张花青指缝间,险些见血。 张花青吓得两眼翻白,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股骚腥味。 张花青竟是被吓尿了。 看客们顿时哄堂大笑,赌场老板摇摇头,一脸戏谑地看向鸨父: “下次可得擦亮眼睛,别什么样的货色都放进来。” 鸨父连连点头,瞬间变了脸,脸上写满了轻蔑,对着张花青啐了一口: “还以为是什么有钱人呢,我呸,就这么一个穷鬼。” “以后再看到这人,我直接把她打出去!” 张花青一脸屈辱地躺在地上,无能狂怒,一怒之下捂着脸跑开了。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等她从张白薇那里敲到钱,一定回来一雪前耻。 第11章 婚宴搅局 初五大婚当天,张家村空前热闹。 还没听说过哪家娶夫郎这么大阵仗,张白薇不仅三媒六聘,还在镇上订做了一款举世无双的华美嫁衣。 甚至就连婚宴上的席面都相当豪横。 每桌都有十荤,六素,两盘冷菜,一盘果盘。 张家村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赶来吃席,喜气洋洋地对张白薇道贺。 张白薇大手一挥,每人都收获了一大袋鼓鼓囊囊的喜糖,孩子们蹦蹦跳跳像过年一样欢庆。 她身着一袭与夫郎同款的嫁衣,火红的嫁衣衬得她唇红齿白,身形颀长,风姿绰约。 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村长家的大门,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 这一笑竟让围观的男子们晃了神。 张白薇这个泼皮无赖,竟生得这般好看吗? 另一边,张柳青端坐在镜前,镜中男人鼻梁高挺,眉目清朗,想到心上人,缓缓勾起唇角,眸中尽是水光潋滟。 村长夫郎张铁牛用张白薇送来的桃木梳细细地替张柳青盘发。 “柳青啊,这些天观察下来,白薇是真的改好了,你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比什么都重要。” 张铁牛面容慈祥,拍了拍张柳青的肩,“我们柳青啊,也算苦尽甘来了……” “嗯。”张柳青眼角发酸,扭过头就想向张铁牛行礼道谢,“多谢叔和秀婶这些天的照顾。” 张铁牛抹了把眼泪,赶紧将张柳青扶起: “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你们好好的,我就开心。” 片刻后,张铁牛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然后悄咪咪地打开了一个箱子,窸窸窣窣地开始翻找,终于从箱底翻出了一本小册子。 张铁牛神秘一笑,悄悄地将小册子塞进张柳青的怀里。 张柳青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叔,这是什么?” “哎哟,就是教你们造娃娃那事呗,柳青啊,这夫妻生活也是至关重要的。” “叔!”张柳青只觉得手里的册子像烫手的山芋,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别、别说了……” “哈哈哈哈哈哈,到底还是年轻,这有啥好害羞的,叔是过来人,那方面和谐有助于促进夫妻之间的感情咧,这可不能马虎……” …… 直到张柳青上了喜轿,脸上的红意都没能消退。 喜轿停下时,张柳青还没回过神来,只见眼前伸出了女子修长漂亮的手。 张柳青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回握住女人的手。 隔着喜帕,他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下一秒双手十指紧扣。 热意从掌心蔓延,身体的一切感官被无限放大,好像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张小花先发现了这一细节,立马指给身边的小伙伴们看。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凑到一起,欠嗖嗖地学着新郎新娘十指相扣的样子。 下一秒,挨了自家长辈一人一个爆栗。 大家有分寸地调侃了几句,就陆陆续续到席面入座。 偏偏这时,张翠花和张花青大摇大摆地赶来,一脸嚣张地往里面闯。 众人见是这两人,纷纷面露嫌恶的表情。 没想到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她们俩居然还好意思来这里! 由于婚宴比较忙碌,张白薇家中又没有长辈,张桂直接揽下了代收礼金、统计礼金的任务。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人在这里造次。 张桂直接横到两人面前,多年杀猪的经历让他身上多了一丝匪气,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凶神恶煞。 “你们俩来干嘛?!” 张翠花和张花青刚开始被张桂吓得一抖,很快又镇定下来。 张翠花满脸的理直气壮: “你这是什么话,我儿子的婚宴,我这个做娘的还不能来了?!” 张花青脸上的肥肉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晃动,和张翠花一唱一和道: “我哥嫁人,你还不让我这个妹妹来吃席吗?” 张桂嗤笑一声:“怎么,你们吃席都不带礼钱的吗?” 张翠花一听,情绪激动起来,口水都差点溅到张桂的脸上: “我们可是新夫郎唯一的亲人,你们不把我们恭恭敬敬地迎进门就算了,居然敢收我们的钱!” “亲人?你们不是五两银子把柳青卖出去了吗?我看你们是记性不大好吧,这断亲书咱们张家村的人可都见过呢。” “是啊,大伙可都是证人呢。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吧!”围观的村民们义愤填膺斥道。 张翠花见众人纷纷围攻她,故技重施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啦!亲娘都不能去自己儿子的婚宴啊!就那一张破纸,还想斩断我和儿子的亲情!” “他身上流着我张翠花的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众人已经不吃这一套了,表情变得更加嫌恶。 甚至有人不知从哪捡来了一个臭抹布,直接一个投篮的大动作,臭抹布在空中划起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丢进张翠花的嘴里。 张翠花瞳孔地震,一下子呕了出来,刚好吐在张花青的身上。 “娘!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张花青气得无能狂怒,在原地直跳脚。 见状,众人笑作一团。 人群中有人笑道:“今天这礼钱随得值啊,不仅能吃到珍馐美味,还能看到小丑。” 张花青涨红着脸看向人群,直接倒打一耙:“你们人多势众,欺负我们是吧?还有没有天理啊!” 张花青刚要继续口吐芬芳,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人群中飞来的同款臭抹布堵住了她的嘴。 “呕呕呕——” 一旁的张翠花刚吐完,转过身想来帮自家女儿说话,手刚一抬,就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张花青的呕吐物。 “啊啊啊啊——”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别以为老夫丢了她,就不丢你了。” 众人闻声转头,想要看看刚刚这位抹布勇士是谁,才发现是个生面孔。 有经常去市集的人认出了他,惊呼道: “这不是钱爷吗?!” “我真是三生有幸啊!能跟钱爷在同一个地方吃席!” “钱爷,您可以尝尝我家孩子做的菜吗?你看这孩子有没有这个天分去厨艺科考?” “……” 被冷落的张花青自然也认出了钱爷,顾及着钱爷的身份,只能含恨忍下了这口窝囊气。 门口的村民们顺利地阻止了张翠花她们进来闹事,张白薇和张柳青顺利地完成拜堂仪式。 张白薇将夫郎送回新房后,便出来迎客。 扑鼻的饭菜香在席面上弥漫开,大家看够了热闹,纷纷进屋入座。 张花青急了,要是要不到钱,还不起赌债她就完蛋了。 于是,立马变了个脸色,舔着脸肉痛地掏出最后的钱,送到张桂面前: “桂婶,这是礼钱,刚才是我们不好,您就让我们进去吧。” 张翠花瞪大了眼睛,刚要把钱夺回,张花青连忙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娘,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咱们先进去,拿捏不了他们,还拿捏不了张柳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