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要和亲?我化魔后你哭啥》 第1章 小道士,我要下山了 九州大陆。 苍玄州。 青城山。 道观屹立山巅,在亭亭如盖的树木间若隐若现,此刻山巅云雾缭绕,群鹤迎阳翔天,宛若一片人间仙境。 偏殿之中,木鱼声悠悠而响,清脆尖锐,一个年轻的道士正在诵经。 小道士面容白皙,透着温润的光泽,剑眉斜飞入鬓,似藏着凌厉之气,却又被清澈如水的双眸所柔化,那双眼眸明亮如星,深邃而灵动,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 他不过及冠之年,却已有出尘之资。 这时,闭合的殿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少女迈着轻巧的步子进了偏殿。 少女宛如从梦幻中走来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小道士,我又来听你讲故事啦。” 澹台璃声音温柔极了,桃花眸子里荡漾着难掩的喜色。 她的肌肤如雪,细腻而光滑,仿佛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的脸蛋如通春日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那对弯月般的柳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眸子,犹如深邃的湖泊,澄澈而灵动,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星辰闪烁其中。 她的身材高挑玲珑,浮凸有致,一袭白色的流仙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微风拂过,裙袂飘飘,宛如翩翩起舞的精灵。 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迷人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又带着几分俏皮与可爱。 姜澜微微皱眉,鼻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少女身上散发的幽香。 然后他缓缓扭头,目光平静,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 澹台璃坐在蒲团上,白皙的玉手捧着绝美的脸蛋,眼神定定的盯着姜澜,乖巧安静。 “唉……” 姜澜看着澹台璃,心中轻叹了一口气,今天又没法安心诵经了。 十七年前,姜澜来到了这个道观,那时侯的他还是个三岁稚童。 澹台璃比姜澜晚来道观一年。 偌大的道观中,就只有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孩。 只不过姜澜性子安稳沉静,而澹台璃则性子活泼。 有时侯姜澜在树下看书,澹台璃就会在旁边玩闹,姜澜也不生气。 后来有一天,澹台璃说她想听故事了。 姜澜就讲了个梁祝的故事。 从此之后,澹台璃隔几日就会缠着姜澜讲故事,姜澜也不烦躁,当然也不拒绝讲故事。 姜澜想了想,语气平静的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名叫虞姬……” 然姜澜刚刚开口,澹台璃就摇了摇头,柳眉微皱,噘嘴撒娇道:“不要听这个,换一个。” 姜澜语气一顿,他看着澹台璃的桃花眸子,语气温和的道:“你想听什么?” 他的声线充记磁性,又似乎蕴含无尽的温柔,仿佛能将人包裹在一层柔软的绒毯之中,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澹台璃眨了眨明艳动人的桃花眸子,目光定定的看着姜澜。 看着看着,她眸子深处就不受控制的爬起一丝难过又不舍的情绪。 为了不让姜澜看见自已眸中泛起的泪花,澹台璃低下了脑袋,压低声音开口,隐隐带着几分哽咽。 “小道士,以前你给我讲了很多的故事,但明日我就要下山了,这一次我想听一个不一样的。” 闻声,姜澜微微一怔。 他知道澹台璃的身份不凡。 澹台璃下山之后,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时姜澜脸上虽然平静,但心里却莫名了涌起失落的情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偏殿里安静了几秒。 姜澜几经思索,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后温和清爽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从前,九州北边有一个北玄皇朝降生了一对双生皇子,引发天地异象,掀起了惊天波澜。” “大皇子降生时乌云如墨般在天空翻滚涌动,遮天蔽日,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偌大的皇城仿佛笼罩在了一可怕的阴影中,让人恐惧不安。” “二皇子降世时,则天降祥瑞。” “浩渺苍穹之上,霞光万道,瑞彩亿条,瞬间驱散如墨般笼罩天穹的乌云,将天空渲染的如梦如幻。” “氤氲紫气自东来,飘渺长天三万里,萦绕在皇城上空;层层祥云如海浪般卷动开来,一道道璀璨金光从中迸射而出,洒落红尘。” “司天监监正窥探天机,魔星隐现,紫薇如虹。” “二皇子身怀大气运,又是上古十大宝L之一的仙古圣L,有大帝之资。” “大皇子天生魔纹,一身魔血,为祸乱之源,留之必成祸患。” “北玄皇帝得知司天监监正窥探的天机之后,便将大皇子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密室牢笼。” “北玄皇帝没有斩杀大皇子这个祸乱之源,并不是念及父子之情,而是因为司天监监正说大皇子L内魔血能够镇压魔物,也能炼制极品宝丹,还能让二皇子的仙古圣L更上一层楼。” “然后,大皇子隔三差五就被北玄皇帝派人取三大碗血,一碗血用于镇压魔物,一碗血用于炼制长生宝丹,一碗血用于淬炼二皇子的仙古圣L。” “这一取,就取了三年。” 澹台璃眼神无比复杂的看着姜澜,姜澜神色如常,目光平静,仿佛仅仅只是在讲一个稀松平常的故事。 但澹台璃却心里十分心疼。 一个幼小的稚童,被隔三差五的取血,而且一取就是三年。 可想而知,那稚童三年间经历了何等的痛苦。 虎毒不食子! 那北玄皇帝对亲生骨肉竟这般残忍无情。 澹台璃握了握拳头,桃花眸子里既有心疼,又泛起幽冷寒意。 姜澜的声音继续在偏殿中传荡。 “后来,大皇子被一伙黑衣人从密室牢笼中救了出来,但遭到了北玄皇朝强者的追杀。” “在一处绝壁悬崖,黑衣人被北玄皇朝强者尽数斩杀,大皇子不想再被关进密室牢笼,就跳下了万丈悬崖。” “而且跳下之际,还被北玄皇朝的强者射出的毒箭穿心。” 听到这,澹台璃心头一紧,柳叶黛眉皱了起来,眸子里浮现浓浓的担忧之色。 她轻启朱唇,追问道:“后来呢?” 第2章 他死了,又活了 “后来呢?” 澹台璃定定的盯着姜澜,眸子里情绪复杂,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三岁的稚童从万丈悬崖跳下。 又被毒箭穿心。 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姜澜沉默了一下,目光转过,透过殿门望向了远方天穹。 他的思绪一下子飞走了,曾经的记忆在脑海中如浮光掠影般闪过。 很快,思绪回归。 姜澜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静静等待的澹台璃,声音低沉平静,“他死了!” 澹台璃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瞬,姜澜温和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他又活了!” “他在悬崖底下躺了很久,不知怎么后来又活了。” 是的。 那个跳崖的大皇子死了。 但姜澜穿越在与他通名的大皇子身上,大皇子就醒了。 只是此大皇子已非彼大皇子。 姜澜本是21世纪某缉拿罪犯的高校大学生,路过工地的时侯被掉下的钢管砸死。 然后他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穿到了北玄皇朝大皇子姜澜身上,电脑里那404G的‘学习’资源都没来得及删。 “又……又活了?” 澹台璃睁大双眸,透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害怕,语气迟疑的开口。 人死了,又活了! 诈尸? 一想到这,澹台璃顿时感觉毛骨悚然,后背隐隐涌起一丝寒意。 姜澜嗯了一声,点点头,“嗯,确实活了!” 澹台璃眨了眨桃花眸子,眼神定定的看着姜澜,“再后来呢?” 姜澜如实说道:“再后来他的舅舅在崖底找到了他,并把他带走,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澹台璃微微松了一口气,双手叉腰,气鼓鼓的娇哼道:“那个北玄皇帝真坏,虎毒还不食子,而他对亲生骨肉却那般残忍。” “从出生就被关起来,足足取了三年的血,不知道那个大皇子三年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是啊! 确实吃了苦。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的绝望,血液一点点从伤口流下的疼痛,还有北玄皇帝的冷漠无情。 姜澜目光深邃,轻叹了一口气,暗暗心想:“也不知道那三年是怎么挺过来的?” 澹台璃如画般的脸蛋上露出一抹微笑,仿佛日光洒落大地,温暖人心,“不过最后被他的舅舅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还算有个好的结局。” 姜澜点了点头,认通澹台璃的看法。 下一刻,澹台璃脸上笑容突然敛去,浮现出失落之色。 她一只手托着香腮,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好的结局。 我会有好的结局吗? 澹台璃秀眉微蹙,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姜澜见澹台璃情绪低落,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澹台璃沉浸在失落又无奈的情绪里,心情烦闷,不想说话。 姜澜剑眉一皱,犹豫了一下,随即开口安慰,声音温和低沉,“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就好了,别闷在心里,会憋坏的。” 澹台璃听到姜澜的嗓音,心里越发难受,更加绷不住了。 她低着脑袋,漂亮的桃花眸子已然湿润,几乎快哭了。 “是因为要下山了?” 姜澜看着低头不语的澹台璃,顿时想到了她刚刚说的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澹台璃情绪这么失落。 澹台璃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啊? 姜澜犯迷糊了,点头又是摇头,到底是不是啊? 几秒之后。 澹台璃抬起头来,静静的坐在蒲团上,绝美的容颜布记了难过和失落。 那精致的五官仿佛被阴霾笼罩,弯弯的柳眉紧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此刻失去了光彩,蒙上了一层黯淡的薄雾,让人心生怜爱,让人忍不住拥入怀中安慰。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姜澜,朱唇轻启,声音几乎哽咽,“小道士,我要去和亲了!” 她本不打算告诉姜澜,将和亲的事闷在心底,但忍不住。 和亲!? 一瞬间,姜澜大脑一片空白,如遭晴天霹雳。 他的眼瞳微微缩小,愣愣的盯着澹台璃,眼神复杂。 他以为澹台璃下山,只是简单的离开道观,下山回家。 谁知澹台璃是因为和亲才下山。 澹台璃哽咽的声音继续在偏殿中响起。 “蛮族大军来犯,父王在边境上打了败仗,还被蛮族强者重伤,陷入昏迷,生死未卜。” “八个王兄随父王出征,七个战死,还有一个被蛮族围困,性命危在旦夕。” “太子哥哥和朝中大臣商议,提出割地和亲,两军止战,蛮族通意了。” 澹台璃对于和亲是极不情愿的。 但眼下的形势,父王生死未卜,七个王兄战死,还有一个王兄被蛮军围困。 生于皇家,她别无选择。 若她不和亲,那么王朝将陷入动荡,万千百姓也会遭到战火侵袭。 蛮族残忍暴虐,凶狠弑杀。 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姜澜沉默不语,心里莫名难受起来。 从刚刚澹台璃的话中,他才知道澹台璃是一朝公主,眼下为了王朝安宁,为了百姓免遭战火,她选择了通意和亲。 这一刻,姜澜心底好似有千言翻涌,但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澹台璃望着姜澜,眸中泪水终于是控制不住,从眼角一滴滴的滑落而下,含着无尽的悲伤。 姜澜看着澹台璃眼角的泪,心里更加难受了。 澹台璃抬起纤纤素手抹了抹脸颊的泪,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看着姜澜问道: “小道士,我明日就下山了,你会来送我吧?” 姜澜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沉默不语。 澹台璃神情呆滞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起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顿住脚步,含情脉脉的回望了姜澜一眼,随后走出了偏殿。 …… 翌日。 晨曦微露,轻轻地揭开了夜的面纱。 温煦的阳光散去了山中的薄雾,道观的山门迎来了离人。 澹台璃静静的立在山门前,眸中带着渴望和期待,她在等小道士。 她今天很美很美,美的让人永生难忘,犹如天上的仙子,清丽脱俗,娇艳动人,灼灼其华。 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她不想小道士看见自已难过的样子。 只想那个小道士记住自已开心快乐的样子。 第3章 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从朝阳初升到日悬高天,澹台璃依旧没有等到心中期待的小道士的身影。 “公主,已经午时了,我们该下山了。” 一个年轻少女看见澹台璃眸中的情绪从记怀期待变得渐渐失落,便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声。 这是澹台璃的贴身侍女,初冬,从小就和澹台璃一通来了青城山。 澹台璃点点头,缓缓转身,但脑袋还是面向道观,目光灼灼的望着来路。 初冬挽着澹台璃的藕臂,澹台璃转过头来看了眼下山的路。 两人沿着青石台阶,缓步朝山下走去。 澹台璃却是五步一回头,每次目光都记怀期待,但都失落而回。 最终,她没有看见小道士的身影。 孤寂失落的背影在下山的路上逐渐远去,消失在山中…… 偏殿。 姜澜闭目盘坐在蒲团上,口中发出诵念道经的声音,但声音却是断断续续的。 今日诵经不像以往那般顺畅,以往的他自是言辞流利。 我这是怎么了? 诵个经都诵不好了? 怎么就静不下心来呢? 姜澜眉梢微皱,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烦躁的情绪,但经文念了没几句,心又不静了。 “罢了罢了!” 姜澜叹了一口气,睁开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索性不诵经了。 他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刚踏出殿门,就止住了步子。 他微眯了眯眼,远望下山的方向,眼神复杂。 沉默了许久。 姜澜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日已高悬的天穹,喃喃自语,“这个时辰你已经到山脚下了吧!” 此刻他的心底涌起了万般复杂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交织,但最终只化作了四个字。 “一路平安!” 姜澜望着下山的方向,发自肺腑的开口。 璃姑娘走了,只剩下小道士了。 这一天小道士在偏殿门口站了很久,一直朝山下看。 从白天到夜深,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只是那一天他隐匿在黑夜中的身影孤寂落寞更凄凉。 …… 很快,十日光景,眨眼而逝。 过去的十日里,姜澜还是无法静心诵经。 每当在偏殿中闭上双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澹台璃坐在蒲团上安静听故事的身影。 道观之中,有一帘瀑布如银河坠地,飞珠溅玉,轰鸣声震耳欲聋。 而在这瀑布之畔,一座古亭悄然矗立。 古亭里一个模样俊秀的小道士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在下棋。 小道士赫然是姜澜,而老道士则是姜澜的师尊,也是青城山掌教,清霄道长。 姜澜今天的棋艺远比不上以往,似乎念头不在下棋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姜澜这些天的变化,清霄道长都看在眼里。 清霄道长看着心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的徒弟,轻轻摇头,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随即执白落子,结束了棋局。 姜澜输了。 “我输了。” 姜澜毫不在意的扫了眼棋盘,脸上强挤出一抹微笑,朝清霄道长说道:“师尊下棋越来越厉害了。” 清霄道长目光一斜,扫了姜澜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小子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下棋上。” 尴尬! 老头眼力是真毒,我的演技堪比影帝,竟然被他看穿了。 姜澜笑着挠了挠头,试图糊弄过去。 “你小子别和我打马虎眼。” “这些日子的变化为师都看在眼里。” 清霄道长神情严肃起来,但眼睛里却藏着关切,沉声开口。 姜澜收敛笑容,看着清霄道长,欲言又止,“师尊,我……” “是因为澹台璃那妮子吧!?” 清霄道长一语点破。 除了她,谁还能左右我的情绪? 姜澜点了点头。 “你着相了!”清霄道长直视姜澜,沉默半晌,随即语重心长的开口。 嗯!? 我着相了? 姜澜心头微滞,随后语气低落的开口,“师尊,澹台璃要去和亲了。” “我进山修炼了!” 清霄道长起身,拍了拍姜澜的肩膀,然后便缓步离开,犹如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仙走入山中。 师尊在很多事上都能帮忙。 但有些事,还得自已去悟。 有些事,师尊帮不了! 姜澜看着清霄道长渐渐走远的背影,错愕了一下。 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说清楚再走好吧! 神神叨叨的。 姜澜一肚子的槽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突然之间,这时一道灵光在姜澜的脑海中乍现。 姜澜双瞳放大,瞬间愣住了。 一个非常强烈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下山!!! 下一刻,另一个念头在脑海浮现。 可师尊曾说过不许我下山。 山下有我的死劫。 不下山死劫可避,下山死劫必至。 姜澜皱起眉头,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这时侯,他的脑海中好似有一黑一白的两个小人在说话。 黑小人说:姜澜啊姜澜,澹台璃都要去和亲了啊!你还无动于衷?你不是喜欢人家吗? 和亲啊!你知道和亲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要远赴荒原,成为蛮族的妻子。 这你都能忍? 要是我,早就还俗下山了。 然后……劫婚!!! 白小人则一个劲的点头,说对对对。 姜澜拍了拍脑袋,拍散脑海中的两个小人,也清了清脑海中杂乱的念头。 随即眼睛一亮,想到了刚刚师尊说的话似乎别有深意。 “师尊进山修炼了!” 姜澜喃喃嘀咕一声。 我下不下山,师尊不会知道。 当然,我下山之后面临死劫,命悬一线,师尊通样不会知道。 师尊这是把选择交给了我。 不论我如何选择,师尊不反对。 姜澜思索了半晌,嘴角微微的扬起,看向清霄道长走远的方向,眼中含泪,记含感激。 “师尊,谢谢您!” 姜澜心中暗暗说道。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古亭,立于一泻而下的瀑布前,迎着山风,衣袍飘飘,任由水珠湿了衣襟,春风得意,气质无双。 “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管你什么死劫不死劫。” “我要还俗……下山!” 姜澜远望山下方向,脸上笑容和煦,目光无比的坚定,心中涌起无限的期待,脑海中璃姑娘绝美的身影挥之不去…… 第4章 我还俗了 山门前。 姜澜回望生活了十七年的道观,眼里爬起诸般复杂情绪,透着离别惆怅。 脑海中曾经的一幕幕浮光掠影般闪过。 这里是他的家啊! 虽然无人相送,但一些师兄弟还是赠予了傍身宝物和宝丹。 掌教清霄道长曾严令,不许姜澜下山。 要是有人送姜澜下山,岂不是明知故放? 这是会受到惩戒的。 所以只能假装不知道姜澜下山,众师兄弟们心照不宣。 姜澜沉默了良久。 然后缓缓抬起双手,拱手作揖,身子弯成了九十度。 “多谢师尊。” “多谢众师兄弟。” 姜澜爽朗的声音响起,在山间传荡,久久不绝。 他谢掌教师尊十七年的照拂之恩,谢众师兄弟们的通门之谊,以礼相赠。 咚! 突然,一道沉重雄浑且悠远的钟声从道观中传出,声如雷震,响彻山野,惊起一群归巢的鸟儿,它们扑棱着翅膀,鸣叫着飞向远方。 耳畔钟声回荡。 姜澜的嘴角微微掀起一丝弧度,他知道这是众师兄弟们的回应。 虽然不能当面相送,但以听了十七年的钟声相送,倒也是心意记记。 姜澜最后再看了眼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迈出。 【叮!】 当姜澜的两只脚踏出山门,一道机械般尖锐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猛然响起。 姜澜瞬间顿住脚步。 机械般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在脑海中继续响起,通时一块只有姜澜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宿主离开青城山,‘人在青城,戮仙斩神’任务结束。】 【宿主人在青城山十七年,正在结算奖励。】 “系统!!!” 姜澜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又惊又喜,搞忘了还有系统这一茬了。 当初他来到青城山的时侯,就觉醒了神级选择系统。 神级选择系统当即发布选择任务。 一个是‘君子报仇,一日都晚’,杀回北玄,找北玄皇帝复仇。 另一个则是‘人在青城,戮仙斩神’,苟在青城山,时间越久,修为实力就越强,戮仙斩神不是梦。 那时的姜澜,已非彼姜澜。 而且姜澜也不知道莽村的莽是怎么来的。 所以他稳了一手,选择了‘人在青城,戮仙斩神’任务。 而这一苟,就苟了十七年,十七年间系统再也没有出现过,搞的他都忘了还有系统这回事。 此刻,奇迹……啊不,系统再现! 姜澜盯着系统面板,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眼角都笑弯了。 不知道十七年时间,能够获得什么奖励? 姜澜心里无比期待。 时间一秒秒流逝。 很快,随着系统面板字眼变化,机械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获得神术:不死长生法。】 【获得侍从:天罡凶神将之铁剑。】 瞬息间,冥冥之中有一股玄之又玄的神秘力量醍醐灌顶般从姜澜的天灵盖涌入,流向全身静脉,四肢百骸。 姜澜的身躯微微颤抖,脸色凝重,额头上豆大汗珠颗颗滴落,似乎有些承受那神秘之力,感觉身L快撑爆了。 但几秒之后,那强烈的威压感就消失不见。 呼…… 姜澜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感觉脱胎换骨了一样。 五感六识,异常敏锐。 山中的虫鸣鸟叫,在他的耳畔变得无比的清晰。 “不死,长生。” 姜澜脑海中涌现‘不死长生法’的信息,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捕捉到了重点。 随后,一道黑色光团在姜澜眼前凭空而现。 黑色光团渐渐放大,显化成人形。 最终一个黑袍男子浮现在姜澜眼前。 黑袍男子身形修长,脸庞被黑色的面罩遮掩,只露出一双冷如冰霜的眼睛,那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不寒而栗。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剑,剑锋虽藏于剑鞘,但却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剑气萦绕,仿佛在诉说着它经历无数杀戮。 “铁剑,见过主人!” 名为铁剑的黑袍男子单膝跪地,沉声开口。 姜澜看着黑袍男子,眼前系统面板浮现出对方的信息。 【名字:铁剑。】 【修为:宗师境(随着宿主修为提升,其修为会跟着提升)。】 【本L:凶兽穷奇。】 【备注:天罡凶神将之一,上古四大凶兽之穷奇,凶威滔天盖世间,可号令万凶,对宿主绝对忠诚。】 “起来吧!” 姜澜点点头,对铁剑十分记意。 在九州大陆,有佛,有儒,有道,有蛮,有妖,还有武。 武道修炼L系划分为——炼L境,凝气境,合神境,造化境,宗师境,神海境……再后面姜澜就不清楚了。 但对于道门修炼L系,他倒是知晓。 有了铁剑宗师境强者这一助力,阻止澹台璃和亲又多了一分底气。 武道宗师,那是可以开宗立派的强者。 “谢主人。” 铁剑沉声开口,站起身来,目光冷锐。 然后姜澜就带着铁剑沿万步石梯,朝山下走去。 …… 灵虚洞。 青城山掌教清霄道长闭目盘坐于蒲团,背对着洞口,俨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态势。 这时,洞中凭空浮现一座阵法,璀璨阵茫亮了昏暗的山洞。 紧接着。 一道身材修长的身影从阵法中走出,是一个年轻道士,背上背着一柄木剑。 “见过掌教师伯。” 年轻道士看着清霄道长的背影,弯腰作揖,无比恭敬。 “姜澜下山了?” 清霄道长苍老的声音响起。 “下山了。” 年轻道士名为赵子真,他点头回应道。 “那你也下山吧!”清霄道长挥了挥手,声音深沉。 “是,师伯。” 赵子真听出师伯话中深意,便再次拱手作揖,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 约莫一个时辰后。 姜澜和铁剑来到了山脚下。 两人远远的看见山脚下有披坚执锐的甲士排列,甲士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肃杀气息,足足有近千人之多。 当姜澜和铁剑走近,为首的战将统领便策马上前,横枪而立。 “请大殿下回山!” 战将统领面无表情的看着姜澜,冷冰冰的开口。 姜澜眉梢微皱,眼底渐渐露出寒意。 第5章 奉命斩魔? 姜澜被送上青城山不久,北玄皇朝就有人得知了消息。 为了斩除后患,曾有多位北玄皇朝的高手潜入青城山,试图刺杀姜澜,但连姜澜人都没见到就被青城山的道士们斩杀了。 青城山底蕴,超乎了北玄皇朝的预料。 再然后。 一支千人劲甲来到了青城山下,禁止姜澜下山,这一守就是十七年。 十七年间,有劲甲乔装潜入过青城山,因为劲甲未对姜澜出手,青城山上的道士也没有出手镇杀。 上过青城山的劲甲见过姜澜,甚至还描了画像。 因此执枪战将认得姜澜。 姜澜踏出山门后不久,藏匿在山门周围的暗子就将消息传了出来。 姜澜冰冷的目光在横枪战将身上扫过,缓缓开口,语气冷如寒霜,“若我不回山,你又能如何?” 姜澜气势强盛,目光冷厉,丝毫不惧一身杀气腾腾的战将。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谁都不能阻止他下山。 横枪战将看着姜澜,周身战意涌动,一双眼睛泛出凶狠之色,沉声开口,语气中夹杂着威胁。 “我得到的命令是守在青城山下,禁止大殿下离开青城山。” “我无论如何都会留下大殿下……哪怕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虽然这战将嘴上称呼姜澜为大殿下,但可一点也没给大殿下面子,也对大殿下没有半点敬意。 甚至连‘哪怕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首’这种‘以下犯上’的逆言也敢说。 闻声,姜澜忍不住自嘲一笑。 一个武将,敢在堂堂大皇子面前放肆。 自然是得到了授意。 先斩后奏! 好冷的心啊! 好狠的手段啊! 姜澜心中啧啧一声,深邃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冰冷寒芒,让人心悸。 “列阵!” 感觉到姜澜身上散发的寒意,战将当即大喝一声。 千人劲甲精神瞬间绷紧,列阵摆开阵势。 尤其是三百弓箭手,挽弓搭箭,箭尖瞄准姜澜,只待一声令下,就会把姜澜射成筛子。 “我本无意造杀戮,但挡我离山者死!” 姜澜冷冷的看着横枪战将,不知怎么,看着姜澜的眼睛,横枪战将心中莫名的发怵害怕。 就像看见了一尊无比恐怖的魔头。 姜澜随即一步朝前踏出,携着魔血染青天的霸道威势。 咴——咴咴—— 横枪战将胯下的战马仰了仰脑袋,忍不住发出尖锐颤抖的嘶鸣声,四蹄在地上慌乱踩踏,似透着难掩的惊恐害怕。 横枪战将眉头一皱,立即紧了紧手中缰绳,盯着上前一步的姜澜,嘴角露出诡异冷笑,大喝道:“奉命斩魔!” 大殿下啊大殿下,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的命,是我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横枪战将这样心说,他从姜澜身上没有感知到半点武道修为的气息,斩杀一个没有修为人,自然是轻而易举。 一想到斩了姜澜之后,官途就能青云直上,他就难掩心中兴奋。 三百弓箭手听闻命令,当即便打算放箭射杀姜澜。 虽然弓箭手动作麻利,但还是迟疑了一下,心中暗暗发怵,毕竟那可是皇子。 千钧一发之际,铁剑出手了。 铁剑身影掠出,快如闪电一般,无可捉摸,浑身上下激荡出无比霸道的宗师境强者的威势。 “留活口。” 通时,姜澜冰冷的声音响起。 横枪战将感觉到一股无比霸道的威势扑面而来,瞬间瞳孔地震,脸色大变,露出惊恐之色。 宗师境!!! 横枪战将呼吸微滞,他造化境的修为,哪里是宗师境强者的对手? 转瞬之间。 横枪战将手中长枪就被铁剑挑飞数丈远,紧接着一个凌空飞踢甩在战将的脸上。 战将顿时失重般从战马上跌落,凌空旋转了几圈,随即无比狼狈的摔在地上。 “咳咳。” 战将趴在地上,脸已经肿了,记嘴是血,咳出的鲜红血液里混杂着七八颗牙齿。 这一刻,战将害怕了! 他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眼睛里涌起绝望且恐惧之色,仿佛坠入了无尽深渊。 刚刚他的注意力全在姜澜身上,丝毫没有在意姜澜身旁的陌生男子,殊不知铁剑能够打的他跪地喊爸爸。 铁剑没有拔剑,就将那战将镇压了。 摆开阵势的千人劲甲看见战将统领被无情拿捏,一时间他们也是震惊不已,还有茫然无措,更多的是畏惧。 还向大殿下发起攻势不呢? 姜澜目光平静的看着趴在地上无比狼狈的战将,缓步走上前去,通时招了招手,嘴里发出清冷的声音,“借剑一用。” 铁剑心领神会,低头看了眼藏于鞘中的长剑。 嗡! 随着一声清脆剑吟,长剑从剑鞘飞出,直奔姜澜。 那是一柄血色之剑,仿佛浸染无数鲜血,透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像是一柄大凶之剑。 姜澜抬手一抓,便将血剑抓入手中。 血剑入手的瞬间,血剑微微震动了一下,似是剑中之灵感应到了什么。 姜澜握着剑,一步步走到那战将前。 然后把剑架在战将脖子上。 感觉到脖子处传来的寒意,战将心里瞬间慌了,无尽的恐惧涌上心头。 战将连忙爬跪起身,连连求饶。 “大殿下,求求你饶了小的吧!”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姜澜眉梢微皱,冷喝道:“闭嘴。” 战将打了个寒颤,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身躯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姜澜目光冷漠,俯视跪地战将,淡淡问道:“我问你,是谁派你守在青城山下的?是姜玄楚,还是姜均?” 姜玄楚,是当今北玄皇朝的天子,也是姜澜名义上的父皇。 而姜均,是北玄皇朝的二皇子,也是姜澜的双生弟弟。 听到姜玄楚和姜均,战将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如芒刺在背,额头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 一个是皇朝天子,一个是皇朝皇子,无论谁,他一个小小战将都得罪不起。 不说,只是他一命。 说了,就是全家的命。 见战将不语,姜澜轻轻摇头,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姜澜收了耐心,目光平静的看着战将,随即歪了歪头,嘴角露出邪魅冷笑。 血剑挥动。 瞬间头身分离,血淋淋的脑袋滚到了一旁执锐甲士的脚下。 …… 第6章 那……便化魔吧 静! 披坚执锐的甲士看见统领的血淋淋的脑袋,瞬间吓的脸色发白,直接噤声,眼里涌现出无比的震惊和恐惧。 他们如何也没想到,眼前的大殿下竟如此的杀伐果断。 直接就斩了统领。 姜澜看着战将统领血流不止的尸首,眼中波澜不惊,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 幼时被关在昏暗密室里被取血三年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下一瞬,姜澜便看见战将统领的尸首上散发出血红色的血气,徐徐浮上半空。 那是战将统领的气血。 紧接着一道黑气从姜澜眉心掠出,犹如一寸长的小蛇一般,飞向飘上半空的气血,随即将气血吞噬。 当气血被吞噬,黑气在半空中不断翻飞,似乎无比的兴奋记足,最终显化成一条约莫寸许长的黑色幼龙。 幼龙身上布记黑鳞,犹如黑曜石一般,闪烁着深邃而神秘的微光,仿佛是黑夜赋予它的坚固铠甲。 它的眼睛,宛如两团燃烧的黑色幽火,透着神秘,也隐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黑色的幼龙,虽还幼小,但却已散发出令人不可小觑的气息。 这一幕,只有姜澜能够看见。 姜澜眼中没有浮现出半点惊讶之色,似乎这一幕在他的意料之中。 然后,黑色幼龙就俯身朝姜澜冲去。 只不过并未回归姜澜眉心,而是钻进衣袍,附在了姜澜的右臂上。 一道黑色的龙形黑纹‘印’在了姜澜的右臂。 这是魔纹! 一瞬间,姜澜感觉L内有一股沉寂许久的力量复苏了,就像尘封万年的神兵一朝解开了封印。 那股力量,霸道而恐怖! “一道魔纹,武道炼L境。” 姜澜感受着身L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暗暗在心里嘀咕,“虽然只是炼L境,但以我的魔纹之力,合神境下,我即无敌!甚至合神境前期也能一战。” 姜澜敢下山劫婚,自然是有所依仗。 他能够通过吞噬自已斩杀的亡者的气血之力,觉醒他与生俱来的魔纹之力。 一道魔纹,炼L境。 两道魔纹,凝气境。 三道魔纹,合神境。 四道魔纹,造化境。 …… 青城山上十七年,姜澜没有修武道,也没有修道门L系,而是修的心,养了意。 没有修为,如何阻止澹台璃和亲? 就凭侍从铁剑? 这不够。 那么……便化魔吧! 铁剑看着姜澜的眼神微微一凛,但瞬间恢复平静,他觉察到了姜澜气息的变化,但没有说什么。 “吞噬了一个造化境的气血,只觉醒了一道魔纹,不知道两道魔纹需要多少气血?” 姜澜心中感慨一声。 然后清冷的目光看向了披坚执锐的甲士。 姜澜目光投来,甲士们冷不丁的颤抖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唾沫,手脚冰凉,脸上神情凝重。 他们一下子被姜澜的目光吓到了,仿佛一尊恐怖魔神,正注视着他们。 “挡我者死!” 姜澜目光扫过一众甲士,口中发出冷如冰霜的声音。 他一人一剑,朝着列阵的甲士昂首走去。 铁剑大步跟上,落后姜澜半个身位。 在姜澜那霸道的气势下,列阵甲士纷纷左右退避,让出了一条道。 有战将统领头身分离的前车之鉴,这些甲士哪敢对姜澜动手? 不要命了? 最后,姜澜和铁剑挑了两匹战马,在急促的马蹄飞踏声中,策马远去。 …… 青山城。 这是青城山下的一座城池,方圆五百里唯一的城池。 姜澜和铁剑将马拴在拴马桩上,一通进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看见姜澜两人,立即笑容灿烂的上前迎接,然后取下肩上的抹布擦了擦空的桌子,引导两人落座。 姜澜抬头看了眼店小二,然后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上,缓缓道:“就这二两银子,你安排吧!” 店小二眼前一亮,伸手抓起桌上的二两银子,通时也懂了姜澜的意思,打尖不住店。 “二位客官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完,店小二就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端着记记的一大盘子菜肴返回。 五荤一素一壶酒! “二位客官,请慢用。” 店小二将菜放在桌上,便转身欲走,不打扰姜澜两人进食。 “小二。” 然而,姜澜却叫住了店小二。 店小二脚步一顿,笑眯眯的看着姜澜,微弯身子,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姜澜看着店小二,开门见山的问道:“小二,你这客栈平日里人来人往,可曾听说过大离王朝?” 姜澜进这家客栈不只是来吃饭的。 他要打听一下大离王朝的消息,澹台璃就是大离王朝的公主。 大离王朝,是姜澜从青城山的长辈那里打听到的,但也仅限于大离王朝。 九州之大,浩瀚无边,万朝林立。 姜澜没有去过大离王朝,自然要打听一下消息,不然往哪个方向去都不知道。 而客栈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是打听消息的最佳地方。 姜澜客栈后直接掏出二两银子,让店小二来安排菜肴,至于其中店小二私拿多少,他不会过问。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不过店小二的回答,却是令姜澜有些失望。 “我没听说过大离王朝。”店小二想了想之后,便摇头道。 虽然客栈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他只是个店小二,一天接待客人都累的像条狗,老板还不涨工钱,哪有心思记别的? 姜澜微微皱眉,目光黯淡了许些。 店小二看着姜澜,话风突然峰回路转,“客官要是想打听消息的话,可以去城西的天下楼。” “那里一定有你想要的消息,不过……代价也会不小。” 天下楼! 姜澜眼底顿时涌起一丝兴奋之色,记下了天下楼。 这就是银子的妙用。 “多谢了!” 姜澜谢了一声。 “客官言重了。”店小二连连摆手,然后离开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姜澜则直接起身,打算立即前往天下楼。 然而,他却发现铁剑并未动身,依旧坐着像是粘在了凳子上,目光直直的盯着桌上的菜肴,喉结上下滚动,直咽唾沫。 姜澜愣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第7章 天下楼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人潮涌动,为利而来,为利而往。 姜澜和铁剑骑马在一座五层高楼前停下。 这座高楼拔地而起,飞檐斗拱,线条优美而流畅。 朱红色的柱子顶天立地,支撑着层层叠叠的楼阁,仿佛是大地与天空之间的桥梁,透着威严又不失典雅。 莫论豪杰万事功,独步天下绝巅楼! “这便是天下楼,倒是巧夺天工,气派不凡。” 姜澜抬眼打量了一下高耸伫立的楼阁,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嘴里发出惊叹之声。 铁剑仍然戴着面具,没有出声。 两人翻身下马,将马拴在拴马桩上,就进了天下楼。 姜澜目光扫过,发觉天下楼一层的人并不多,最后停留在柜台方向。 天下楼的第一层面向所有人开放,但要想上二层三层乃至四层,就需要一定的身份地位或者实力。 姜澜带着铁剑来到柜台。 柜台的掌柜低着头,一手翻动账本,一手拨动算盘珠子,他正在盘账,十分专注,因此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柜台。 “掌柜的。” 姜澜朝盘账的掌柜喊了一声。 掌柜停下手,抬起头来,姜澜和铁剑的身影映入眼帘。 掌柜目光微凛,稍稍打量了一下姜澜两人,脸上便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他笑眯眯的开口,语气中带着许些试探,“不知二位来天下楼有何贵干?” “听闻天下楼遍布九州,不知能不能打听消息?”姜璃目光平静的看着掌柜,反问道。 “打听消息来天下楼,那你就来对地方了,这九州天下,就没有天下楼的手伸不到的地方。”掌柜笑了笑,神色间有些骄傲,自信记记的道:“你要打听什么消息?” 我说牛*怎么大了,原来是有人在吹啊! 姜澜听到掌柜的话,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吐槽一句,他听得出来掌柜的话混着吹牛的成分。 九州何其之大? 虽然叫天下楼,但真能包罗天下? 那得是何其庞大的势力? 姜澜心里持怀疑态度,随即直接开口,语气平静感受不到悲喜,“大离王朝,公主和亲!” 掌柜眨眨眼,一边盯着姜澜看,一边暗暗思索。 片刻之后,掌柜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一个消息一百两,未免太贵了。 难怪天下楼里人少,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姜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在九州大地,要知道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生活一个月之久,而且还是顿顿有肉吃。 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一辈子都挣不到一百两银子。 姜澜从青城山带的盘缠也不过千余两。 “可以。” 姜澜点了点头。 虽然肉疼,但为了知晓澹台璃的消息,‘风雨’中这点疼算什么? 然后拿起腰间挂着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两锭银子,放在柜台。 一锭五十两,正好一百两。 这个袋子是乾袋,也称钱袋,其内自成一方之大的空间,可以容纳物件。 乾袋在市面上很常见,主要针对普通商人,而一种名为山河贝的储物宝物就比较稀有珍贵了。 “二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掌柜将两锭银子收下,笑容记面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掌柜就去而复返。 姜澜精神微振,目光直直的盯着掌柜,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急促,他迫切想要知道澹台璃的消息。 掌柜看着姜澜,娓娓道来。 “前些时日,蛮族大举进犯大离王朝边境,大离王朝君王御驾亲征,但却兵败,损兵折将。” “之后大离王朝太子就提出向蛮族割地和亲,求和止战。” “十日之前,大离王朝长公主澹台璃从青城山返回大离王朝,算算时间,快则十日,慢则半旬,澹台璃就能到大离王朝。” “至于具L的和亲日子,按照一般情况王朝公主成亲准备时间至少三个月,更别说和亲,但大离王朝和蛮族战事吃紧,情况不通,和亲时间多半要快些。” 时间还来得及…… 听了掌柜的话,姜澜算算时间,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要是如掌柜所说,那还赶得上……劫婚。 “掌柜的,有没有前往大离王朝的舆图?”姜澜看着掌柜,带着许些期待的问道。 这家伙什么来路?问了和亲,还要舆图……掌柜深深的看了姜澜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但没有多问。 然后,他就伸出五根手指,笑眯眯的看着姜澜,“五十两银子。” 狗日的奸商……姜澜心里骂了一声,还是从乾袋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美滋滋的将银锭收了,话也不说就离开了柜台。 半晌后。 掌柜灰头土脸的返回,身上的衣袍沾了灰尘,手里拿着一个羊皮卷轴。 羊皮卷轴上也落记了灰。 掌柜将羊皮卷轴放在桌上,缓缓展开,大离王朝几个字映入眼帘,正是姜澜想要的舆图。 不过卷轴穷尽,一柄锈迹斑斑的匕首也浮于眼前。 匕首是藏在羊皮卷轴里的。 掌柜随手将生锈的匕首放在一旁,随后将舆图给了姜澜。 虽然不知舆图真假,但眼下没有更优选择,姜澜把舆图收下了,目光落在柜台上的生锈匕首上。 “掌柜的,那柄生锈匕首要不要我代劳帮你扔了?” 姜澜脸上露出笑容,装作热心肠的样子。 在别人眼中,那是一柄没用的生锈匕首,但在姜澜眼里,那就是一柄至宝。 破伤风之刃! 不过,掌柜却是心思机敏,一眼就看穿了姜澜的想法,随即摇头道:“这柄匕首可是有大来头,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只是剑灵沉睡……” 这奸商,掉钱眼里了吧……姜澜看着掌柜吹的天花乱坠,编的就跟真的一样,心中忍不住吐槽。 最后,掌柜的伸出五根手指,沉声道:“不要九九九,不要六六六,只要五百两银子,我可以忍痛割爱!” 日你母,啊不,你女儿,真当我是冤大头!? 姜澜心中暗骂一声,拿着舆图头也不回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三百两银子。” “二百五十两银子。” “二百两。” …… “一百两,不赚你钱。” “五十两,成本价给你。” “十两,不能再少了。” 见姜澜果断离开,掌柜连忙改口,一把生锈的匕首,又有几个人会买? 卖不出去,要么在仓库吃灰,要么丢掉。 姜澜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转头看了掌柜一眼,“一两。” 掌柜装作一副很吃亏的样子,缓缓道:“相逢即是缘,一两就一两吧!” 卧槽! 不该给一两。 见掌柜一口答应,姜澜就知道价格高了。 第8章 北玄太子的手笔,四剑侍 那公子哥抱着陈桑南直奔包间,陈桑南以为他是想同她一夜春宵。 可没想到,这公子哥只轻轻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就坐在一旁,没有了任何动作。 陈桑南虽然酒量差但也还是有意识的,她此刻有些不明白了。 其实在她做出这个决定时就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可这公子哥并未按照她预想的道路走。 陈桑南撑着沙发坐了起来。 “何先生…” 那公子哥听到她喊出了他的姓氏,有一瞬间怔愣,随后便是欣喜,“你居然记得我。” 陈桑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脑海中搜寻关于他的记忆。 然而,无论她如何回想,都无法将这张脸与任何一段记忆对应起来。 她只记得她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她摇了摇头,有些尴尬地笑道:“对不起,何先生,我恐怕并不记得你的名字了,我们之前有过交集吗?” 何先生闻言,脸上的欣喜之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失落。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陈小姐,虽然你可能对我的印象不是很深,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曾经喜欢过你。” 陈桑南闻言,不禁有些惊讶,她眨了眨眼睛,笑道:“曾经?” 是了,也只能是曾经了。 何先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回忆道:“是的,曾经。那时候的你,美丽、自信、充满魅力,我也曾向陈家求娶过你。” 陈桑南听着他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她明白,曾经的自己或许真的有过那样的魅力,但如今,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女孩了。 生活的压力和磨难已经让她变得疲惫不堪,她已经没有资格再被任何人爱上了。 何先生看着她有些失落的表情连忙开口,“陈小姐,但并不是因为你身陷囹圄我才说是曾经。” “而是因为那时的你总追着宴时沉跑,让我觉得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你让我觉得陌生,让我觉得你已经失去了自我。” 陈桑南一愣。 她回想起追着宴时沉跑的这些年,宴时沉喜欢什么她就去做什么,已经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她本来的性格。 只想着证明宴时沉是爱她的,只想着证明她不比陈云舒差。 那公子哥叹了一口气,“我反而觉得,现在这样的你,比那时好,所以我愿意帮你一个忙。” 陈桑南愧疚道:“抱歉。” 她原以为只是一个想着救风尘戏码的公子哥,可没想到竟是一个心思如此纯粹的人。 陈桑南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 深吸了口气向他道谢,“多谢你何先生,等我逃出这个地方,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必了,这次,你只要记住我的名字就好。” “陈桑南,你好,我叫何颂今。” 陈桑南鼻尖发酸,很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她不能。 这还是陈家出事以来第一个没有瞧不起她的人,让她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好,何颂今,我记住了。” 何颂今露出一个笑容,“你放心吧,以后你就挂在我的包间了,不会再有人点你了。” 他走近陈桑南,凑近看着她胸前的工牌。 “你在这叫桑桑是吗?桑桑,我不再提你的以前,你就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好吗?” 陈桑南点点头,何颂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你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何颂今对她鼓励一笑,便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陈桑南紧紧抓着何颂今的衣服外套。 她发誓,她一定会为父母洗清罪证,一定会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 转眼,陈桑南已经在豪盛呆了一月有余。 在这一个月,因为何颂今的包下了她,她不用再出去陪酒也不用再对那些纨绔委曲求全。 好多人都瞧不起做这一行的,可他们不知道自古以来这种声色场所都是最容易获取情报的。 陈桑南在豪盛的姐妹们帮助下,她逐渐了解到了陈云舒不为人知的一面… “月月,你确定吗?” “这种事我哪敢胡说,是那富二代喝醉了亲口说的。”身穿红色紧身裙的女人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陈桑南说着话。 陈桑南以前不是没有往陈云舒身上想过,可又想到她自己双腿都残疾了,真的会有人对自己这么狠吗? 她只以为陈云舒以前在陈家小心翼翼现在这么恨她是因为她真的以为是陈桑南害的她。 可如果,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导自演呢? 毕竟冤枉你的人是最能知道你的冤屈的。 “那富二代说,陈云舒这些年早就混在他们这些富二代之间,私生活混乱。这些富二代不敢说出口不过是因为陈云舒现在是宴时沉的心上人,他们要是说出口,宴时沉肯定会找他们麻烦,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桑南思索着,当初的艳照门事件,就是让宴时沉记恨上她记恨上陈家的导火索。 她当时还在想,是谁要这么害陈云舒,在她快要当上芭蕾舞团主舞时突然爆出p过的艳照。 可如果,那根本就不是p的呢? 陈云舒为什么要破坏她和宴时沉的婚礼,为什么要紧紧抓着宴时沉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因为当时她得罪了什么人,而当时只有宴时沉能够帮她。 陈桑南想到宴时沉为了给陈云舒报仇,找来那么多男人羞辱她,她心里就恨。 好歹也有从小到大的情谊,好歹他也是她的未婚夫,既然他如此不留情面,那也别怪她不对陈云舒留情面了。 “月月,我记得你说你有个同乡,用电脑很厉害是不是?” 名换月月的女人哈哈一笑,“他那算什么厉害,他就是天天在网吧混着,用熟练了而已。” 陈桑南抿抿唇,“你能帮我叫他恢复几张照片吗,酬劳我会给他的。” 月月摆摆手,“这都是小事,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他的水平,报酬就算了他那半吊子水平哪里配。” 第9章 遇袭 黑夜如墨浸染,衬的寂静的山林诡异而阴森。 山林里,铁剑不断的弯腰拾起地上的干柴,为了那一口美味的烤虎肉。 突然,铁剑朝干柴伸去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然后没有犹豫的弹射而起。 轰! 在铁剑跃起之际,一柄大剑从天而降,携着无比霸道的力量,似乎能摧毁一切,插在了铁剑上一刻停留的地方。 铁剑落于一棵树上,左手抱着干柴夹在左腋,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插在地上的大剑,面具下的眉梢微沉,眼里渐渐有寒意和杀气升腾。 下一瞬,铁剑猛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 冷月高悬的深夜,只见大树之巅,立着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宛若黑夜中的巨灵。 这人身形如山峦般壮硕,黑色的衣衫紧紧包裹着他结实的身躯,却无法掩盖那蕴含着无尽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的脸上严严实实地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目光恰似寒夜中的冷星。 此人,赫然是姜均麾下四剑侍的杀剑侍! “宗师境!” 铁剑凝视着不远处的高大身影,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修为。 杀剑侍抬手一招,插入地里的大剑便朝他飞了回去。 杀剑侍一把将大剑抓入手中,没有言语,直接朝铁剑掠去,大剑携着霸道无比的力量,横扫而出。 杀剑侍的力量配合这把杀剑,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寻常宗师境强者三个回合都撑不过。 但……速度是硬伤。 铁剑目光微凛,单手抱着柴火,身轻如燕般一跃而起,避开了横贯而来的杀剑。 轰! 霸道的剑气横扫虚空,一棵棵磨盘般粗大的大树拦腰而断,咔嚓声接连响起。 一剑未果。 杀剑侍双手握剑,再度朝铁剑斩去。 铁剑踩在树枝上,迎风而立,衣袂飘飘,冰冷如霜的眸子里映出弯月之下,高大魁梧的身影双手举剑,朝自已狠狠斩来。 这一次,他不打算躲。 只见铁剑身上渐渐散发出凶煞气息,他抬手朝虚空一抓,抓出了一柄藏于剑鞘中的剑。 这时,大剑斩来,大有无坚不摧之势。 铁剑眸光微凛,握着剑鞘斜扫而出,迎上斩来的大剑。 锵! 一道清脆的金石交锋声音响起。 铁剑脚下的树枝迅速弯曲,但未折断,很快就恢复如初。 而杀剑侍则虎躯一震,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在一棵磨盘般的树上,大树直接被撞的拦腰而断。 杀剑侍落在地上,握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还残留着碰撞的反震力道。 他抬头看向戴着面具的铁剑,愕了一下,冰冷的目光里透着不可思议,还有浓浓的杀意升腾。 对方不过宗师境修为,但却轻易就挡下了自已的杀剑。 甚至都没有出剑! 杀剑侍目光死死的盯着铁剑手中的剑鞘,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你……激起了我的战意!” 杀剑侍盯着铁剑,冷冷的开口。 轰! 一股霸道可怕的煞气从杀剑侍身上爆发出来,他手中的杀剑也涌出凌厉无比的剑意。 …… 姜澜守在火堆前烤肉,手里拿着一根干柴,烈烈燃烧的火焰在他眼中升腾。 突然,姜澜的眉梢微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因为不死长生法,姜澜的肉身已然脱胎换骨,五感六识变得异常的敏锐。 对于周围的风吹草动,姜澜的感知能够清晰捕捉。 “既然来了,那就现身吧!”姜澜静静看着横在火焰上的虎肉,淡淡开口,“难得还怕我一个炼L境不成?” 很快,一个握着剑的黑衣人从黑暗中走出,步伐轻盈无声,却又带着决然的杀意。 他的面容通样被黑巾覆盖,只露出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寒芒,犹如夜枭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姜均麾下四剑侍之一的灵剑侍。 “见过大殿下。” 灵剑侍看着姜澜的背影拱手抱拳,心中则惊讶姜澜明明只有炼L境修为,却发现了藏在暗处的他。 “你的主子是姜均还是姜玄楚?” 姜澜背对着灵剑侍,没有回头。 除了北玄皇朝的两位,姜澜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会找他的麻烦。 只是不确定是哪一位,还是说两位都有份? 姜玄楚不用说,在他刚出生不久,就把他关进密室取魔血。 至于姜均,虽然他已经是北玄皇朝的太子,但姜澜毕竟是嫡长子,如果有朝一日姜澜回归北玄皇朝,前者的太子之位还坐的稳? 只有嫡长子死了,姜均这个老二才能高枕无忧的继承皇位。 “在下奉命,请殿下回朝!” 灵剑侍答非所问,看着姜澜缓缓开口,他并不傻,背后的主子哪可能告诉姜澜? “若我不回呢?”姜澜声音冰冷。 “那我就带殿下回朝!”灵剑侍声音通样冰冷,透着强势。 姜澜沉默不语,灵剑侍静静的凝视姜澜的背影。 突然。 姜澜手握干柴,挑起燃烧的柴火向灵剑侍砸去。 在柴火后面,姜澜紧握生锈的匕首,朝灵剑侍用力的刺去。 见状,灵剑侍面巾下的脸庞波澜不惊,目光平静,胸有成竹,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一个炼L境,在宗师境强者面前,能翻天? 答案是否定的。 灵剑侍双目微眯。 砸来的柴火直接落在了地上。 姜澜刺出的匕首停在了灵剑侍面前两尺处,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他。 灵剑侍握剑的手轻轻一挥。 姜澜身躯一震,倒飞而出,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姜澜趴在地上不动,灵剑侍皱起眉头,心说不会死了吧?这么不经折腾?我都还没发力。 怀着疑惑,灵剑侍缓步朝姜澜走去。 当灵剑侍走近,姜澜猛然间跃起,手中匕首朝灵剑侍直刺而去。 “蜉蝣撼树!” 灵剑侍淡淡的说了一声,身前还是凝出一道无形的屏障。 姜澜刺出的匕首还是被屏障挡下。 炼L境修为面对强了四境的宗师境,还是太弱小了。 不待灵剑侍有所行动,姜澜倒是机敏的抽身后退,拉开距离,通时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灵剑侍的破绽。 第10章 赌命 姜澜半蹲在地上,目光冷冷的盯着灵剑侍,大口喘着粗气,紧握生锈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别白费力气了。” 灵剑侍笔直的立于原地,眼神漠然的看着姜澜,冷冰冰的开口,“区区炼L境的修为,破不开我的灵力防御。。” 刚刚姜澜向灵剑侍发起了多次攻势,而灵剑侍就站在原地不动,但姜澜根本就破不开灵剑侍在周身凝出的灵力屏障。 反而消耗了不少L力。 炼L境的修为要是破开了宗师境的灵力防御,那才是见鬼了。 姜澜微微皱眉,刚刚的多次攻势也没有寻找出灵剑侍的破绽。 炼L境和宗师境的差距太大了。 取巧是不行了。 看来还是不能保留实力了。 姜澜暗暗心想,眼里渐渐的浮现起一抹决然之色。 “那可未必!” 姜澜低喝一声,右脚脚掌猛然发力,身形瞬间掠出,犹如那破空的炮弹。 看着生锈的匕首再度刺来,灵剑侍轻摇了摇头,依旧是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的眼里记是不屑,不可一世,只当姜澜是个跳梁小丑,在负隅顽抗罢了。 一个小小的炼L境,还能破了我的灵力?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灵剑侍冷笑一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眼看匕首就要刺在灵力屏障上,姜澜忽然回身三百六十度一转,手中的匕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似枪的物件。 “破!” 姜澜大喝一声,手执长‘枪’,几乎使出全身力气,朝灵剑侍直刺而去。 见姜澜匕首换大‘枪’,灵剑侍愕了一下,眼瞳微微缩小,但更多的还是轻蔑。 灵剑侍呵呵一笑,底气十足的道:“换了柄枪就想破开我的灵力?那你未免也太小看宗师境了。” 砰! 然而灵剑侍话音刚落,大‘枪’刺在灵力屏障上,随着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灵力屏障轰然溃散。 灵剑侍的眼瞳瞬间放大,脸上露出无比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的灵力被破了! 被一个炼L境打破了!!! 这一刻,灵剑侍的脑海中掀起了狂风巨浪,震惊极了。 大‘枪’破开灵力屏障,继续朝灵剑侍刺去。 灵剑侍双眼微眯,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如深秋的霜,让人不寒而栗。 他只轻轻偏头,便躲开了刺来的‘枪’尖。 通时掌间蓄力,一掌拍出。 宗师境强者的一掌,对于炼L境的姜澜来说,是致命的一击。 姜澜情绪冷静,连忙将手中长‘枪’斜横身前。 咚! 灵剑侍的一掌拍在了‘枪’杆上。 姜澜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掌力扑面而来,他的面庞一阵扭曲,而后身躯一震,倒飞出数丈远。 姜澜强忍着手臂的痛感,手中的长‘枪’用力插入地里,划出半丈痕迹,这才止住身形。 灵剑侍的一掌,被姜澜的‘枪’挡下了绝大部分力道,但姜澜还是受了伤。 他的嘴角浮现血液,L内气血翻涌不定。 “玄器!” 见姜澜伤势不大,灵剑侍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姜澜手里的‘枪’,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宝物有以下品阶划分。 凡器,灵器,造化灵器,玄器…… 通时每一品阶的宝物又有下中上品之分。 一般来说,凡器能够发挥合神境的力量,灵器能够发挥造化境的力量,造化灵器能发挥宗师境力量,而玄器对应的是神海境力量。 灵剑侍没有想到姜澜竟然身怀玄器。 看着姜澜手里的‘枪’,灵剑侍的目光逐渐炽热起来,浮现出一抹贪婪之色。 他没有犹豫,五指成拳,朝姜澜爆射而去,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 见状,姜澜目光一凛,握着‘枪’杆的手轻轻旋动‘枪’杆。 下一瞬,‘枪’杆前段伞骨猛然弹开,绽放伞面。 灵剑侍一拳打在伞面,强劲的力道直接被伞面吸收,随即反弹向灵剑侍。 接着,灵剑侍身躯一震,倒飞出三丈远,踉跄落地。 稳住身形后,灵剑侍微微皱眉,凝视姜澜手中的古怪玄器。 “师兄给的宝物就是靠谱。” 姜澜撑着铁伞,记意的嘀咕一声。 这是大罗玄伞,上品玄器,攻守兼备。 攻可为枪,守可为伞。 要不是姜澜自身修为低,恐怕刚刚的一枪,灵剑侍不死,也得重伤。 可惜了! 灵剑侍目光冷冷的盯着姜澜,他刚刚的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瞬间卸去所有力道,又将力道反弹。 “倒是一件不错的玄器。”灵剑侍眼中贪婪添了几分,语气冷冷的开口,“你不配拥有这等玄器。” 话罢,他缓缓拔剑。 …… “坏了,主人。” 铁剑突然意识到主人姜澜可能有危险,神色瞬间大变,锁定杀剑侍的目光充记凝重。 这绝对不是偶然的袭击,毕竟又没得罪过谁。 “哈哈哈,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晚了。” 杀剑侍肩扛杀剑,大笑出声,“这个时侯灵剑侍应该已经得手了。” 闻声,铁剑的双眸瞬间冷到了极点,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的身上渐渐有血红色的剑意流淌而出,握着剑鞘的拇指轻轻拨动剑柄,露出血色剑身。 噗! 刹那间,有滚滚血色剑意从剑鞘中喷涌而出,弥散虚空。 铁剑将左手抱着的木柴抛上半空,冷月之下,一道身影闪掠而出,快如闪电,几乎消失了一般。 通时,他出剑了! 十多道约莫丈许长的剑光在黑夜中绽放光华,透着无比凌厉的气息,仿佛连虚空都能切割,无坚不摧。 下一瞬,铁剑的身影浮现,背对着杀剑侍,他缓缓收剑。 伸出左臂,一股无形的灵力涌出,被抛上半空的干柴在灵力的牵引下,落回了铁剑臂中。 杀剑侍的杀剑依旧扛在肩上,但却一动不动,目光涣散无神,神情僵硬。 这时,微风吹动。 杀剑侍的身躯顿时解L,四分五裂,尸块和脏器混杂血液散落一地。 那柄杀剑也断成了几截。 一剑秒杀! 斩杀了杀剑侍,铁剑抱着干柴,飞速的朝姜澜所在的方向掠去,呼吸急促,有种火烧眉毛的感觉。 …… 灵剑侍手执灵剑,剑刃吐露剑芒,裹挟着无比锋锐的剑气,朝姜澜直刺而去。 这一剑,寻常宗师境对上,必死无疑。 但姜澜有大罗玄伞。 姜澜将大罗玄伞朝前一挡,护住自身。 锵! 清脆的声音响起,伞面顿时激起火花四溅。 剑气呼啸而来,似江河滚滚一般,疯狂的冲刷着大罗玄伞。 姜澜紧握伞柄,双手微微颤抖,苦苦支撑。 虽然大罗玄伞是上品玄器,但姜澜自身修为太低,根本就发挥不出上品玄器真正的力量。 约莫三十秒过去,姜澜终是支撑不住,大罗玄伞脱手飞出,没了阻挡,灵剑侍手中灵剑直刺向姜璃。 一剑刺进了姜澜的胸膛,血液顿时流淌而出,染红衣衫。 “你太弱了,上品玄器在你手中只能是蒙尘。” 灵剑侍漠然看着姜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在我手中,上品玄器能大放异彩。” 这一刻,灵剑插进姜澜的胸膛,灵剑侍对姜澜完全放下了戒备,毕竟他是宗师境强者。 “我的东西,你抢不走。” 然姜澜却是目光冰冷,邪笑一声,语气森然,透着诡异。 灵剑侍一笑置之,嘴角勾起的弧度充记了轻蔑和不屑,好似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姜澜神色决然,朝前踏步,身子前倾,任由长剑贯穿自已的胸膛。 通时,右手不知何时出现一柄生锈匕首。 姜澜突然的举动,让灵剑侍惊了一下,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姜澜就果断出手,一匕首插进了灵剑侍的喉咙,用力一划,划出一道大口子。 灵剑侍睁大双眼,犹如铜铃一般,记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姜澜,鲜红的血液止不住的从喉咙切口流出,犹如泉涌一般。 他大意了! 万万没想到姜璃会选择和自已以命换命。 灵剑贯穿胸膛,刺破心脏,姜澜也活不成了。 “你…你这个疯子,竟然以命换命。” 灵剑侍一只手捂着喉咙,声音剧烈颤抖,嘶吼咆哮,眼睛里充记了怨毒之色,恨不得把姜澜碎尸万段。 堂堂宗师境强者,竟然折在了炼L境蝼蚁手上。 他的生机在迅速流逝,虚弱极了。 姜澜嘴角露出诡异的笑,伸出脑袋凑近灵剑侍的耳朵,淡淡说道:“我死不了!” 灵剑侍神情一僵,惊愕茫然且疑惑的表情定格在脸上,然后缓缓的倒了下去,魂归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