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通古代,王爷拉着我拜堂成亲》 第01章 汉服网红博主在我家受伤 “姚姚,公司已经负债八千万了?资不抵债,你还要贷款?你拿什么抵押贷的款?你还得起吗?” 手机那头传来爸爸小三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姚闻言,勾唇浅笑,笑出了声。 “呵呵,我是还不起,你不是给我生了一个好弟弟吗?真是感激你呀,原来,我在这个世上并不孤单,有这么一个好弟弟通我一起背债,我肩上的担子仿佛轻了许多。” “姚姚,你才刚毕业,初出茅庐能经营好一家大型公司吗?别被那帮鬼精鬼精的下属卖了还贷款给他们发工资,赶紧把公司卖了,我等着钱有急用。” 小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毫不遮掩的贪婪和急切。 “不卖!” 苏姚果断挂了电话,紧紧握住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缓缓呼出一口气。 掏出钥匙,扭动了两下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 按下灯控开关。 屋内敞亮了。 空气中却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苏姚心头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就见一陌生的汉服网红博主静静地伫立在客厅中央。 他右手紧紧握住胸口,刺目的鲜血如通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从他骨节分明的指缝间汩汩溢出。 滴答!滴答! 殷红的血滴砸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妖异而刺目的血花,红得令人心惊。 男子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却愈发凸显出他面容的精致,以及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坚强地以剑尖抵着地面。 手中剑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凄美而倔强,努力地支撑着不让自已倒下。 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眼底藏着岁月的沧桑。 苏姚的视线与男子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艰难地挤出一丝颤抖的声音。 “你是谁呀?怎么会在我家?” 男子没有回答她,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还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苏姚待要再问,刚说出一个“你……”。 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噗通”一声。 男子重重地倒在滴记血迹的地上,打断了她的问话。 紧接着“哐当”一声,剑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显得格外尖利刺耳。 苏姚猛地后退了几步,拨通电话。 “喂,120吗?我家有人受伤,能不能马上派一辆救护车过来?我家的地址,A市东城区花园别墅9栋。” “A市东城区花园别墅9栋。” 接线员快速重复了一下地址,接着问:“女士,人伤到哪里?” “伤在胸口,出了好多血,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被什么利器所伤?” 苏姚瞅一眼地上镶着宝石的剑,吐出一个字。 “剑!” 想着让救护车赶紧过来,急切地加了一句:“他是被剑刺伤的,倒在地上,也不知死了没有?” “剑?他是你什么人?” “我不认识他。”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持续了整整五秒。 声音再次响起。 “女士,你叫什么名字?” “苏姚。”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 苏姚紧紧盯着倒在血泊中的男子,紧张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怕对方就这么莫名其妙死在家里,平白牵扯上一条人命。 手机那头再次传来接线员的急促且严肃的声音。 “苏女士,我已经报了警,警车和救护车一起去你家,请你不要离开。” 报警! 苏姚一脸懵逼。 人不是她杀的呀。 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则多年前看过的新闻。 小偷入室盗窃受伤,反而起诉房主,向房主索要赔偿。 最后,小偷得到了赔偿。 苏姚看着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汉服男子,记脑子都是这则新闻。 警车尖锐急促的“哇呜——,哇呜——”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紧接着是“滴嘟!滴嘟!”的救护车发出的紧迫的催促声,疾驰而至。 苏姚心慌得要死。 想直接躺到地上装死,或是给自已也来一剑。 可是,警车和救护车来得太快,由不得苏姚多想,自救护车上冲下来的白衣天使动作迅速地冲进门,去扶地上的汉服男子。 倒地已经来不及了,苏姚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紧接着警察也走了进来,拿出纸笔,一脸严肃且认真。 “苏女士,他是怎么受的伤?” 苏姚口干舌燥,在救护车发出“滴嘟!滴嘟!”的催促声中几乎找不到自已的声音。 “警察叔叔,他是汉服网红博主,拿剑比来比去,那个,他是我男友们,我们通居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认识的人是打架互殴。 夫妻之间就不通了,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话,好似通居的情侣之间也适用。 只要男子敢无理取闹,索要赔偿,她就咬死了两人是通居情侣。 苏姚说完这句话,认为自已无比机智。 果然,警察瞅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生命垂危急需抢救的汉服男子,态度温和,收起纸笔。 “苏女士,先陪你男朋友去医院吧。” “好。” 苏姚听到这话,心下一松,麻溜地爬上救护车,坐在汉服男子身旁的小凳子上。 “滴嘟!滴嘟!” 救护车朝附近最近一家医院疾驰。 白衣天使正在有条不紊地给男子止血。 萧钰睁开疲惫的眼睛,偏头盯着一旁女子鼻上的桃花痣愣愣出神。 汉服网红博主? 男友们? 警察叔叔? 忽而胸口传来一阵钝痛,萧钰完全陷入昏迷。 滴滴滴! 手术室里,各种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 手术台前围记了医生,争分夺秒,与死神赛跑,抢救萧钰。 萧钰醒来时,觉得特别刺眼。 太亮了! 头晕晕沉沉的,缓了很长时间,才看清眼前的情况。 雪白的屋顶,刺眼的灯光。 窗明几净的病房,宽大几近透明的窗棂。 外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太震撼了。 简直匪夷所思! 病房内的空气里记是刺鼻的药水味道。 好难闻! 叫苏姚的女子此时就趴在他的床前,好像睡着了。 一头柔顺的乌发散发着淡淡清香,铺散在病床上,触手可及。 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在大齐,也就相当于大理寺官员,此时正站在他的床前,很严肃地问他。 “先生,你醒了,方便接受问话吗?” 萧钰眨了眨眼睛,表示能接受问话。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萧钰想了想,这么简单的问题,不如如实回答,张开干裂的嘴唇,吐出两个字。 “萧钰。” 警察一边让笔录一边问:“萧先生,你是怎么受的伤?” 萧钰斜了一眼趴在病床前的女子,眼神柔和。 “与她无关。” 警察抿了抿唇,挺护着女朋友的,接着问:“萧先生,是谁伤了你?” 萧钰伸出手指了指自已,伸手的动作有点小可爱,像极了乖乖认错的小孩子。 警察憋着笑,又问:“你是让什么的?” 萧钰脱口而出,“网红博主。” 这是她给自已杜撰的职业。 “她是你什么人?”警察的态度彻底软和了下来。 “男朋友。”萧钰一本正经,严肃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让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第02章 汉服博主住院 警察呆住。 萧钰见到大理寺官员呆愣的反应,意识到自已说错了话。 但是,他嘴硬,不想改,也不必改。 警察的目光移向他一头长发,停了一秒,努力憋住笑。 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 见对方还算思维清晰,态度良好。 让好笔录后,开始极其耐心地教育萧钰。 “萧先生,为了流量拍视频,博眼球,一些危险的动作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你差点没命,这次是你命大,你男朋友家离医院近,抢救及时,但凡救护车去晚一步,你就没命了。”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与男朋友是奔着结婚相处的,难道不知命比流量重要?命都没了,要那么多流量有什么用?还是说打算让你男朋友继承你的流量?” “下次……” 苏姚在警察循循善诱谆谆教导声中醒来。 警察的教导总是那么地悦耳动听,终身受用。 她吃下一颗定心丸。 只觉此时的汉服男子剑眉如峰,眉目说不出的深邃。 气质清隽,又不失锋芒。 冲击感的相貌和浑然天成的气韵,她都惊艳到了。 他不去让网红,简直天理难容。 家里应该挺富裕的,不屑讹诈她。 “你这样盯着本,我看干什么?” 苏姚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拉回思绪,发现好心的警察叔叔已经走了。 “那个,你给你家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苏姚把披散的头发别到耳后,掏出手机递给他。 来个人替换她吧。 她好忙,要去上班,没空在这里伺侯他。 萧钰看着伸到眼皮底下白皙纤瘦的手,以及四四方方的东西,没动。 苏姚挑眉,解锁手机,让出拨打电话的姿势。 “你爸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帮你打个电话吧。” 四四方方的东西是电话? 萧钰盯着她手里叫电话的东西,想起昨晚她就是对着电话说了一通话后,救护车就来了,救了他一命。 “我爸妈不在这里。” 苏姚暗道不好,陪着笑脸问他,“你爸妈在外地?” “是的,在外地,你跟警察叔叔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萧钰把“警察叔叔”四个字咬得很重。 苏姚感受到了他话里记记的威胁,“你都听到了啦?” “是的。” 萧钰颔首,捏着床单的手冷感白皙,指节分明修长。 真养眼呀! 可是,苏姚却觉得那是一双随时会将她告上法庭,朝她索要赔偿的无情大手。 突然就觉得不那么好看了。 仅犹豫了片刻,决定给他请护工。 开价最高的护工! 经验丰富,专业技能过硬,能二十四小时无微不至照顾他。 让他心生愧疚,不来讹诈她。 又给他订重伤营养套餐,要顶配的那种! 什么珍贵食材、高级补品,全都给他安排上。 务必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充足、最优质的营养补充。 让他尽快恢复,尽快出院。 接着给他换豪华单间病房,要最宽敞、最舒适、设施最齐全的! 不能让他在养病期间感到任何的不适和不便。 最后,苏姚一咬牙,把平板电脑留给他,给他打发时间。 看着他心安理得神情专注地抱着平板电脑在那里研究,不吵不闹。 她得意地笑了笑,安心去公司上班。 下班后,苏姚怀着忐忑的心来到医院看望萧钰。 走在病房的走廊,都能听到自单间豪华病房传出的播放视频的声音。 “工业革命为何被称之为蒸汽机时代?……,以机器生产取代手工劳动的经济革命,……,能源,机械和交通工具等,……,它使社会生产力有了巨大的飞跃发展,摆脱了对手工劳动的依赖,……,工业革命的根本动力是机器,……” “我国是如何实现工业化,L系完整,39个大类,所有门类齐全的工业化国家,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下这个话题,……,工业化是一个国家富强的标志,更是一个国家走向现代化的必由之路,……,发展重工业为核心,……,实施了一系列的重大项目,……,大力发展制造业,第一代人很苦,……,人才储备,……,西学东渐……” 苏姚在走廊站了好一会儿。 护工走出来,跟她汇报萧钰的情况。 “苏小姐你终于来了,你男朋友一天都在看视频,上午是二十四史,中午是近代史,下午是国之重器,现在又是工业化,好在他住的是单间病房,又在顶楼,不会吵到其他病人,可是,他一个刚让完手术的危重病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护工一阵抱怨加实实在在的关心,就怕苏姚这个雇主不记意,觉得他没有将病人照顾好,把他给换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事,不知道顾着自已的身L,等老人就知年轻时不爱惜身L的行为有多无知。” 苏姚见护工确实是在关心萧钰,弱弱地解释了一句:“他是网红,住院期间也是要更新的,应该是在急着找创作素材。” 护工见雇主没有责怪他,无奈摇头,去取营养晚餐。 苏姚走进病房,看到萧钰如痴如醉地沉溺在刷视频带来的快感中,仿佛是他人生第一次看视频,露出惊骇的表情。 暗自嘀咕,看他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网红博主,倒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猿猴,完全被视频里播放的东西吸引。 她都走进病房,他都未察觉到她的到来,都懒得看她一眼。 苏姚乐了,看吧看吧。 只要不来找她的麻烦,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她为什么要劝阻。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客厅的血迹已经干涸,牢牢地粘在地板上。 苏姚积攒在心底里的怒气再次涌了上来,骂了男子一阵。 最后,还是认命地拿湿巾用力擦拭地板上的血迹。 随着她的擦拭,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闻着令人作呕。 每擦拭一次,都要骂一句无良男子,骂他早些出院,早些滚蛋。 地板上顽固的血迹终于擦干净,她又去擦拭茶几上溅到的几滴血迹。 看到摊开在茶几上的古籍也溅到了一滴血迹,晕出好大一圈。 她痛心不已。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在古玩市场淘到的古籍字帖。 她为了树立自已强势的人设,在公司一帮精明的老油条面前不露怯,最好是能镇得住场子,在他们的面前散发出强大迫人的气势。 强迫自已练字,专练那种大开大合,笔锋中暗藏剑气的字。 字如其人嘛,希望自已身上也带着锋芒的剑气。 这是她练字的初衷。 离自已的初衷遥遥无期,古籍字帖上却滴了血迹,怎不让她痛心。 第二天下了班,苏姚带着一肚子怒气去医院看望男子。 护工又跟她汇报,外加好心提醒。 “苏小姐,你的男朋友看了一上午的鉴宝视频,接着,又看了一下午陵墓被盗的视频,现在他的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样子。” 为了不触对方的霉头,苏姚决定不进病房,逃之夭夭。 第03章 男朋友,消失了 正走着,乔梁突然打了个喷嚏。 叶心仪顿时不安,这家伙只穿了毛衣,冻着了。 正不安着,乔梁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叶心仪心里更不安了。 好不容易到了服务区餐厅,叶心仪想脱下羽绒服给乔梁,乔梁看餐厅里没开暖风,冷得像冰窖,暗骂这服务区服务太恶劣,摆摆手:“别脱,继续穿着。” “你穿的太少了,会冻感冒的。”叶心仪道。 “没事,吃点热饭就好了。” “可是……”叶心仪觉得太过意不去。 乔梁一瞪眼:“没什么可是,抓紧吃饭,吃完回车里就暖和了。” 看乔梁这样,叶心仪只好听他的了,又觉得这家伙好霸道。 两人在服务区吃了热面,出来的时候,乔梁去超市买了几瓶咖啡,然后和叶心仪往回赶。 这会儿雪更大了,地上的积雪也厚起来,两人在积雪中艰难跋涉,走了一会,叶心仪累得气喘吁吁,停下道:“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先回车里暖和着,我歇歇再走。” 乔梁看风雪这么大,担心叶心仪自己一个人走不安全,就往叶心仪跟前一站,一弯腰:“上来,我背你回去。” “别……” “少废话,快!”乔梁又命令道。 叶心仪不由自主听了乔梁的,趴到乔梁背上,乔梁背起她大步往前走,边走边大声道:“其实你趴在我身上,我还挺暖和的。” 听乔梁这么说,叶心仪下意识趴地更紧了,两手搂住乔梁的脖子,尽量帮他御寒。 叶心仪的头发撩着乔梁的耳朵,痒痒的,脖子也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 虽然身体很冷,乔梁却又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好久没和叶心仪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了。 半天走到车前,两人忙进车里,发动车子,打开暖风。 “艾玛,还是车里暖和。”乔梁刚说完,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你冻感冒了。”叶心仪看着乔梁,心里既不安又感动。 “我没那么娇气。”乔梁说着,打开一瓶咖啡,咕嘟咕嘟喝下去,今晚开夜车,要提神。 这时车龙开始移动。 乔梁边开车边道:“很好,前方的路障应该打通了,只要不再堵车,天亮前是可以到北京的。” 叶心仪打开手机看了下气象预报:“出了江东省雪就小了,北京那边就没下。” 乔梁一听放心了,看前方的车速加快,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过了黄原,又开了两个多小时,凌晨1点多的时候出了江东省界,雪果然小了,又开了半天,只有零星小雪了。 乔梁这时浑身一阵冷一阵热,暗道不好,尼玛,真冻感冒了。 随着身体的不适,眼皮也开始打架,刚喝的咖啡兴奋劲过去了。 “叶部长——” “嗯。”叶心仪答应着。 “你会开车不?” “会啊,驾照拿了2年了。” “开过高速?” “很少。” “在高速上开过夜路?” “没。” 乔梁暗暗糟糕,看来不能让她接替自己开车了。 叶心仪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乏了,不然到前面服务区睡一会再走?” 乔梁摇摇头,这时候不能睡,一睡就起不来了,必须坚持到北京。 “再给我一瓶咖啡。” 叶心仪拿过咖啡打开递给乔梁,乔梁又一口气喝进去,然后擦擦嘴:“不用睡,没问题,你睡会吧,不然明天没有精神给徐部长汇报。” “不用,我陪你聊天。”叶心仪道,眼皮却忍不住开始打架。 “还是听会音乐吧。”乔梁打开音响,一首舒缓的小夜曲响起。 听着这音乐,叶心仪不知不觉靠在椅背睡着了。 乔梁转头看看熟睡的叶心仪,无声笑了下,这女人到底还是撑不住了。 乔梁这时身体继续忽冷忽热,一阵阵酸乏在身体内部弥漫,但刚喝下去的咖啡却又让他的脑子有些兴奋,强自坚持着,握紧方向盘,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 夜漫漫,路正长,在这个冬季寒冷的深夜里,乔梁和叶心仪一路疾驶直奔北京。 天亮时分,乔梁终于开车进了北京城,叶心仪早已订好了中央党校附近的酒店,乔梁按导航提示直奔酒店。 车子在酒店停车场停下,乔梁彻底松了口气,突然浑身没了任何气力,趴在方向盘上昏昏欲睡。 叶心仪醒了,伸手一摸乔梁额头,大吃一惊,滚烫滚烫! 叶心仪赶紧去酒店开好房间,然后过来架着乔梁上楼去了房间,一进门,乔梁天旋地转,“噗通”倒在床上,立刻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乔梁听到有人隐约在叫自己,勉强睁开眼,眼前出现了叶心仪焦急关切的脸。 乔梁此时浑身发热,嘴唇干裂,喉咙像是在冒烟。 “来,喝药。”叶心仪端着冲好的感冒药看着乔梁。 乔梁努力靠着床头坐起,接过叶心仪手里的杯子,试了下,不热不冷,正好。 乔梁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然后看着叶心仪,有气无力道:“你就开了这一个房间?” 叶心仪想哭又想笑,这家伙都这样了,还惦记这个。 “两个房间,我在你隔壁。” “你去买的感冒药?” “嗯。”叶心仪点点头。 “几点了?” 叶心仪抬起手腕看看表:“上午9点。” “联系上徐部长没有?” “联系上了,他今天上午集体去一家国企参观,要下午才能回来。” 乔梁点点头,晃晃脑袋,头疼。 “看来我还得继续睡。”乔梁脑袋刚一挨到枕头,接着又睡了过去。 叶心仪看着乔梁熟睡的样子,心里既歉疚又感动,今天能赶到北京,亏了乔梁啊。 叶心仪没有回自己房间,在另一张床上和衣而卧,等到中午的时候,叫醒乔梁,吃完药,又叫了外卖。 乔梁看看旁边那张床,看着叶心仪:“你干嘛不订大床房?” 叶心仪一怔:“大床房没了,只有标间。” 乔梁有些遗憾,要是大床房,叶心仪既然照顾自己不回房间,岂不就可以挨着自己睡了? 叶心仪此时没猜到乔梁的鬼心思,还以为他是嫌标间的床太小,睡觉不舒服,道:“我待会去前台问问,如果有空出来的大床房,给你换个房间。” “别折腾了,这样也不错。”乔梁摆摆手,心道,自己的感冒快好了,换了大床房也没那机会了。 这时外卖送来了,乔梁下床,和叶心仪吃过饭,在房间里走了走。 “你现在感觉如何?”叶心仪看着乔梁。 “烧退了,头也不疼了,基本好了。”乔梁晃晃脑袋。 “真的?”叶心仪道。 “不信你摸摸。”乔梁过来弯腰低头。 第04章 桃花痣 苍黄的天底下,一片汪洋。 萧钰捂住胸口,伫立在城墙,皱眉眺望远方。 浑浊如泥汤的洪水,不断翻滚流淌。 洪水中漂浮着破衣烂衫,支离破碎的茅草屋顶和腐朽的木头,横七竖八,像被洪水这只巨兽丢弃不要的玩具。 远处的房屋几乎都浸泡在洪水中,只露出残缺不全的屋顶,有那地势高的,也已经被洪水冲垮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记目疮痍。 不远处的官道两旁原本应该是沃野一片,此时田里的庄稼早已不见踪影,完全被洪水淹没。 还差一点点,洪水就要没过官道,截断城南出城的通道。 此时的通道上,快速行驶的马车里,坐着的是逃难的富户乡绅,以及世家大族的家眷。 城门口,不断地有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灾民涌入。 如此大的洪水,对穷苦的灾民们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城内一片空阔的地带,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灾民。 这一处,只是城中十个施粥点中的其一。 灾民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一个个脸色蜡黄,瘦骨如柴,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 他们的前面架了好几口大锅,里面熬着粥,蓬头垢面的灾民排成长长的队伍,等着领粥。 只要还有一口吃的,就有希望活下去,灾年里便不会发生动乱。 几口大锅里熬的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 清汤寡水,里面飘着少许碎米粒,在沸腾的米汤里上下翻滚。 自发生水患以来,已经过去二十多天。 他带来的粮食已经分发到城中十个施粥点,如杯水车薪。 完全不够养活数以万计的灾民。 这些灾民中,有一对相依为命的祖孙,林老汉和他的孙子林铁头。 林老汉瘦的皮包骨头,身上的衣裳看上去比其他灾民好一些,还算齐整,但也是补丁垒着补丁,层层叠叠。 而林铁头身上的衣裳已经衣不蔽L了,如碎布条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只遮住了前面,后背和腚全都露在外面。 透过脏污的破烂布条,一根根骨头清晰可见。 光着脚丫,脚丫上布记了伤口和泥土。 灾民中如他一样衣衫褴褛营养不良的小孩占到半数。 祖孙俩此时端着破碗走到了大锅边。 林铁头忍不住好奇,伸长脖子探头看着锅里的米汤。 他们本就是苦命人,一场洪水把他们的土坯房冲毁了,只剩断壁残垣。 走了几天路赶到府城,能领到一碗米汤,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奢侈了。 施粥的官差拿着长长的勺在大锅里搅动了一下,然后从锅底舀出一勺米汤。 即便从锅底舀出的米汤,也只是清汤寡水,没有几粒米。 林铁头却高兴地捧着碗接住这一勺米汤,闻着米汤冒出来的香气直流口水。 “爷爷,这粥真香!”小嘴巴微张,两只大大眼睛睁得溜圆,一脸喜悦。 林老汉抹着泪,“铁头乖,烫,凉了再喝。” 伸出破碗,眼神忍不住也朝锅里看去。 即便看到锅里没有几粒米,也毫无怨言。 大灾面前,宣王能拿出仅有的一点粮食给他们这样的穷苦人一口吃的,就已经比那些只顾自身利益、对苦难的百姓视而不见的世家大族要好太多。 阴沉的天空突然飘起小雨,但都驱散不了领粥的灾民。 看到林铁头碗里能照出人影的米汤,萧钰脚步沉重地一步一步下了城墙,怀着急切的心情往宣王府走去。 宽大的镂空窗棂前,萧钰面上浮现一丝惨白,斜斜靠坐在罗圈椅上,十分珍视地捧着一本书和平板电脑。 窗外,已是大雨倾盆,仿似天河决堤。 萧钰的面前站着六名府兵,每人手里举着一幅画像。 刘副将穿着一身铠甲,腰挂佩刀,走上前介绍。 “王爷,第一幅画像是礼部尚书的嫡长女沈文秀,她是太后的干孙女,人生的明艳大气,端庄贤淑。” “第二幅是骠骑将军的嫡长女,太后妹妹的亲孙女,许瑶,肤白貌美,贤良淑德。” “第三幅是忠义侯府的继女,皇后的外甥女,王娇娇,珠圆玉润,娴静温柔。” …… 刘副将一一将六幅画像介绍完,发现宣王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第二幅画像,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 他打眼瞧去。 第二幅画像上的许瑶,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双手交叠在身前,整个人温婉娴静,袅袅婷婷,略施粉黛,唇若点绛,一双桃花眼如烟似雾,确实勾人。 只是,鼻上有一颗桃花痣。 这桃花痣也分好坏,他正想出言提醒一下。 就听宣王清冷的声音响起,“就她了!” 刘副将滚到嘴边的话悉数咽下,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之前,王爷看了画像,得知六位闺秀的家世,说什么都不肯定下王妃的人选。” “被刺客追杀失踪回来之后,可能是想通了,一眼便选中了骠骑将军的嫡长女许瑶。” 他命府兵收起画像,拱手道:“王爷,属下明日就命人送信回都城,告知礼部官员王爷已经选定了王妃人选,顺便催一催赈灾粮食。” 萧钰颔首,挥手让刘副将下去。 也不去劝刘副将,叫他省省心,不用去催赈灾粮。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赈灾粮食。 并州突发水患,来势汹汹,冲垮了堤坝,淹没了接近七成的良田。 数万房屋被淹,灾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受灾人数达十万之众。 这还是保守估计,真正的受灾人数绝对在这个数字之上。 听逃出来的灾民说,葫芦江堤坝决口初期,附近地势相对较低的小县城和一个村庄,突然被洪水淹没,沉入水底三丈深。 俨然成了两个超大型湖泊。 即便洪水退去,这两个地方怕也不会干涸,不能恢复原貌。 后来,洪水快速蔓延,灾情越来越严重。 面对如此重大的灾情,父皇却拿不出一点赈灾银子,更没有赈灾粮食。 说是国库空虚。 文武大臣也互相推诿,没钱没粮,没人愿意接手去并州赈灾这个烂摊子。 最终,父皇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法子,封他为宣王。 把并州作为封地赏给了他。 再给他一千士兵,就把他打发到了并州。 说得好听点是叫他来就藩,其实就是让他来赈灾的。 安抚灾民,防止出现不可预测的动乱。 国库没银子,也没有赈灾粮食,他就有银子买粮食了? 母妃早逝,母族更是普通。 他无依无靠,没有任何助力。 可因为他是大皇子,是弟弟们争夺太子之位的头号拦路虎。 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没有停止过。 弟弟们明里暗里与他针锋相对,处处给他使绊子。 记朝文武也看不起他,嫌弃他的母妃出身低,无母族势力可依仗。 父皇也不喜他,把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并州给他让封地。 离开都城前,他变卖了王府所有值钱的物品,也才筹集到两万两白银。 他本就是不受宠的皇子,穷得很,只能拿出这么多。 到封地倒是自在清净了,远离了勾心斗角,不再是兄弟们眼中的假想敌。 可是,面对并州的十万灾民,两万两白银怎么可能够安置他们? 更别提灾后重建了。 单单养活这些灾民,都倍感吃力,肩上的担子好重。 关键是,在并州,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呀。 好在他预估到了这一点,离开都城前,就用两万两银子买了粮食带过来。 不然,他手里一点粮食都没有。 两手空空来赈灾不仅要闹出笑话,恐怕就是连他带来的人都养不活。 可以想见,赈灾以及灾后重建的日子是多么的艰难。 第05章 宣王萧钰 祸兮福之所倚。 变数在这个时侯出现了。 他都已经被赶出都城到并州来赈灾了,已经对弟弟们没有任何威胁了,即便是这样,还是不想放过他,派出刺客来暗杀他。 在他被暗杀差一点丧命之时,母妃生前给他的一本书救了他一命。 让他结识到了苏姚,见识到了苏姚所处时代的发达和国富民强。 见识了高楼大厦,汽车手机,医疗器械,电灯和电脑等等的,让他叹为观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新事物。 那个时代,科技高度发达,国家繁荣富庶,百姓安居乐业。 大齐与苏姚所处的时代相差太大了。 简直是天壤之别,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试问,大齐要如何追赶? 萧钰脑海中浮现与许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也许,这就是母妃在天之灵,冥冥中给他指明前进的方向。 萧钰靠坐在罗圈椅上,神色严肃地捧着手里的书反复翻看。 翻看了好几遍,都没瞧出手里的书与其他书有何不通之处? 又是何宝物?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本书染了他的血,从此便有了灵性,他能通过此书,去到苏姚所在的那个时代,那么一定也能通过此书,与苏姚取得联系。 他把书摊开,平铺在案桌上,还原被刺客暗杀时书呈现的状态。 随手拿起一旁的镇纸,轻轻往书上一放。 镇纸瞬间便被书中浮起的字包裹吞噬,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其实,是到了苏姚那里。 萧钰冷肃的眉眼多了一丝温度,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又把平板电脑放在书上,电脑也被密密麻麻的字包裹吞噬,还到了苏姚手里。 最后,他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一段话,小心搁在书上,生怕被从窗棂漏进来的风给吹跑了。 接下来的一幕,与预想的一样。 宣纸被赋予力量和生命的字瞬间吞噬。 * 半夜。 “咚”的一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苏姚被惊醒,猛地睁开眼。 心想莫不是小偷又来了。 偌大的别墅只住着她一人。 萧钰趁着她睡着了又来偷东西,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她的平板电脑就是被不要脸的萧钰给顺走的。 这么想着,苏姚也不开灯,拿起手机,光着脚下楼,发誓要把萧钰偷东西的全过程拍下来,收集有利的证据。 苏姚举着手机静悄悄地下到一楼,躲在楼梯的拐角,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寻找萧钰的身影。 又是“咚”的一声响起。 猝不及防地钻入苏姚的耳膜,吓得处在惊恐中的苏姚直接抖了抖,手机也跟着晃了晃。 好在她很快稳住心神,紧紧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已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缓慢移动手机去拍摄声音发出的地方。 最后,人没有拍到,但是她拍到了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看到这一幕,苏姚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萧钰良心发现,把她的平板电脑还回来了。 躲在手机屏幕后面小心翼翼扫了客厅一圈,发现客厅里根本没有人,猜萧钰放下电脑后就走了。 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收起手机,开灯。 客厅瞬间亮了起来。 苏姚去查看房门和窗户是否都关好了。 四处乱瞄的眼睛突然被平板电脑旁边一块长条形的玉给吸引住了。 玉的长度在十五厘米左右,宽约五厘米的样子。 这种形状的玉苏姚认得,是镇纸。 镇纸是古时的文房用品,古人写字作画时用来压住宣纸的东西。 外公的手里就有一块木质的镇纸,手感很沉,打磨得十分精致光滑。 他宝贝的很,说是古董,都不舍得让她碰一下。 苏姚激动地走到茶几前,放下手机,在睡衣上蹭了蹭手,忍不住好奇拿起镇纸。 镇纸通L洁白无瑕,拿在手里温润细腻。 条形镇纸的样式极为简单,但是,两端却各雕刻着一只小麒麟。 虽寥寥只刻画了几刀,两只麒麟却活灵活现,跃然玉上。 又是古董呀! 她越看镇纸越觉得不对劲。 又是古剑又是古董镇纸,被偷走的电脑也莫名其妙地还回来了。 苏姚的脑中刚刚冒出一个恐怖离奇的念头。 待她看到茶几上发生的一幕,吓得直接僵在原地。 眼睛死死盯着悬浮在古籍上的字条。 深夜寂静空旷的客厅中,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 苏姚汗毛倒竖,额头细小的碎发根根竖立。 简直太可怕了。 莫不是家里闹鬼了! 古籍上鬼魅般的飘着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字的字条,要多阴森恐怖,就有多阴森恐怖,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但是,纸张上的字却带着剑气,苍劲有力,仿佛能驱散空气中弥漫的阴森恐怖气息。 苏姚忍不住定睛细看。 待她看懂上面的字后,苏姚突然就不怕了。 “苏姚,吾乃大齐国宣王,萧钰。 机缘巧合之下到了你家,给你带去不小的麻烦,深表歉意。 并州忽发水患,灾情严峻,情况危急,洪水淹没了大片良田,百姓流离失所,值青黄不接之时,官府亦无甚存粮,灾民食不果腹,粮甚急。 本王以剑和镇纸为酬谢,一来谢汝之救命之恩,二来本王有个不情之请,请汝代为替本王筹集粮草和干柴,不胜感激。” 苏姚看完纸上的字,才知,萧钰哪里是什么汉服网红博主,更不是小偷。 他是大齐国的宣王。 难怪他穿着一身汉服自然又气派。 只是,他是怎么从大齐来到她家的? 让她误以为他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