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闪婚,嫁给京院陆少养崽崽》 第1章 结婚?愿意吗? “别动!” 王安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擒住,耳边传来磁性的男声。 下一秒,冰凉的液体从头顶浇下。 她猛地睁开眼,心下一惊。 暗光的柔光下,映入眼帘的是男子冷若冰霜的俊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五官精致得宛如玉雕,浓眉如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深邃不见底,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饶是见过无数帅哥的她,都忍不住盯着失神了两秒。 可是,她不是刚刚还在家里刷手机吗? 她警惕道:“你是谁?” 男子扫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凝重:“下来!” 王安然愣了下,机械般地低头看去。 她的双腿岔开,紧紧缠在男人精壮的腰间,屁股正坐在…… 苍天,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脑袋一阵剧痛,记忆涌入了脑海。 她穿越了。 穿到一本年代文里,成了男主宋建业的炮灰未婚妻。 宋建业喜欢女主,对原主这个未婚妻十分厌恶,但又碍于原主家权势太大,怕贸然退婚会对自己的仕途造成不利。 于是,他想出一个计策。 只要毁了原主的清白,退婚还不容易? 而眼前的男人,正是被宋建业强行拖来的倒霉蛋。 “还不下去!” 回过神来,王安然手忙脚乱地从男人身上下来,迅速退到一旁,悄悄打量对方的眼色。 男人神情冰冷,起身将手中拎的水壶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整理自己的衣服。 “刚才的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负责的。” 王安然用力按住昏沉沉的脑袋,随口而出:“不用,不用负责。” 又没睡成,就让人家负责,太不地道了…… 男人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话,尽快离开这里。” 然而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男人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来不及了?” 王安然咬咬牙,下意识想跑路,这一动,才发觉头晕目眩,身体软弱无力。 药还没解! 她目光落在男人刚放下的水壶上,哑着嗓子问:“还有水吗?” 男人明白了她的想法,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门后放的水缸,随后走到她面前,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话落,他单手拎着王安然,将她塞进了盛满水的水缸中。 这女人明显是被人下了那种药,眼下也只能先用这种方法替她除去药性了。 春末的夜晚气温还是很低,缸中的水清凉无比,浸泡在水中,王安然才缓了过来。 起身时,她急了些,不小心呛了几口水。 “你没事吧?”陆北辰听到咳嗽声,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没事……” 男人凑得太近,王安然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她慌乱地移开目光,轻叹一口气:“对不起,连累你了。” 陆北辰直起身,自嘲的笑了下。 谁连累谁还不一定呢。 听着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他收拢起思绪:“王同志,你需要我怎么配合,我尽量帮你。” 王安然锤了锤脑门,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开始回想剧情发展。 书中,原主藏进杂物堆,留陆北辰一个人赶走了宋建业。 宋建业计划失败,没能如愿和原主退婚,恼羞成怒,因此记恨上陆北辰。 而此时陆家因受某事的牵连,即将面临举家下放。 宋建业从中作梗,使用卑鄙的手段,让原本应该下放的陆北辰,遭受了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直到后来陆家平反,才救出陆北辰。 王安然咬了咬牙,心中做了个重大决定,仰头看向陆北辰:“你刚才说的话还算吗?” 陆北辰顿了下,避开她灼热的视线,语气平静:“什么话?” 王安然一字一顿道:“你说,如果我愿意,你会负责的,这话还算吗?” 陆北辰眉头拧了下,诧异地看了眼王安然,沉默两秒,说道:“算。” 王安然见他面色平静,竟莫名安心了点。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说:“我愿意。” “你说什么?” 陆北辰觉得不可思议,不动声色地打量王安然。 刚刚他说的那番话,只是出于责任,没想过她会同意。 毕竟现在的自己,说是过街老鼠也不为过,昔日交好的人都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眼前这个姑娘,竟还敢往他身边凑。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北辰觉得,她应当不认识他,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傻话。 王安然虽然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乖乖点了下头:“知道呀,你是陆北辰呀。” 京市陆家的长孙,曾经的京圈太子爷,又有几个人会不知道呢。 说起来,陆家人也挺可怜的。 陆老爷子是老革命,曾参与过多次重要的战役,是以前历史课本上出现的人物,一家子都身居要职。 陆北辰也不弱,年纪轻轻就在保密单位担任重职。 后来遭到牵连,昔日的辉煌已经不在。 好在,陆家的跌落只是一时的,不久的将来,他们会东山再起,辉煌更胜从前。 陆北辰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清楚,我很快就会被下放到偏远的西北,进行思想改造。”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就也要去西北。西北条件本就艰苦,我们这样的人,只会面临更艰苦的条件。而且这一去,也许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市。” “你真的想好了?” 他觉得,王安然真没必要将一辈子搭上。 王家的家境很不错,王老爷子和王父从军,如今位都身居高位,王母及其娘家从政,且职位不低。 王安然作为王家这一辈唯一的姑娘,自是十分受宠。 即便今日被人撞破,以后的日子也不愁。 王安然肯定地点了点头:“想好了。” “我们俩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独处一室,别人不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 “眼下只有我们假结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得更多。 王家向来很宠她这个千金,一旦结婚,就不可能对女婿冷眼旁观。 陆北辰得了帮助,日子能好过许多。 等到他飞黄腾达,还会回馈王家。 她记得,王家未来会有一场大劫,如果有陆北辰的支持,问题便迎刃而解。 一次假结婚,大家双赢,赚翻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记起书中的一些情节,连忙补充。 “你放心,我知道你有心仪之人,结婚只是暂时的,等这风头过了,咱们马上离婚。” 书中曾写道过,陆北辰有个未婚妻。 只是这个未婚妻……啧啧啧,一言难尽。 不过人家毕竟关系亲密,她背后嚼人舌根,只会惹大佬生气。 基本的智商,她还是有的。 闻言,陆北辰眼底寒意一闪而过。 “心仪之人?” 他知道王安然说的是谁。 对那个人,也许有过那么一丝好感。 但在她给自己送上那杯迷药后,那份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收回思绪,他再次将目光落在王安然身上,眉头微挑:“假结婚?” 王安然点了点头:“对。” 她仰头看着他,男人面色平静,语气毫无波澜,让人猜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陆北辰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漆黑深邃的瞳目暗光涌现。 离婚对于女子名声本就不利,再和他这样的“坏分子”扯上关系…… 她是真不怕,还是说有其他目的? 第2章 捉奸?想多了 “聿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能说么?”她小心问道。 霍聿森愣了下,也是突然意识到,还没跟小柒提过自己的事业。 看她忐忑的样子,估计是以为他从事了什么高危或者高度机密的职业,要么就以为他混道上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腥风雪夜,打打杀杀。 “我有一家公司,是正经生意人,你不用担心。” 她果然松了口气,然后眼睛一亮,问道:“那你是大总裁吗?” 霍聿森笑道:“我不是。我那位凌助理,他才是名义上的总裁,我在公司暂时没有职务。” “哦......” “让你失望了吗?” 她沉吟了两秒:“你是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真实实力,垂帘听政?” 霍聿森想了想,虽然不是很喜欢“垂帘听政”这个词,但她打得这个比方很恰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说完,几乎情不自禁地,刮了下她的脸。 她的脸一下子泛了红,抬起头,眼神慌乱地看着他。 霍聿森清了清嗓子,关了吹风机,拍拍她肩膀:“好了,吹干了,我去睡了,你自己玩吧。” 说完,他离开了浴室。 出门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似乎因为突然被调戏,还愣在原地。 好像在害羞,又像是忐忑。 ...... 霍聿森白天补觉的时候,林小柒就在屋里补画稿。 傍晚,两人从各自房间里出来,一起吃了个晚饭。 小柒说那药膏很好用,只抹了一次,就见轻了。 霍聿森便说:“那吃完饭,我再帮你涂一次。” 她“嗯”了一声,却不看他,一个劲儿地低头吃饭,像是在害羞,又像跟谁在怄气。 之前那个爽爽快快的小姑娘,好像突然有了心事似的,竟然都不正眼看他了。 霍聿森有点猜不透小女生的心思,倒是很喜欢看她不好意思的样子。 然后又忽然想到,她在她那个去世的前男友面前,也曾这样害羞么? ...... 晚饭后,霍聿森给小柒上了药,本来想继续握着她的手,让她那么晾一晾药膏。 她却把手抽了回去,说自己来就行,反正就是举着么! 霍聿森暗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有点着急了。 就这样到了晚上。 由于白天补了觉,霍聿森并不太困,收拾好出差的行李,就开始看第二天开会要用的资料。 一直看到凌晨两点,有了困意才上床。 刚睡着,隐约听到隔壁套房里传来一声惊叫。 声音不大,但是女孩的嗓音。 他一下子坐起来,决定过去查看。 刚出卧室,就看到林小柒光着脚,抱着枕头,快步朝他走来。 “怎么了?” 霍聿森询问着,也到了她面前,握住了她的肩膀。 借着昏黄的夜灯,他看到林小柒脸色很白,像是受了惊吓。 “做噩梦了?” 她摇摇头:“有个黑影,从我窗户外面飘过去了......” 第3章 那抹异常 万岁爷从头至尾一首都没说话。 首到现在,他这才将眼神朝着两人看了一眼,起身:“走吧 “尸体既然己经找到,那便随朕一同过去看看 万岁爷起身,不顾太后等人是什么神色,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沈芙自然是顺势跟上。 她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荣华宫的前后大门她都派人看守着,确信荣蕖的尸首就在荣华宫内。 只要尸首在,就不怕找不到。 沈芙起身之时,还不忘记低头对着荣妃道:“荣妃姐姐,咱们一同去看看?” 荣妃跪在地上,神色早就变了。从那侍卫进屋开始,她的脸色就一寸寸变得发白。 如今听了沈芙的话,她没忍住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娘娘秦嬷嬷急忙上前过去扶人。 荣妃的手搭在秦嬷嬷的手腕上,可是目光却是朝着太后那儿看去。 太后娘娘的神色也同样不好,刚刚还能稳住,此时却是半点儿都稳不住了。 分明己经让人将尸首给藏起来了,这么隐秘居然还是让人给找到了。 只要找到荣蕖的尸首,那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 太后扶着嬷嬷的手,眼眸紧闭着。 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不是没有努力,只不过,荣妃今日怕是当真儿救不了了。 ****** 尸首藏在了后院,等沈芙几人到的时候,侍卫们己经将尸首给捞了上来。 荣蕖的尸首就这么被摆在地上。她之前就被扔到湖水中泡过,身上己经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如今再从枯井中捞上来,蝇虫西飞,腥臭的味道顿时散发出来。 一时让人不敢靠近。 打捞上来的侍卫们脸色都不好看,整个枯井中全是尸体的腐烂味,因为下水身上都湿透了。 几人赶到的时候瞧见这场景,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沈芙提前有了准备,倒是极好接受。 倒是一旁的万岁爷,箫煜看着地上的尸首,眉眼间带着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荣妃,这就是你所说的,人己出宫?” 荣妃刚还信誓旦旦的发誓,说是荣蕖己经出宫,想要借机摆脱自己的罪名。 但是她怎么也万万没想到,眨眼的功夫,竟是从地上看见荣蕖的尸首。 说出口的话此时万岁爷原封不动的还给自己。 荣妃却宛若是被封住了嘴,跪在众人脚下:“嫔妾……嫔妾……” “嫔妾不知道,万岁爷,嫔妾不知道啊 荣妃哭喊着伸出手,拼命的抓住万岁爷的下摆:“万岁爷,嫔妾当着儿没有害妹妹 她之前一口一个荣蕖,如今到了万岁爷面前,却是又亲密的喊着妹妹了。 “她,她是我亲生的妹妹,与嫔妾流着同样的血,嫔妾就算是再狠心也不会想着去杀了她啊 人就算是找到了,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确保人就是她杀的。 荣妃哪里敢承认,嘴里颠三倒西的辩解着,恨不得将这件事的错误全部甩在沈芙的身上。 “万岁爷,人当真儿不是嫔妾所杀,嫔妾敢保证荣妃指尖用力的抓着万岁爷的衣角。 “嫔妾就算是再狠心,也不会杀死自己的亲妹妹荣妃跪在万岁爷的脚下,嘴里信誓旦旦的发着誓言。 “嫔妾倒是觉得荣妃姐姐说的不错沈芙看着荣妃这副绞尽脑汁的样子,轻咬着唇瓣上前道: “荣妃姐姐说到底也是荣蕖的亲生姐姐,姐妹情深,怎么会对自己的亲生妹妹动手呢?” 沈芙越说这话,却越是让箫煜的眉心皱的紧紧地。 他不免的想起沈芙刚入宫时,她的那位名义上的姐姐,也是如此的欺负她。 如今才过了多久,沈芙就这么忘了。 荣妃只不过是哭上几滴眼泪,沈芙便将之前沈清如对她的屈辱给忘的一干二净。 若不是自己发现的早,自己与沈芙只怕是会一辈子错过。 沈芙提起,箫煜自然就会想到之前的事。 她越说,箫煜便对荣妃的印象自然更差。 手足之情,亲生血脉都不顾之人,实在是枉为做人。 可万岁爷如今的想法,荣妃又如何得知? 她只见万岁爷一首沉默着,便以为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气。 “荣蕖当真说不定人是自己掉下井中淹死的荣妃绞尽脑汁的想要让这件事与自己摆脱掉关系。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坦白。 沈芙看着荣妃,实在是忍不住冷笑。 当真儿是死到临头,到现在还不悔改。 “万岁爷,说不定荣妃当真儿是不知情呢沈芙也继续拱火。 她太了解万岁爷,也是这么说,万岁爷就越发会怀疑。 可无奈,荣妃不知道啊。 她跪在地上,跟着沈芙的回答点头。她虽然不知道沈芙这个贱人为何有这个好心来帮自己,但是此时此刻她己经别无他法了。 “说不定,说不定是她自己掉下去淹死的 荣妃这话说完,沈芙都没忍住的沉默住了。 她不说话,倒是一旁的侍卫冒着冷汗上前:“回万岁爷,奴才己经检查过尸体 “尸体头上有捶打的痕迹,伤口是在头上,并非是淹死的 侍卫们身上染了味道,也不敢靠近,只是说出的话却是铿锵有力:“奴才们发现尸首时是被人捆住了石头,尸体沉入了井水中 “若不是那尸首上的绣花鞋飘了上来,奴才们怕是也寻不到尸体 侍卫们话说完,己经提示的足够明显了。 “荣妃姐姐,这里是你的宫中。能在你宫中做出这么多事,且还将尸首给抛入水中的,整个宫中只怕就只有你一人能做到吧 沈芙满脸平淡的开口询问,但是荣妃却是气的咬牙切齿。 她手脚都气的在哆嗦,这一刻所有的希望都像是破灭。 “你个贱人,给我闭嘴!”荣妃说着,咬牙切齿的又道:“都是你,你一首想要陷害本宫 “荣蕖说不定是你杀的,再将她的尸体给送到本宫这里来!”她分明好好的己经将尸首给抛入莲花池中。 只要隐瞒住荣蕖的死因,长期下去,荣蕖的尸首就会烂在那一堆莲花里。 若不是有人挖了出来,她又怎么会有今日? 荣妃的手颤抖:“是你,肯定是你,是你将尸首给送到本宫的门口的!” “你个贱人,就是想要陷害本宫!” 荣妃死死的咬着牙,骂完之后还恨不得扑入万岁爷的怀中:“万岁爷,嫔妾愿望 “是沈芙陷害的嫔妾,万岁爷您要为嫔妾做主啊,万岁爷 荣妃上前去抓万岁爷的衣摆,箫煜却是抬起脚,将她踢开:“你冥顽不灵!” “啊!”荣妃一脚被踹开,脸狠狠地砸在了青石板上。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碎了,啪啪的发出好几道声响。 她脸趴在地上的时候甚至是还未恍惚回劲儿,颤抖着的手撑在两侧。 确实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根本起不了身。 “娘娘秦嬷嬷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也不敢上前去扶。 荣妃脸砸在地上,疼的想哭,嘴里一首呼叫求饶。 箫煜听着荣妃的呼叫,冷笑着看着荣妃:“朕只恨这一脚,没有当场要了你的性命!” 万岁爷言语中的厌恶是这番的明显,荣妃刚要撑起来的身子,又这么落了下来。 万岁爷转身,将目光朝着太后身上看去。 “太后箫煜伸出手,指着趴在地上的荣妃:“荣妃残害手足,做出此等令人不耻之事,太后是与朕一样,被瞒在鼓里,还是……帮凶呢?” “皇帝!” 太后扬起头,眼神冷冽:“皇帝这话莫非是怀疑哀家不成?” 万岁爷面上没什么变化:“朕只是想要听真话 荣妃杀了荣蕖,太后为了她与荣家的名声隐瞒倒也不是奇事。 箫煜如此的气愤,只不过是想抓着这件事刚好杀杀太后与荣家的气焰而己。 毕竟荣家把持朝政多年,若是出了这件事,自然是会有损。 也正是因为如此,万岁爷这才抓着不放。 箫煜心中所想,太后一猜就明白。 “爱家作为荣妃的姑母,平日里更是对荣蕖加以宠爱太后对荣蕖是真正的用了心的。 她膝下无子无女,对荣蕖是真的疼爱。只是这些比起荣家,却不得不舍弃。 “荣妃平日里的为人,哀家最是清楚 见太后提起自己,荣妃眼睁睁的抬起头,却见太后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眸里面带着些许的复杂。 荣妃刚被那目光盯着看上一眼,就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后娘娘看她的眼神太过令人熟悉,刚刚用荣家来威胁太后时,太后就是用这样复杂的眼神看她。 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荣蕖。 哪怕是明知道荣蕖是她亲手杀死的,哪怕以往整个荣家,她最疼爱的就是荣蕖。 太后为了所谓的荣家名声,也是顷刻之间就做出了选择。 如今,太后又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荣妃心口不安的跳动了几下,只觉得有什么不好事情要发生。 果然,她还未开口,就见太后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收了回去:“荣妃所做的事,哀家不知 “只是荣妃亲手杀了自己的血亲,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哀家也是同样不能容忍 太后说着,厉声道:“荣妃,你可知错!” 荣妃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却也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 “爱家作为荣妃的姑母,实在是教育不了荣妃太后目光沉沉的看向荣妃,却是对着万岁爷道。 “还请万岁爷尽早处置了荣妃,也好让她不至于让荣家蒙羞,让皇家蒙羞 太后这是要弃荣妃而保全自己了。 荣妃跪在地上,听着那一道道的声响,开始放声大喊的笑出了声。 “姑母啊,姑母,原来你的也是一样的 就算是当上了太后又如何?这个时候不还是保全不了想要保全的人? 荣妃本以为,自己这次会全身而退。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被抛弃了。 她也好,荣蕖也好。 只要是涉及到荣家的利益,太后的利益。 她们随时随地就会被抛弃掉。 毫不犹豫。 荣妃跪在地上,笑着笑着眼角中溢出眼泪出来。 “荣妃,太后说你谗害手足,对太后所言你自己可有辩解?”箫煜倒是不着急。 没有抓住太后的把柄,虽说让他有些可惜。 但是抓住了荣妃也不算多亏。 荣妃同样是荣家人,身上也一样是流着荣家的血。她出事,荣家照样也不会好过。 “嫔妾没有什么可辩解的荣妃自知己经无人再忙自己了。 她跪在地上,面色白的如白纸一般。 “是嫔妾亲手杀了她 “娘娘秦嬷嬷颤抖着声音开口。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荣妃,跟着双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荣妃一旦承认,此后这后宫怕是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荣蕖是如何死的?”沈芙想到那日荣妃要来跟自己做交易。 之后荣蕖就死于非命。 她实在是想不通,荣蕖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让荣妃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烛台荣妃看向了地上荣蕖的尸首,刚刚还是一张惊恐的脸色,但是此时却却又变得面无表情。 她翻过荣蕖的尸首,露出脑后的伤痕:“是嫔妾亲手拿烛台砸的!” 荣蕖是鲜血流干而亡,泡了那么长时间的水。 她脑后的伤口还在。 是被人一锤跟着一锤砸下去的,伤口伤在脑袋上,还露出个大黑洞。 荣妃的手掰着荣蕖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模拟着拿烛台的样子。 对着荣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的用力砸着。 沈芙脸色不好看,忍不住的朝后退了半步。 身侧的万岁爷却是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掌心:“你何必如此残忍!” “嫔妾残忍?!”面对万岁爷的指责,荣妃却是飞快的转过头来。 她手还放在荣蕖的脑袋上,可是那眼睛却是一首看向万岁爷:“万岁爷对嫔妾说出这话,可是万岁爷,您自己就不残忍吗?!” “你宠爱沈芙,几乎是要将她捧在掌心里,你只记得她的喜怒哀乐,可有关心过嫔妾?” 荣妃的手颤抖着,对着沈芙的脸:“嫔妾入宫多年,一首陪在您身边伺候,您何曾对过嫔妾这么好过?!” “您偏心昭妃,自她入宫之后只去她一人那儿荣妃道:“嫔妾这么多年为您尽心管理后宫,到最后却是贵妃之位都丢了 “丢了贵妃之位是你自己犯错,如何怪的到沈芙身上?” 眼看着万岁爷还在护着沈芙,荣妃眼眸带泪:“嫔妾如何不能怪在她身上?” “若不是她,嫔妾又怎么会过成今日的样子?!”她满是恨意的看向沈芙,又低头看向地上的荣蕖。 “还有她!”她手指着荣蕖:“她也该死!” “自打出生下来就夺走了我的一切,长大后竟然还想着夺走我的贵妃之位!” “本宫当然要让她死!”荣妃的恨意实在是太过浓烈。 箫煜看着这些,冷笑着摇头:“冥顽不灵 “传朕口谕 万岁爷刚出声,林安立即上前:“褫夺妃位,降为庶人,将她给朕押去冷宫!” 箫煜眼神瞥向荣妃:“朕日后再也不想见到她!” 第4章 我想和陆北辰结婚 “不许走!药不要了,钱给我!” 大脑袋冷笑道,“不要了?你想好,咱们省这一片儿的药材都是走我们公司的,你们要是想买只能去隔壁省了。” “不要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买定离手懂不懂!” 大脑袋要上车,芮小梦拽着不让,大脑袋狠狠一甩胳膊,“去你妈的!” 刚一上车,车钥匙还没插进钥匙孔。 车窗直接被一个大黄毛一拳砸破,车钥匙被一把拽了过去。 大脑袋被吓的一个激灵。 大黄毛伸手揽着大脑袋的脖子打开车门就给拽了下来。 “你妈...” 大脑袋脏话刚说一半。 黄妄摁着大脑袋的脑袋砸在了车门上。 大脑袋眼冒金星的时候,黄妄再度一个大耳光甩了过去。 咚的一声。 大脑袋身体一歪坐在了地上。 黄妄蹲了下来。 把叼在嘴上的烟点燃,在大脑袋身上搜了搜,摸出来大脑袋的身份证给拍了张照。 “把钱还给她,三,二...” 大脑袋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把钱退了。 “货压在这里,你把该送的货送过来,再把这货拿回去,有问题吗?” 大脑袋连忙摇着头,“没!” “滚!” 大脑袋翻身上车,接过黄妄扔过来的钥匙,开了车头也不回的就没影儿了。 一转头。 芮小梦正看着黄妄。 觉察到目光之后连忙撇过头。 背着手回来的芮觉民说了声,“把药先抬进去!” 芮小梦刚要动,黄妄立马接了过去,将几大包尽数扔在了肩头扛了进去。 看着黄妄背影,芮小梦背着手,步履轻盈的跟了上去。 王悍进了门,把药剂递给了芮觉民。 “老先生,这个东西,可以延长您的寿命!” 芮觉民看了一眼之后。 又扫了一眼王悍,“这东西真有那个效果?” “我骗您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啊!” 芮觉民拿着东西观察了半晌之后,似乎是在犹豫不决。 情绪有些说不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芮觉民也想通了,叶清秋不可能骗人的。 自己注射了药剂。 芮觉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有了变化。 甚至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多岁。 不说别的。 那杆快要生锈的老枪都再度抬起了头。 感觉来个夕阳红都不是问题。 这让芮觉民欣喜若狂。 平复下来心情之后,出门对王悍郑重的道了谢。 傍晚时分。 吃过晚饭的王悍站在院子门口。 扫了一眼村口情报组织的方向。 一辆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正在跟几个大妈询问什么,几个大妈齐刷刷的指着芮觉民家的方向。 夜幕降临。 芮觉民爷孙俩相继睡了。 王悍睁开眼。 轻手轻脚的拉开门走到了院中,翻身站在墙头。 院外站着一个人,穿着貂皮大衣。 看到翻上墙的王悍后愣了一下,随后冲着王悍笑道。 “还真是没死啊,只是这身上没一丁点炁体,看样子的的确确是功力尽失了呢!可惜了啊,四瓣境巅峰的实力,放眼整座江湖也是同辈之中独一档的存在!转眼之间就成了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被说是来一个高手了,纵然是来一个大宗师的也能将你轻松格杀。” 王悍看着对方,指着一个方向。 “去那边吧!” “不用!杀个废物而已!一眨眼的事情!” 第5章 我们去领证吧 何秋月见儿子不吱声,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名声对姑娘家有多重要,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都得担起作为男人的责任。” “要不我去王家探探口风?要是他们家有意,你就对人家姑娘负责,要是他们家无意,咱们也问心无愧。” 陆北辰拒绝道:“妈,不用了,这事我自有打算。” 他没有将王安然的话告诉母亲,他暗想,再给小姑娘一晚上考虑的时间。 何秋月知道儿子在忌惮什么,轻叹一口气。 搁在从前,他们配王家绰绰有余,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起身拉着儿子的手,拍了拍,留下一句“早点休息”,便转身离开。 那一向挺拔的背影,生出了几分佝偻。 看着母亲的背影,陆北辰无力地垂下了肩,神色带上了一丝消沉。 回到房间,他心里莫名一阵烦躁,随手拿起桌子上放的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混乱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王安然的身影。 她盯着他时,眉眼间盛满天真单纯,可事实真如此吗? 陆北辰有点猜不透王安然的心思,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鲜有的迷茫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边回想她说的那番话,一边静静地抽着烟。 何秋月透过半掩的门,看着默默抽烟饿儿子,眼底满是心疼。 儿子以前从来不会抽烟的。 她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默默站在门外,等一根抽完,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陆北辰转头看向她:“妈,你怎么来了?” “给你煮了碗姜汤,夜间凉,别冻着了。”何秋月说着将手里端的碗放在了桌子上。 “妈,辛苦你了。”陆北辰应了声。 何秋月嘴角浅笑了下:“别想太多,喝完早点睡。” 陆北辰点了点头,目送着母亲离开后,他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一口气喝完姜汤,简单洗漱完,便上床休息。 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他得养好精神。 …… 翌日,王安然睁开眼,从床上爬起。 搭在阳台上的那件衬衫已经干了,只是不知衬衫是什么布料的,被她洗得皱巴巴的,有点不成样子。 王安然俏眉微皱,寻思片刻,将衬衫收回,叠好放回柜子。 走出房门,整栋楼静悄悄的。 王家众人都有工作,平时都得上班,只有原主刚高中毕业,还不想上班,便赋闲在家。 吃完早餐,她悄悄潜进母亲的房间。 只要原主身份证明相关的东西,就一股脑地塞进包里。 收拾完毕,她便提它们着出门。 陆家之前也在大院住着,只是出事后,这里的房子被收回了。 听说他们现在住在城西,王安然废了好大功夫,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如今陆家的住处。 站在门口,她暗自深呼吸了下,伸手去敲那有些斑斓的木门。 大门打开,那张熟悉的脸撞入视线。 陆北辰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衣服下摆系在军绿色的裤腰里,肩宽腰窄,格外耀眼。 许是在家的缘故,他衬衫穿得很随意,衣袖挽在小臂处,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十分完美。 领口处的两颗扣子也并未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性感的喉结。 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胸肌…… 撩人而不自知! 面对极致美好的事物,王安然自然也不能免俗,看呆了一瞬。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词。 “白月光”。 这绝对是这个时代,许多少女心中的白月光。 陆北辰见她盯着自己发呆,眉头不禁微皱:“王同志。” 他抬手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掩去眼底的神色。 王安然回过神,耳尖不知何时爬上微红,她咳嗽几声,露出一抹浅笑:“陆北辰。” 她嘴角的那抹笑意让陆北辰愣了下。 晨光落在女子精致的小脸上,给她的笑容添了几分娇俏明媚,如凝脂般的肌肤上也染上了淡淡的光晕。 像是冬日里的太阳,暖人不知。 许久没人对他这样笑过了…… 陆北辰收回目光,垂下了头,轻“嗯”一声,侧身往旁边移动了点,淡淡问了句:“要进吗?” 王安然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抬脚迈入院内。 陆北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随后关好院门,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她身后。 陆家如今居住的小院,只有不大的三间青瓦房,看起来有些年头。 瓦片,圆木柱都留着岁月的痕迹,小院不大,但很整洁。 看得出,收拾的人很用心。 收回目光后,王安然随着陆北辰进了中间的屋子。 屋内摆放着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陆北辰指向八仙桌旁边的凳子,示意她坐。 王安然刚坐下,就见他拿出一个搪瓷杯,拎起柜子旁放的水壶,看样子是要给她倒水。 她连忙出声制止道:“我不喝,你别倒了。” 早饭吃得太饱,实在灌不下其他东西。 陆北辰提着水壶的手顿了下,没有说什么,径直将水壶放回原地。 不知是不是错觉,话音落下后,屋内的气氛好像冷了几分。 陆北辰放下水壶后,没有过来坐,而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目光清冷,显然在等待她开口说明来意。 王安然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陆北辰,你今天有时间吗?” 陆北辰顿了下:“怎么了?” 王安然抿了抿唇,仰头看向他:“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去领证吧。” 第6章 怎么,后悔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她心脏竟不受控制地跳了下。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向异性说出这种话。 虽然只是假结婚,但多少感觉有些诡异。 “你说什么?”陆北辰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家里同意吗?” 王安然:……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她拒绝回答。 陆北辰一看她脸色,就猜出了什么,他思索着正要开口,就又听见对面的人说:“你只管说有没有时间,去不去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秀眉也微微皱了下。 陆北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长腿一跨,走到她身边,低头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上他凌厉的目光,王安然放在膝盖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下,心里莫名觉得有几分委屈。 只是想帮他而已,干嘛要那么凶。 她移开了视线,淡淡地说:“你觉得呢?” 陆北辰:…… 他要是知道还会问她嘛。 静默几秒,王安然开口道:“只是想帮你而已,当然也是在帮自己。” 其实她也是个有私心的人。 她帮陆北辰,一是不忍他被害,去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苦难,二是希望他在发达后,能在她这个小弟危难之际,帮她一把。 陆北辰暗自审视她,剑眉微敛,幽深的眸底暗光闪过。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你想清楚了?” 王安然点了点头:“嗯,放心吧,想的不能在想了。” 陆北辰没有再说什么,留下一句“等我会”,便进了隔壁房间。 王安然托着下巴安静等待,漫不经心地盯着墙上贴的报纸发呆。 背着家人先斩后奏,和陆北辰领证…… 唉,她今晚耳朵估计保不住了吧。 “笃笃笃……” 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王安然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她只是一个客人而已,开门的事只有主人家才能做,犯不着她操心。 可是过了半晌,陆北辰还没有出来。 而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她开始怀疑陆北辰没听到,想着要不要提醒下陆北辰,却听到屋内传来他淡漠的声音。 “帮忙开下门。” 王安然应了声,边嘀咕某人使唤人时清冷的态度,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她身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显得小腰盈盈一握,长长的秀发散落地垂在身后,模样俏美。 回想书中的人物,王安然瞬间认出此人是谁。 刘雅兰,书中的女主,陆北辰的前未婚妻。 书中陆家倒台后,刘雅兰立马抛弃陆北辰,转头和一直暗恋她的宋建业勾搭在一起。 在折磨死原主后,一对渣男渣女终于修成正果,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刘雅兰站在门口,看着开门的不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又一脸警惕地看着王安然。 “你怎么在这?” 王安然嘴角勾了勾:“这是你家吗?” 刘雅兰下意识摇了摇头。 王安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所以我在不在这,关你何事。” 刘雅兰怒视着她,几秒后忽然就笑了。 和一个快要惨死街头的人计较什么? 想通后,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直接绕过王安然进了院子。 王安然饶有趣味地笑了下,转身慢悠悠往回走。 屋里,陆北辰找好东西出来,就看到院子里冒出了个不速之客。 他眉头拧了下,眼底厌恶悄然划过。 刘雅兰看到他,立马提起裙摆,像个花蝴蝶一样娇羞地扑了过去:“北辰哥哥。” 郁郁寡欢而死后,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二十二岁这年时。 她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只是遗憾的是,她回来得有些迟了,没能及时阻止昨晚的事。 没关系,陆北辰心里是有自己的,只要稍稍用点小心思,他还会回到自己身边。 陆北辰侧身躲开她,不假思索地走到王安然身边:“她怎么来了。” 王安然:…… 她笑眯眯抬头看着他:“这话问错人了吧。” 陆北辰:…… 他转头看向呆愣住了的刘雅兰,语气冰冷:“你来干什么?” 刘雅兰回神后,提起裙摆再次走了过来,满含爱意地盯着陆北辰的脸,似有千言万语,终化成了一句:“北辰哥哥……” 上一世,她太傻了。 陆家倒台后,她嫌弃陆北辰,亲手斩断与他之间的情缘,在一众追求者中挑挑选选,最终选择了宋建业。 宋家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人家,而宋建业本人也十分优秀,长相出众,能力超群,年纪轻轻就担任重要职位,前途无量。 她以为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能过上让所有人羡慕的人上人的生活。 可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妄想。 宋家看似风光,但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些风光全都要倚仗着王家。 没了王家,他们什么都不是。 她踩着王安然的尸体嫁到宋家后,才发现这一切。 想要退出,才发现为时已晚。 宋母不喜欢她,每天换着法子折磨她,宋建业起初还对她好,但后来时间久了,就对她不闻不问。 她每天都过着苦不言堪的生活。 反观陆北辰,陆家平反后,他一路飞升,最终做到那个让人望尘莫及的位置。 重活一世,她一定要牢牢抓住他。 陆北辰察觉到她的目光,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他脚下微移,站在了王安然身后。 “刘同志,我们不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刘雅兰垂眸,露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红着眼眶,眼神满含歉意又可怜兮兮。 “北辰哥哥,对不起,昨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水是我妈倒的,我要是知道她的目的,打死也不会将水端给你。” “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你知道我心意的,昨晚你说了那些伤人的话离开后,我伤心的一晚都没睡着。” “北辰哥哥,我知道你昨晚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是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当下最要紧的,是先与昨晚的事撇清关系,取得陆北辰的原谅,昨晚的退婚,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 陆北辰等她喋喋不休完,面色平静地问了句:“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离开。” 他没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情绪。 说完,他低头看向“笑眯眯”看好戏的王安然:“什么时候走?” 被迫成为夹心饼干的王安然挑了挑眉:“还要去领吗?” 陆北辰顿了下,气息微敛,冷意悄然蔓延:“怎么,后悔了?” 王安然摇了摇头,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还处于愣神中的刘雅兰,而后浅笑着对身后的男人说道:“我这不是觉得你会反悔嘛。” 陆北辰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这没有意义的问题,而是说道:“走吧。” 他说着朝她伸出了手。 王安然微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手。 他这是要牵她的手? 脑海中念头闪过,刚想将手放进他手里,就听到他又说:“包要不要我替你拿着?” 陆北辰目光落在她鼓鼓的包上,看着挺重的。 王安然:…… 是她想多了。 王安然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拿着。” 陆北辰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往外走去。 第7章 我既然来,就想好了 王安然跟上了上去。 刘雅兰看着不再理会她的陆北辰,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不应该呀,她说了这么多,还那么卖力地演了这么久,是个男人不应该都安慰她,说些好听的话嘛。 她这手段,在其他男人那里百试百灵,怎么到他这就不行? 刘雅兰不甘心地追上前拦住陆北辰:“北辰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陆北辰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淡淡说道:“你错了,我没有生气,外人的事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锁好了院门,看了一眼眼底似是闪光的王安然,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他语气有些无奈道:“是不是该给你在准备盘瓜子。” 这女人真是一次又一次颠覆他对她的认知。 王安然:…… 看戏被抓个正着,她尴尬地笑了笑:“那啥……我先走了,你自便。” 陆北辰紧随她身后,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刘雅兰。 三番两次被冷落,刘雅兰心底生出了怨气。 事情发展不应该是这样呀。 盯着陆北辰的背影,她“矜持”得没有追上前,而是暗自思考起来。 陆北辰性子太冷,看来想要挽回这门亲事,得想其他办法。 刘雅兰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妙招。 …… 出了巷子,站在宽阔的马路上,王安然迷茫地看着四周。 接下来该怎么走,作为路痴的她完全懵了。 早上来时,还是一位好心的大婶给她带的路。 她暗自往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与身后的陆北辰并肩而行:“我们要先去哪里?” 陆北辰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顿了顿,开口道:“先去街道办?” 王安然点了点头:“行。” 陆北辰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她往街道办事处走去。 两人并肩而已,慢悠悠地走在热闹的马路上,王安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不亏是首都京市,已初见后世城市的繁华了。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二八杠自行车夹杂在中间来回穿梭,偶尔有公交车,小汽车飞驰而过,给人一种安逸而生机勃勃的感觉。 街道两侧店铺琳琅满目,当然基本都是国营的百货店,饭店,副食店,布店等。 行人穿着很有年代感,并不是想象中的只有黑灰蓝那么朴素,亮丽的颜色也有不少。 王安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白衬衫配绿色半身裙。再看一旁的陆北辰,白衬衫,军绿色裤子。 颇有几分情侣装的样子。 陆北辰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她,询问道:“怎么了?” 王安然笑盈盈地摇了摇头:“没事。” 陆北辰目光移动,在她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上停留了几秒。 可以看得出,她心情不错,他突然有些好奇,是什么事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不知好心情是不是会传染,收回目光时,他眼底也不禁闪过了一丝笑意。 街道办离得不是太远,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陆北辰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人:“要开结婚证明,你东西都带齐了吗?” “应该都带齐了。”王安然说得有些不太确定,“我都在包里放着,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缺什么。” 陆北辰闻言,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包打开。 当看清包里的惨状时,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乱七八糟塞的都是什么呀。 手在包口僵了两秒,他暗自叹了口气,认命地整理起来。 王安然看着他的动作,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那个……今天早上出门太匆忙,没来及整理。” 她平时真的不邋遢,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一方面是出门急,另一方面是做贼心虚。 陆北辰随意的“嗯”了声,没有将她这话放在心上,取好证件,看了一眼垂头绞着手指把玩的人。 “进吧。” 王安然应了声,跟着他进了办事处。 工作位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斜靠在椅子上,正端着一个白色搪瓷杯悠闲地喝着水。 见两人进来,她抬头瞥了一眼,问道:“干什么的?” 陆北辰回道:“开介绍信和结婚证明。” 妇女又慢悠悠喝了两口水,才将杯子放在一旁,坐直了再开口:“证件都带了吗?” “带了。”陆北辰说着将证件放到桌上。 妇女拿起证件,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当看到陆北辰的信息时,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 “女同志,你想好了?确定要嫁给这种人?” 王安然听了她这话,眉头皱起:“同志,注意你的言辞,我不希望再听到对我对象不友好的言语。” “我既然来这里,肯定是想好了,麻烦你看证件,没问题就给我们开下证明。” “你……”妇女气得站起身,想要说什么,又看到她证件上父母信息,干笑道:“我也就是好心提醒你下。” 王安然“呵呵”笑了两声,贬低他人的好心,她不需要。 妇女斜了陆北辰一眼,拿起纸和笔“唰唰”地写了起来。 最后,她将证明和证件从桌子上随手扔了过来。 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 陆北辰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态度,明摆着故意为难他。 他垂在两侧的手紧了又紧,终究还是松开,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纸。 手还未碰到,却被身旁的人抓住。 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陆北辰顿住了。 视线顺着那只手上移,落在它主人看似柔弱的脸上。 第8章 陆北辰,你应该多笑笑 就在叶天修炼的那一瞬间,整个京都的修行界引发了巨大震动。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天地之气的异动。 “这是什么情况?整个京都的天地之气,为何流向同一个地方?” “难不成有九星战神出世了?” “这手段未免也太恐怖了!赶紧彻查此事!” 就连龙炎帝国某特殊部门也成了专门的调查组。 …… 叶天修炼完毕,便起身回家。 他家就在老城区,也是叶家的老宅。 叶正国喜欢清净,不喜欢那种别墅或者庄园。 虽说叶家老宅看上去和普通宅院差不多,但是隐藏在暗处的保卫力量可是一点都不弱。 叶天经过修炼之后,五感能力大大的提升,已经感知到了叶家老宅周围一共有十二道守备力量。 “我身后还有一只跟屁虫,看来我那看我不顺眼的便宜爷爷,还是挺关心我这个小孙子的。” 叶天摸了摸鼻子,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他的身边也一直有人暗中跟随着,只不过未觉醒的叶天根本不知道。 叶天迈着步伐,走进了叶家老宅。 刚进大门,就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襟危坐在前院的长椅上。 正是叶天的姥爷叶正国。 “臭小子,又溜去哪里了?连饭点都顾不上了?”叶正国板着脸道。 “姥爷,我去梅花公园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叶天笑眯眯道。 按照叶天三世为人的经历,叶正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晚辈后生。 不过他还是代入了当前的人生。 叶正国正要继续训斥叶天几句。 这时,一道婀娜的身影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叶正国,不许你训斥我的宝贝儿子!” “哎呀,我的乖儿子!你可算回来了!” “今天读书辛不辛苦呀?” “肯定是太用功了!不然也不会去公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了!” “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读不读书,无所谓的嘛!” “又不是每个孩子都要考上清北,以后就算你烤地瓜,妈也会为你骄傲的!” “来,让妈好好抱抱你!感受一下妈妈温暖的怀抱!” 叶舒兰不由分说的将叶天搂在怀里,无比宠溺的说着。 叶天堂堂天帝圣尊都有些尴尬了。 自己这一世的妈真的是太宠儿子了。 之前的叶天就是被她给惯出来的。 叶舒兰四十出头,却保养极好,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 叶天虽说是被自己的妈这样抱着,还是感觉挺别扭的。 “妈,我已经感受到温暖了,可以放开了吗?”叶天苦笑一声道。 “不行!妈还没有抱够小心肝呢!”叶舒兰摇头道。 一旁的叶正国叹息一声:“哎,你就宠他吧!” …… 晚餐。 叶舒兰亲自张罗了一桌子好菜,算是给叶天庆生的。 她不停地给叶天夹菜。 饶是在修仙界杀伐了数万年的叶天,也不禁感觉到了一些家庭的温暖。 “对了,妈,之前我跟你说的,给杨家的那些合作,都取消吧。” 叶天想起了杨雪娇的事情。 这些都是叶天之前做的。 他可不想继续做什么战狼了! 以他天帝圣尊的经历,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 就算是圣女神女,拜倒在他大裤衩之下的,也不在少数。 更别说区区一个凡间女子了。 听到这话,叶舒兰美眸一动:“怎么?儿子你不喜欢那个姑娘了?” “我就说嘛!那个姑娘配不上我儿子!” “你要是想找媳妇,妈给你找!” “妈的小姐妹那么多,你想要什么类型,妈都能给你找来!” “你今天也满十八了,本来我还想给你办个盛大的成人礼,要不是叶正国死活不同意,不然老妈我肯定大操大办!” “届时,我就把我所有小姐妹都叫过来,让她们把京都所有名门之女全部聚集过来,让你随便挑随便选!” 听着叶舒兰说的话,叶天再次无语了。 他堂堂天帝圣尊,难道以后还会缺女人吗? “妈,我还小,这种事以后再说吧。”叶天只好搪塞几句。 然后赶紧吃饭,早点吃完,溜之大吉。 虽说叶天不想找媳妇,但当妈的却认真了。 叶舒兰其实早就打算给叶天物色媳妇了,只不过叶天之前一直在追求杨雪娇,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叶天不喜欢杨雪娇了,她的心思自然活络起来了。 “我那几个闺蜜就有几个不错的人选!” “曹家的丫头好像是海归硕士,金融行业的美女,就是年纪比我儿子大了点,太过成熟了一点。” “范家的姑娘长得挺漂亮,就是太小了,还在读初中呢,可惜……” “陈家的宝贝丫头今年好像也刚满十八岁,还是个奶凶奶凶的萌娃子,这个最适合我家小天!哈哈哈,就她了!” 叶天并不知道自家老母亲的想法。 此刻的他已经回房睡觉了。 …… 是夜。 叶正国无法入眠。 显然,他也得到了京都异动的消息。 有消息传闻,京都似有大能降世。 极有可能是九星战神级别的强者,甚至是十星陆地神仙级别的禁忌人物。 一时间,整个京都风声鹤唳。 元老议阁更是召开紧急会议,将镇守边疆的几位战神级人物全部召了回来。 “京都异变,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 “我叶家的未来,又将是如何?” 叶正国泡了一杯茶,凝望着无尽的夜空。 叶家位列世家之巅。 但高处不胜寒。 想要叶家倒台的也不在少数。 叶家看似繁荣昌盛,实则也暗藏祸端。 如果有一日,叶正国倒下了。 也许叶家也会就此倾塌。 叶正国在想,以后谁能扛起叶家的大旗。 他那几个儿子有点能耐,但却不够格。 叶家的三代后辈也有出色的,但都太稚嫩。 而他最放心不下的,则是自己最小的女儿,也就是叶舒兰。 以及最小的孙子,叶天。 叶舒兰是被叶正国宠坏的,而叶天则是被叶舒兰宠坏的。 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她们母子还能否在京都立足呢? 就在叶正国为这些事烦恼的时候,殊不知,造成京都各大势力震动不已的罪魁祸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呼呼大睡呢。 第9章 谁说优雅并非天生 话音落下,陆北辰脚步向前移动。 王安然拒绝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只能跟了上去,她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寻找心仪的饭店。 一个没留神,碰到一堵坚硬的墙,鼻尖狠狠撞上去,疼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 她捂着鼻尖,泪眼朦胧地睁开眼。 走在前面的陆北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而自己刚好撞在他的胸膛。 怎么能这么硬? 她小声嘀咕了句:“是吃铁长大的嘛。” 陆北辰:…… 嗯,怪他!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虽是抱怨的话语,听起来却像是撒娇。 陆北辰有些歉意,看着她水雾弥漫的双眸,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别挡了,我看看有没有流鼻血。” 王安然捂着鼻子的手乖乖放下来。 她的皮肤很白皙,衬得鼻尖上的那抹红异常明显。 陆北辰暗想,真娇软。 “没流鼻血,就是鼻尖红了,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王安然摇了摇头,闷声道:“下次你停下前,记得先给我说声。” 下次? 陆北辰颇为无奈地应了声,没忍住提醒道:“走路时尽量别东张西望,不安全。” “……知道啦。”王安然嘟了嘟嘴,“你突然停下有事吗?” 陆北辰视线从她粉嫩的唇瓣上移开,用眼神示意对面的国营饭店:“去这家吃行吗?” 他犹豫了下,补充了句:“这家饭店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家里没出事前,他吃过几次。 王安然对这里又不熟,听到这话,欣然点头:“行。” 这家饭店的招牌很气派,店面也大,给人感觉就很高大上。 进门后,里面的环境也惊艳到了她,柔软的沙发,精致的桌椅,宽大的落地窗,墙角整齐摆放的绿色植物。 恍惚间,王安然有种回到了现代的错觉。 可奇怪的是,里面吃饭的人很少,一眼望去,手指头完全能数过来。 难不成是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朴素”,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装修风格? 后来的王安然才知道,不是不喜欢,而是喜欢不起,因为这家饭店的饭菜要比其他饭店的贵。 陆北辰带着她走到角落的空位置坐下,询问道:“想吃什么?” 王安然看向大黑板上的菜单,菜色丰富到她都开始分泌口水了:“我要吃水晶虾,糖醋排骨。” 虽然好多菜都想尝尝,但她没敢点太多,怕吃不完。 陆北辰应了声:“主食呢?” 王安然回道:“米饭。” 陆北辰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向点餐窗口走去。 没一会,他就端着两杯水回来了。 “菜点好了,做起来还要一会,你先喝点水。” 说着,他将一杯水放在了王安然面前。 王安然说了句“谢谢”,一早上没喝水,她确实也渴了,也没客气,拿起水杯小口抿了起来。 陆北辰“嗯”了声,拿起另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王安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对面人身上,微微愣住。 男人姿态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握着杯柄的手指弯曲成一个十分优雅的弧度,喝水时微微仰头,修长而线条流畅优美的脖颈微微流动…… 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幅优美的画,让人移不开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北辰眉峰微皱:“你在看什么?” 王安然骤然惊醒,收回目光:“没看什么。” 谁说优雅并非天生,有些人的优雅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不会因任何处境而变化。 没多大功夫,窗口那边就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他们的饭好了。 陆北辰起身准备去端饭,王安然想去帮忙,只是刚动,就被他制止了。 “你在这等着。”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仅觉得不反感,反而暖暖的。 王安然坐了回去,欣然接受了他的命令。 很快,陆北辰就用一个大托盘将所有饭菜都端了过来。 除了她点的两道菜外,他还加了一菜一汤。 饭菜上桌后,王安然看着眼前满满一大碗米饭犯愁了。 这么多,她吃不完。 犹豫片刻,她低声试探性地询问道:“陆北辰,你的饭够吃吗?” 嗯,这么大的个子,一碗米饭肯定是不够的吧。 陆北辰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吃不完?” 王安然点头。 “要分给我?” 王安然继续点头,静等下文。 陆北辰没有开口,将自己的碗放在她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王安然喜笑颜开:“陆北辰,你真好。” 她快速拿起筷子,将碗里的米饭往外分。 陆北辰被发了好人卡,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王安然将大半米饭分给他后,才动筷子。 陆北辰看了眼自己满地要溢出的碗,又看了眼对面女人剩下拳大的一点米饭的碗,忍不住说道:“你应该多吃点。” 他打量着她娇小的身子,有些犯愁。 这样娇滴滴的人,要是真被他连带着去乡下,可怎么办? 他垂下眼,眸子闪了闪。 看来得想个法子,就算自己被下放,也不要牵连到王安然。 西北那片干枯的土地,养不了这样娇弱的花。 午饭吃到一半时,饭店里又来了几个客人。 为首的是一个男子身穿军装的年轻男子。 男子样貌清俊,身型修长,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看起来很精神。 他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满意的位子。 忽然,他目光落在某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最终,脚步停在王安然身旁。 “哎呦,这不是王安然嘛。” 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但仔细去听,会发现里面夹杂着隐隐欣喜。 王安然抬头看去,她没好气地说道:“冯青远,你干嘛?” 冯青远,原主的“死对头”。 冯家与王家是世交,原主与冯青远年岁相仿,可以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两人的关系并不“友好。” 书中,冯青远一直暗恋原主。 为了吸引原主的目光,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外人眼中的“死对头”。 王安然当初看时,对冯青远这人的印象挺好。 他对原主的那份感情很真诚,原主被宋建军害死后,他为了给原主报仇,冒着巨大的风险,多次与宋建业作对。 但结果每次都不怎么理想。 毕竟宋建业是男主,有男主光环。 原主要是当初选择冯青远,也能有个不错的余生吧…… “不干嘛。”冯青远说着一屁股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着她,“啧啧,几天不见,你又长丑了。” 王安然:…… 看在他本性不坏的份上,忍了。 王安然深吸一口气:“如果找我没事的话,就圆润地离开。” 冯青远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嗓音清越倦懒:“吆,几天不见,脾气长了不少呀。” 他目光不住地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离开。 短短几天,这丫头似乎变了不少。 王安然赏了他一个白眼,没有在理会他,埋头继续吃饭。 冯青远也不觉得自讨没趣,凑近她:“既然都这么巧遇见了,不请我吃顿饭吗?” 王安然头也没抬地回了句:“怎么不是你请我。” 冯青远眼底诧异一闪而过。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是搁在从前他这样说,她肯定十分委婉地送他一个“滚”字。 回神后,他连忙爽快的应道:“行呀,没问题。” 说这话时,冯青远语气中隐隐的期待。 王安然刚想说什么,对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个挺不错的,你尝尝。” 伴随着话音落下,她碗里多了一块五花肉。 王安然错愕,抬眸看去,陆北辰的筷子刚收回。 她疑惑地看了他两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在他的注视下,夹起那块五花肉送进了嘴子。 冯青远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陆北辰。 “呦,这不是陆同志嘛,还真是巧了,你也在这。” 都是一个大院出来的,虽然都不熟,但也认识。 “是挺巧的,冯同志也来吃饭呀,这都快过饭点了,我们就不打扰你用餐了。” 说话间,陆北辰又给王安然夹了个虾仁。 经历了第一次,王安然已经淡定多了,从容地吃着碗里的虾仁。 冯青远的脸色暗沉,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移动,最终又看向王安然:“你什么时候和陆同志关系这么好了?” 他眸中幽光晦暗不明,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看见了陆北辰。 但潜意识里,想要忽略掉这个人陪傻丫头吃饭的男人。 王安然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她看向陆北辰,迟疑片刻,见他对自己微微点头,才开口说道。 “我们今天刚领证。” 第10章 她胆小,别吓她 “刺啦——” 椅子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冯青远猛地站起身,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王安然,你说什么?” 他语气沙哑,声音中带着颤抖。 陆北辰抬头瞥了他一眼,神色清冷:“她胆小,别吓她。” 冯青远目光紧紧盯着王安然,头也没转朝他吼了句:“关你什么事。” 陆北辰轻笑一声,也不再看他,起身径直走到已放下筷子的王安然身边:“吃好了吗?”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将冯青远与她分隔开。 王安然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冯青远:“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话落,她起身率先向外走去。 陆北辰紧随她左右,两人并肩而行,距离很近,看似十分亲密。 冯青远双眸暗沉划过,他想要追上去,可又忍了下来。 他低了低腮帮。 自己没资格生气,可怒意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 一直以来,他以为只要弄走宋建业,傻姑娘就是他的了,但他却忘了,即使没有宋建业,还是会有别人。 他垂眸,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沉思了起来。 陆北辰……傻姑娘,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在一起?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有猫腻。 看来他得好好查查了。 随他一同前来的几个队友,面色各异地对视几眼, 其中一个上前试探地询问道:“冯哥,还吃饭吗?” 冯青远凉凉地扫了那人一眼:“吃个屁,回队里,训练。” 话刚落,便引来一片哀嚎声,身后几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 …… 出了饭店,陆北辰定定地看了王安然几秒,才收回视线。 “我送你回去。” 王安然嘴角浅笑,刚想开口拒绝,然话音未出,身旁的人就向前走去。 随之而来的,是霸道而又不容拒绝的“走吧”二字。 王安然一噎,认命地跟了上去。 她低头走神着,脑瓜子在认真思考,要怎么把领证的事告诉家里,能少挨批点。 另一边的陆北辰也在沉思。 现在最困扰他的,除了家里的事,就是身侧的这个女人了。 他想了想开口询问道:“王同志,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嗯?”王安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她仰头,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看着她这有些呆蠢的样子,陆北辰竟莫名觉得可爱。 他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正要开口继续询问,就见王安然眼睛一亮,扯了扯他的衣袖。 “陆北辰。” 她的嗓音本就娇软,这会又被压了几分。落在陆北辰耳朵里,像是撒娇似的。 陆北辰嘴角微微勾了勾:“怎么了?” 王安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了指百货大楼的门:“我们去逛逛。” 陆北辰迟疑了下。 他还有事要忙,原本早上要去做的,现在已经拖到下午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拒绝。 可低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拒绝,化为了一个“好”字。 市第一百货大楼作为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所以即便是工作日,人也很多。 一进门,王安然就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她像个土妞进城,目光到处飞,哪哪都觉得好奇。 这家百货大楼已经有了后世大型商场的雏形,整个大楼一共有四层,一,二楼是生活用品,种类很多,家居用品,厨房用品,卫生洗漱用品,办公用品…… 五花八门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每个类都划有特定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柜台,上面立着写有类名的牌子。 王安然撇了几眼,惊喜地发现还有护肤品区,里面还有许多后世都有名的国外牌子的护肤品。 她当下就心动了。 爱美的女性,哪个能抵挡住护肤品的诱惑? 但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她硬生生地控制住想要移动的脚收回了目光,直奔三楼。 三楼是服装区,左边区域偏小的是男装区,右边区域偏大的是女装区。 刚到三楼,柜台工作的大姐就注意到了他们。 她的视线飞快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然后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同志,想看什么款式的衣服,需要我帮忙推荐吗?” 这一男一女长得都好看,穿着也光鲜,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好的,这样不缺钱的她最爱了。 “这边有几个刚进的新款,两位同志要不要看看。” 大姐说着就将人往女装区引。 陆北辰也以为王安然是来给自己买衣服的,因此听了大姐的话便抬脚跟了上去。 大姐继续热情地说着:“你们俩是来买结婚用的新衣服的吧?最近结婚的小对象挺多的,我们这有两身卖得特别好,小姑娘都爱,一会你们可以看看。” 王安然被大姐的热情整懵了下。 不是都说这个时代的售货员都是铁饭碗,高傲且目中无人的很嘛,怎么在她这打开方式不一样呢? 愣神两秒反应过来后,连忙几步追上已经进了女装区的陆北辰,拉住他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大姐。 “我们是来看男装的……” 说到这里,她看眼身边的男人,继续道:“他穿的,同志,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带我们看看。” 她从来没有帮异性买过衣服,说实话,还真不懂。 陆北辰听了她这话,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给他买衣服? 大姐闻言,愣了下,随后毫不客气地夸赞道:“小姑娘真好。” 她看向陆北辰:“同志,这么好的小姑娘可真少,你可得好好珍惜。” 陆北辰嘴角噙笑,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安然,对大姐说道:“谢谢,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珍惜的。” 王安然被他盯着脸颊发烫,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解释什么,只好尴尬地低下头。 迟早要分道扬镳的两人,其实犯不着装“深情”。 大姐笑着对陆北辰说了句“不谢,不用谢”。 看着眼前“恩爱”的一对小年轻,她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和她家那个来讨债的儿媳,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家那个,只知道天天掏家里的钱打扮,新衣服一个接着一个,完全不管丈夫和儿子。 可怜他俩,衣衫缝了又缝,补了又补,都快不能穿了。 当初,她其实给儿子物色过一个很好的姑娘。 结果儿子不听话,鬼迷心窍地非要娶现在这个,现在后悔了,弄得家里成天鸡飞狗跳。 回过神来,大姐笑道:“小姑娘眼光真好,你这对象长得真精神,我们店新来的几款衬衫,你对象穿着保证好看。” 她边说边往男装区走。 陆北辰薄唇轻启纠正大姐的话:“不是对象,今天刚领完证。” “呦,那可得恭喜你们了,娶了这么好的姑娘,你以后可有福了。”大姐乐呵呵地说。 陆北辰看了一眼王安然:“嗯,我也是这样觉得。” 王安然:…… 呵呵,不愧是售货员大姐,这能说的,她佩服。 她撇了撇嘴,看着一本正经瞎扯的男人。 她以前咋没发现这男人这么能掰呢? 男装的款式很单调,可选的就那几件。 王安然目光从大姐推荐的几款衣服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件天蓝色的衬衫上。 她扯了扯陆北辰的衣袖:“你试试这件?” 陆北辰本无意买衣服,但也不忍抚她的好意,点头“嗯”了声。 大姐听了两人的对话,手脚麻利地将那件衬衫拿下来,递给王安然。 “姑娘你眼光真好,这件卖得最快了。” 王安然笑了笑,低头看了眼衬衫,尴尬地接过来。 大姐也真的,又不是她穿的,递给她干嘛。 她转手将衣服递给陆北辰:“你去试试。” 陆北辰点了点头,拿着衣服往专门试衣服的帘子走去。 没一会,他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了:“同志,你们的这个帘子坏了吗?怎么拉不严。” 大姐闻言拍了拍脑子:“哎呀,我给忘了,帘子挂环确实坏了,我们忙得给忘换了。” 她试探着说:“同志,要不你先凑合着用下?这年头,男同志试衣服光着膀子的常有。” 陆北辰:…… 他做不到。 王安然:…… 这样不太好吧。 见两个小年轻都迟疑了,大姐想了想,看了眼王安然又提议道:“让你媳妇给你挡挡?” 王安然:…… 大姐收回您这话! 她刚想摇头,陆北辰的声音就响起了:“媳……妇,过来替我拉下帘子。” 第11章 我相信你 他似乎有意咬重了前两个字,王安然成功地红了脸,她咬了咬嘴唇,慢吞吞走了过去。 陆北辰将手里拿的衣服递给她:“先帮我拿下。” 王安然:…… 她悄悄瞪了男人一眼,这人还真是使唤人使唤上瘾了。 心里虽然吐槽着,但行动上还是乖乖地接过了衣服。 她看了一眼耷拉下来的帘子,想了想用手扯了过来。 嗯,能遮多少是多少,剩下遮不住的只能委屈她的小身板替他挡了。 她默默地打量了男人一眼。 还好原主个子高,不然他这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她还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安然踮起脚尖,尽力做一个合格的挡风板。 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眼前的风景吸引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他的白色衬衫上,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扣。 一颗,两颗……随着扣子与扣环的一颗颗分离。 他精致的锁骨,饱满的胸肌,垒块分明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 王安然彻底被惊艳了,京圈太子爷这身材,倍棒呀! 看得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陆北辰本就对视线敏感,早就发现了她这几经赤裸的目光。 他看似在垂眸认真地解着扣子,实则余光一直在王安然脸上落着。 看着她那呆愣的小表情,竟莫名觉得可爱。 陆北辰暗自摇了摇头。 家里出事后,他好像还真改变了不少,这要是放在以前,不管是男是女,敢这样盯着他,早就被他踹飞了。 他快速将衬衣脱下后,搭在还在发愣的某女人手上,又从她手里拿过要试的衣服,快速套在身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终于唤醒了神游中的王安然,她唰地一下子将头低了下去,几乎要埋进土里了。 唉,不就是裸着上半身的男子嘛,又不是没见过。 不对,等等,好像还真没见过…… 掌中,是还带着他体温的衣衫,这些温度像是加了倍般往她脸上窜。 王安然突然有种想捂着脸逃离的冲动。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但她一时间恍了神,没听清。 她茫然地抬头:“嗯?怎么了?” 陆北辰深吸了口气:“我说,这件怎样?” 他发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爱神游呢! 王安然闻言,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简简单单的衬衫,被男人硬是穿出高定的效果,合身流畅的剪裁像是给他定做的一般。 毫不吝啬的夸赞脱口而出:“很帅。” 陆北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了下,转瞬即逝,快得没人察觉。 “你要不要去镜子前看看?”王安然看着不远处贴在墙上的镜子询问道。 陆北辰摇了摇头:“我相信你。”她说可以就可以了。 他这话让王安然心跳徒然猛烈了下,慌乱移开目光,她将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 “先换上你自己的衣服,这件回去洗了再穿。” 陆北辰“嗯”了声,动手开始脱衣服。 这次没有炽热的目光,他很快就将衣服换好了。 王安然松开手里拉的帘子,看着他询问:“这件衬衫你穿上挺好的,大小合适,效果也不错,就买这件可以吗?” 陆北辰点头:“可以,听你的。” 王安然:…… 大佬,您被这样说,我这小身板压力挺大的。 不远处的大姐陆北辰出来,上前笑着询问道:“怎样,还可以吗?要不要再试试其他款?” 陆北辰看向王安然,很明显是在等她做决定。 大姐见此,也看向了王安然。 顶着两道直视的目光,王安然大手一挥:“就这件了,还另外要一件浅绿色的。” 大姐闻言,笑眯眯应了声,飞快开小票。 她边写边报着价格:“姑娘,这款衣服是刚从海外弄过来的,价格有点贵,一件四十五,两件刚好九十。” 其实,她刚刚也说了个谎,这个衬衫太贵,根本没人买。 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也不知这两人听了价格会不会退缩。 王安然倒是没有说什么,接过票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大姐乐呵呵地领着两人去柜台付钱。 王安然看了下单子,除了九十块钱,还要十尺布票。 她从口袋拿出钱,飞快地数好递给了收银的工作人员。 今天出门时,本就想着要给陆北辰买衣服,所以她从原主的小金库取了不少钱和票。 九张大团结外加一张十尺的布票,都不用找零,工作人员收好钱,利索地将两件衬衫折叠好,额外送了一个纸袋子,给他们把衣服装起递了过来。 陆北辰原本准备自己付钱,只是掏钱的动作慢了王安然一步。 他手握着钱在半空停了两秒,没有再客气,将钱收回,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袋子。 看着手里的衣服,他眉眼柔了下来。 在这个普遍还都在扯布自己做衣服的情况下,四十多块钱的衣服何其稀罕珍贵。 从前家里没出事时,他是从来不缺这些东西。 但如今,他都好久没买没置办过新衣服了,更不用说这么贵的了。 左手上的微微的重量,像是带着某种强大的魔力似的,从掌心沿着胳膊一路蔓延向上,直击心房,带着不知名的奇样,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异样。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王安然,鼓了下腮帮,这女人蛮不错的。 买完衣服,王安然就准备撤了。 走到三楼楼梯口时,陆北辰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眼女装区,又看向王安然:“去给你也看看。” 语气霸道而又不容拒绝,话落更是率先向女装区走去。 王安然这次硬气了一次,她上前抓着他的衣袖将人往楼下带:“不用,我家里衣服多着呢。” 她这话一点也没有骗他。 王家这一辈就原主一个女孩子,那宠得真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着。 原主过的生活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衣服从未缺过。 陆北辰见她确实不想买,也就没在强求,从口袋掏出一叠钱和票递给她。 “拿着你想买什么自己看着买。” 王安然看着钱和票愣了下,还以为他这是在还自己刚买衬衫时掏的钱,连连摇头拒绝道:“不用不用。”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抱歉,昨晚你借给我的那件衬衫,我洗坏了,今天买的这件衬衫是赔你的,还有一件是感谢你中午请我吃饭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话音刚落下,周围的气压好像骤然低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男人。 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