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闪婚,嫁给京院陆少养崽崽》 第1章 结婚?愿意吗? “别动!” 王安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擒住,耳边传来磁性的男声。 下一秒,冰凉的液体从头顶浇下。 她猛地睁开眼,心下一惊。 暗光的柔光下,映入眼帘的是男子冷若冰霜的俊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五官精致得宛如玉雕,浓眉如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深邃不见底,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饶是见过无数帅哥的她,都忍不住盯着失神了两秒。 可是,她不是刚刚还在家里刷手机吗? 她警惕道:“你是谁?” 男子扫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凝重:“下来!” 王安然愣了下,机械般地低头看去。 她的双腿岔开,紧紧缠在男人精壮的腰间,屁股正坐在…… 苍天,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脑袋一阵剧痛,记忆涌入了脑海。 她穿越了。 穿到一本年代文里,成了男主宋建业的炮灰未婚妻。 宋建业喜欢女主,对原主这个未婚妻十分厌恶,但又碍于原主家权势太大,怕贸然退婚会对自己的仕途造成不利。 于是,他想出一个计策。 只要毁了原主的清白,退婚还不容易? 而眼前的男人,正是被宋建业强行拖来的倒霉蛋。 “还不下去!” 回过神来,王安然手忙脚乱地从男人身上下来,迅速退到一旁,悄悄打量对方的眼色。 男人神情冰冷,起身将手中拎的水壶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整理自己的衣服。 “刚才的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负责的。” 王安然用力按住昏沉沉的脑袋,随口而出:“不用,不用负责。” 又没睡成,就让人家负责,太不地道了…… 男人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话,尽快离开这里。” 然而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男人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来不及了?” 王安然咬咬牙,下意识想跑路,这一动,才发觉头晕目眩,身体软弱无力。 药还没解! 她目光落在男人刚放下的水壶上,哑着嗓子问:“还有水吗?” 男人明白了她的想法,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门后放的水缸,随后走到她面前,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话落,他单手拎着王安然,将她塞进了盛满水的水缸中。 这女人明显是被人下了那种药,眼下也只能先用这种方法替她除去药性了。 春末的夜晚气温还是很低,缸中的水清凉无比,浸泡在水中,王安然才缓了过来。 起身时,她急了些,不小心呛了几口水。 “你没事吧?”陆北辰听到咳嗽声,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没事……” 男人凑得太近,王安然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她慌乱地移开目光,轻叹一口气:“对不起,连累你了。” 陆北辰直起身,自嘲的笑了下。 谁连累谁还不一定呢。 听着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他收拢起思绪:“王同志,你需要我怎么配合,我尽量帮你。” 王安然锤了锤脑门,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开始回想剧情发展。 书中,原主藏进杂物堆,留陆北辰一个人赶走了宋建业。 宋建业计划失败,没能如愿和原主退婚,恼羞成怒,因此记恨上陆北辰。 而此时陆家因受某事的牵连,即将面临举家下放。 宋建业从中作梗,使用卑鄙的手段,让原本应该下放的陆北辰,遭受了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直到后来陆家平反,才救出陆北辰。 王安然咬了咬牙,心中做了个重大决定,仰头看向陆北辰:“你刚才说的话还算吗?” 陆北辰顿了下,避开她灼热的视线,语气平静:“什么话?” 王安然一字一顿道:“你说,如果我愿意,你会负责的,这话还算吗?” 陆北辰眉头拧了下,诧异地看了眼王安然,沉默两秒,说道:“算。” 王安然见他面色平静,竟莫名安心了点。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说:“我愿意。” “你说什么?” 陆北辰觉得不可思议,不动声色地打量王安然。 刚刚他说的那番话,只是出于责任,没想过她会同意。 毕竟现在的自己,说是过街老鼠也不为过,昔日交好的人都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眼前这个姑娘,竟还敢往他身边凑。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北辰觉得,她应当不认识他,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傻话。 王安然虽然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乖乖点了下头:“知道呀,你是陆北辰呀。” 京市陆家的长孙,曾经的京圈太子爷,又有几个人会不知道呢。 说起来,陆家人也挺可怜的。 陆老爷子是老革命,曾参与过多次重要的战役,是以前历史课本上出现的人物,一家子都身居要职。 陆北辰也不弱,年纪轻轻就在保密单位担任重职。 后来遭到牵连,昔日的辉煌已经不在。 好在,陆家的跌落只是一时的,不久的将来,他们会东山再起,辉煌更胜从前。 陆北辰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清楚,我很快就会被下放到偏远的西北,进行思想改造。”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就也要去西北。西北条件本就艰苦,我们这样的人,只会面临更艰苦的条件。而且这一去,也许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市。” “你真的想好了?” 他觉得,王安然真没必要将一辈子搭上。 王家的家境很不错,王老爷子和王父从军,如今位都身居高位,王母及其娘家从政,且职位不低。 王安然作为王家这一辈唯一的姑娘,自是十分受宠。 即便今日被人撞破,以后的日子也不愁。 王安然肯定地点了点头:“想好了。” “我们俩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独处一室,别人不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 “眼下只有我们假结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得更多。 王家向来很宠她这个千金,一旦结婚,就不可能对女婿冷眼旁观。 陆北辰得了帮助,日子能好过许多。 等到他飞黄腾达,还会回馈王家。 她记得,王家未来会有一场大劫,如果有陆北辰的支持,问题便迎刃而解。 一次假结婚,大家双赢,赚翻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记起书中的一些情节,连忙补充。 “你放心,我知道你有心仪之人,结婚只是暂时的,等这风头过了,咱们马上离婚。” 书中曾写道过,陆北辰有个未婚妻。 只是这个未婚妻……啧啧啧,一言难尽。 不过人家毕竟关系亲密,她背后嚼人舌根,只会惹大佬生气。 基本的智商,她还是有的。 闻言,陆北辰眼底寒意一闪而过。 “心仪之人?” 他知道王安然说的是谁。 对那个人,也许有过那么一丝好感。 但在她给自己送上那杯迷药后,那份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收回思绪,他再次将目光落在王安然身上,眉头微挑:“假结婚?” 王安然点了点头:“对。” 她仰头看着他,男人面色平静,语气毫无波澜,让人猜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陆北辰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漆黑深邃的瞳目暗光涌现。 离婚对于女子名声本就不利,再和他这样的“坏分子”扯上关系…… 她是真不怕,还是说有其他目的? 第2章 捉奸?想多了 屋外,脚步声逼近。 伴随而来的是高亢的女声:“傍晚那会,我看到安然往这个方向来了,我们四处找找,说不定安然就在附近呢。” 女声刚落,紧接着一道男声响起:“好,我们分开找吧,都这个点了,我怕安然遇到什么危险。” “对,林同志和宋同志说得对,咱们分开,快点找人。” “……” 陆北辰没时间多想,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泡在水里的人:“不后悔?” 王安然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后悔。” 陆北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询问道:“你好点了没?” “好了。”听着外面那些虚伪的声音,王安然嘴角勾了勾。 有些人注定要失望加绝望了。 她从水中站起,正要跨步往外走,忽然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圈在她腰间一提。 下一秒,她双脚落在地上。 陆北辰将人放稳后,就后退两步远离了她。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马上移开,犹豫了下,还是脱掉军绿色衬衫,递了过去。 “穿上吧。” 这女人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泡过水,浑身已经湿透,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身子,内里风光一览无余。 这样被人看到,对她总归不好。 王安然顿了下,随即低头看去,瞬间脸上温度飞升。 连忙接过衣服后,她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将自己包裹严实。 她抬头看了一眼陆北辰,还好他身上还有一件宽大的背心,不至于裸着身体。 屋外传来说话声:“这有个库房,咱们去看看,说不定如安然就在里头。” 听到这话,陆北辰突然开口道:“我去开门。” 他们主动打开门,要比别人破门而入好得多。 王安然眼底寒意一闪而过:“我去开。” 说完她往门口走去,她可不是原主那么好欺负,胆敢算计她,就要付出代价。 大门猛地拉开。 门外的女子像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开门,用力过猛毫无防备,一头栽倒在地上。 王安然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叩拜大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桂香,原主的“好朋友”。 也是宋建业的舔狗。 王安然忍住想笑的冲动,俯视着眼前的人。 “哎呀,桂香,你这是干什么,干嘛给我磕头呀,这礼行得太重了。” 林桂香膝盖处疼得她脸扭成一团,听到这话,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但想起要紧事,还是咬牙强忍着痛爬起。 她一把抓住王安然的手,焦急道:“你没事吧,你不知道你大半夜没回家,宋大哥找你找得多着急,你……啊……” 话未说完,就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像是发现了天大的事,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安然。 “宋同志对你痴心一片,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她声音很大,巴不得所有人听见。 话音刚落,紧随而来一个高大板正的男人,还挺人模狗样的。 是宋建业。 王安然眉峰轻挑,正主来了。 宋建业一来,先是面露惊喜:“安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 说到一半,他陡然愣住,视线在王安然与陆北辰间来回逡巡,面色微冷。 “你、你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 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王安然心中冷笑。 真是高啊,一句话,直接把她“失了清白”的事坐实了。 外面的众人听了两人的话,个个好奇心拉满,都伸长脖子往屋里头望去。 宋建业见此,假装很愤怒地将门一脚踹到打开,好让外面的人清楚瞧见屋里的野男人,从而彻底毁了王安然。 吃瓜群众们看见屋里的陆北辰,目光变得别有深意起来。 “哎吆,真看不出来,陆北辰平时装得十分正直,没想到私下里竟是这样的。” “可不是嘛,欺负人家女同志,也太禽兽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嘛,这样的坏分子,就该尽早放到乡下改造,免得在祸害人,也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还不将人送走。” 陆北辰听着络绎不绝的议论声,拳头紧了又紧,最终无力地松了下去。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自从家里出事后,类似的话听到的太多,早该学着习惯了。 可就在这时,王安然却皱起眉,厉声喊道:“够了,都少在那里胡说八道,陆北辰没有欺负我。” 陆北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光。 她的声音很大,七嘴八舌议论的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宋建业微微一怔,一向懦弱的王安然,竟然会向着陆北辰。 不知为何,心底竟冒出一阵莫名的恐慌。 “安然,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维护这个作恶多端的歹人。” 他虽想退婚,但不想和王家交恶,只能暗引众人将一切错都归到陆北辰身上。 宋建业说完,更是愤怒地握起拳头,向陆北辰砸去:“你这个王八蛋,让你欺负安然,看我不打死你。” 从前,这个家伙处处压他一头,如今落魄了,终于能出一口气。 陆北辰眼底寒意翻涌,紧握着双手,闭上眼睛,强忍还手的冲动。 如今的陆家,哪怕一点点小事,都不能有。 “啪——” 意料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反而是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睁开眼,就看到原本离他几米的王安然,不知何时挡在他面前。 “我都说了,陆北辰没有欺负我,你听不懂人话嘛。” 王安然揉着发麻的手,冷眼看着宋建业。 刚刚那一巴掌,是她替原主打的。 这个渣男可没少害原主。 等着吧,他对原主做的那些事,迟早原封不动还给他。 宋建业捂住被打得发痛的脸,迟疑地看着她:“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明明王安然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对他唯命是从,现在居然扇他耳光。 她怎么敢的! 一旁的林桂香见自己喜欢的人被打,顿时怒了:“王安然,你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还敢打宋大哥。” 她说着就怒气冲冲地上前,抬手就往王安然脸上扇。 只是,手刚刚抬起,就被人死死抓住。 王安然抬眼看去,就见看见陆北辰宽厚的大手。 第3章 那抹异常 林桂香转头看向抓自己的陆北辰,火气直冒心头:“你这个贱东西滚开,少挡……啊!” 骂人的话还未说完,抓着她手的五指猛然紧收。 她疼得吱哇乱叫,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陆北辰甩开林桂香的手,目光如寒刃一般射向她:“要说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他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弱,林桂香顿时被甩到了地上。 她抬头看向陆北辰和王安然,哭喊道:“你们这对奸……” “啪——” 王安然凌厉的巴掌扇在她脸上,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那三个字:“嘴巴太臭就不要满嘴喷粪。” 她目光森冷地盯着林桂香:“还有,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话落,王安然又扫了一眼站着的宋建业,冷笑一声。 “对了,还没夸赞你们呢,戏演得不错,是不是该给你们颁个奖。” 宋建业和林桂香听闻,眼底都不由地闪过一抹慌乱,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几乎不约而同地开口。 “安然,你在胡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是想污蔑宋同志吗!” 话落,两人目光都骤然变冷,他们死死盯着王安然,像是要将她生剥活吞了一样。 陆北辰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下脚步,将王安然挡在了身后。 看着眼前身影,王安然愣了下。 昏暗的柔光下,男人的身姿高大挺拔,完全将娇小的她笼罩在身后。 这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悄悄包裹着她。 她抬头看着陆北辰坚毅而平静的侧脸,心底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暖流划过,让她心尖随之发颤,一直因穿越到陌生时空而烦躁不安的心,竟奇迹般平稳了下来。 好奇怪…… 王安然蹙了蹙眉,暗自伸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想要压下心中的那抹异常。 人群外传来响动。 一个中年妇女挤出人群,匆匆跑来。 王安然一眼便认出,那是王母裴淑芳。 “闺女,你没事吧?”她拉起王安然的手,语气急切道。 王安然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妈,我没事。” “我吃完晚饭,出来散步,路过人工湖那边时,不小心掉到了水里,陆北辰同志刚好路过,救了我,我身上衣服湿了,便向他借了衣服。” 这一番话,很好地解释了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浑身湿漉漉地披着陆北辰的外套。 “完了我正打算回家,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一群人走来过来,然而二话没说就羞辱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她虽和陆北辰商量好结婚,但那些所谓“通奸”,“偷人”的帽子,她不戴。 要知道,落水被救,男女被迫发生肢体接触“不得已”结婚,与背上这些名头结婚,两者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可以不去在乎虚无缥缈的名声,但是必须替陆北辰考虑,他如今的处境已经够难了,不能再给他雪上加霜。 而且,救人再怎么说也是见义勇为,对他来说是好事。 裴淑芳闻言心疼地看着自家闺女,替她理理耳边凌乱的碎发,而后目光凌厉扫向围观的一众人,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气势强势又逼人。 众人纷纷害怕地低下了头,匆忙找借口离开。 “那个,王同志找到就好,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了。” “对,王同志没事就好,我家吃完饭的碗还都没洗,得赶紧回去洗。” “我家那皮小子还在他奶奶家呢,都这个点了该去接了。” 眨眼睛,人群散去。 王安然看向陆北辰:“陆同志,今天谢谢你,衣服下次还你。” 陆北辰摇了摇头:“客气了。” 要说谢谢,他更应该谢她吧。 如果她不开口,自己肯定会被按上“流氓罪”,当场押走。 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要帮他? 裴淑芳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陆北辰:“谢谢你今晚救了我们家然然。” 陆北辰同样回了句:“客气了。” 裴淑芳看向一旁的宋建业,正想说什么,还是还未开口,王安然便阻止了她。 “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吧。” 话落,她就拉着母亲的手往外走,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渣男一眼。 裴淑芳心下疑惑。 女儿平日里对宋家小子十分殷勤,现在怎会如此冷漠? 她还想问什么,但一想地点不对,就先忍了下来,随同女儿一起往外走。 王安然路过陆北辰时,压低嗓音说了句:“明天找你。” 陆北辰轻轻点了下头,没有言语,目光看着王安然母女离开后,他也转身离去。 空荡荡的房间,就只剩下宋建业与林桂香。 宋建业回想着刚才王安然的一举一动,心里忍不住恐慌。 王安然今天有些邪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不就是一个蠢女人嘛,翻不起什么风浪。 过程有一点点偏差,但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 想到这里,宋建业心情顿好,转身往回去。 等再过个三两天,就可以去王家退婚。 此时的宋建业还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桂香见他离开,立马追了上去。 如今宋大哥摆脱了王安然那个死女人,她得抓紧点,免得被其他狐狸精趁虚而入。 …… 一回到家,裴淑芳就忍不住了:“然然,你给妈说说,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想了一路,越想越觉得今晚的事蹊跷。 女儿怕水,平时都不会去人工湖那边的。 对于疼爱原主的母亲,王安然没有过多隐瞒,除了原主离开她穿越这事之外,其他的都说了。 裴淑芳顿时既心疼又气愤:“宋家那小子太歹毒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想退亲就直说嘛,他们王家又不是非他不可,犯得着用这么恶心的手段毁她闺女嘛。 她垂眸,摇了摇牙,怒意在心中翻腾。 宋家那小子是吧,她记住了,敢欺负她闺女,他完了。 王安然拍了拍裴淑芳的肩膀:“妈,别生气,为了那样的人气坏身体不值得。” 穿越前,她是个孤儿,头一回喊妈妈,感觉还挺新鲜的。 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她就会努力尝试着将原主的家人,当自己亲人对待。 裴淑芳点了点头,疼惜地看着女儿:“然然,宋家的亲事咱们要不就退了吧。”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瞧不上宋家那小子,奈何自家闺女中意,非要结亲。 裴淑芳暗自叹了口气,只希望经此一事,自家闺女能看透那小子,趁早放下,免得以后跳入火坑。 王安然听了这话,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嗯,退了吧。” 她又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退婚之事,她求之不得呢。 原书中,原主爱惨了宋建业,迟迟不肯退婚,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反观宋建业,害死原主,还踩着原主及王家的势力平步青云。 她倒要看看,这次没有了原主为他铺路,他还能不能做到那个位子。 裴淑芳一听女儿这话,放心的同时,又满是心疼。 闺女这次是真被宋家那小子给伤着了,才会舍得放下。 她怜惜地摸着闺女的头:“咱们的然然这么好,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王安然笑而不语,男人这物种,太复杂了,她还是不要接触比较好。 前世她就没想过要结婚,今世也不例外……哦,不对,有个例外,不过协议结婚,应该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到时离了依旧潇洒自由。 她思索着,该如何给家里说她和陆北辰的事。 只是还没想好,耳边就再次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然然,陆家那小子……你是怎么想的?” 这世道,对女子来说依旧难。 这事一出,以后少不了流言蜚语,这些他们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女儿能不能受得住。 可如果真让两人在一起…… 陆家的情况,谁不知道? 女儿嫁过去,日子怕是不好过。 纠结过后,裴淑芳继续道:“我想下,等你爸休息了,我和他带上厚礼亲自上陆家,去感谢下人家。” 顺便让老爷子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陆家的,就帮一把,算是全了这个“救命”之恩。 王安然摇了摇头:“妈,我要和陆北辰结婚。” 第4章 我想和陆北辰结婚 触感冰凉滑腻的黑色外袍缓缓褪下,白色顶光照射下,料子表面似乎还嵌了很细很细的银丝,银华隐约,低调的贵气。迟笑对衣服料子没有研究,不过从肌肤最直观的触感和衣服成色及完整度来说,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毕竟,这可是土里挖出来的古董! 他将外袍小心叠好,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除去外袍之后,,里面居然还有一件黑色长袍,长度、款式几乎都没什么差别,就是好像稍微薄一些,滑一些,摸着冰冰凉凉的,特软特舒服,老祖宗真爱穿黑色啊,迟笑心想。 不过这件衣服脱起来就有些复杂了,衣服是束腰款式,靠两根系带在腰间固定,要想顺利脱下来的话,迟笑不得不改变站位,以一个面对面的姿势才方便解带子,这样一想,又觉得老祖宗的衣服委实麻烦的很。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太吓人了。 深吸一口气,迟笑咬咬牙,从胳膊下面一骨碌钻到了前面,以他觉得最安全的低头姿势,专注于对付那两根系带。 储殷低头看着那块鼓包,发根处的暗红伤口已经凝痂,隐约还有些红色血迹,正是这些血液将他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了,或许,这人的血,有什么特别之处? 如有实质的目光就在头顶悬着,压迫感十足。 压得迟笑光拆根系带就拆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呼—— 两条带子终于顺利分开,迟笑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牵着两边衣领,往两边扒拉。 入目即是一片白皙胸膛,紧致漂亮的肌肉弧度,是个男人都会羡慕,迟笑亦不例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细腻的透白往下延伸,线条流畅的腹部,在往下—— 迟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多看了。 萤黑布料滑过肌肤,触感冰凉,迟笑手一抖,里衣顺势滑落到地上。 完了完了。 迟笑慌忙弯腰去捡。 纤长指尖即将触碰那处暗红血痂,面前的人便蹲了下去。 在起身时,储殷已经收回手。 “那个......”迟笑搓搓手掌,犹疑不定,他还没帮别人脱过裤子,觉得还是先问问比较合适,于是就问了,“裤子也要......我脱吗?” 不知怎的,问完竟有些没由来的羞耻。 储殷嗯了声。 迟笑颤抖的双手搭在了裤腰处。 给别人脱裤子正常应该是几个步骤?站前面脱还是站后面脱? 光是思考这两个问题,他已经快要陷入绝望。 “你在看什么?”储殷冷冷道。 若是当个侍从,这个小子也太笨手笨脚,不堪大用的废物东西。 “没......没有看。”迟笑咬咬牙,双手抓紧裤腰布料,一把褪了下去。 笔直润白得大长腿施施然从那堆布料中迈了出来,黑色长发掠过他的指尖,迟笑心脏差点停了一拍。 慌忙低头,闭眼,一气呵成。 伺侯老祖宗的服务意识已经慢慢成型,迟笑老老实实拿下墙上挂着的花洒,他双手握着花洒犹如献宝般虔诚。 储殷八风不动,一丝不挂站着,完全没有接手的意思。 “.....没浴缸”迟笑摸不准老祖宗的脾性,解释道:“用这个冲水,再洗就行。” 储殷嗯了声,依然没动。 不会吧...... 茫然到疑惑再到震惊不过一秒功夫,慢慢睁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眼前俊美到不可思议的活尸祖宗,后者居高临下觑了他一眼,遂而背过身去: “愣着作甚?” 迟笑疯了,他这辈子都没给男的洗过澡。 现在他要给男尸搓澡了。 救命~ 一脑门冷汗突突往外冒,迟笑又慌又怕还很羞耻,这样一具完美无瑕的极致肉L面前,自已就像个俗不可耐的土狗老色批。 好长好顺的头发啊,好长好直的腿啊......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造物主的偏爱。听说女娲娘娘造人的时侯,大部分都是他随意用柳条沾着泥浆甩出来的,还有少部分是心血来潮时手工捏制出来的,老祖宗一定属于后者,虽然是具尸L,但身L的每一处构造无一不是最优越的。 他咽了口唾沫,“.....冒......冒犯了。” 储殷闻声转头看他一眼,不知这冒犯之说从何而来。 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湿热掌心贴上后腰的一瞬间,储殷差点石化。 陌生的触感让他陡然一阵慌乱,而后便是因这慌乱毫无由来的愤怒,他竟不知这厮能无礼至此!实在,实在—— 找死! 迟笑刚打湿后背准备上沐浴液,一句劈头盖脸的“放肆!”直接给他吓得跪了下去,花洒脱手摔飞出去,啪一下砸在地上,而后在水压作用下原地翻转过来,细密喷薄的水线疯狂滋了上去。 “对对......对不起!”迟笑几乎生扑出去,慌乱而又狼狈地压住了正在发癫乱喷的水花,颤颤巍巍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古井无波的眼睛此时阴云密布,连带面无表情的那张冷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纵使迟笑反应够快,那压力可观的热水还是瞬间便滋了储殷一嘴。 就在他说放肆的那个瞬间。 “滚出去。” 迟笑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就像只刚从水坑里爬出来的小狗,老老实实蹲在卫生间门口,等待老祖宗差遣。 不过老祖宗显然被他不周到的服务气到了,自始至终没再唤过他一次。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迟笑扯了扯自已又脏又湿的校服裤子,纠结许久,还是先去换了身干净衣服,而后拿了条洗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从门缝塞了进去,进门左边墙上就有置物架,他将毛巾放在架子上,再迅速撤回胳膊,轻轻将门眼上。 储殷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正在关合的门,心中郁躁不自觉散了些,连他自已都没注意。 他学着侍仆刚刚的动作,握着可以出水的物件,冲洗自已的身L。他原本以为,这具经年封尘地底的身L早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却不料对热度会如此敏感,细细密密的热流笼罩之下,他才终于确信,自已真的挣脱出来了。 那些生前完成的事情,他一刻都不曾忘记。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让。 幽深的目光看向墙里的倒影,那影子竟和自已别无二致,连动作都通步无差。 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卧室里,迟笑还在纠结要不要给老祖宗准备套干净衣服送进去,结果翻箱倒柜老半天,也没找出一件老祖宗可以穿得上的衣服。高个子基因怎么没遗传到自已身上呢? 焦灼之际,卫生间门开了。 介于刚刚被吼的经历,迟笑没敢出去。他假模假样收拾着书包,按照今天的排课将书本作业一件一件往背包里塞,余光则时不时瞄向外面客厅,这套房子是一居室,只有一个房间,另外就是客厅加厨房,基本站在房间门口就可以将整个套间一览无遗了。 幽灵般的高大身影朝客厅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迟笑忽然想起来,老祖宗出土时侯就是光着脚的,想起那双骨节突出的苍白脚掌,大概率也没合适的鞋子给他穿。 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六点半差一分,往常这个时间他已经洗漱完准备出门了,作为预备高三生,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虽说过了个惊心动魄的清明夜,但高中生的意志在必要时侯也可以出乎意料地顽强,亦如细皮嫩肉没打过一场架的迟笑通学,一旦涉及到上课这件事,就可以变得格外耐造,就算后脑勺开花,手腕放血,也不能阻止他准时上学报道! 这就是高中生的自觉! 洗澡是没时间洗了,迟笑冲进水汽氤氲的浴室,草草抹了把脸,镜子上全是白雾,根本看不见脸,索性他也不在乎形象,冲水抹脸擦干,整个过程一分钟搞定。 再沾点水随意扒拉了几下刘海,后脑勺的鼓包处他没敢动,寻思着中午去医务室消个毒,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出门之前他看了眼负手立于窗边的老祖宗,对方背对着他,眼睛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很是专注。一头又黑又长的秀发铺在后背,直滴水,脚下那块地砖上已经积了一大滩水。 迟笑顿了顿,“那个......我要去上学了......” 没人理他。 于是要不要先吹个头发这个问题他也咽回了肚子里。 阿弥陀佛大吉大利....... 出门前迟笑双手合十,向菩萨、真主以及耶稣各许了一个愿。 ——希望老祖宗早点回山。 殊不知,能实现的那都不叫愿望,实现不了的基本归为妄想。 第5章 我们去领证吧 a2(); read2();最新网址:        这个年轻人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剑家族的人也是懵了,         又是来找金羽的,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呀?         金羽身上有什么秘密吗?为何他们不知道啊?         金羽听后身躯微微颤抖,         又来了一个吗?不过算了,无所谓了,         不管来几个,他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他没有睁开眼睛,他已经认命了。         天空中的五个强者听后,则是脸色一变,他们纷纷转头,盯住了后方的那个年轻人。         你也是来找金羽的,你也是来找线索的吗?         你是哪个家族门派的?报上名来!         来的这个年轻人,自然就是林轩了,         他得到线索之后,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金剑家族,         不过等来到之后,却发现不仅仅是他来找金羽,         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五个人。         林轩撇了那五个人一眼,说道:滚!         他毫不客气,似乎完全没将这五个人放在眼里。         众人都惊呆了,         金剑家族的人倒吸凉气,这个年轻人是谁?好霸气啊!         要知道,这五个顶级的强者有多强,随便出来一个,就能横扫他们家族,         五个联手,他们家族会灰飞烟灭的。         就算是他们族长,在这五个人面前都不敢放肆。         可这个年轻人呢?         完全没将五个顶级强者放在眼里,         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什么倚仗?         让我们滚?这五个顶尖的高手,也是愣了一下。         他们先是谨慎的打探了一下林轩的修为,看看对方是不是绝世神王,         等看到对方只是91阶修为的时候,他们都气笑了。         这样的修为,也敢在他们面前嚣张?         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神族的神子,今天我都不会饶过你的。         去死!         一个顶级的强者冷喝一声,挥手打出了一道刀光,         这一道刀光贯穿了天地,瞬间来到了林轩面前。         不好。         唉,这个年轻人死定了。         他应该是个顶级的天才吧,平常嚣张惯了,可没想到这一次踢到铁板了。         这五个顶级强者实力很强,而且手段非常的狠,估计也不会绕过这个年轻人的。         在周围的人看来,林轩死定了。         林轩则是伸手,朝着前方一拍。         轰的一声,这绝世的刀光就被他拍成了两半,         林轩冷冷的说道,不滚那就死吧。         什么?         怎么可能?         拍断了!         出手的那名强者惊呆了,         周围那些人也是面面相觑。         一个个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苍天呀,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看到了什么?         他徒手拍断了那绝世的刀光。         这是什么体魄?也太强了吧。         要知道,之前那一刀,轻松的就斩杀了他们家族的长老。         这一刀绝对可怕无比,         可是此刻呢,竟然奈何不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不可思议了。         太震撼了。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另外几个顶尖的强者也是皱起了眉头。         金羽同样睁开了眼睛,望着这一幕的时候,他也是无比的震撼。         突然,他握紧了拳头,对着林轩说道,我能问一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问一个线索,关于元古老祖的线索,你是否知道?         金羽听后一愣,原来是这个原因,他点头说道:我知道。         那就好!林轩笑了。         找死的小子,你当我们不存在吗?另外几个顶级的强者也是怒了。         杀了这小子!         他们瞬间就冲了过去,将林轩围住了,         林轩却毫不在意,他望向了金羽,说道:告诉我。         金羽抬头望天,他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帮我杀了这五个家伙。         金羽指向了五个顶级的强者。         杀了他们,我就告诉你。         否则,我就震碎自己的元神,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好,我答应你。林轩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         林轩和元古老祖是一伙的,那所有追寻元古老祖的人,都是林轩的敌人,         就算没有金羽的要求,林轩也会出手的。         如今出手,更是一举两得。         林轩望向了周围的五个顶级强者,他说道,拿出你们最强的攻击吧,你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面对五个强者,林轩依然强势无比。         金剑家族的人,紧张起来能行吗?         这个年轻人,能打得过五个顶级强者吗?         不知道啊,他只有91阶的修为啊,         虽然说,他刚才震碎了那绝世一刀,可是此刻他面对的是五个强者。         他恐怕挡不住啊。         族长,我们也动手吧,否则等那个年轻人死了,我们家族也得灰飞烟灭。         金羽之前的话,已经彻底的惹怒了五个顶级强者,         这些强者,绝对不会饶过他们的。         族长点点头,低声喝道:所有人听令,全力推动阵法。         明白,         遵命,         金剑家族的这些人,快速的散开,来到了家族不同方位,         他们催动血脉之力,准备开启家族最强的阵法。         他们准备背水一战了。         不少人,都开始燃烧血脉了。         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刻了。         拼了!         众人眼中浮现出了一抹决然。         天空中,五个强者听到林轩的话,也是怒了。         几个意思?         他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也就是说,对方能一招秒杀他们所有人。         开什么玩笑?         真当他们是,软柿子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你知道我的利害。         不要以为你挡住那一刀,就可以嚣张,那只是我的普通一击,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世神刀。         愚蠢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灰飞烟灭吧。         五个顶级的强者出手了。         刀光剑影。         雷霆风暴。         各种力量杀向了林轩。         一出手就是绝杀。         不好,快动手,金剑家族的族长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时候,脸色大变。         他怒吼一声,就要催动阵法,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五股力量将林轩给笼罩了。         完了。         族长绝望了。         那小子死定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家族了。         他们家族要灰飞烟灭了。         金羽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一阵恍惚。         要败了吗?         那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         他转头望向了族人,说道:对不起,我连累你们了。你们赶紧逃吧。         神照剑法         可突然,天空中传来了一道冷哼之声,         只见林轩手上,出现了一柄神剑,一剑挥出。         神秘的雾气浮现。         天地巨震。         苍穹破碎。         一股绝世的剑道之力爆发,席卷天地。         什么?         这,这是?         这是剑道之力!         怎么会这么强?         金羽惊呆。         族长惊呆了。         五个顶级强者惊呆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本章完) a2(); (htts: read3(); 第6章 怎么,后悔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她心脏竟不受控制地跳了下。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向异性说出这种话。 虽然只是假结婚,但多少感觉有些诡异。 “你说什么?”陆北辰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家里同意吗?” 王安然:……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她拒绝回答。 陆北辰一看她脸色,就猜出了什么,他思索着正要开口,就又听见对面的人说:“你只管说有没有时间,去不去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秀眉也微微皱了下。 陆北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长腿一跨,走到她身边,低头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上他凌厉的目光,王安然放在膝盖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下,心里莫名觉得有几分委屈。 只是想帮他而已,干嘛要那么凶。 她移开了视线,淡淡地说:“你觉得呢?” 陆北辰:…… 他要是知道还会问她嘛。 静默几秒,王安然开口道:“只是想帮你而已,当然也是在帮自己。” 其实她也是个有私心的人。 她帮陆北辰,一是不忍他被害,去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苦难,二是希望他在发达后,能在她这个小弟危难之际,帮她一把。 陆北辰暗自审视她,剑眉微敛,幽深的眸底暗光闪过。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你想清楚了?” 王安然点了点头:“嗯,放心吧,想的不能在想了。” 陆北辰没有再说什么,留下一句“等我会”,便进了隔壁房间。 王安然托着下巴安静等待,漫不经心地盯着墙上贴的报纸发呆。 背着家人先斩后奏,和陆北辰领证…… 唉,她今晚耳朵估计保不住了吧。 “笃笃笃……” 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王安然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她只是一个客人而已,开门的事只有主人家才能做,犯不着她操心。 可是过了半晌,陆北辰还没有出来。 而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她开始怀疑陆北辰没听到,想着要不要提醒下陆北辰,却听到屋内传来他淡漠的声音。 “帮忙开下门。” 王安然应了声,边嘀咕某人使唤人时清冷的态度,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她身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显得小腰盈盈一握,长长的秀发散落地垂在身后,模样俏美。 回想书中的人物,王安然瞬间认出此人是谁。 刘雅兰,书中的女主,陆北辰的前未婚妻。 书中陆家倒台后,刘雅兰立马抛弃陆北辰,转头和一直暗恋她的宋建业勾搭在一起。 在折磨死原主后,一对渣男渣女终于修成正果,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刘雅兰站在门口,看着开门的不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又一脸警惕地看着王安然。 “你怎么在这?” 王安然嘴角勾了勾:“这是你家吗?” 刘雅兰下意识摇了摇头。 王安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所以我在不在这,关你何事。” 刘雅兰怒视着她,几秒后忽然就笑了。 和一个快要惨死街头的人计较什么? 想通后,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直接绕过王安然进了院子。 王安然饶有趣味地笑了下,转身慢悠悠往回走。 屋里,陆北辰找好东西出来,就看到院子里冒出了个不速之客。 他眉头拧了下,眼底厌恶悄然划过。 刘雅兰看到他,立马提起裙摆,像个花蝴蝶一样娇羞地扑了过去:“北辰哥哥。” 郁郁寡欢而死后,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二十二岁这年时。 她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只是遗憾的是,她回来得有些迟了,没能及时阻止昨晚的事。 没关系,陆北辰心里是有自己的,只要稍稍用点小心思,他还会回到自己身边。 陆北辰侧身躲开她,不假思索地走到王安然身边:“她怎么来了。” 王安然:…… 她笑眯眯抬头看着他:“这话问错人了吧。” 陆北辰:…… 他转头看向呆愣住了的刘雅兰,语气冰冷:“你来干什么?” 刘雅兰回神后,提起裙摆再次走了过来,满含爱意地盯着陆北辰的脸,似有千言万语,终化成了一句:“北辰哥哥……” 上一世,她太傻了。 陆家倒台后,她嫌弃陆北辰,亲手斩断与他之间的情缘,在一众追求者中挑挑选选,最终选择了宋建业。 宋家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人家,而宋建业本人也十分优秀,长相出众,能力超群,年纪轻轻就担任重要职位,前途无量。 她以为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能过上让所有人羡慕的人上人的生活。 可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妄想。 宋家看似风光,但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些风光全都要倚仗着王家。 没了王家,他们什么都不是。 她踩着王安然的尸体嫁到宋家后,才发现这一切。 想要退出,才发现为时已晚。 宋母不喜欢她,每天换着法子折磨她,宋建业起初还对她好,但后来时间久了,就对她不闻不问。 她每天都过着苦不言堪的生活。 反观陆北辰,陆家平反后,他一路飞升,最终做到那个让人望尘莫及的位置。 重活一世,她一定要牢牢抓住他。 陆北辰察觉到她的目光,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他脚下微移,站在了王安然身后。 “刘同志,我们不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刘雅兰垂眸,露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红着眼眶,眼神满含歉意又可怜兮兮。 “北辰哥哥,对不起,昨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水是我妈倒的,我要是知道她的目的,打死也不会将水端给你。” “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你知道我心意的,昨晚你说了那些伤人的话离开后,我伤心的一晚都没睡着。” “北辰哥哥,我知道你昨晚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是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当下最要紧的,是先与昨晚的事撇清关系,取得陆北辰的原谅,昨晚的退婚,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 陆北辰等她喋喋不休完,面色平静地问了句:“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离开。” 他没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情绪。 说完,他低头看向“笑眯眯”看好戏的王安然:“什么时候走?” 被迫成为夹心饼干的王安然挑了挑眉:“还要去领吗?” 陆北辰顿了下,气息微敛,冷意悄然蔓延:“怎么,后悔了?” 王安然摇了摇头,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还处于愣神中的刘雅兰,而后浅笑着对身后的男人说道:“我这不是觉得你会反悔嘛。” 陆北辰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这没有意义的问题,而是说道:“走吧。” 他说着朝她伸出了手。 王安然微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手。 他这是要牵她的手? 脑海中念头闪过,刚想将手放进他手里,就听到他又说:“包要不要我替你拿着?” 陆北辰目光落在她鼓鼓的包上,看着挺重的。 王安然:…… 是她想多了。 王安然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拿着。” 陆北辰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往外走去。 第7章 我既然来,就想好了 王安然跟上了上去。 刘雅兰看着不再理会她的陆北辰,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不应该呀,她说了这么多,还那么卖力地演了这么久,是个男人不应该都安慰她,说些好听的话嘛。 她这手段,在其他男人那里百试百灵,怎么到他这就不行? 刘雅兰不甘心地追上前拦住陆北辰:“北辰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陆北辰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淡淡说道:“你错了,我没有生气,外人的事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锁好了院门,看了一眼眼底似是闪光的王安然,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他语气有些无奈道:“是不是该给你在准备盘瓜子。” 这女人真是一次又一次颠覆他对她的认知。 王安然:…… 看戏被抓个正着,她尴尬地笑了笑:“那啥……我先走了,你自便。” 陆北辰紧随她身后,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刘雅兰。 三番两次被冷落,刘雅兰心底生出了怨气。 事情发展不应该是这样呀。 盯着陆北辰的背影,她“矜持”得没有追上前,而是暗自思考起来。 陆北辰性子太冷,看来想要挽回这门亲事,得想其他办法。 刘雅兰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妙招。 …… 出了巷子,站在宽阔的马路上,王安然迷茫地看着四周。 接下来该怎么走,作为路痴的她完全懵了。 早上来时,还是一位好心的大婶给她带的路。 她暗自往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与身后的陆北辰并肩而行:“我们要先去哪里?” 陆北辰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顿了顿,开口道:“先去街道办?” 王安然点了点头:“行。” 陆北辰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她往街道办事处走去。 两人并肩而已,慢悠悠地走在热闹的马路上,王安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不亏是首都京市,已初见后世城市的繁华了。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二八杠自行车夹杂在中间来回穿梭,偶尔有公交车,小汽车飞驰而过,给人一种安逸而生机勃勃的感觉。 街道两侧店铺琳琅满目,当然基本都是国营的百货店,饭店,副食店,布店等。 行人穿着很有年代感,并不是想象中的只有黑灰蓝那么朴素,亮丽的颜色也有不少。 王安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白衬衫配绿色半身裙。再看一旁的陆北辰,白衬衫,军绿色裤子。 颇有几分情侣装的样子。 陆北辰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她,询问道:“怎么了?” 王安然笑盈盈地摇了摇头:“没事。” 陆北辰目光移动,在她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上停留了几秒。 可以看得出,她心情不错,他突然有些好奇,是什么事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不知好心情是不是会传染,收回目光时,他眼底也不禁闪过了一丝笑意。 街道办离得不是太远,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陆北辰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人:“要开结婚证明,你东西都带齐了吗?” “应该都带齐了。”王安然说得有些不太确定,“我都在包里放着,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缺什么。” 陆北辰闻言,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包打开。 当看清包里的惨状时,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乱七八糟塞的都是什么呀。 手在包口僵了两秒,他暗自叹了口气,认命地整理起来。 王安然看着他的动作,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那个……今天早上出门太匆忙,没来及整理。” 她平时真的不邋遢,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一方面是出门急,另一方面是做贼心虚。 陆北辰随意的“嗯”了声,没有将她这话放在心上,取好证件,看了一眼垂头绞着手指把玩的人。 “进吧。” 王安然应了声,跟着他进了办事处。 工作位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斜靠在椅子上,正端着一个白色搪瓷杯悠闲地喝着水。 见两人进来,她抬头瞥了一眼,问道:“干什么的?” 陆北辰回道:“开介绍信和结婚证明。” 妇女又慢悠悠喝了两口水,才将杯子放在一旁,坐直了再开口:“证件都带了吗?” “带了。”陆北辰说着将证件放到桌上。 妇女拿起证件,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当看到陆北辰的信息时,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 “女同志,你想好了?确定要嫁给这种人?” 王安然听了她这话,眉头皱起:“同志,注意你的言辞,我不希望再听到对我对象不友好的言语。” “我既然来这里,肯定是想好了,麻烦你看证件,没问题就给我们开下证明。” “你……”妇女气得站起身,想要说什么,又看到她证件上父母信息,干笑道:“我也就是好心提醒你下。” 王安然“呵呵”笑了两声,贬低他人的好心,她不需要。 妇女斜了陆北辰一眼,拿起纸和笔“唰唰”地写了起来。 最后,她将证明和证件从桌子上随手扔了过来。 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 陆北辰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态度,明摆着故意为难他。 他垂在两侧的手紧了又紧,终究还是松开,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纸。 手还未碰到,却被身旁的人抓住。 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陆北辰顿住了。 视线顺着那只手上移,落在它主人看似柔弱的脸上。 第8章 陆北辰,你应该多笑笑 王安然拉回他的手后,并没有松开,而是牢牢牵着。 她盯着办公室对面的妇女,语气冷若冰霜:“这就是你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看来我得向相关部门好好反映下了。” 话落,她抓着陆北辰就要往外走。 妇女吓得连忙绕过桌子拦住两人,陪笑道:“同志,我错了,我给你们道歉。” 眼前这个女同志要是去举报她,凭着那家世,肯定一举报一个准。 王安然冷眼看着她,没有言语,一动不动地站着。 妇女讨好地将散落在桌子上,地上的证件,证明一一捡起,递到了王安然面前。 “同志,你看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王安然接过东西,没理会那妇女,拉着陆北辰出了办事处。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才松开陆北的手:“现在我们去哪,民政局吗?” 掌心中温暖柔软的触碰忽然消失,陆北辰恍惚了下。 回神后,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淡淡回了句:“去婚姻登记办事处就可以了。” 目光收回时,无意间落在了她耳垂上,原本白白嫩嫩的耳垂,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不明显的红晕。 这是害羞了? 意识到这一点,陆北辰指尖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婚姻办事处领证的人很多,领证的新人队伍都从办事人员那排到门口了。 每对准新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安然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排在队末。 陆北辰站在她身侧,他四下扫了眼,低头看向对王安然,指了指办事大厅的休息椅。 “你先去那坐着,我排队,等到我们了你在过来。” 王安然看了眼周围成对的男女,又看了眼椅子:“没事,咱们一起排队吧。” 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她要是将大佬一个人丢在队伍里,那孤苦伶仃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可怜。 陆北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队伍以蜗牛般的速度前进。 等得太久,王安然肚子里的早饭已经消化完了,嘴巴有些发馋。 手无意识划过裙子口袋时,她忽然眼前一亮。 怎么就忘了,出门前还往兜里塞了把零食呢。 从口袋翻出几颗大白兔奶糖,王安然拆开正打算往嘴里放,忽然想起什么。 她将糖果送到了陆北辰旁边,俏皮地笑道:“喜糖,尝一个。” 陆北辰愣了下,垂眸看向眼前的小姑娘。 她的眼睛很美,仰头看他时,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如星辰般耀眼夺目。 嘴角的笑意,更像是带着某种古怪的魔力,引得他心不由得为之轻颤。 他一向不爱吃甜食,却鬼使神差张开了嘴,就着她的手,将那颗拆开的糖含进了嘴里……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陆北辰迅速别开脸。 他偏过头,藏起耳根处的红晕,强装淡定:“谢谢。” 王安然一愣。 她是想让陆北辰用手拿,怎么直接上嘴了! 如此亲密的动作,也让王安然双颊闪过一丝绯红,手像是触电般猛地缩回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闷声回了句:“不用。” 掌心的糖纸,被她紧紧揉成一团。 身后排队的男同志打趣道:“同志,你对象真好,还给你喂吃的,我就没见过这么体贴的女同志。” 他话音刚落,便挨了身旁的俏姑娘一击。 俏姑娘掐着他的胳膊,语气凶巴巴地笑道:“好你个许利军,我对你不好吗?对你不体贴嘛?” 许利军连忙向俏姑娘求饶:“媳妇,我错了,我媳妇最好了。” 俏姑娘羞涩地瞪了他一眼,收回了手。 陆北辰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人,嘴角不由地扬了下,转瞬即逝。 王安然抬头时,刚好捕捉到了他这个短暂而真实的笑容。 她神情一顿,有些恍惚地盯着他的嘴角,心里忍不住啧了声。 这张没有任何戒备的笑脸,也太好看了吧。 她像是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陆北辰,你应该多笑笑。” 可一回过神,王安然就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缝起来。 人家大佬笑不笑,关她什么事。 陆北辰愣了下,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感觉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同志你好,我叫李美娟,你叫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是刚才的那个俏姑娘,她正在笑眯眯地看着王安然。 王安然也笑了笑:“你好,我叫王安然。” 李美娟盯着她的脸,夸赞道:“你长得真好看,比电影里面的明星都漂亮。” “你也好看,眼睛大大的,特别灵动。”王安然嘴角笑意加深,毫不犹豫地夸了回去。 李美娟开心的眉眼都弯了:“你对象也好看,你们俩在一起真般配,看着就让人觉得幸福。” 王安然闻言下意识看向陆北辰。 恰好陆北辰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息,似有似无地流动在两人间。 几秒后,他们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王安然朝李美娟尴尬地笑了笑,同样夸赞了她和许利军几句。 两个姑娘就这样聊起了天。 不知为何,陆北辰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望向王安然。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后,他蹙了蹙眉,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没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临近午休时,终于轮到了他们。 办事的大姐忙碌了一早上,早已累得眼花缭乱,连那些资料碰都没碰,粗略地看了两眼,便拿出一张结婚证,确认好姓名,按程序地问了句“是否自愿结为夫妻。”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了句:“愿意。” 办事的大姐闻言,快速将姓名写在结婚证上,填上日期,盖上章后交给他们,机械般地说了句“恭喜”。 王安然同陆北辰一起接过结婚证,回了句“谢谢”。 她仔细看着手里的薄薄的一张纸,心底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 就这样将自己给“嫁”了呀。 这个时代的结婚证很简单,就个证号和两人的姓名,外加一个日期,再无其他。 看完后,王安然喊着陆北辰,从他提的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夹进本子里,随后工工整整地装进斜挎包。 陆北辰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的动作。 她那份“无声”的珍重,让他陷入了沉思。 明明是一场协议而已,又怎能劳她放心上…… 出了办事处,王安然转头朝陆北辰礼貌地笑了笑:“陆同志,那我先回家了。” 正事办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悄悄揉了揉瘪瘪的肚子,该回家吃饭了。 陆北辰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那双静默的双眸,闪过一丝莫名的暗光。 刚领完结婚证,就在婚姻办事处门口分道扬镳,古往今来,怕是没有几人。 他薄唇紧抿,静默地盯着王安然。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先去吃饭。” 第9章 谁说优雅并非天生 话音落下,陆北辰脚步向前移动。 王安然拒绝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只能跟了上去,她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寻找心仪的饭店。 一个没留神,碰到一堵坚硬的墙,鼻尖狠狠撞上去,疼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 她捂着鼻尖,泪眼朦胧地睁开眼。 走在前面的陆北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而自己刚好撞在他的胸膛。 怎么能这么硬? 她小声嘀咕了句:“是吃铁长大的嘛。” 陆北辰:…… 嗯,怪他!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虽是抱怨的话语,听起来却像是撒娇。 陆北辰有些歉意,看着她水雾弥漫的双眸,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别挡了,我看看有没有流鼻血。” 王安然捂着鼻子的手乖乖放下来。 她的皮肤很白皙,衬得鼻尖上的那抹红异常明显。 陆北辰暗想,真娇软。 “没流鼻血,就是鼻尖红了,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王安然摇了摇头,闷声道:“下次你停下前,记得先给我说声。” 下次? 陆北辰颇为无奈地应了声,没忍住提醒道:“走路时尽量别东张西望,不安全。” “……知道啦。”王安然嘟了嘟嘴,“你突然停下有事吗?” 陆北辰视线从她粉嫩的唇瓣上移开,用眼神示意对面的国营饭店:“去这家吃行吗?” 他犹豫了下,补充了句:“这家饭店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家里没出事前,他吃过几次。 王安然对这里又不熟,听到这话,欣然点头:“行。” 这家饭店的招牌很气派,店面也大,给人感觉就很高大上。 进门后,里面的环境也惊艳到了她,柔软的沙发,精致的桌椅,宽大的落地窗,墙角整齐摆放的绿色植物。 恍惚间,王安然有种回到了现代的错觉。 可奇怪的是,里面吃饭的人很少,一眼望去,手指头完全能数过来。 难不成是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朴素”,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装修风格? 后来的王安然才知道,不是不喜欢,而是喜欢不起,因为这家饭店的饭菜要比其他饭店的贵。 陆北辰带着她走到角落的空位置坐下,询问道:“想吃什么?” 王安然看向大黑板上的菜单,菜色丰富到她都开始分泌口水了:“我要吃水晶虾,糖醋排骨。” 虽然好多菜都想尝尝,但她没敢点太多,怕吃不完。 陆北辰应了声:“主食呢?” 王安然回道:“米饭。” 陆北辰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向点餐窗口走去。 没一会,他就端着两杯水回来了。 “菜点好了,做起来还要一会,你先喝点水。” 说着,他将一杯水放在了王安然面前。 王安然说了句“谢谢”,一早上没喝水,她确实也渴了,也没客气,拿起水杯小口抿了起来。 陆北辰“嗯”了声,拿起另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王安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对面人身上,微微愣住。 男人姿态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握着杯柄的手指弯曲成一个十分优雅的弧度,喝水时微微仰头,修长而线条流畅优美的脖颈微微流动…… 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幅优美的画,让人移不开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北辰眉峰微皱:“你在看什么?” 王安然骤然惊醒,收回目光:“没看什么。” 谁说优雅并非天生,有些人的优雅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不会因任何处境而变化。 没多大功夫,窗口那边就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他们的饭好了。 陆北辰起身准备去端饭,王安然想去帮忙,只是刚动,就被他制止了。 “你在这等着。”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仅觉得不反感,反而暖暖的。 王安然坐了回去,欣然接受了他的命令。 很快,陆北辰就用一个大托盘将所有饭菜都端了过来。 除了她点的两道菜外,他还加了一菜一汤。 饭菜上桌后,王安然看着眼前满满一大碗米饭犯愁了。 这么多,她吃不完。 犹豫片刻,她低声试探性地询问道:“陆北辰,你的饭够吃吗?” 嗯,这么大的个子,一碗米饭肯定是不够的吧。 陆北辰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吃不完?” 王安然点头。 “要分给我?” 王安然继续点头,静等下文。 陆北辰没有开口,将自己的碗放在她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王安然喜笑颜开:“陆北辰,你真好。” 她快速拿起筷子,将碗里的米饭往外分。 陆北辰被发了好人卡,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王安然将大半米饭分给他后,才动筷子。 陆北辰看了眼自己满地要溢出的碗,又看了眼对面女人剩下拳大的一点米饭的碗,忍不住说道:“你应该多吃点。” 他打量着她娇小的身子,有些犯愁。 这样娇滴滴的人,要是真被他连带着去乡下,可怎么办? 他垂下眼,眸子闪了闪。 看来得想个法子,就算自己被下放,也不要牵连到王安然。 西北那片干枯的土地,养不了这样娇弱的花。 午饭吃到一半时,饭店里又来了几个客人。 为首的是一个男子身穿军装的年轻男子。 男子样貌清俊,身型修长,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看起来很精神。 他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满意的位子。 忽然,他目光落在某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最终,脚步停在王安然身旁。 “哎呦,这不是王安然嘛。” 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但仔细去听,会发现里面夹杂着隐隐欣喜。 王安然抬头看去,她没好气地说道:“冯青远,你干嘛?” 冯青远,原主的“死对头”。 冯家与王家是世交,原主与冯青远年岁相仿,可以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两人的关系并不“友好。” 书中,冯青远一直暗恋原主。 为了吸引原主的目光,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外人眼中的“死对头”。 王安然当初看时,对冯青远这人的印象挺好。 他对原主的那份感情很真诚,原主被宋建军害死后,他为了给原主报仇,冒着巨大的风险,多次与宋建业作对。 但结果每次都不怎么理想。 毕竟宋建业是男主,有男主光环。 原主要是当初选择冯青远,也能有个不错的余生吧…… “不干嘛。”冯青远说着一屁股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着她,“啧啧,几天不见,你又长丑了。” 王安然:…… 看在他本性不坏的份上,忍了。 王安然深吸一口气:“如果找我没事的话,就圆润地离开。” 冯青远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嗓音清越倦懒:“吆,几天不见,脾气长了不少呀。” 他目光不住地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离开。 短短几天,这丫头似乎变了不少。 王安然赏了他一个白眼,没有在理会他,埋头继续吃饭。 冯青远也不觉得自讨没趣,凑近她:“既然都这么巧遇见了,不请我吃顿饭吗?” 王安然头也没抬地回了句:“怎么不是你请我。” 冯青远眼底诧异一闪而过。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是搁在从前他这样说,她肯定十分委婉地送他一个“滚”字。 回神后,他连忙爽快的应道:“行呀,没问题。” 说这话时,冯青远语气中隐隐的期待。 王安然刚想说什么,对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个挺不错的,你尝尝。” 伴随着话音落下,她碗里多了一块五花肉。 王安然错愕,抬眸看去,陆北辰的筷子刚收回。 她疑惑地看了他两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在他的注视下,夹起那块五花肉送进了嘴子。 冯青远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陆北辰。 “呦,这不是陆同志嘛,还真是巧了,你也在这。” 都是一个大院出来的,虽然都不熟,但也认识。 “是挺巧的,冯同志也来吃饭呀,这都快过饭点了,我们就不打扰你用餐了。” 说话间,陆北辰又给王安然夹了个虾仁。 经历了第一次,王安然已经淡定多了,从容地吃着碗里的虾仁。 冯青远的脸色暗沉,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移动,最终又看向王安然:“你什么时候和陆同志关系这么好了?” 他眸中幽光晦暗不明,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看见了陆北辰。 但潜意识里,想要忽略掉这个人陪傻丫头吃饭的男人。 王安然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她看向陆北辰,迟疑片刻,见他对自己微微点头,才开口说道。 “我们今天刚领证。” 第10章 她胆小,别吓她 “刺啦——” 椅子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冯青远猛地站起身,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王安然,你说什么?” 他语气沙哑,声音中带着颤抖。 陆北辰抬头瞥了他一眼,神色清冷:“她胆小,别吓她。” 冯青远目光紧紧盯着王安然,头也没转朝他吼了句:“关你什么事。” 陆北辰轻笑一声,也不再看他,起身径直走到已放下筷子的王安然身边:“吃好了吗?”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将冯青远与她分隔开。 王安然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冯青远:“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话落,她起身率先向外走去。 陆北辰紧随她左右,两人并肩而行,距离很近,看似十分亲密。 冯青远双眸暗沉划过,他想要追上去,可又忍了下来。 他低了低腮帮。 自己没资格生气,可怒意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 一直以来,他以为只要弄走宋建业,傻姑娘就是他的了,但他却忘了,即使没有宋建业,还是会有别人。 他垂眸,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沉思了起来。 陆北辰……傻姑娘,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在一起?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有猫腻。 看来他得好好查查了。 随他一同前来的几个队友,面色各异地对视几眼, 其中一个上前试探地询问道:“冯哥,还吃饭吗?” 冯青远凉凉地扫了那人一眼:“吃个屁,回队里,训练。” 话刚落,便引来一片哀嚎声,身后几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 …… 出了饭店,陆北辰定定地看了王安然几秒,才收回视线。 “我送你回去。” 王安然嘴角浅笑,刚想开口拒绝,然话音未出,身旁的人就向前走去。 随之而来的,是霸道而又不容拒绝的“走吧”二字。 王安然一噎,认命地跟了上去。 她低头走神着,脑瓜子在认真思考,要怎么把领证的事告诉家里,能少挨批点。 另一边的陆北辰也在沉思。 现在最困扰他的,除了家里的事,就是身侧的这个女人了。 他想了想开口询问道:“王同志,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嗯?”王安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她仰头,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看着她这有些呆蠢的样子,陆北辰竟莫名觉得可爱。 他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正要开口继续询问,就见王安然眼睛一亮,扯了扯他的衣袖。 “陆北辰。” 她的嗓音本就娇软,这会又被压了几分。落在陆北辰耳朵里,像是撒娇似的。 陆北辰嘴角微微勾了勾:“怎么了?” 王安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了指百货大楼的门:“我们去逛逛。” 陆北辰迟疑了下。 他还有事要忙,原本早上要去做的,现在已经拖到下午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拒绝。 可低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拒绝,化为了一个“好”字。 市第一百货大楼作为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所以即便是工作日,人也很多。 一进门,王安然就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她像个土妞进城,目光到处飞,哪哪都觉得好奇。 这家百货大楼已经有了后世大型商场的雏形,整个大楼一共有四层,一,二楼是生活用品,种类很多,家居用品,厨房用品,卫生洗漱用品,办公用品…… 五花八门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每个类都划有特定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柜台,上面立着写有类名的牌子。 王安然撇了几眼,惊喜地发现还有护肤品区,里面还有许多后世都有名的国外牌子的护肤品。 她当下就心动了。 爱美的女性,哪个能抵挡住护肤品的诱惑? 但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她硬生生地控制住想要移动的脚收回了目光,直奔三楼。 三楼是服装区,左边区域偏小的是男装区,右边区域偏大的是女装区。 刚到三楼,柜台工作的大姐就注意到了他们。 她的视线飞快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然后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同志,想看什么款式的衣服,需要我帮忙推荐吗?” 这一男一女长得都好看,穿着也光鲜,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好的,这样不缺钱的她最爱了。 “这边有几个刚进的新款,两位同志要不要看看。” 大姐说着就将人往女装区引。 陆北辰也以为王安然是来给自己买衣服的,因此听了大姐的话便抬脚跟了上去。 大姐继续热情地说着:“你们俩是来买结婚用的新衣服的吧?最近结婚的小对象挺多的,我们这有两身卖得特别好,小姑娘都爱,一会你们可以看看。” 王安然被大姐的热情整懵了下。 不是都说这个时代的售货员都是铁饭碗,高傲且目中无人的很嘛,怎么在她这打开方式不一样呢? 愣神两秒反应过来后,连忙几步追上已经进了女装区的陆北辰,拉住他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大姐。 “我们是来看男装的……” 说到这里,她看眼身边的男人,继续道:“他穿的,同志,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带我们看看。” 她从来没有帮异性买过衣服,说实话,还真不懂。 陆北辰听了她这话,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给他买衣服? 大姐闻言,愣了下,随后毫不客气地夸赞道:“小姑娘真好。” 她看向陆北辰:“同志,这么好的小姑娘可真少,你可得好好珍惜。” 陆北辰嘴角噙笑,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安然,对大姐说道:“谢谢,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珍惜的。” 王安然被他盯着脸颊发烫,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解释什么,只好尴尬地低下头。 迟早要分道扬镳的两人,其实犯不着装“深情”。 大姐笑着对陆北辰说了句“不谢,不用谢”。 看着眼前“恩爱”的一对小年轻,她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和她家那个来讨债的儿媳,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家那个,只知道天天掏家里的钱打扮,新衣服一个接着一个,完全不管丈夫和儿子。 可怜他俩,衣衫缝了又缝,补了又补,都快不能穿了。 当初,她其实给儿子物色过一个很好的姑娘。 结果儿子不听话,鬼迷心窍地非要娶现在这个,现在后悔了,弄得家里成天鸡飞狗跳。 回过神来,大姐笑道:“小姑娘眼光真好,你这对象长得真精神,我们店新来的几款衬衫,你对象穿着保证好看。” 她边说边往男装区走。 陆北辰薄唇轻启纠正大姐的话:“不是对象,今天刚领完证。” “呦,那可得恭喜你们了,娶了这么好的姑娘,你以后可有福了。”大姐乐呵呵地说。 陆北辰看了一眼王安然:“嗯,我也是这样觉得。” 王安然:…… 呵呵,不愧是售货员大姐,这能说的,她佩服。 她撇了撇嘴,看着一本正经瞎扯的男人。 她以前咋没发现这男人这么能掰呢? 男装的款式很单调,可选的就那几件。 王安然目光从大姐推荐的几款衣服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件天蓝色的衬衫上。 她扯了扯陆北辰的衣袖:“你试试这件?” 陆北辰本无意买衣服,但也不忍抚她的好意,点头“嗯”了声。 大姐听了两人的对话,手脚麻利地将那件衬衫拿下来,递给王安然。 “姑娘你眼光真好,这件卖得最快了。” 王安然笑了笑,低头看了眼衬衫,尴尬地接过来。 大姐也真的,又不是她穿的,递给她干嘛。 她转手将衣服递给陆北辰:“你去试试。” 陆北辰点了点头,拿着衣服往专门试衣服的帘子走去。 没一会,他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了:“同志,你们的这个帘子坏了吗?怎么拉不严。” 大姐闻言拍了拍脑子:“哎呀,我给忘了,帘子挂环确实坏了,我们忙得给忘换了。” 她试探着说:“同志,要不你先凑合着用下?这年头,男同志试衣服光着膀子的常有。” 陆北辰:…… 他做不到。 王安然:…… 这样不太好吧。 见两个小年轻都迟疑了,大姐想了想,看了眼王安然又提议道:“让你媳妇给你挡挡?” 王安然:…… 大姐收回您这话! 她刚想摇头,陆北辰的声音就响起了:“媳……妇,过来替我拉下帘子。” 第11章 我相信你 他似乎有意咬重了前两个字,王安然成功地红了脸,她咬了咬嘴唇,慢吞吞走了过去。 陆北辰将手里拿的衣服递给她:“先帮我拿下。” 王安然:…… 她悄悄瞪了男人一眼,这人还真是使唤人使唤上瘾了。 心里虽然吐槽着,但行动上还是乖乖地接过了衣服。 她看了一眼耷拉下来的帘子,想了想用手扯了过来。 嗯,能遮多少是多少,剩下遮不住的只能委屈她的小身板替他挡了。 她默默地打量了男人一眼。 还好原主个子高,不然他这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她还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安然踮起脚尖,尽力做一个合格的挡风板。 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眼前的风景吸引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他的白色衬衫上,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扣。 一颗,两颗……随着扣子与扣环的一颗颗分离。 他精致的锁骨,饱满的胸肌,垒块分明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 王安然彻底被惊艳了,京圈太子爷这身材,倍棒呀! 看得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陆北辰本就对视线敏感,早就发现了她这几经赤裸的目光。 他看似在垂眸认真地解着扣子,实则余光一直在王安然脸上落着。 看着她那呆愣的小表情,竟莫名觉得可爱。 陆北辰暗自摇了摇头。 家里出事后,他好像还真改变了不少,这要是放在以前,不管是男是女,敢这样盯着他,早就被他踹飞了。 他快速将衬衣脱下后,搭在还在发愣的某女人手上,又从她手里拿过要试的衣服,快速套在身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终于唤醒了神游中的王安然,她唰地一下子将头低了下去,几乎要埋进土里了。 唉,不就是裸着上半身的男子嘛,又不是没见过。 不对,等等,好像还真没见过…… 掌中,是还带着他体温的衣衫,这些温度像是加了倍般往她脸上窜。 王安然突然有种想捂着脸逃离的冲动。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但她一时间恍了神,没听清。 她茫然地抬头:“嗯?怎么了?” 陆北辰深吸了口气:“我说,这件怎样?” 他发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爱神游呢! 王安然闻言,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简简单单的衬衫,被男人硬是穿出高定的效果,合身流畅的剪裁像是给他定做的一般。 毫不吝啬的夸赞脱口而出:“很帅。” 陆北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了下,转瞬即逝,快得没人察觉。 “你要不要去镜子前看看?”王安然看着不远处贴在墙上的镜子询问道。 陆北辰摇了摇头:“我相信你。”她说可以就可以了。 他这话让王安然心跳徒然猛烈了下,慌乱移开目光,她将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 “先换上你自己的衣服,这件回去洗了再穿。” 陆北辰“嗯”了声,动手开始脱衣服。 这次没有炽热的目光,他很快就将衣服换好了。 王安然松开手里拉的帘子,看着他询问:“这件衬衫你穿上挺好的,大小合适,效果也不错,就买这件可以吗?” 陆北辰点头:“可以,听你的。” 王安然:…… 大佬,您被这样说,我这小身板压力挺大的。 不远处的大姐陆北辰出来,上前笑着询问道:“怎样,还可以吗?要不要再试试其他款?” 陆北辰看向王安然,很明显是在等她做决定。 大姐见此,也看向了王安然。 顶着两道直视的目光,王安然大手一挥:“就这件了,还另外要一件浅绿色的。” 大姐闻言,笑眯眯应了声,飞快开小票。 她边写边报着价格:“姑娘,这款衣服是刚从海外弄过来的,价格有点贵,一件四十五,两件刚好九十。” 其实,她刚刚也说了个谎,这个衬衫太贵,根本没人买。 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也不知这两人听了价格会不会退缩。 王安然倒是没有说什么,接过票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大姐乐呵呵地领着两人去柜台付钱。 王安然看了下单子,除了九十块钱,还要十尺布票。 她从口袋拿出钱,飞快地数好递给了收银的工作人员。 今天出门时,本就想着要给陆北辰买衣服,所以她从原主的小金库取了不少钱和票。 九张大团结外加一张十尺的布票,都不用找零,工作人员收好钱,利索地将两件衬衫折叠好,额外送了一个纸袋子,给他们把衣服装起递了过来。 陆北辰原本准备自己付钱,只是掏钱的动作慢了王安然一步。 他手握着钱在半空停了两秒,没有再客气,将钱收回,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袋子。 看着手里的衣服,他眉眼柔了下来。 在这个普遍还都在扯布自己做衣服的情况下,四十多块钱的衣服何其稀罕珍贵。 从前家里没出事时,他是从来不缺这些东西。 但如今,他都好久没买没置办过新衣服了,更不用说这么贵的了。 左手上的微微的重量,像是带着某种强大的魔力似的,从掌心沿着胳膊一路蔓延向上,直击心房,带着不知名的奇样,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异样。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王安然,鼓了下腮帮,这女人蛮不错的。 买完衣服,王安然就准备撤了。 走到三楼楼梯口时,陆北辰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眼女装区,又看向王安然:“去给你也看看。” 语气霸道而又不容拒绝,话落更是率先向女装区走去。 王安然这次硬气了一次,她上前抓着他的衣袖将人往楼下带:“不用,我家里衣服多着呢。” 她这话一点也没有骗他。 王家这一辈就原主一个女孩子,那宠得真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着。 原主过的生活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衣服从未缺过。 陆北辰见她确实不想买,也就没在强求,从口袋掏出一叠钱和票递给她。 “拿着你想买什么自己看着买。” 王安然看着钱和票愣了下,还以为他这是在还自己刚买衬衫时掏的钱,连连摇头拒绝道:“不用不用。”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抱歉,昨晚你借给我的那件衬衫,我洗坏了,今天买的这件衬衫是赔你的,还有一件是感谢你中午请我吃饭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话音刚落下,周围的气压好像骤然低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男人。 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