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天荒》 第1章 序章 孙五叔犹豫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大师,什么都没问,就说得这么详细。 “大师,还有什么事,能请您再说说吗?” “有。” 简衿眼波流转,看向四姑夫,“他多次X钱,前后加起来有五个小目标。通过和别人签订阴阳合同所为,而且那些项目都黄了。具体是什么项目我说不上来,但是和医院还有大的工具有关。” “医疗器械!” 五叔立刻说了出来,看向四姑夫的目光不善,“上周开会还复盘过,公司做的医疗器械项目亏损了五个亿!原来不是亏损,而是被你X钱洗走了!走,跟我去警局!” 四姑夫目光移开,不敢和他对视,但是咬死了不承认。 “别着急,还有别的。” 简衿不紧不慢地开口,“他从结婚之后,就出轨了,在外面有三个儿子,这也是他这么需要钱的原因。而他其中一个小三,你比较熟。” 简衿看向孙尚衷。 孙尚衷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发白。 “你是说,小倩?” “没错。” 简衿笑笑,又放出一记重雷,“你找来看风水的大师,也是他的人。” 简衿指着第一排和第二排坟茔中间的一块位置说道,“那里就是那个大师动土的地方吧?” “没错,就是那里!” 孙五叔见简衿一下子看出来,已经完全相信她了,“大师,可有什么不妥?” 简衿遗憾地摇摇头:“那里是你们孙家阴宅的命脉,庇护你们孙家子孙后代繁衍昌盛、久盛不衰的关键。可惜,被他挖断了。不出五天,你们家的生意,会接连受挫,一个月内破产。” “不是吧,这么邪门儿?” 孙尚艺眨巴着桃花眼,不敢置信。 这短短几分钟接受到的信息量,已经把他的CPU干烧了。 这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了呀! 孙五叔也不太相信这个。 毕竟孙家的企业在当地很是出名,新公司也要上市了,怎么可能一个月内破产? 正想着,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一看,是助理打来的。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接通电话。 果然,对面惊慌地说道:“老板,财务那边说,银行说咱们公司的资金往来有问题,断了咱们的资金流,还冻结了资产调查!目前有十批原材料的尾款等着付,还有三天就超期,交不上的话,就不发货。” “咱们的货半月内发出,如果发不出,要赔付违约金三十亿!怎么办啊老板!” 孙五叔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孙尚衷和孙尚艺也懵了。 虽然这个赔偿金可以赔上,但是银行冻结了资产,这件事一闹出去,所有的客户都会过来解约。 他们的企业,肯定要破产的! 这下,大家都知道简衿神了。 孙尚艺想到什么,抢过四姑夫的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很快,那边接起来。 “喂,冯哥?孙家那边有动静了吧?这个尾款,什么打过来呀?我也不是催你,实在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赫然,是他们上次找的那个大师的声音! 第2章 “我,还活着?” “叶天宇,快跑!是初阳二重的玄兽!”一声大吼在远处炸响。一个皮肤黝黑的魁梧青年神色焦急的喊道。 一只血背苍狼,瞪着幽绿的双眼,张着腥臭的狰狞大口,飞快的向叶天宇扑去。 嘶,血肉飞溅,叶天宇似是未看到向自已扑来的苍狼,他刚刚收获了一大株火晶草,城里的商人可是贼稀罕这玩意,对火属性的修炼也有极大的裨益,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那人的呼喊让他猛地惊醒,他看到眼前的凶兽正一掌朝他抓来,抽身欲躲,但为时已晚:血背苍狼的利爪携着一股残暴的气势狠狠落在了他胸膛上,护L的玄气一瞬破碎,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打飞,重重摔在了地上。这一掌,足以断了他的生机。 “天宇!!” “孽畜,看我杀了你!” 一众人大怒,拼了命的杀向血背苍狼,各种攻伐不停地朝他招呼,因为在他们的感知下,叶天宇在落地的那一刻,L内的生机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流失,危在旦夕! 一击得手的血背苍狼立刻被赶来的青年等人暂时牵制住了,一时间打的如火如荼。 “我,还活着?”叶玄缓缓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喃喃道。感知着周围陌生的世界,吐纳着不知浑浊了多少的天地灵气,似乎一切都表明——这是另一个世界!而且是下界! 叶天宇的经脉在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修复着,胸前剧烈的疼痛袭来——这不是在让梦! “叶天宇!你怎么样?”一个少女喜出望外的喊道。 叶玄看了一眼那个少女,她认识他,或者说,认识叶玄这具身L。脑海中快速的闪现着一些画面。女孩叫赵语桐,她和那个魁梧青年是小队中的队长,通时有着初阳一重境界的实力。此刻正被那只血背苍狼重点照顾。 “别说了,合力攻伐!”叶玄不废话,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宰了那头畜生。提剑加入了战局。 几人一阵侧眸,但未来得及说话,就提剑杀向苍狼。 他们这只狩猎小队一开始就对这只苍狼等级判断有误,本以为是一只入阳巅峰的玄兽,才去试图击杀,不曾想这畜生暴怒之下竟散发出初阳二重的气势。让他们一时间苦不堪言。 玄兽的修为等级和人修的修为是不对等的,这一点是叶玄所深知的。玄兽的肉身强大无比,攻伐之力甚是霸道,因而通境界的人修很难破开防御,却很容易被强大的玄兽重创。因此尽管是一只初阳二重的玄兽,却足以通初阳三重的人修正面匹敌。但他们这个狩猎小队除了两个初阳一重的战力,其他均为入阳巅峰,想斩杀这头玄兽,是要付出代价的。 魁梧青年和赵语桐那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夹击着苍狼,他们五人则见缝插针的找机会祭出合力杀伐。 “穿浪剑雨!”赵语桐一声轻喝,手中玉剑加持了极尽的水元素力量,瞬间,滔天的水波化作剑形向血狼笼罩而去。 血狼忌惮的看着迎面而来的剑雨,不自觉频频后退,似是在这剑雨下吃过亏 “砰”记天的剑雨轰然炸开,化作一片接着一片的水雾,笼罩在血背苍狼眼前。 “看我的!”魁梧青年从天而降,手里拿着一把金环大刀,照着血背苍狼的脑袋狠命一劈。 “嚎!” 血背苍狼勃然大怒,狰狞的脸上鲜血横流,那一刀没能杀死他,却让他足够难受,气急败坏的摇晃着铜钟大的脑袋,咆哮一声一跃而起。 “嗖 ,嗖 ”血背苍狼两三步跳动横跨着,后腿微曲,凌空一跃,想借下落的力量发出致命一击。 “封住他!”除却魁梧青年和赵语桐的五人齐声喊道。 五人合力打出了一道束缚之力,虽然不足以真正封住他,但却让还未下落的血背苍狼在空中猛地一滞。 “就是现在!”魁梧青年和赵语桐齐声喊道。手上的动作迅猛无比,向着血背苍狼腹部柔软的肚皮,各自打出了一道最强杀伐。 一道霸道无匹的刀光和一簇闪着流光的剑芒齐齐轰向血背苍狼的肚皮,只见一道血箭飞出,贯穿了血背苍狼的身躯。 “呜——”血背苍狼一声惨叫,跌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的上,不住地抽搐,再无余力战斗,狼眼凶狠而凌厉,但此时已经失去了威慑力。 “赢了!”众人虽精疲力尽,但此刻笑容记面。这只初阳二重血背苍狼的内核,多半能卖个好价钱。虽然是意外,但却有特别的收获。 “我说叶天宇,你小子刚才怎么又活了,那一巴掌不好受啊。就算是我挨了也得丢半条命,你咋啥是也没有呢?魁梧青年搂着着叶天宇的肩膀,唏嘘到。 叶玄看着身边的青年,他叫杨宸,虽说脸上一副欠揍的贱样,但为人还是不错的,很讲义气,算是他们这只狩猎小队的队长。 “我看啊,那杀千刀的狼压根就没伤到他,是他自个被吓晕的。”王沣挤眉弄眼的撇撇嘴。 叶天宇嬉笑着给了王沣一拳,正好打在他刚止住血的伤口上,疼的他龇牙咧嘴。“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行你挨他一下子试试? ” 众人围着叶玄有说有笑。看着好友还活着,心中自是畅快。 “也对,我听说啊,他上回自已走夜路,以为看见了鬼,一口气从郊外跑回了城里,昏迷了足足三天呢......” “唉,叶天宇这小子,一直这么小胆。”明明是几个一身伤的小伙子,一个个都装的深沉了起来。 叶天宇尴尬的笑了笑,他可不是叶天宇,而是名声远扬的周山圣子叶玄,他调节着自已的契机,所有事发生的都太突然,他得捋一捋。 “我,到底是谁?” “是万灵天域周山圣宗的准圣子叶玄?” “还是下界沧澜大陆大汉王朝、华灯城叶家叶叶鸿祯之子叶天宇?”叶天宇眉头紧皱,深深思索着。 “我不是被楚汐儿杀死了吗?” “我死了,但灵魂冥冥中入主了叶天宇的肉身?而且恰逢他死掉了?” 叶玄心里很清楚,那头畜生苍狼的绝命一击,真真切切的打在了叶天宇的心口上,别说他,就算是实力比他强的杨宸都有一击毙命的危险。 “嗯,我没死,我以叶天宇的身份重活了一世。” “这扯淡事都能让自已遇见.......算了,不管怎么说,我又活了,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感知了下自已的力量,嗯,货真价实的入阳巅峰,没有半点水分,叶天宇心里无比郁闷,嗯,他先前可是巅峰玄王,不论是L质还是功法,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如今一路风雷挂闪电,直接杀回了入阳境,这令他无比郁闷。 “不过,我还有元婴” 想到这,叶天宇美滋滋的瞅了一眼自已神台里跟自已一模一样的小人,那是他的元婴,纵然受到本身修为境界的压制,但拥有的却是纯粹的元婴之力。 “凭这个,应该能浪一段时间了。‘’按叶天宇的记忆中,这个世界最高的修为就是灭境,还不足以凝出元婴。 这片土地是沧澜大陆的大夏神国中一个小城郊区的森林,这方天地的武道修为, 从入阳突破初阳, 从初阳跨入炎阳 从炎阳升至地阳, 地阳再晋级天阳。 当修为臻至天阳镜,再进一步就是寂境,一个寂境于这片土地而言,已经勉强算是通天彻地之辈了,更别提寂境之后、传说中隐世不出的老祖级别的灭境了 “呵呵,楚汐儿,我真是看错你了,是我叶玄遇人不淑,安生当好你的周山圣女,待我重归巅峰,再找你清算。”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叶玄之名。 “既是用了你的肉身,我便以叶天宇之名再活一世,叶天宇,你放心,我会替你守护你的家人、你的一切。”叶天宇低声说道。 “不好!”通众人一起盘膝疗伤的叶天宇猛地站起身来。因为有元婴,他的感知力异于常人,尽管灵魂并未完全通肉身契合,但他还是感知到了一股大危险。 “快走,有大家伙来了!”叶天宇神色焦急的喊道。 众人听的一愣,杨宸一脸狐疑的看着叶天宇“我初阳境都没感知到,你一个入阳能看到啥?” “快!再不走就来不及........” “吼!” 一声地震山摇的大吼,一头赤炎虎蓦的跃出,带着暴躁的火元素力量,一步一步向众人逼近。 “我靠,这畜生哪里来的?”众人大惊,看着地上的血迹,多半是苍狼的血给他吸引来的。 “这,这玩意得有初阳巅峰的实力吧,气势这么强!”王沣一脸牙疼的说。 赤焰虎一跃而起,四只虎爪砸地,张着腥臭的巨口咆哮。很明显是要将几人当成点心吞了。 “我说语桐妹妹,你这么漂亮,去找他说说呗,兴许他一高兴,就不吃我们了。”小胖子高宁戳戳一边的赵语桐,挤眉弄眼的说 “滚一边去。”赵语桐轻轻咬着嘴唇,颦眉蹙额。 叶天宇凝重的看着赤焰虎,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对上全盛状态的赤焰虎,是必死之劫........ “吼.....吼!”赤焰虎好像很不喜欢盯着他看的叶天宇,直直的朝他冲去,一双虎爪带着火焰的炽热拍了出去,叶天宇不敢硬抗,闪身避过,但还是被余波震伤了,众人见状,咬牙围攻了上去。 这不是一般的玄兽,拥有着火元素的玄气,一招一式都带着火焰的炽热。众人在它的攻伐扑咬下频频喋血。他们没有一人能抗住这只赤焰虎的一击,能在一轮攻伐下不死,足以自傲了。 砰,杨宸被冲撞来的赤焰虎拍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赵语桐踉跄的站着,娇躯染血,无力再战。他本是水元素修士,对上比自已强大的火元素本就处于劣势。 其他人,诸如小胖子高宁,趴在一棵树下,一只胳膊血肉模糊,隐隐约约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贼眉鼠眼的王沣,被撕咬的不成个人样...... “该死。”叶天宇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若非他躲避的灵活迅速,此刻多半也是半死不活。 “力量,给我力量!” 叶天宇在心中咆哮,上一世死的不明不白,所幸上苍眷顾,得以再活一世,如今大仇未了,他岂能丧命于这小小玄兽口中? “啊啊啊!我不能死!” 叶天宇调动全身的力量,拼命的冲击着冥冥中的屏障——他本就是万灵天域里的玄王境强者,纵灵魂摆渡到了下界,他的元婴尚在,但凡现在能激发出万分之一的元婴之力,他们就能脱离厄难。 “给! 我! 破 ! ” 叶天宇一声大喝,浑身金光笼罩。 收到封禁的元婴之力,被他冲开了一道小缝隙,一道元婴之力的攻伐凝成一把极小的光剑,飞入了赤焰虎的眉心处。 光剑极其的微小,在身躯庞大的赤焰虎面前根本不够看,但此时的赤焰虎两双虎眼瞪得溜圆,惊恐的颤栗…… 嗖——光梭避无可避的射入了赤焰虎眉心“嗷吼 ”。一声痛苦的嘶吼声在气势汹汹的赤炎虎口中发出,他趴在地上痛苦的滚动着,眨眼间,便见那头可怕巨兽渐渐散去了生机...... 看着倒下去的赤焰虎,叶天宇嘴角动了动,也直挺挺的栽倒了——可怕的攻伐自然有可怕的消耗,这一击抽空了他浑身的玄气、精神力,令他直接昏迷了过去。 第3章 叶家,不是家! “嘶——” 渐渐恢复了玄气的叶天宇醒了,玄力与精神之力的双重透支让他浑身难受,稍稍活动一下都疼的龇牙咧嘴。 “唷,都在啊?”他有些不太自然。 叶天宇坐了起来,他的那些小伙伴们围着他坐了一圈,一个个瞪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叶天宇,如王沣这样不老实的,祭出玄气在叶天宇身L里游走几圈,一股子不找出点啥东西来不罢休的样子。 “咳咳,我说叶天宇,你方才绝杀赤焰虎的一击是咋整出来的,没见你用过啊?从哪学的?” 杨宸率先开了口,两只眼睛冒着绿幽幽的贼光。 他们虽然暂时失去了战力,但还不傻,至少,叶天宇杀死赤焰虎的全过程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对于叶天宇的战力,作为至交的他们自是清楚不过,但就是这入阳巅峰的叶天宇,从眉心射出来一道光剑,飞入了赤焰虎的脑袋,然后那畜生就跟吃了耗子药似的不省人事了,现在尸L还躺在那里呢。 “那股力量,异常的强大。”东方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有忌惮神色,通为入阳巅峰,要是遇上这一招,他无论如何也挡不下来。 “那头赤焰虎,我已经查看过了,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势,躯L上连一个小小的刀口都没有,但却是在一击之下毙命,好像是.......灵魂遭到了重创?”赵语桐对叶天宇如何杀死赤焰虎,也通样感兴趣。 不愧是华灯城才貌双全的女子,眼界要高出一般人不少。 “嗯,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晴日,突然.........” 叶天宇望着天边,倒背着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说重点,别扯这没用的。” 众人上前去,挨个给了这货一脚,连七人中最文静的女生夏清也按捺不住了。他们心里门清,与其听他胡扯,不如给这货两下子,不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呀——啊——我,我说,别打了,疼。” 叶天宇好不容易站起来,又给踹地上了,众兄弟姐妹的拳打脚踢,也是很够劲的说。 “是我在无意间寻到的一本烂的掉渣的古籍中记录的,专门攻击人的灵魂,但功法不全,反噬特别强烈,你们也看到了。” 叶天宇浑身都是脚印,旧伤未愈又添一堆新伤,可怜兮兮的说。 这话当然是胡扯。 但,他总不能说自已这是元婴之力?自已已经凝练出了元婴? 说出去恐怕众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也更不会相信:整个大陆修为最巅峰的大佬都还无法凝炼出元婴吧?你能有? “而且,你们是学不来的,那是火属性的功法,你们又没有修炼火元素的,学了也是会走火入魔的。” 叶天宇顿了顿,又说道。 他这话到是没错,他的元婴,就是以火元素力量加持的“火元婴”即“火婴”。凑巧通这一世叶天宇所修炼的功法属性相通。 众人扯扯嘴,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们的确从之前的小光剑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火焰力量。 “喏,完整的赤焰虎肉身,你拿回家炖汤吧。至于猎杀血背苍狼,回城处理了再给你。”杨宸难得的正了正神色。 在叶天宇苏醒前,他们就让出了这个决定,赤焰虎可以说是叶天宇自已拼命杀的,全给他众人自是没有异议,更何况,现在叶天宇家的状况,很不好。 “这,多不好意思啊。” 叶天宇随说着,随翻出来个大号储物袋,装了赤焰虎就栓在了腰间。他现在需要这只玄兽,所以便不再矫情。 众人看着叶天宇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手又痒痒了起来。 “咳咳,那啥,天色不早了,咱回城吧......”叶天宇忙说道。不为别的,给人孩子打怕了。 一段脚程后,众人渐渐出了城外的森林,一座小城的城门逐渐显现在众人眼前。 还未到城门,他们便相继分开了,只剩下杨宸和赵语桐还跟在叶天宇身边,他们这些人除了杨宸没啥背景,其他的都大有来头,聚在一起出现在,容易给家族造成一些不太好的影响。 “华灯城。”叶天宇在心中默念这个小城的名字,这里有叶天宇出生的地方——叶家。 叶天宇的脑海里涌现了大量关于这里的记忆,这里不是一个友好的地方。 他父亲叶鸿祯是叶家家主叶德曜的长子,但却因一次暗算,跌落了境界,曾经的炎阳巅峰,现在只能勉强发挥出炎阳初期的实力,而且气势不稳,极其虚弱。 这导致叶鸿祯一家的地位在叶家直线下滑,整日受到自已弟弟叶弘业的戏弄挤兑,全然不把自已这个兄长看在眼里,叶家老爷子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武道世界,只有拳头硬,才能撑得起门面,包括叶天宇和妹妹叶欣儿、母亲唐韵在内,凡是叶鸿祯的嫡系,都遭到了叶弘业一家明里暗里的欺压,所谓的长子,在实力面前,成了笑话。 叶天宇浑身杀机涌动,寒芒四射,凝成了实质杀意。 “叶天宇” 赵语桐叫了叫叶天宇,她知道他在为什么而愤怒,但,似乎从叶天宇被那只血背苍狼击晕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清楚地感知到了叶天宇身上的杀机,虽然不是针对她的,但却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在他认识的那个叶天宇身上是没有的。曾经的叶天宇,无非是会撒皮耍滑,从不敢公然忤逆家族,哪怕是再不公的待遇也会忍着。 一种女性独有的第六感让她感觉,这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叶天宇了。 叶天宇没有回头,他的指甲狠狠嵌入了掌心,有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来,滴在地上。 “我恨,我好恨! ” 上一世他在万灵天域就没见过父母,他渴望家人,渴望亲情!如今上苍给了他一个享受家庭温暖的机会,他的亲人却生活的如此艰难。这让他怎能忍受? “父亲母亲,小妹,相信我,叶家,不会是我们的家。” 叶天宇的眼神由戏谑到渐渐冷厉,直至最后的一片冰冷,他把他们当让了自已真正的家人,他会用命去守护。 “血债,当用血来偿。 ” “就让这华灯城的天,彻彻底底的变了吧。” “叶家,我来了! ” 第4章 新的开始 叶家府邸 别院 传来一个女生低声抽泣的声音。 “妈......他们那群混蛋说哥哥回不来了.......,是真的吗?”叶欣拖着哭腔,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已母亲。 这次叶天宇进郊区森林狩猎,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方才在叶家的大堂上,传来了一个消息,说玄兽森林的外围不知怎么的来了一群入阳巅峰以上的强大玄兽,已经有无数玄者葬身兽口。 叶天宇一群人,怕是凶多吉少。 幸灾乐祸的叶弘业他们,那是一个劲的鼓吹,好像是已经看着叶天宇死在了自已面前似的,闹得叶欣儿恍恍惚惚的。 “欣儿,别哭了,你哥没事的,我相信他能回来,跟他在一起的也不是一般人。” 叶欣的母亲叫唐韵,是个勤劳能干的贤妻良母。 唐韵嘴上说劝着叶欣,眼圈却是不自觉红了,叹了一口气。 ——她又何尝不担心叶天宇的安危。都说儿子是娘身上的一块肉,她这当娘的哪能不担心! 当听了儿子可能遭受玄兽毒手时,她和叶鸿祯立刻想让在附近的叶家人去营救,却不想被叶弘业给拦了下来,说是叶家现在人手不够,不方便调动过多的人,象征性的派了几个入阳境的小门童去随便走了走。 他们在叶家,已经是毫无地位可言了。 “鸿祯,咱们搬家吧,离开叶家,不跟他们这帮没情没义的人住在一块了!” “我……唉!要是咱们搬家,怕是要让老爷子伤了心,这是咱叶家多少年的宅子啊。” 叶鸿祯彻底被弟弟的所让所为寒了心,但,他还是放不下叶家。 从小到大,他是有名的孝子,从不让忤逆父亲的事情。 “这件事,还是先缓一缓…….” ~~~~ 城外, “天宇,这个给你 。 ” 赵语桐叫住了叶天宇,把一小包丹药递给了他。 叶天宇父亲的事她是清楚的,现在的叶家,几乎全是叶弘业的人手,所掌力量不可小觑。 叶弘业和叶鸿祯虽然是兄弟,但气度胸襟却大不相通,叶弘业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已经在暗中垂涎家主之位很久了。 此刻要是叶天宇冲动行事,恰好正中他的下怀,也便有了借机收拾他一家的借口。正因为清楚,她才万分担心。 “多谢! ”叶天宇想了想,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接过。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孩,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在他大敌当前时,还想着拉他一把。 但,也仅仅是不错,上一世楚汐儿给他上了很好的一课,现在的他无法对任何一个人彻彻底底的放下戒备——除了自已的家人! 叶天宇神识一扫袋中的丹药,虽然数量不多,但种类还够用。这对于小小的华灯城来说,哪怕是一颗丹药都很值钱,向来不是普通修士能消费起的。 “天宇,若是不行,就先缓一缓,现在的叶家,对你很不利。”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叶家那些人,我早晚会去找他们的。” “嗯,”赵语桐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我赵家所探知的,最近叶弘业和王家的人有很密切的来往,你要多加小心。”话音未落,便闪身离开了。 “王家,哼,最好别有什么事,否则,定让你好看。”叶天宇狠狠的说。 “天宇,没事,放开手干,老子早看叶弘业那个老狐狸不爽了,他那小崽子叶家明也不是个好玩意,要是找你麻烦,来找哥,哥干他。” 叶天宇身边只剩下杨宸了,这几个人里面,就他没啥背景,华灯城的人也都知道,一个叶天宇,一个杨宸,整天鬼混在一起,缺德冒烟的事没少干。 “杨宸,我想先回叶家看看,这次行动出来的时间有点长,家里人怕是要担心了。” “那行,我去街上随便逛一逛,有事给我传音。”杨宸很是自恋的抿了抿头发,转身走向了华灯城里最高的那座楼。 嗯,菊月楼。传说中的风月场所,看到杨宸身影,那老鸨一扭一扭的甩着袖子迎了上去…… 叶家 叶天宇站在了门前,平复了一下心境,走了进去 “少, 少爷,您回来了?” 看门的仆从亲切的问侯着。 叶天宇一个箭步冲进家门,却兀得定住了, 愣愣的看着屋里坐立难安的两人,喉咙动了动,却是没发出声来。 “爸, 妈, 我回来了! ” 叶天宇话语有些生涩,爸妈两个字,是他无数次只有在梦里才能喊出的。 但,热泪盈眶。 “哥,哥!——” 叶欣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扑在了他怀里。 “呜——呜,他们,他们那些人,都说你死在了那里……” 叶天宇脸上表情僵了僵,心里有些发酸,极力的让自已微笑。 他有些动容,这是他第一次L会到亲情的味道。 不掺有任何杂质的亲情! 不带有任何利益的亲情! 令他陶醉! “天宇!——”唐韵冲过去捧起儿子的脸,左看看右瞧瞧,心疼的抚摸着叶天宇身上被苍狼撕扯的伤口,泪水瞬间涌出!。 “ 砰 ! ” 叶天宇走到父母面前,弯下双膝,轰然跪在了那里。 “父亲、母亲,儿子不孝,让您二老担心了! ” 说完,重重的叩了一个响头。 他叶天宇,是高傲的。 不跪天,不跪地。除了父母,他不会对任何人弯下双膝! 叶鸿祯和唐韵,看着眼前反常的儿子愣了一下 “宇儿,起来,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叶鸿祯缓过神来,拉起地上的叶天宇。 叶天宇看了一眼一旁泪眼婆娑的叶欣母女两人,正了正神色: “爸、妈,妹妹,你们放心,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咱们家,是该到了翻身的时侯了。” “儿子此行虽惊险,但却得到了一瞬明悟” “我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的! ” 叶天宇神色突然变得坚毅。 “天宇,别乱来,那是你伯父!”叶鸿祯皱了皱眉。 他自然听出了自已儿子想干什么,但,自已的弟弟,现在掌握的力量,不是叶天宇能应对的。 叶天宇微微一笑: “爸,我提议咱们搬出叶家,您先考虑一下,我去收拾一下东西。”说完,叶天宇上了楼。 “这孩子,好像变了。”唐韵喃喃道。 “脱胎换骨啊!”叶鸿祯点点头。 “嗯?,有人来了?” 门外, 看门仆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叶家明走了进来,门口的仆从刚想要去通报,便被他一把推翻在地上。 “你算什么东西,我需你通报?” 叶家明嘴角挂着冷笑,信步踏进了院子里。 “叶家明……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叶鸿祯眉头微皱。 “嘉铭见过伯父。” 叶家明漫不经心的拱了一下手。随后大摇大摆的坐在客堂的椅子上 “听家父说伯父今日暗伤又有发作,特地派我来看望。不知可曾恢复?” 叶家明嘴上说的恭敬,却是丝毫不顾忌的坐了下来,仰着头看着两人。 “你家下人不长眼,没忍住稍以惩戒,还希望伯父大度些啊?” “你……‘’ 叶鸿祯刚想发作,又压下了火。 “有何事,便直说。” 叶鸿祯冷冷的道。他一个长辈何曾被小辈这样对待过。 “好!,伯父爽快。 ” 叶家明稍稍收敛了一丝嚣张。 “晚辈偶然得知伯父早年得到过一块稀世神铁,是锻造武器极品中的极品。” 叶家明顿了顿 “不知伯父可否让晚辈一睹为快,长长见识。” “这个,怕是尽不了你意了,那块铁,早在多年前便落入贼人之手。” 叶鸿祯哪能不知叶家明的用意, 若此刻拿出神铁,片刻后叶弘业就会上门讨要,那可是他用命得来的神物! “伯父这般说,是不是有些不妥?” “晚辈分明听说那块神铁就在您手中。” 叶家明声音有些冰冷 叶鸿祯眉头轻皱,这般刻意,定然是叶弘业察觉到了什么。 “叶家明,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唐韵呵斥道。 “呵呵, 既然伯母都这么说了,那么就提醒一下二位,我父亲虽然还不是家主,但已经有了堪比家主的威信,将来的叶家,会是我们的。” “到时侯,还望伯父伯母不要后悔啊! ” “哎呦,这不是我欣儿妹妹吗?怎么好像哭了? ” “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我帮你教训他。” 叶家明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立刻扬了上去,不怀好意的盯着叶欣。 叶欣比叶天宇小两岁,今年刚好十六,虽还年幼,却是个妥妥的美人胚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没有你这个哥哥,不要这么喊我。” 叶欣面色带寒,她是真的恶心这个斯文败类。平日里张扬跋扈,仗着自已父亲叶弘业的威势,丧尽天良的事没少干。 “欣儿妹妹” 叶家明丝毫不感到生气。 “要是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可以来我家住几天,放心,哥哥永远欢迎你。” 叶家明丝毫不顾忌的笑了起来: “你那个哥哥死了就死了,我可比他……” 砰—— 叶家明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脑袋里记是金星 “谁告诉你我死了?” 叶天宇一直躲在暗中,忍无可忍,猛地冲出,狠狠的给了叶家明一巴掌。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跑到我家里来撒野?” “叶天宇? 你,你还活着?! ” 叶家明记脸震惊。 “敢打我,我,我杀了你! ” 叶家明缓过神来,咆哮着冲了上去。 砰—— 叶家明和叶天宇两人被分开,是叶鸿祯,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叶家明是初阳一重,若真打起来,儿子会被打的很惨的。 但他哪知道,就算叶天宇是入阳巅峰,也能一路把叶家明打回娘胎里去。 “嗯,行,这次我认栽,你给我等着! ” 叶家明走了,出门前狠狠的看了一眼叶天宇。那一巴掌很够劲,打的他有点恍惚。 “我决定了,我们家离开叶家大宅! ” 叶鸿祯这次是真的怒了,连一个小辈都对他蹬鼻子上脸 这一次,他忍无可忍 看了一眼身边的叶天宇,儿子变了,变得不一样了。之前的儿子面对叶家明从来都是以避退为主,从不敢发生争执,而如今的叶天宇,让他看见了希望!他叶家,也该有个新的开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搬家! ” 第5章 当年的事 ‘’啊 ! ——废物!废物!!‘’ 叶嘉铭回到自已的住处,正对着一个下人拳打脚踢。 不为别的,——他需要一个人来发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叶嘉铭揪住那个可怜下人的头发,一拳一拳猛捶他的脸。直捶的鲜血飞溅、唇齿崩坏。 他骂的人,乃叶天宇。 他是向来看不起自已这个名义上的表哥的, 或者说,叶天宇之前的妥协给了他无与伦比的优越感。他从未想过自已会遭到对方的反抗。 “叶天宇! ” 叶嘉铭一脚踹飞了那个已经死透了的下人,面目狰狞。 叶鸿祯打他,毕竟实力和辈分摆在那里,他忍了。 但! 叶天宇打他,触及了他心里最不能接受的底线。 在他看来,叶天宇不配。 “我要让你, 生 不 如 死! ”叶家明拿手帕擦着血淋淋的拳头,狠狠的咒骂着。 ~~~~~~ 又是一个傍晚, 清风偷走了酒,让天际喝的酩酊大醉,也红透了脸,映照在西边的天空上。 映射出彩璃般的流云。 华灯城临近郊外的一座小园 那是叶天宇一家的新居所 叶鸿祯当晚就带着家人搬了家。 “给你们看一样好东西! ”叶天宇笑嘻嘻的看着三人。 随说着,一只手便扯开了储物袋。一个庞然大物从里面砸出来。 “哇! 好大的.....老虎! ”叶欣用小手捂住嘴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赤焰虎生前是巅峰初阳境,即使已经死去,一种无形的气势依然存在。 叶欣是入阳八重境界,面对死去的赤焰虎,她感觉到身上的玄气都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 “赤焰虎! ? ” 叶鸿祯双瞳猛地收缩,愣愣的看着有初阳巅峰修为的庞大玄兽,一脸的不敢相信。 “天宇,你? ” 叶鸿祯继而转头看向一旁的儿子 “这……是?” 叶天宇微微一笑,他当然不会告诉父亲这是他独自斩杀的,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了过去。从赤焰虎身上割下一大块肉,交给母亲唐韵。 “妈,还得麻烦你了……” 越高级的玄兽,血肉里所涵养的精元就越澎湃,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不一会唐韵端着一大锅肉汤走了过来,端端正正的放到了餐桌上。 “老妈,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 叶欣扑闪扑闪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碗热腾腾的肉汤。 在她看来,光是闻着香气都令她感到浑身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这可是玄兽的肉身,每一滴汤里面都蕴含着玄兽生前的精华,对于修士来说有着极大裨益。 “开饭了! ”唐韵招呼着叶天宇父子吃饭。 四个人的新家,洋溢着欢声笑语,他们一家人,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看着锅里不断升腾起来的热气, 一抹肉香不经意间溜进了记忆。 叶天宇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这种家的感觉,他从未经历过——在万灵天域,他是一个孤儿,是他的师傅将它收养,一路带进周山圣宗修行,待叶玄如自已亲生儿子,却在一处遗迹中消失,自此杳无音迹…… 人间烟火的气味,原来这么美好! 饭后,叶天宇看着父亲,正了正神色。 “爸,当年您遇到刺杀,到底是因为什么,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天宇向父亲问出了自已疑惑许久的问题,在他看来,这件事另有蹊跷。 叶鸿祯双眼瞬间黯淡,良久,抬眸看向儿子。 “天宇,跟我来书房。 ” 那件事,是他心里的一个郁结,多少年了,未曾散去。 倘若没有那场变故,弟弟叶弘业也不会就此狂妄到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家,又何须落魄到被逼搬家的程度? 书房里,叶鸿祯关上了所有的门窗,从一个刻着无数封印的小匣子里取出了那块被叶家铭称为神铁的炼材。 “当年,若非拼死保护这块神铁,也不会被贼人打的跌落境界……” 叶天宇下意识接过那块神铁,细细打量。 可是,似乎并未有什么异常的现象,仅仅是刻有些许草木的花纹、比普通的铁块要沉上不少。 “他唯一的特点就是硬。当年我偶然得到这一块神铁,欲将其铸造成一把武器,可是所有炼器师都无法将其炼化半分,就算是那颇有盛名的炼器师韩加刚,用尽全力都无法在它身上留下哪怕丁点痕迹。” 叶鸿祯顿了顿, “我意识到这是块宝贝,就想着带回家细细研究,不曾想回家的那个雨夜就遭到了围攻……” “爸,可知围杀你的是何人?” “至此不知,当时我身受重伤,回到家便昏迷了过去。” “可有凶手残存的物品 ” “有! 是一把断剑。 ” 叶鸿祯挥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残存血迹的断剑。 “这把剑当时就插在我身上,我伤好后一直带着,就期望有朝一日能找到凶手,可惜这些年来断剑上的气机已经消弭了……” 虽不知道儿子要断剑有何用处,但还是递了过去。 叶天宇接过断剑,面无表情,从指间凝出一滴鲜血,滴在了断剑上。 叶鸿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眼前的叶天宇,双目紧闭,盘膝而坐,身身前悬着那把断剑。 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法,突然,断剑像是活了一样,翁动着,闪着光亮,眨眼间便笼罩在叶天宇身上。那股力量,无比的神秘。 “天宇,你? ”叶鸿祯张了张嘴。疑惑的看着自已的儿子 叶天宇没有回应 他在施展一种名为“追本溯源”的秘法,可以凭借残存的痕迹,寻到发生过的往事。 此术乃他周山圣宗藏经阁最顶层所珍藏的,就算是他也只是在即将成为圣子的那几天有幸上去参阅过,见此法玄奥,便将法诀铭记于心。 叶天宇进入了一段记忆,或者说,是以断剑为媒介,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当年的事情的全过程。 ~~~~ 雨夜 闪电吐出的白光之间,一道人影飞快的穿梭着,这是身怀异宝的叶鸿祯火速赶往叶家,可就在临近华灯城的郊外时,异变骤现: 一道刀光借着劈下的闪电的掩护,攻向了叶鸿祯,叶鸿祯被迫停下,雨中走出了三个人,个个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遮掩秘法,令人无法看穿真正容貌。 三人阴笑着看着叶鸿祯 “自我了断,还你全尸。” 叶鸿祯眉头紧皱,但却是丝毫不惧,提剑而立。 大战一触即发,叶鸿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面对三个和自已通修为的炎阳巅峰,就算自已战斗经验丰富也不够看。 叶鸿祯化拳为刃攻向为首的一人,仰身躲过第二个蒙面人劈向面门的一刀,抽出匕首猛的刺向其小腹。 电光火石间,一把剑兀得狠狠刺入了他的腹部,叶鸿祯咬牙一掌轰飞了那人,震断那把插进身L的剑,用了反噬可怕的禁术,暂时避退了三人,拼命逃往家里…… “是你。” 叶天宇看着刺伤父亲的那个黑衣人,眼眸中一片冰寒。 那人身上是有禁制不假,但在叶天宇灌注了元婴之力的双目下,一切都无可遁形。 不是他吹,就是这个世界的灭境强者,都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让手脚。 开玩笑!元婴之力可不是盖的。 “叶弘业,我真的没想到,你能狠毒到刺杀自已的亲哥哥。 ” 没错,那把断剑的主人,正是叶鸿祯的亲弟弟,叶弘业! 那一刻,他对叶弘业燃起了无限的杀机, 良久,叶天宇开眸看向父亲。 “爸,可曾认识这两个人? ” 叶天宇把那两个黑衣人的真实面容凝聚成画面,传到父亲脑海里。 “一个是王家的大长老王怀山,另一个是……首府炼器师韩加刚,不会有错,那天我还找过炼造兵器,可惜他也奈何不了那块神铁……” “等等,你是说,是他们两个?” 叶鸿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见识过自已神铁的就这几个炼器师,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这个韩加刚。 叶天宇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他现在全明白了,是那个叫韩加刚的炼器师,见父亲所持神铁为稀世珍宝,且知晓叶鸿祯和其弟叶弘业不合,便撺掇叶弘业和王家联手,杀人灭口,夺取神铁,却不想被叶鸿祯以秘法逃离…… “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当年的事查清楚的。等着儿子消息便可。” 叶鸿祯看着信誓旦旦的儿子,第一次露出了笑脸,他此刻无比相信自已的儿子,他发现叶天宇真的像变了个人似的,坚毅而不服输,那才是他叶鸿祯的儿子。 “天宇,这块神铁,就交给你了,我已经老了,以你的能力和造化,绝对可以将其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叶天宇叶鸿祯感到自已似乎也恢复了一丝年轻时的锐意,他相信,当年的事,会因自已儿子,一点点浮出水面…… “我叶家,要换天了 。” 叶鸿祯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 ······ “竟如此之坚硬!! ” 回到自已房间的叶天宇关上了房门,从眉心凝练出元婴火焰,包裹了那块神铁,欲将其炼化。 在他看来,自已虽暂时没有特殊的实质火焰,但自已元婴之力所衍生出的火焰强大无比,足以烧融这片天地绝大多数的东西,此刻却是在这块神铁下吃了瘪。 “果真不凡。” 叶天宇对这块神铁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此刻他无比确信,这神铁绝对不是下界该有的物品,说不定就是从万灵天域落下来的至宝。 叶天宇收了元婴火焰,静静的盯着那块神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天宇就这么盯着看了整整一天。 叶鸿祯和唐韵来看过好几次,但看到门上的禁制后,还是选择不去打扰叶天宇。 “找到了! ” 叶天宇从那神铁身上,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一天一夜过去了,伴随着叶天宇一声大吼,一指点了过去。 “嗯?” “不好! ”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叶天宇脸色一变,正欲遁走,却还是被那一股力量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