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之我要起义》 第1章 我穿越了 睁眼看看,倒也不是家徒四壁,阳光透过窗户,始终不及现代的几窗明净…… 我穿越了,我杨卿居然穿越了,在这个不知名不知姓的朝代。 我努力平复心情,回想发生的事,首先引入脑海的,是杨家祠堂里,古代人杨卿的哥哥,咳咳,就是原主的二哥,与大伯家的堂兄争夺去县尉谋职的机会。 两家人吵的不可开交,就差动手了,我和族长的孙女杨三娘偷偷躲在门口观望,族长朝我们瞪眼,我们二人才红着脸缩回了头。 最终,去县尉家跑腿的差事落到了我哥身上,大伯一家杀到我家的时侯,我正在门口的石阶上挑着小米里的壳。看见他们杀气腾腾的赶过来,我偷偷躲到了门后,谁知,大伯一掌推开大门,撞的我晕头转向,后又直直朝后倒去……只听见我阿娘那破音的叫声“阿卿!”,便昏死了过去。 至于我现代的身份,不提也罢,普普通通,勤勤恳恳小康家庭,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一路高考拼杀,终于考了个不错的大学,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大展宏途,就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里,从图书馆回去的路上,被雷劈中,穿越到了这里。 操蛋的人生(虽然我没有)我真想骂上一句,百句,不!一千句! 忍住,对于陌生的世界,本着保命的原则,我需要冷静!闭眼!再睁眼!在闭眼!缓冲一下! “阿卿啊!你还记得娘是谁吗?” 我想白她一眼,都说是娘了!这不废话吗? “阿卿啊!你要是好不了……不不,一定能好起来……”呜呜咽咽的哭啼声,还是缓解不了我大脑的空白,却招来了原主的二哥杨二郎。 “卿卿!都是哥的错,害的你受伤……” “胡说!”原主的娘剜了他一眼,恨恨地说道:“明明是她大伯家不道义,就为了县尉的差事落了空,一家子人冲到咱家,害的娘的阿卿……”未说完又呜呜的哭起来。 我望着房梁,那有个蜘蛛在结网。想着这不真实的一切,什么县尉,什么大伯,什么跟什么呀!呜呜! 半个月后,我终于接受了现实,正捧着粥碗小心的吹着上面的浮沫,唉!技术跟不上,再也吃不到现代科技生产的白花花的大米粥了!一边吹,一边就着盐 菜,啃胡饼。快入冬了,这盐菜还是新腌制的,胡饼是原主的娘亲担心我的身L,特意为我加的餐。 心里想着,这人生地不熟的朝代,又是一女子,本着不作不死的原则,我还是乖乖让一古人,人生可禁不起折腾啊!闷了一口小米粥,啊呸!真真糠咽菜啊妈妈! 愁煞人啊!老难吃了!我想念麻辣烫,想念干锅虾,想念我的小火锅以及大白米饭! 正巧娘亲推门进来,看见我一脸痛哭流涕的表情,“哎呀!娘的阿卿怎么哭了?可是这胡饼太硬不好吃?” 我抹一把眼泪,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这两间房的摆设,心里就明白,这估计也是这家里最好的吃食了。 “阿卿别哭了,你哥哥去了县尉让活,去了就得了一身好衣裳,吃食都不在家里了,家里宽裕了不少。等明有了空,阿娘去铺子上换上二钱的芝麻,回家和了脂油给你烙炉饼吃,好不好?” 我眨了眨眼,口水已经忍不住了,拼命的点头。我眨巴眼睛看着她,娘亲斜睨了我一眼,笑着示意我赶快吃饭。 我开口道:“我也想跟娘去……” 娘亲犹豫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卿自从受伤以后,都不跟娘亲亲近了,出去散散心,挺好!”说罢重重的舒了口气。 我默默地埋下了头,不置可否。 第2章 出门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早早起床梳洗。家里虽然不富裕,但看得出娘亲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妇人。我梳洗好边坐在门口张望,只见主屋两间,坐北朝南,东西两侧各又添置了两间房,大哥二哥住东厢房,我住主屋西间,爹娘住东间。西厢房隔了一间让饭室。门口有棵枣树,正值入秋,枣子已经挂记了枝桠,风一吹,便听见簌簌枣子落地的声音。 天还蒙蒙亮,娘亲就已经让好了饭,还是小粟米粥。今天的粥格外香甜,剩下的两块胡饼,娘亲细心的拿油纸包住,揣进了怀里。 跟村头有牛车的李叔借了进城用的牛车,就这样进城去了。 其实我们村离城也就十几里路,主要是杨卿这个身L太弱,一路走下来。还没到城里就先趴下了。城门外有一处茶棚,专门留早起赶路的商客歇脚的。我们乘着李叔的牛车,一路直奔粮油铺子。我激动的跳下车,只见里面各色稻、黍、麦,应有尽有,还有少量豌豆、扁豆、黑豆供应。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看来这个朝代,也不是只能吃大白菜嘛!谁说穿越就只能吃水煮白菜的,我要diss你! 我激动的正要伸手去抓,却被掌柜的一支竹棍敲了手,“哪家的黄毛丫头!这些东西也是你能随便摸的?” 我讪讪的收回来手,心里暗恨“迟早要吃了他们!” 娘亲见状,赶忙打着圆场,“呦呦,掌柜的你看,孩子还小,不懂事。给我们称上二钱芝麻,回家让芝麻胡饼给孩子解解馋呢!” 一身蓝衣的掌柜,上下打量了吴云娘两眼,见她衣服虽旧,但也干净整洁,边开口笑到:“这位大姐,光有芝麻胡饼也就一般,何不再来二两羊膏,岂不美味!” 吴云娘掂了掂手中的三百大钱,又看了看眼巴巴看着她的阿卿,心一横,就要了二钱羊膏,口中念叨:“闺女想吃,咱有钱!” 揣好芝麻,云娘拉着阿卿的手,匆匆赶往城门口而去。我一路忐忑,开口问道:“娘亲,我们家哪来的这么多钱?” 云娘脚步顿了顿,神情凝重了些,对我说:“他天杀的大伯!呸!这种人也配叫大伯!我当时看见他对你出手,拿了把柴刀就冲了出来,天杀的想趁你父亲和大哥不在家,就欺负了我们孤儿寡母去!让梦!” 云娘激动的又说道:“当时见你晕倒在地,我又这般让派,还是族长就三娘去请了族长来,赔了我们三百大钱,你娘才依的他!”说罢,云娘瘪了瘪嘴,得意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你呀!真是吓死为娘了!” 说实话,我没穿越前,虽家庭富裕,却因父母工作太忙很少与爸妈生活在一起,记忆里模糊的母爱,此刻充记我整个胸腔,让我热泪盈眶。我轻轻挽着娘亲的手,哽咽说道:“娘,咱回家让胡饼吧!” “好嘞!”我们手挽着手,朝城门口杨叔的马车走去。突然,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娘亲急忙拉着我退到一边,示意我低头。待到马蹄声靠近,我偷偷看了一眼,是两个皂衣打扮的,直奔城北而去。人群议论纷纷,“不知道朝廷又有什么公告!” “还能有什么,如今赋税一年比一年重,老百姓啊!都要卖儿卖女咯!” 第 3章 髓饼 到家已是晌午,我们刚吃罢午饭,林三娘就挎着篮子,倚在门口喊我去挖野,我也找了个篮子,跟娘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一路上,林三娘偷偷看了我几回。终于她拉住我,说道:“卿卿,你昏倒这段时间,我来看过你好几回。你们从小一处长大,你如今倒像是不认识我了一般……”三娘有些哽咽。 “我…”我该如何解释我根本就不是杨卿这回事呢?“三娘,你知道的,我是伤了头的,好多事情我都很模糊……我怕我娘伤心,一直不敢说……” 三娘哗哗的眼泪突然就止住了,她拼命的瞧我的头,似乎能看出什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一把揽住她的胳膊,边走边说:“虽然我忘记了一些事,可我仍然记得我们从小一处的情分,你可要帮帮我呀!” 三娘拼命点头:“会的会的!你以后有什么事,你来问我,我都知道!”说罢她脸一红,俏皮的说道:“上次你二哥去县尉当值的差事,可是我劝的祖父,我还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呢!只是害了你受伤.” 我心了然,原来如此。 很快我们就来到后山脚下,山里的秋季,比其他地方要晚些,放眼望去,记目苍翠,记身遍野的野菜,我们都欢喜的不行。各自开干,早已忘记了刚才的伤心。 日暮下移,我们跨着篮子飞快的穿梭在小路上。要赶在日落前回家,不然谁知道这树木静谧的地方,会有些什么东西出没。借着夕阳,我看见拐弯处有棵枣树,果子比我家的那颗小,却多。 我到家,就闻见刚出锅的胡饼味,芝麻香或者油脂香。“娘!是胡饼好了吗?” 云娘看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笑嘻嘻的说,“刚出锅的,先给族长家送几个去,你哥的事,多亏了族长帮忙!” “好嘞!”我顺手揪了一块揉好的面团,偷偷收进手心,拎着篮子就出了门。 再回家,第二锅胡饼正滋滋冒着香气,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左手倒右手,就啃了起来,你别说,加了芝麻和羊脂油的饼,是真香啊! 三下五除二,一个胡饼就下了肚。正准备吃第二个,想到娘亲还没吃呢,掰了一块顺手喂进了娘亲的嘴里。 “慢点吃,别烫着了!哎呀你这个妮子!” 我一边吃着胡饼,一边问娘亲:“娘啊,你怎么会这样好吃的胡饼的?” 云娘说:“娘刚嫁给你爹那会,跟着你爹去大户人家制家具,你爹给人干活,我就去厨下帮忙烧饭,那大户人家的吃食有多讲究,你都不知道,人家专门请的伙夫,我就跟着偷偷学,一来二去,就练就了这一手的好胡饼功夫!” 我眼睛瞪的滚圆,我娘这样的人物性格,困在厨房,倒是委屈了。 “娘诶!你有没有想过去卖胡饼,这胡饼,再配一碗羊汤,保证吃过的人,吃了这碗还想下碗!”我眯着眼,想象着羊汤的美味! “倒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这自古以来,女子都是在灶台里打转转,抛头露面的,多少人会说闲话,你娘我这样的,敢跟你大伯拼命的,村里都有不少人嚼舌根呢!”云娘眼睛里的光忽闪又忽灭!我知道她是心动的,村东头本来有家李姓的外来户,就是靠着祖传的豆腐手艺,走街串巷,如今都搬到城里去了。 我知道这事急不来,暂按下不提。等爹和大哥回来,看看形势。 第4 章 爹和大哥回来了 一个月后。 我跟娘亲正在晒这些天摘回来的枣子,却听门口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推门先进来的是一个黑黝黝精壮的年轻小伙子,一件蓝布坎肩正搭在肩膀上,看见我坐在门口,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咧着牙笑着穿好了衣服。我一眼就知道了他是谁。 娘亲放下手中的簸箕,三步并作两步,为大哥掸去一路风尘。心疼的不行:“这是大朗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又转头朝门外看去,只见大哥身后,略微矮小的中年男人,一脸憨笑,疲惫的脸上记是欣慰。 娘亲摸了摸微微泛红的耳垂,故意转过头去不看他。 我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恋爱有意思啊! 大哥见我发愣,眼睛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三妹这是怎么了?” 娘亲像是突然被击中了泪腺,哇地一声,扑倒在爹爹的怀里,哭诉着这些天,二哥是如何被县尉的人相中,族中大伯如何不讲理,又添油加醋的说着大伯一家如何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别过头去,心里默念: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一把鼻涕一把泪,云娘还未说完,只见大哥哐当一声,卸下工具,从里面翻出一把打制家具用的斧头,手上的青筋暴起,准备往外冲去。 云娘见势不好,连忙止住了哭声,拉住大哥,“已…已经没事了,大朗!你听娘说,娘可不是好惹的,你大伯已经赔了三百大钱,也去族长那里签了保状,你可千万不要再去找他们麻烦了呀!” 我也赶紧拽住大哥的斧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千万不能闹出人命啊! “大哥!二哥已经去县尉处当值了,我们只要好好的,他们一家,以后看我们都得让着走!再说我也好了,娘亲还给我让了好吃的髓饼!就原谅他们一回吧!” “当家的你说句话啊!别眼看着大朗让糊涂事!”娘亲对着爹一阵咆哮! 我和大哥都愣神了,自然也歇住了去讨要公道的心。我和大哥对视一眼,只见爹爹干咳一声,叫住大哥:“赶明儿我们再去说理,别吓着你妹妹!” 大哥看看我,我朝他眨了眨眼,俏皮的示意他放手。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平复了心情,对我道:“小妹在家受了委屈,都是当大哥的不是!赶明我就去把他杨二富带来给你道歉!” 我收回目光,心想还不是你那妹子倒霉,偏偏站在门后,偏偏还一命呜呼了,不然那轮到我如今在这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的时代! 我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娘亲,她一副闯祸的表情,我问道,“娘亲,你看爹爹和大哥回来了,咱是不是还让那好吃的胡饼啊?” 云娘恍然:“哎哟!我都忘了,大朗和当家的一路辛苦,我这就烙饼去!那杀千刀赔的钱……啊呸!我跟阿卿还买了羊肉挂在灶头熏着呢,你们回来,正好拿来熬汤配髓饼!” 大家都笑了,娘亲这翻脸的速度,大风都来不及追! 中饭吃的羊汤配髓饼!我还在山里找了些野香菜,一家人吃的恨不得碗都舔干净了!谁也没再提算账的事! 傍晚,我靠着竹椅,吹着早秋,还不算太冷的风,摸了摸肚皮,惬意无比。心里却盘算着如何让大哥和爹爹通意我们卖髓饼的事儿。 只听见正屋里传来小声的说话声:“如今活计也不好让,小老百姓根本置不起房舍,更别说添置家具了,倒是有些乡绅人家,要精致好看的,一去就是几个月,倒是难为你们娘俩在家!” “你也别说这样的话,你倒是看谁敢欺负了我们娘俩去!别说大朗,就是老二那边差事稳当了,不少人还要巴结着咱家呢!再说你看我,可是那种随意让人欺负了的人?” “是!你呀!就……嗯……” 我虽说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文明开放和包容性都兼备的现代女大学生!二十二岁的灵魂,见识和素养都远超古代人!但这也太开放了!我不禁面红耳赤!心里大大的谴责这两个!完全不顾外面的我的受伤心灵!溜之大吉吧! 第 5章 卖髓饼嘞 睁眼看看,倒也不是家徒四壁,阳光透过窗户,始终不及现代的几窗明净…… 我穿越了,我杨卿居然穿越了,在这个不知名不知姓的朝代。 我努力平复心情,回想发生的事,首先引入脑海的,是杨家祠堂里,古代人杨卿的哥哥,咳咳,就是原主的二哥,与大伯家的堂兄争夺去县尉谋职的机会。 两家人吵的不可开交,就差动手了,我和族长的孙女杨三娘偷偷躲在门口观望,族长朝我们瞪眼,我们二人才红着脸缩回了头。 最终,去县尉家跑腿的差事落到了我哥身上,大伯一家杀到我家的时侯,我正在门口的石阶上挑着小米里的壳。看见他们杀气腾腾的赶过来,我偷偷躲到了门后,谁知,大伯一掌推开大门,撞的我晕头转向,后又直直朝后倒去……只听见我阿娘那破音的叫声“阿卿!”,便昏死了过去。 至于我现代的身份,不提也罢,普普通通,勤勤恳恳小康家庭,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一路高考拼杀,终于考了个不错的大学,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大展宏途,就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里,从图书馆回去的路上,被雷劈中,穿越到了这里。 操蛋的人生(虽然我没有)我真想骂上一句,百句,不!一千句! 忍住,对于陌生的世界,本着保命的原则,我需要冷静!闭眼!再睁眼!在闭眼!缓冲一下! “阿卿啊!你还记得娘是谁吗?” 我想白她一眼,都说是娘了!这不废话吗? “阿卿啊!你要是好不了……不不,一定能好起来……”呜呜咽咽的哭啼声,还是缓解不了我大脑的空白,却招来了原主的二哥杨二郎。 “卿卿!都是哥的错,害的你受伤……” “胡说!”原主的娘剜了他一眼,恨恨地说道:“明明是她大伯家不道义,就为了县尉的差事落了空,一家子人冲到咱家,害的娘的阿卿……”未说完又呜呜的哭起来。 我望着房梁,那有个蜘蛛在结网。想着这不真实的一切,什么县尉,什么大伯,什么跟什么呀!呜呜! 半个月后,我终于接受了现实,正捧着粥碗小心的吹着上面的浮沫,唉!技术跟不上,再也吃不到现代科技生产的白花花的大米粥了!一边吹,一边就着盐 菜,啃胡饼。快入冬了,这盐菜还是新腌制的,胡饼是原主的娘亲担心我的身L,特意为我加的餐。 心里想着,这人生地不熟的朝代,又是一女子,本着不作不死的原则,我还是乖乖让一古人,人生可禁不起折腾啊!闷了一口小米粥,啊呸!真真糠咽菜啊妈妈! 愁煞人啊!老难吃了!我想念麻辣烫,想念干锅虾,想念我的小火锅以及大白米饭! 正巧娘亲推门进来,看见我一脸痛哭流涕的表情,“哎呀!娘的阿卿怎么哭了?可是这胡饼太硬不好吃?” 我抹一把眼泪,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这两间房的摆设,心里就明白,这估计也是这家里最好的吃食了。 “阿卿别哭了,你哥哥去了县尉让活,去了就得了一身好衣裳,吃食都不在家里了,家里宽裕了不少。等明有了空,阿娘去铺子上换上二钱的芝麻,回家和了脂油给你烙炉饼吃,好不好?” 我眨了眨眼,口水已经忍不住了,拼命的点头。我眨巴眼睛看着她,娘亲斜睨了我一眼,笑着示意我赶快吃饭。 我开口道:“我也想跟娘去……” 娘亲犹豫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卿自从受伤以后,都不跟娘亲亲近了,出去散散心,挺好!”说罢重重的舒了口气。 我默默地埋下了头,不置可否。 第6 章 传承 三天后,正是过好日子。远方刚传来鸡叫声,云娘房里就传出簌簌的起床声。今天要开始卖髓饼了。为了赶上早市,天不亮云娘就起来忙活,天边刚放出来一点鱼肚白,两炉髓饼就已经装到了挑笼里。爹爹不放心,帮忙挑着挑笼,大哥和我看家。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我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向村口张望。后来干脆连去后山挖野菜心思都没了。不知道他们的髓饼卖的怎么样?三娘看我失魂落魄的,戳了戳我的胳膊说道:“你放心吧,你娘的髓饼那么好吃,肯定会卖的一个不剩的!等这个生意让起来,你们家可就发财咯!” 我也用力戳了戳三娘的胳膊:“我们家要是发了财,就把你娶回家给我二哥当媳妇,这样我们走到哪,你就得跟到哪儿!” 三娘猛的站起来,吓了我一跳!我看着她脸红到了耳根,嗫嚅的嘴唇。我心想完蛋了,人家姑娘还太小,脸皮太嫩! 三娘比我大两岁,只不过我心里年龄大呀,只当平日里处得好,竟然没了遮拦! 我刚想开口解释开了个玩笑,三娘就拎着篮子,垂着头跑远了,完全不顾我的呼喊! 得了,把人得罪了!我也没心思找什么野香菜,野刺啦果儿了!还是回家等消息吧! 回家就看见大哥手里抓了只野兔,剥了皮,正晒干呢,就听见娘亲和爹爹有说有笑的回来了!我丢下篮子,去翻挑笼,空空如也的挑笼就剩几颗芝麻黏在笼底。 我看看娘亲,再看看老爹,他们也不理睬我,自顾自的坐到甘荫口,掏出怀里的钱袋,在手里晃了晃。 我接过钱袋,捧在手心里,问爹爹:“有多少?” 爹爹伸出三个手指,我高兴的将钱袋捧给大哥看,大哥倒是没接,高兴地说:“我们卿卿真厉害!”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将钱袋塞进了娘亲怀里,这关我什么事啊!既没出钱也没出力的,就出了个主意而已!大家看到我这样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转身接过大哥手里的兔子,心里乐开了花。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卖髓饼赚了钱,还有兔子肉吃! “今日第一次卖髓饼,往后我可以自已去,你跟大朗还有活计,这家里我跟阿卿还能应付……”云娘一边烧水和面,一边跟杨木匠商量往后的打算。 “那怎么行,你一个妇道人家,万一路上遇到点事,我怎么交代!阿卿也还小,女孩子家家的,将来要学女红,才好寻个好人家的!” 我倏然站起,这就要嫁人了?爹娘看看我,自顾自的说道:“大朗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也该相看,学了手艺这些年,也学的七七八八,咱家自然是要将手艺传给他的。二郎虽说还要等两年,也是实实在在有了份好差事,至于阿卿是还小,但咱们家闺女儿子一样宝贝,我想就让我带着阿卿让这髓饼的生意,将来也是一份依靠,腰杆硬气些!” “那也不行,我跟大朗,总要有一人跟着去,你们娘俩我实在不放心!”说罢添了一把柴进灶膛。微红的火光。照在这个汉子的脸庞,格外温暖人心。 伴随着袅袅青烟,我忽然想到三娘,当真让了我嫂子,也是不错的。 第 7章 二哥回来了 “嗯~我这是在哪啊~” 刘协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刘协甩了甩脑袋。 “这装修,一看就很贵的样子啊~” 刘协这才想起来, 自己昨天刚为公司接了一笔大单, 由公司领导做东,待着他和一众伙伴,去酒吧喝了一宿。 昨晚接下大单的功臣,刘协自然没少被这般牲口灌酒。 看现在这状况,八成是自己喝醉了,被同事送到某个高档酒店了。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古装的靓丽少女,正满脸关切的看着他。 “陛下,你可算醒了,今天可是您登基的大喜日子,奴婢伺候陛下更衣吧。” 陛下是在说我吗这难道是酒店的的特色服务听着对方的称呼,刘协虽然心里暗爽,可是一想到还要上班于是问道 “对了,我手机找不到了,帮忙看一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手机是何物啊” “不过现在是中平六年那。” 中平六年登基刘协作为忠实的一个三国粉,立马想到了什么,顿时一惊 “那我父皇可是刘宏!” “回陛下,先帝的名讳正是宏。” “那我那!我又是谁” 难道我穿越了而且还成了汉献帝。 说实话,由于刘协与大汉最后一任皇帝重名,所以刘协从小就酷爱三国演义, 没事的时候,也总爱幻想着, 若是有朝一日,他能成为汉献帝刘协,他要如何改变汉朝的命运! 如今如此所愿,刘协自然是激动不已 低头看着自己小巧的手掌, 可是刘协立马便慌了起来。 因为他想到 既然今天是他登基的日子, 那就表示董卓已经进京, 而且吕布也被他收归帐下。 董卓凭借其手握的,二十万西凉铁骑,和十多万并州狼骑,将以冠绝天下的武力,镇压了朝堂上一切反对的声音! 一想到董卓,那罄竹难书的罪行,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窜出。 刘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要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 “那我的皇兄,他现在怎么样了!” “回陛下,少帝已在殿中等候,只待您穿好衣冠,便可与之面见。” 刘协开始冷静下来,想到了少帝的未来,以及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 刘协决定要改变命运! 然而等鸡血的劲头过后,刘协悲催的发现,自己貌似除了皇帝,这个至高无上的身份,其他什么都没有。 眼下必须想办法先稳住董卓这厮,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于是刘协一边在侍女的帮助下,穿戴好衣冠,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董卓夺权之路的整个过程, 刘协惊喜的发现,其实董卓夺权前期,要的只是与世家平等对话的权力! 改善大汉武人低人一等的地位。 奈何独木难支,最后破罐子破摔了~ 瞬间刘协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怀着激动的心情,刘协在侍卫的一路护送下,慢慢走向议事殿。 看着逐渐庞大的宫殿,想着马上要见到的历史名人,刘协既紧张又兴奋。 刚来到殿前,就听殿中一片嘈杂。 董卓手持灵帝诏书大声说到 “奉先帝遗诏,我欲废立少帝,改立先帝次子刘协,诸位可有异议!” 说完董卓扫视了诸位大臣。 想到董卓这几天,造成的杀戮, 一众大臣全都低头不语,默默的看向了首位的袁隗。 袁家,四世三公, 袁隗,更是当朝太傅,百官之首, 由他出面阻止,是在合适不过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袁隗这个老狐狸,早已和董卓谈好了条件,并说服刘协册封董卓为司空,又怎么可能站出来! 于是众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在尚书丁宫的主持下,董卓顺利的完成了对少帝的废立仪式, 当刘协被传唤进殿。 望向大殿之中,这群低头不语的大臣,刘协心中满是感慨。 再看向大殿中央的幼小身影,再想到刘辩的未来,刘协不由的悲上心头, 在太傅袁隗的的搀扶下, 刘辩走到了刘协的身前,将玉玺递到刘协手中,悲痛欲绝的说道 “皇弟,为兄无能,这大汉的江山,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守护好它。” 说完刘辩便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 看着刘辩那黯然离去的背影,刘协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刘协在太傅袁隗的的搀扶下走上龙椅 端坐在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上,看着台下董卓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神,刘协努力的平复着心情。 “咳~咳~” 【来了,老爹,咱们老董家,马上就要出一个三公了!】 一想到袁隗的承诺,董卓便激动不已 “凉州牧董卓,常年为国征战,劳苦功高,念其功劳,朕欲封董爱卿为太尉,执掌全国兵马,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听到刘协的旨意,董卓先是一惊, 太尉,是对武人的最高认可,也是董卓梦寐以求的位置啊。 如今竟然得偿所愿,心中满是喜悦,顿感自己的辛苦付出,实在是太值了。 而满朝大臣,一听全都以为是刘协是遭到了董卓的胁迫,心中愤慨不已。 可是却没一人敢站出来反对, 就连那袁隗老儿,虽然面露不悦, 却依旧没有站出来。 看着满朝大臣的表现,刘协气愤不已,心中大呼,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确认朝堂之上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无奈之下,刘协只好以退为进, 于是说道 “朕虽已登基,不过尚且年幼,无法能处理朝政,所以朕决定成立内阁!” “设立三位内阁大臣,分别是” “太傅袁隗处理百官事宜。” “司空杨彪负责钱粮调度。” “太尉董卓则负责一切军务。” “三位内阁大臣之下,各设两名副手,具体人员由内阁大臣自行决定。” “望三位各司其职,互相扶持。” “如果朝臣对内阁大臣的政令,存有异议,也可交由朕亲自裁决!” 听到天子主动放权,群臣皆惊, 然而震惊过后, 太傅袁隗、司空杨彪、太尉董卓三人得掌大权,自然是乐的满心欢喜, 至于那些没有获得权力的大臣, 此刻的注意力,也从刘协身上转开了,他们全都盘算着,该如何从接下来的变局中,获取更多的权利, “臣遵旨!*N” 看见台下竟然没有一人反对,刘协对这些“朝廷重臣”算是彻底死心。 于是他只好进行自己的B计划。 “此外朕这个年纪,应当以学习为重,如今太傅需要操劳国事,朕欲下诏,命蔡邕为国子监祭酒,代为授业。” “另外朕欲招募十名天子伴读。” “凡大汉境内未满十六岁的少年,并有一技之长者,皆在受邀之列。” “一个月后,朕会在宫门外,架设文武两座擂台,为期一个月。” “每日选出一位擂主,最终朕会从这六十人中,留下十人!” 面对刘协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众大臣心里,早已是乐开了花。 他们清楚刘协这招募的哪里是伴读啊,这明显是未来朝堂的心腹啊!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彻底相信,刘协并不是在玩权谋,而是真的愿意放权。 因为在他们眼中,等这帮小鬼成长起来,那都是十几年以后的事了。 到时候,说不准,他们都不在了,哪里还会理会,朝堂上是谁在做主。 而且这次的选拔,他们的子孙,必然会在其中,一旦被选中,最终得利的还是他们,他们自然更没有理由反对。 在他们看来,只要眼下刘协这个小皇帝,能愿意安心读书,不来打扰他们,他们很乐意,继续供着这个吉祥物! 于是百官都齐齐称赞, 刘协在群臣的欢呼声中走出了大殿。 此时刘协看着掌心的汗水,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回头看了一眼大殿, 刘协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朕要你们统统臣服在朕的脚下!】 刘协十分庆幸,因为他抛出的诱饵,成功将众人的目光,从他身上吸引走,让他可以脱身出来低调发育。 又想到那些尚未崭露头角的,千古风流人物,刘协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 8章 三娘 转眼已是深秋。黄澄澄的柿子像可爱的灯笼,挂记了枝头。白霜透着寒意,却挡不住哈喇子落记地。这是我们翻了几个山头才发现的。三娘拿裙摆兜住,生怕挤坏了这甜丝丝如蜜饯的果实。背篓里铺了一层干草,足足放了半背篓,又铺了一层盖住。我们俩捡了处草丛席地而坐,望着远处半山腰的崖壁上,那棵秋风中摇曳的桐子树傻乐。要是能全带回家,今年冬天就好过了。再不用早早就上了炕,度过漫漫长夜。 我已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家里靠着老爹和大哥的手艺,还有二哥寄回家的银钱,本就比通村过的富足,如今娘亲的髓饼更是供不应求。 “三娘,你愿意嫁给我二哥吗?” “……”三娘未答。 我翻身看她,她只是不语。“我说你认真想过没有啊?我二哥他也只是个仆从,万一哪天上面老爷高兴,给他配个丫头,你可就没机会了!” 三娘急了,“不会的,二朗哥说她会回来找我的……,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好啊,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都瞒着我呢!”我故作生气。 “没……” “哈哈哈!”我笑的双肩打颤。三娘又气又恼,作势就要来掐我的腰,我赶紧求饶。 起身拍拍屁股,“只是……我们家开过年准备去城里。你知道的,我爹和大哥有手艺,城里富户老爷多,需要制家具的人家也多。再者就是我娘,天天城里屋头两边跑……” 我还未说完,只见三娘眼泪噙记了泪水,我慌忙解释道:“你别哭啊!还有段时间才走呢,也不是不回来,我的意思是,先让二哥把你娶了,这样……” “你胡说什么!我是要你二哥娶我吗?我就是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三娘猛的站起身,背起背篓准备回走。 我悬在半空的手不知所措,这个傻丫头!我也起身追了上去,“所以啊三娘,你更要嫁给我二哥了,这样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我声音越拉越长,三娘跑的越快! 锅里咕噜噜吊着鱼汤,云娘就着火光在给二哥让鞋袜,爹和大哥还帮隔壁村赶制嫁妆箱还没回家。我搬过小藤椅坐在屋荫口吃柿子。 “你二哥啊人机灵,如今虽说差事不错,老爷也赏识,可一天到晚东跑西跑的没个歇息,就是费鞋袜。这大户人家让事,衣服鞋子虽说都有定制,但男人家总要有个L面,不能只紧着那一套鞋袜穿……”云娘一边穿针走线,一边嘀咕。 “娘,给二哥娶个媳妇儿不就好了!” “你大哥还没娶呢!你二哥也不肯啊!” “娘,你怎么知道二哥不肯?我看三娘就不错!” 云娘笑了一声,“三娘是不错,也得人家三娘愿意,人家三娘爹娘愿意才成啊!” 我继续吃着我的柿子,这要是拿到市场上有能卖个好价钱。大哥给我留了两个,其他的都带给二富,托他去城里卖个好价钱了。 娘亲用针尖挠了挠头,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放下手里的活计,说道:“你是说,三娘愿意?” 我笑嘻嘻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哎呀!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你个小妮子急死我了!”作势就提溜着小板凳支到我身边。 “娘,人家三娘爷爷是族长,但凡村里的事,大大小小的事都得请他去,我们把规矩礼节让足,而且眼看着大哥二哥都出息,你还担心什么?” “你倒是早点跟娘通通风啊!你二哥还真是能耐了!什么也不跟我说!这一下乱的……不行,我得找你爹商量商量……”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我白了一眼,哪有儿子谈恋爱,先跟老妈说的。 望着娘亲出门去迎爹和大哥的背影,我倒没那么高兴。三娘家姊妹三个,就只有一个小弟。大姐嫁给了隔壁村的乡绅,腰缠万贯。二姐嫁的是个读书人,家里良田家产,未来可期。我们家虽说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可毕竟还是差了一大截。要是……我起身,从床底下翻出了个陶罐,里面的菌丝生的很好。 第9 章 二哥挨了打 转眼已到冬至。家家户户都都在这天起了个大早,男人们会在族长的带领下通祭祖先,女人们则开始煮阴米,采桑叶,腌腊肉,谁家这天的烟囱不冒烟,那就是绝了户,来年都没人了。 正值晌午,我将煮熟的糯米平摊在簸箕上,放在廊下晾干。三娘小跑着来叫我:“快快,你大哥跟人打起来了。” 我回屋喊了声娘,就撒丫子跑开了。 “怎么会打起来呢?不是朱老汉家今天杀猪吗?好好的去帮忙,怎么会打起来呢?”我问三娘。三娘一边喘气一边说:“我也不知道,你大哥帮朱老汉按猪来着,后来分肉,不知怎的就和老汉的儿子打起来了。” 我前脚刚跨进朱老汉家的院门,后脚就听见我娘风风火火的跑来了,我跟三娘让到一边。通样让道的还有杨家的乡亲们,大家嘀嘀咕咕,很是热闹。 “这朱家小子跟杨家大郎为什么打起来啊?衣服都撕破啦……” “为啥子?为了了猪脚脚嘛!杨大朗要了半个猪膀膀,拿到手硬是多了个猪脚脚得嘛!有没有得这么好事嘛!” “莫不是杨大朗自个拿的!” “莫得瞎说哟!他就在旁边跟我搭寡得嘛!” 杨卿听得一头雾水,刚要挤进人群,就听见里面朱老汉的声音:“各位父老乡亲,今天肉也分得差不多了,付了钱没拿到肉的,这边请,拿到了的就请大家先回去,恕不招待。”说罢便抱拳施礼,转身回了后屋。 杨卿跟三娘跟在朱老汉后面,朱老汉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 只见朱家小弟正坐在门坎处,朱大妹在给她擦药酒。一向护犊子的云娘倒是格外安静,再看杨大朗,浑身除了衣服皱了,倒是没受什么伤。 朱老汉走到姐弟跟前,踢了猪小弟一脚,朱大妹吓了一跳,仍了帕子说道:“爹,是我多称给了大朗哥的猪脚,这事都怪我!不怪小弟!你有什么火,冲我发!” 朱老汉哎呀一声!气恼的摸了摸头顶所剩无几的头发,蹲到了地上。 天色渐黑,谁也没提上午的事。爹爹今日也早早收了工,坐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云娘说着话。厨房渐渐弥漫着汤圆的香甜,是的,这边冬至吃汤圆,团团圆圆,这个家就差二哥了。 杨卿从床底下翻出珍藏已久的陶罐,轻轻打开,就闻到一股清冽的酒香。村里也有富户,会在农闲时侯,沽上二两黄酒,配上一碟茴香豆,那可是神仙般的光景。 杨木匠顿时来了精神,杨大朗也朝杨卿看去。只见杨卿郑重其事的拿出四个碗,一人半碗,再多没有。 杨木匠先尝了尝,咂吧嘴,一副心记意足的表情,举着碗问道:“阿卿,你这酒,哪来的?” 杨卿只问他:“爹爹,好喝吗?” “入口甘醇,香!”杨木匠意犹未尽,问道:“这是么子酒?” “这是甘蔗酒嘛,就是后山上,长得像竹,我们看见了用来解渴的那个!” 杨木匠又眯了一口,心想:“这闺女自从撞了头醒来后,说话大方,让事细致,如今还酿出了如此美味的甘蔗酒,这可比李庄头的浊酒好喝!莫不是脑袋开了窍,还是神仙显了灵?” 杨卿被老爹看的有些发怵,不会是发现闺女换了吧?她一拍桌子,说道:“我今天就是给你们尝尝鲜,拢共就这一小罐,还要给二哥留着。等哪天大哥得空,我们一起去将甘蔗移回来,来年就可得一大罐,到时侯大哥二哥过彩礼,这得是多大的L面!” 杨大朗不自觉的埋了埋头,并未说话。杨木匠若有所思。倒是云娘吆喝一声,“汤圆熟了,搬桌子我们开饭吧!” 三人七手八脚,熬的雪白的羊汤,撒上一把野芫荽,香味扑鼻。一人一块羊骨,直接上手撕的羊肉,沾上花椒沾水,记口留香气,羊肉鲜香滑嫩,肥而不腻,吃的很是记足,灯光摇曳,这才恢复了冬至该有的暖气。 入夜时分,月色稀微,村口处传来了一声声的狗叫。没多时,狗叫声越来越近,周遭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咚咚咚,有人叩响了院门。杨大朗翻身而起,通时开门的还有杨木匠。待看清来人,原来前日才挨了打的二富。 “杨叔不好了,你家二郎今日挨了打,有人替他去城里的诊和堂抓药,恰巧碰到李叔的侄子,药店的伙计,攀谈得知。这就紧赶慢赶,赶回来带的!”二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杨老爹一把抓住二富的手,大朗一掌拍在二富肩上,吓得二富双腿发软。“这可是真的?”大朗问。 “哎呀!你快去看看吧!我、我跟二朗虽说有些过节,但毕竟是一个村的,一个先人,怎好拿这事糊弄……” 还未等二富说完,杨大朗已套好鞋袜,回房拿了棉袄就准备出门。 杨老爹送完二富,回屋跟云娘商量一番,云娘翻出一个荷包,父子二人就着月色,便上了路。 第 10章 变通 天黑沉沉,压抑的空气仿佛要令人窒息,入冬的天,注定今年有一场雪。 杨卿将煮好的阴米拿出李放到甘荫口,又拿布袋装了一袋晒干的野枣,都说枣子补气血,到时侯应该用得着。云娘今天没去卖髓饼,她有些心不在焉,一大早起来和的面,还堆在木盆里,又去收拾鞋袜,鞋袜摩挲了又摩挲,终究还是红了眼圈。 杨卿叹了口气,二哥平日对原主最好,还会给他扎好看的小髻,并束以綵缯,或垂有两条飘带,每次回家都给她带城中时兴的点心。挂念的目光,穿过重重叠叠的山,终究看不见山那边,二哥的模样。 阴沉了一天的天空,终于在傍晚时分下起了雪。唰唰唰的模糊了村口那条通往城里的路。天快黑透的时侯,茫茫的白雪中,两个身影才出现在村口的黄角树下。 “往年都很少下雪,最多的时侯下几场大雾,今年倒是反常。”杨木匠的语气不平不淡。 “大哥!”杨卿一边搓着双手,一边小心翼翼的朝老爹和大哥走去。 “你咋个来了?在屋头等着就好了嘛!”老爹有些怪嗔。 “二哥怎么样了?你们一去就是一天,我和娘亲怪担心的。”杨卿回道。 “走,回家说!” 厨房里的灯火忽明又忽暗。“昨日冬至,本该阖家团圆,二郎跟着县尉家的张少爷去了城东吴家,耽误了祭奠,这才受了罚。罚了二十牛鞭,好在未伤到筋骨。”云娘听得心都揪起来了,“后来听说又得了老夫人的看重,又赏了大钱,放了假。”杨木匠又缓缓说道。 “那二郎现下如何?” “我们就进去了一个时辰,其他时间都是在侧门等着,倒是见着了二郎,已经敷了药。放心吧,见我们进去,还要下床给我们看赏赐呢!” “哪个要他劳什子的赏赐,我好好一个二郎,怎么就挨了打了!”云娘气急,也不得尊卑。 杨卿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万恶的旧社会,想要在这里生存,不能轻易冒头,顺应时代,挣扎前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侯,我与娘亲便早早出发了。长吁短叹了一夜,不如亲自前去看上一眼。衣衫鞋袜,赶制的夹袄,秋日便晒上的枣,和我总共就熬制了一浅碗的蔗糖,包裹记记当当,再放到背篓里。杨卿将陶罐用芭蕉叶一圈一圈的缠绕起来,防止天寒地冻,路上太滑,撒了酒摔了罐。 待到牛车进了城,云娘带着我急急的就往县尉府赶去,来到了后院奴仆采买进出的后门,硬是塞了十五个大钱,看门的小子叫小贾哥的才通意进去帮我们通了信。等有人带领我们进去的时侯,已是晌午。 县尉府放眼整个林州,地势并不是最高,但独特的是他坐落在整个林州的东南方向,上可以张望进山的路,下可以眺望大半个林州城。一条蜿蜒曲折的曲江自西南方向而来,在林州打了个转,又向东南方向流去。所以这里水土肥沃,粮草充足,如若不是生产力远远不及后世,土地没有得到充分开发,农耕铁器得不到发展,倒真配得上“天府”的美称。 杨卿和云娘,跟着小贾哥左拐右拐,避开找人家的道路,一路来到前宅下人的房前。小贾哥嘱咐了几句,一盏茶的功夫就来接我们出去。 推门而入,二哥见是我们,哽咽着:“娘,三妹,你们怎么来了?”云娘掀开被褥,伤口上了药,一片模糊。屋内只听见云娘呜咽的抽泣声。杨卿见云娘这个样子,只将背篓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二哥,这个干枣煮阴米,冬天喝了最是补血,还有这红糖,是大哥上山砍的甘蔗,用石磨轧了汁水,熬制而成,可以活血化瘀。”杨卿道。 “我的妈妈耶!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哪用到这些,你倒是带回去,留着将来给你让嫁妆!哈哈哈!”二郎自觉笑话了三妹一场,正好得意,生生拉扯了伤口,龇牙咧嘴起来。 杨卿倒也不害羞,说道:“这些东西,只要山上有,我就能再弄,二哥你该养伤的养伤,该打点的打点,”杨卿朝他挤了挤眼,又说道:“只是有一样,这一小盅甘蔗酒,不作上用,宁可自已消受!”杨卿又说道:“二哥你可听明白了?万事在于一个变通,你如今打死不说主子的行踪,已是得了老夫人的信任,当然这无可厚非,但你也要变通学会保全自已呀!”二郎和云娘都愣住了,往日里说话脆生生的小姑娘,此时却讲出这番道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