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又如何?病娇王爷跪求我当主母》 第2章 请安 陈魁站在城墙台阶上,腰身挺直,举起喇叭大声喊: “吾乃将军陈魁,听见的都过来!” 城墙下躲阴的士兵,全都围聚到台阶下。 他们好奇看陈魁将军手里,形状怪异的喇叭。 在小声讨论着。 陈魁声音本就洪亮,经过大喇叭传播,穿透力极强,传送更远。 距离近了,嘈杂且刺耳。 咚咚咚~ 陈武用剑柄,敲击搪瓷盆底部,发出响声。 “速度,将军要发放奖励了!” 一听到奖励。 士兵闻声而动,积极围聚过来。 百姓们好奇的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 陈魁拿出一块香皂,拆开包装,脂玉色香皂块,散发清幽淡雅香味。 “这小物件是香皂,本将军给你们演示,如何使用。” 陈武拎出双手黢黑的小兵。 小兵不知道多久没洗手,指甲盖里全是黑泥。 他先叫小兵,在水龙头下打湿双手。 把香皂给他,使劲揉搓,揉出丰富的泡沫。 泡沫带着黑泥洗出来,半分钟后,在水龙头下冲洗。 双手洗得干干净净。 小兵们看得目瞪口呆,因为镇关长期缺水,他们不能每天洗手。 安装上水龙头后,才趁洗脸时,搓洗手。 污垢像刻印在手上一般,如何揉搓都不干净。 此时,他们都低头看自己黑黢黢的手。 再看小兵白净的手指。 这个香皂,他们都想要! 尤其是娶上媳妇的,拿给媳妇用,媳妇只怕是高兴坏了。 陈魁笑着大声问:“想要吗?” 士兵们渴望的眼神看香皂,“想!” “从今日起,每杀敌一人,奖励香皂一块。” 已经射杀过敌军的士兵,爆发出欢呼声。 “呜呼,我已射杀三人,秦驽箭上有我名字!” “我射杀两人,我能够领一块了!” “我,我才射杀一人,也有份!” 咚~ 陈武重重敲击搪瓷盆,让大家安静下来。 陈魁又拿出包装鲜艳的洗发水。 陈武把刚才小兵给拎过来,让他解开盘在头上的头发。 没来水前,士兵们许久没洗过头。 头发打结,无法梳开,让人直接剪掉。 现在不少士兵发型像狗啃似的,无法束发。 反正防弹头盔一戴,谁也不嫌弃谁。 这小兵头发束得极好,每日都有梳头。 散开后,陈武让他先打湿头发,然后倒上洗发水,使劲揉搓...... 一开始掉出大把黑水,冲洗一次后,泡沫丰富。 洗发水的香味,不似香皂那般幽淡清香,是馥郁兰花香味。 站在最外层的百姓们,都能闻见浓郁香气。 所有人,双眼紧紧盯着洗发水。 杀过敌人的老兵们,对洗发水露出势在必得。 小兵反复洗了四次,才把头发洗干净。 他冲洗好后,周围一群士兵围过来,捏着他头发深深嗅着。 一个个像个猥琐大汉。 “香,太香了!” “头发不油了,干净清爽!” “发丝顺滑,洗得干净,还香......” 咚~ 陈武又敲搪瓷盆,大声道:“安静,洗发水一大瓶,都想要吗?” “想要!” 所有人异口同声,声音震天! “非常好,这么大一瓶洗发水,只要四个敌军人头,就能领取奖励。” 第3章 一视同仁 “你跟一个年轻后生动手,还有没有一点志气?要不要我陪玩玩?”端木明义冷眼看着端木明武。 “二哥,你这是干啥?玩玩嘛,又不当真,再说了,出了啥事情,不还是有孙先生呢嘛。” 老孙头儿听到这话,脑袋刚从窗户探出来,王悍扫了一眼,立马老实了。 端木明武刚要说话,嘈杂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一个络腮胡的中年人背着一个老人火急火燎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几十号人大喊大叫着让路。 “孙先生!快!快救救我爸!” 背着人大度的中年人冲进了屋子里,把满头白发的老人放在了病床上,老人面色蜡黄,奄奄一息。 “爸!” 端木明义快步冲了进去,其他端木家的儿女子孙都冲了进去。 “这是咋回事?”老孙头儿赶忙上前去给检查。 为首的中年人跪在床前,“老爷子要给大外孙打一只老虎当礼物,结果被隋家的人给偷袭了!” 怒声一时间在房间之中响彻而出。 王悍站在房间外面,里面人头攒动,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当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使劲挠了挠头,王悍往后退了退,点了根烟。 没多久,就听到老孙头儿叹了声气,端木明武的怒吼声接踵而至,“老孙!你好好给我爸治!你肯定能救活我爸的对不对!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把我爸救活!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把我爸救活!” 一个九尺壮汉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丝的哭腔。 老孙头儿再度叹息,“老爷子撑不过今天,准备后事吧。” 哭声瞬间从房间里面弥漫而出。 王悍叼着烟,见惯了生死,这会儿听到这个哭声心里面还是有点堵得慌,王悍站起来往里面去看,人头攒动,还是看不到床上的老爷子。 年轻一辈逐渐走了出来,老爷子是想要给几个父辈的传话。 王悍觉得有点操蛋,大老远的来,没成想自己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姥爷就要走了。 一根烟瞬间到了一半。 院子里站着那些年轻一代的,都哭哭啼啼的。 王悍觉得有点烦躁,站到了小院篱笆墙外面抽烟。 没想到又有哭喊声从远处传来。 就看到一行人披麻戴孝朝着端木家的寨子而来。 所有人看了过去。 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柴家的人,最前面的还抱着柴家那个老家伙的遗像。 王悍脸色沉了下来,脚趾头都能猜到这帮人来是干啥的。 之前柴家的人死了,但是柴家秘不发丧,王悍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一看,这是憋着大呢。 哭声越来越近。 为首的正是那个酒糟鼻。 “老爷子!您可一定要为您的恩人做主啊!” 哭喊声到了跟前。 酒糟鼻抱着遗像扯着嗓子大哭。 看到寨子里不少人朝着这边聚拢,酒糟鼻一打听是老爷子出事了,立马抱着遗像朝着这边赶来。 过来后蛮横的冲开一条路,抱着遗像大吼道,“老爷子啊!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老孙头儿从屋里面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干什么?老爷子现在生命垂危,不能被吵!你是想要让老爷子快点走吗?” 没料到酒糟鼻扯着嗓子大声道,“我爸还有我们柴家的好几个人都被老爷子的那个外孙害死了,我大哥更是被打残了,我们来就是要老爷子给我们一个公道!” 老孙头儿怒声道,“小点声!老爷子身体快要撑不住了,你这样大喊大叫会加剧老爷子病情!” 酒糟鼻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老爷子你不能死啊!你好歹给我们做主之后再死啊!” 院子里的人纷纷怒火冒了上来。 酒糟鼻目光一扫,“都干嘛?想动手啊?我们柴家是你们端木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没有我们,就没有你们老爷子,更没有你们!都让开!我要进去见老爷子!让他给我一个说法!” 说着话。 酒糟鼻推开老孙头儿就要进去。 “这会儿不能进去!”老孙头儿板着脸。 “滚蛋!老爷子死了谁给我们说法!”酒糟鼻推了一把老孙头儿,还是蛮横的想要往里面冲。 王悍嘴里冒出一串夹杂着烟雾的白气,烟头砸在了地上。 “要说法是吧,老子给你!” 第4章 母亲的遗产 二夫人笑靥如花,话语中藏不住喜悦,“你与你大姐皆获良缘,新春之后便要各奔东西,双喜临门。此番接你回家,一来为明日皇宫感恩之行,二来也是让姐妹俩多多相处,共商婚嫁大事。” 慕姝瑶轻轻颔首,她那清秀面庞无丝毫待嫁女儿的忸怩之态,反是一派从容。 而一旁,慕清晚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中尽是不屑,那神色仿佛在说,这庄子里出来的,终究是少了些教养。 正当此时,二夫人站起身,恭敬地向陈老太太询问,“母亲,夜幕已悄然降临,是否该准备晚膳了?” 陈老太太望向门外,眉头微蹙,“阿阳那孩子怎还未归?这冰天雪地的,若是天黑跌倒可如何是好?” “那是他自己造的孽。” 谈及长子,慕二老爷的语气便添了几分严厉,“终日游手好闲,书不读武不练,只知与那些纨绔子弟为伍!” 言罢,二老爷面色一沉,周遭空气似瞬间凝固。 二夫人收起了笑容,慕清晚亦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在定远侯府,二叔的威严显然不容小觑。 慕姝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头细品如月精心布下的菜肴,心中却暗自觉得好笑。 她这位二叔,人前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则内里虚伪至极。 前世的自己,也曾险些被这表象迷惑。 餐毕,慕二老爷再次叮咛慕姝瑶进宫需注意的礼节细节。 她首次展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道:“多谢二叔提点。” 她的目光在陈老太太与二夫人之间流转,忽而笑道:“适才我进门时,隐约听到二叔提及嫁妆二字,是指我和大姐的么?” 与慕清晚的容颜大相径庭,她拥有着精致瓜子脸与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在烛光映照下更显灵动。 唯独唇色略显苍白,透出几分柔弱之气。 而此刻她的微笑,却如同江南烟雨,轻拂心田,令人心旷神怡。 二夫人闻言,手中递茶的动作戛然而止,而慕清晚则是以手掩唇,作惊讶状,“二妹,你是大家闺秀,怎可如此唐突提问?实在有失体统!” “何为唐突之语?” 慕姝瑶面上一片无辜,仿佛全然不解慕清晚言中的讽刺,“我曾闻嫁妆乃女子婚后生活的依仗,难道我们不该关心自己的依傍么?” “哎,女儿家自当矜持,怎能轻易言及嫁妆、婚嫁之事?若传出去,恐惹人非议,说你不守规矩。” 慕姝瑶淡然一笑,“既如此,不让他人知晓,不就无从非议了?” 她扫视一圈荣庆堂内,上至陈老太太,下至侍女仆妇,无一遗漏,随后银铃般笑道:“这里所闻之人,日后若有谁因此非议于我,我可就找你们算账了。二叔,你说是不是?” 慕姝瑶面容澄净,眼神如清晨露珠般明澈,眉宇间洋溢着少女特有的那份纯真无邪。 即便阅人无数的慕二老爷,面对这番天真烂漫亦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暗自责怪母亲与妻室。 何以将如此豆蔻年华的女儿置于庄中,竟连最基础的教养嬷嬷也未曾配备? 这般的千金姑娘,于礼法规矩上竟一窍不通,将来踏入郡王府,又该如何自处? 他笑容温煦,言辞恳切:“一家人无需拘泥,随性而谈无妨。但姝瑶,面对外人时,言语行为还需谨慎才是。” 慕姝瑶乖巧颔首,手指交缠,似有千言万语欲言又止,终究是对嫁妆之事难以释怀。 慕二老爷爽朗笑道:“无需挂怀,你与你大姐同为府中嫡出之女,嫁妆自是等量齐观。各项器物自会有你二婶打点,至于那压箱底的银两……” 二夫人连忙接口道:“按府中旧制,嫡女压箱银两为两万两。” 私下里,二夫人早已为爱女备下了远超此数的私藏妆奁,而对于慕姝瑶,这一切却是遥不可及。 “两万两么……” 慕姝瑶似乎对这数字背后的意义并不全然理解,既已问明,便不再多言。 二夫人紧盯着慕姝瑶,生怕她再有何唐突之语。只见她转瞬接过丫鬟手中的茶,轻轻啜饮,二夫人心中方才稍安。 孰料,未待心神完全平复,慕姝瑶轻声又起: “父母遗物,可否一并入我嫁妆之中?” 提及嫁妆,她面颊染上了羞赧的红晕,目光中满是对慕二老爷的希冀。 话音未落,陈老太太手中的茶盏猛然顿于桌上,怒斥道:“放肆!二丫头,满口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未出阁的女子,开口闭口皆是嫁妆,究竟是谁教你如此?” 慕姝瑶仓皇站起,脸色更加苍白,唇瓣颤抖: “祖、祖母……” 泪水迅速模糊了她的双眼,“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这些是不能问的……”话未毕,泪已成行。 “你还敢狡辩!” 陈老太太怒气更盛。 “无人教你这些,难不成还教你如何觊觎家产?” 慕清晚忙上前为陈老太太抚胸顺气,回身时眼眶已泛红:“二妹,你还是少言几句吧!祖母素来慈祥宽厚,少有动怒,你这一来就让她老人家心绪不宁。你……唉!” 二夫人亦加入劝慰:“母亲莫要与孩子计较,她年纪还小。” 慕二老爷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渐浓。 慕姝瑶在庄园中成长,未曾受过贵族礼教,对世事懵懂尚可理解。 但转瞬之间便提及父母遗产,此事颇耐人寻味。若说全无人教授,她又怎会知晓? 尽管心中存疑,但在仆婢环绕之下,慕二老爷不便直接盘问。 望着慕姝瑶眼角残余的泪痕,他暂压下疑虑,温柔劝慰:“你即将成为郡王妃,此类话语不宜轻易出口,以免招人非议。祖母并无他意,你放心,属于你的,一样不少。你父母的遗产,理应均分,莫忘记了你的兄长。” 慕姝瑶眉间微动,急切问道:“二叔,你查到了我兄长的消息吗?” 慕姝瑶的嫡兄长,定远侯府世子慕逸,在五岁的稚龄不幸遭人掳掠,此事件在京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官府全力搜寻,甚至连皇上都动用了身边的亲信侍卫,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终是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第5章 德不配位 人们心中的希望之火,一寸寸熄灭,就连定远侯府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没有人再奢望,那失踪的少年能奇迹般重现人间。 慕二老爷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坚定:“至今仍无线索。但细想当年,你大哥消失无踪,又未有人借此向我侯府勒索赎金,显然非寻常绑匪所为。或许,他是落入了人贩之手。若真如此,凭我侯府的势力,总能捕捉到一丝风声。” 慕姝瑶面上难掩失落,眼神闪烁着前生无尽的追寻与痛楚。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您已寻回兄长。” 她前生至死都在苦觅兄长,却始终如雾里探花,无处着手。 有时,她会残忍地想,也许,兄长早已不在人世。 此刻听闻二叔提及兄长,她的心不禁重重一颤。 虽不至于彻底绝望,却也沉重地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慕二老爷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语气温和而有力:“你先回房休息吧,明日需早起入宫谢恩。我与你祖母还有话要说。” 慕姝瑶柔顺地点点头,由如月与如画细心搀扶,姿态娇柔却步履坚决地离去了。 外披斗篷时,内室传来陈老太太尖酸刻薄的言语,如针扎耳:“如此德行,岂能匹配郡王妃之位!” 如月闻言,愤愤不平,几欲转身辩驳,却被慕姝瑶淡然一笑制止。 她心知肚明,父亲身为定远侯,依律侯府半数资产应归于大房。 加上父亲战场上的赫赫战功及母亲丰厚的陪嫁,本是家财万贯。 然而,这一切在前世,皆被陈老太太与二夫人暗中鲸吞。 直至自己踏入后宫,成为皇妃,伴随着二皇子的地位提升,那二人才勉强吐出这些不义之财,而陈老太太更因此大病一场。 此刻,内室陈老太太的哭诉与慕二老爷的低语交织,慕姝瑶握着如画的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荣庆堂。 “姑娘,这样做合适吗?” 如画是个实诚人,忧虑道,“才刚回来,就把荣庆堂搅得沸反盈天,我看老太太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呢!” 慕姝瑶轻轻叹息:“心存疑惑,自当寻求解答。” 她双手拢在暖手筒中,笑眼弯弯如新月,“再说,我本就粗鄙,见到她们不快,我便觉得快活。” 如月与如画闻此顽皮之言,不由笑出声来,冬日园林的寂静被这欢声瞬间打破。 行至一座假山,突有物坠地之声,随即是细微的脚步声。 “何人在那儿!”三人齐惊,如月厉声问道。 而假山之内,复归寂静,仿佛方才一切只是错觉。 慕姝瑶沉吟片刻,松开如画的手,接过如月手中的灯笼。“你们留在此地勿动,我去查看。” 提灯入山洞,只见一片漆黑深邃,暗淡的天光下,那洞穴似有吞噬一切的压抑,透着不可名状的神秘与危险。 慕姝瑶的步伐坚定而从容,踏入那幽深如兽喉的狭窄通道,她的身影与周遭的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洞壁上悬挂的蛛网,如同沉睡千年的守护者,默默诉说着这片秘境的孤寂。 一步步深入,空气似乎凝固,唯有其脚步声在这片死寂中回荡。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一隅之地,简陋的木桌,一册古旧书籍安然其上,仿佛时光在此凝结。 她轻轻将灯笼置于桌案,那柔和的光芒瞬时如晨曦般驱散了黑暗,她的目光锐利如鹰,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低语轻喃:“别藏了,我已看见你。” 洞穴内,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悄然蔓延。 少顷,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自阴影中踱步而出,那被灯笼微黄光线逐渐勾勒出的容颜,清秀中带着几分儒雅,宛如寒泉下的碧玉,清澈却带着不可亵玩的高洁。 “三哥,我就知道是你。” 慕姝瑶的话语穿透了沉默,带着几分笃定与亲昵。 被唤作慕柏的少年,眼帘微垂,低声回应:“二妹。” 慕姝瑶心中暗叹,慕家虽以武起家,然其父却另辟蹊径,以文入仕。 而在这条道路上,次子慕柏无疑是那被遗忘的明珠。 兄长慕枫放浪形骸,相比之下,慕柏自幼便展露出过人的文学天赋,数年前便已中秀才,可这份荣耀并未为他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在家族的权力游戏中,慕柏仅是一位被边缘化的庶子,二夫人与其女慕清晚更是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使尽手段压制。 即便是凛冽寒冬,渴望知识的他也不得不躲进这残破不堪的洞穴,以求一方宁静。 但慕姝瑶深知,慕柏的才华犹如被冰雪覆盖的春草,待到阳光普照之时,必将勃勃生长,直至青云直上。 她走向他,将温暖的手捂与小巧的手炉塞入他冰凉的手中,那不仅是温暖的传递,更是无声的支持。 “三哥,即便酷爱读书,也需顾及身体,严冬如此,万一病倒,岂不让柳姨娘与四妹担忧?” 慕柏一时无措,脸颊上泛起的红晕,是对妹妹关怀的感激,还是面对现状的尴尬,难以分辨。 他知道,二妹自幼体弱多病,却能在这样刺骨的寒风中,给予他一份暖意,心中涌动的是无法言喻的感动。 他握紧手中的温暖,强忍住眼眶的湿润。 在这个充满冷漠与算计的府邸中,唯有这位疏离的异母妹妹,在最冰冷的时刻,给了他人性的温暖。 “我衣着厚重,并不觉寒冷,三哥请收下吧。” 慕姝瑶坚持道,她轻放回手捂与手炉于桌,目光扫过那盏已熄的油灯,心中又生一计。 “此处虽隐蔽,但严冬难耐。三哥,若想找静处研读,琳琅苑旁的废弃小院或许更为适宜。” 她的话语中满含深意,她知晓,一旦有机会,慕柏必能一飞冲天。 前世,他是她在政坛上并肩作战的伙伴。 今世,她愿意更早伸出援手,助他早日摆脱束缚,也为自身布局增添一枚重要的棋子。 然而,慕柏却婉拒了这份好意,“此法欠妥,恐为二妹引来不必要的纷扰。你在这府中并无依仗,我怎忍看你因此受累。” 在这座深似海的府邸中,亲情如薄冰,信任更显珍贵。 第6章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而慕姝瑶与慕柏之间,那不易察觉的情谊,正悄悄在寒风中生根发芽,等待春天的绽放。 然而,慕姝瑶根本没有留给他丝毫的余地,“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该明白,那处向来人迹罕至,绝不会有人察觉。” 目睹慕柏面上仍旧挂着犹豫的阴霾,慕姝瑶的耐心似已燃至尽头,声音冷厉如寒风过境:“身为男儿,如此瞻前顾后,哪有半分英气?若你真舍不得那份骄傲,至少也为你的姨娘和妹子考虑一二吧。” 言已至此,慕姝瑶不再多言,紧裹着斗篷,步入夜色,留下一抹决绝的背影。 随着她的离去,洞内瞬时陷入了一片幽深的黑。 慕柏那张清俊的脸庞,在昏暗中缓缓模糊,直至完全隐没于黑暗。而就在最后一缕光消失的刹那,他的目光依然钉在慕姝瑶离开的背影,明亮且坚定,仿佛要在无尽的暗夜里辟出一条生路。 “姑娘,那山洞里当真有人?” 回到琳琅苑,如画这才怯生生地询问。 慕姝瑶端坐于妆台前,任由如月轻手轻脚地卸下头上的珠钗。 如画正在铺床的手蓦然一顿,“三少爷?” 在慕家这辈中,共有五个少爷。 除去那位已失踪十数年的世子慕逸,二房与三房各占两位。 其中,二少爷慕枫为二房正出,而三少爷则出自旁系。 其余的四少爷与五少爷,则随慕三老爷在外任职。 “这样寒风凛冽的夜晚,三少爷跑到假山洞里做什么呢?” 如画满脸疑惑,转念间,她的脸色变得复杂,“莫非……是与人……” 话到嘴边,如画却羞于启齿。 毕竟,深宅大院里的那些腌臜事,她也略有所闻。 尊贵的少爷,拉上个想要飞上枝头的丫鬟,躲在假山洞中,亦非不可能之事。 慕姝瑶瞪了如画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想哪儿去了。” 她叹了口气,缓缓展开那段隐秘的故事。 “他也算是个命途多舛之人。天赋异禀,勤奋好学,本已考中秀才。但二婶恐怕他太过出挑,影响了慕枫的前程,故而对他百般打压。” “哎呀,二老爷不管吗?” 如月和如画皆是一脸难以置信。 “他?他对庶出的子女本就看轻。” 慕姝瑶冷笑一声,“而二婶又擅长做表面文章,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二叔自是心满意足,哪里还会多虑其他。” “慕柏高中秀才之后,先是他的姨娘无故病重,接着是他的妹妹在花园游玩时不慎落水,许久无人相救,差点溺毙。幸亏慕柏及时发现,将妹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经历这些,他明白自己已触怒了嫡母。为了家人,他又怎敢明目张胆地继续求学?白天只能如鹌鹑般收敛锋芒,只待夜深人静时,偷偷于荒僻之地苦读。” “我的天……” 如月张大了嘴,震惊不已。 如画不解地问,“姑娘怎会知晓这些事情?” 慕姝瑶轻咳一声,故作神秘道,“你家姑娘我,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 实则在前世,二夫人对待柳姨娘母子三人过于苛刻,几乎逼上了绝路,慕柏才不得不求助已成为皇妃的自己,也因此她才知晓侯府中还有这样三位苦难之人。 然而,慕柏的确才华横溢。 在得到她的援助后,他连连高中,成为状元郎。 及至后来,她在幕后执政,慕柏更是给予了诸多帮助。 “如月,你稍后给隔壁小院送去些火炭,再添上几支蜡烛。其它无需多费心,我已经告诉了慕柏,让他以后到那里读书,至少能暖和一些。” “那院子破旧不堪。姑娘若是想行善,不如我和如月一同去整理一番。”如画连忙提议。 慕姝瑶轻轻摇头,一头散落的秀发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不必如此,雪中送炭恰到好处,过分了反倒是给人压力。” 慕姝瑶悠悠然地把玩着发梢,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道:“莫忘了,于这深宅大院之中,我亦不过是个备受欺凌、无依无靠的小女子罢了。” 两名侍女闻言,笑声连连,掩嘴而不可抑。 姑娘外表总是一副娇柔纤弱、手无缚鸡之力之态,私底下却狡黠无比,且从不受人欺侮。 招惹了她,后果堪忧! “话虽如此,二老爷与二夫人当真会将侯爷遗留之物拱手相让?” 如画忧虑重重。 世人皆知,为几块薄田尚能骨肉相残,更何况是一笔惊人的家财? 谁人不觊觎? 如画难以置信,二房会诚心诚意地交出这份遗产。 “此事,已非他们所能左右。” 慕姝瑶目光闪烁,自信满满,胜券在握。 而于荣庆堂内,陈老太太仍紧攥着儿子的手,涕泪横流。 “早言她乃不祥之人,生来便克父克母,尔等偏不信。如今观之,观之!庄中佯病度日,一遇良缘便原形毕露!” 陈老太太捶胸顿足,泣不成声,“口口声声嫁妆,侯府遗产!她怎不想,这些年侯府养育之恩,岂是白费?” “娘亲!” 慕二老爷听得心烦。 “养育一孤女,又能耗几何?大哥大嫂之庞大遗产,她探问一二,情理之中。娘亲何故如此?哭哭啼啼,传至外人耳中,作何感想?” 陈老太太怒火中烧,捶胸高喊:“我所为,岂非为你?若大哥健在,身为嫡长子,担门户之责,大房的家产,我自无话可说。今他已逝,大房除却那病弱女子,还剩何人?这侯府,终归要倚仗于你!” “无爵无财,你如何自处?” 言及此,陈老太太愈发心酸,紧握慕清晚之手,又是一番哭泣。 “即便不顾他人,孩儿未来,汝可曾思量?如儿即将嫁入皇室,与二皇子结秦晋之好,光耀门楣!区区两万两嫁妆,怎堪示人? “慕枫年岁已长,这两年你媳私觅京城名媛,聘礼菲薄,你颜面何存?” 二夫人同病相怜,拭去眼角泪水,“老爷,娘亲言之有理。” 慕二老爷眯缝双目,沉吟未语。 慕清晚缓缓起身,轻声细语:“父亲,女儿深知您顾虑重重。一则心疼二妹,二则虑及外界非议,怕被指摘欺孤。然而,若将大伯父之产业悉数赠予二妹,确有不妥之处。” “哦?何以见得?” 第7章 救赎 “带上你老公,别让你老公误会了,以为你来我家里偷情。” 傅若彤:“......好吧,我会带上他的。我就看看,说话那么好听的男人,应该也不难看吧。” 欧阳雅默了默后,说道:“要不,你还是别过来吧,我怕你见到他后,会后悔嫁人了,因为你已婚,无法再追求帅哥。” “哇,真是帅哥呀,还是非常帅的那种,我更要过去看看了,能让你对我说出这种话,说明他颜值非常高。” “欧阳,你要是厌倦了这个厨师,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去捡个漏,颜值高的厨师,我看着赏心悦目,都不会饿了。” 欧阳雅失笑不已,说道:“目前来说,他做的饭菜,我还能吃下去,还没有到厌倦的地位,他是个天生爱做菜的人,大概上辈子是个御厨吧,年纪轻轻的,厨艺了得。” “我吃过他做的菜,若有不足之处,稍微提个意见,他下一餐就能改正过来,让我挑不出刺来。就算能让我挑点刺,却又让我不会吃不下,我总觉得,他可能还没有拿出看家本领。” 欧阳雅是有这样的感觉,觉得战远只是以正常的水准给她做饭,并没有拼命的那种。 哪怕有些菜会被她挑挑毛病,偏又让她能吃下去,不像以往的厨师,她挑了毛病就不想再吃。 她提了意见,战远很快就能理解透彻并加以改正。 说实话,战远不去参加厨神比赛,太可惜了,他若是参赛,估计能打败一班老厨师,拿下冠军。 “欧阳你这样说,我更想去看看帅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蹭饭吃。” 欧阳雅笑道:“过年那天我肯定在家里吃饭的。” 傅若彤一噎,随即无奈地道:“我总不能年三十晚跑到你家里吃年夜饭吧。没事,你不在家,我去看看阿姨也行,顺便看看帅哥,看完就回家,不蹭饭吃了。” “若彤,你都结婚了,让你家男人听到,小心他吃醋。” “没事,他知道我是这副德性,纯粹是喜欢美好的人和事,并不是要占为己有,我老公已经够帅的了,目前来说,我对他还是非常满意的,要颜值有颜值,要钱有钱,要身材也是一级棒,床上也好用得很。” “技术过关,哈哈,不跟你说这些,你还没有男朋友呢。” 傅若彤以笑声遮掩自己的不好意思。 已婚女人和未婚女人聊的话题,不一样。 “我先喝汤,改天有空了再聚,高中同学会,我就不去了,祝你们玩得开心点。” 欧阳雅不想挤时间去凑那个热闹。 有时候,同学聚会会变味,大家见了面就是各种攀比,男的比事业,比收入,女的比自己的老公,比自己的孩子多聪明。 欧阳雅宁愿去应酬,谈生意,也不乐意参加同学聚会。 她谈生意,好歹能让自己的钱包鼓起来。 “好,改天见。” 傅若彤知道班长的痴心是得不到回报的了,欧阳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不管是高的还是大学的,她都没有时间。 大总裁,忙得很。 不像她这种米虫,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 当然,傅若彤还是喜欢当米虫的,她没有拼劲,容易满足,小日子过得很好,快快乐乐的当条米虫,挺好的。 第10章 愚蠢至极 慕姝瑶唇边勾勒出一抹淡雅的笑意,声音细腻如同春日微风,轻轻吹过,“二婶言重矣,血浓于水,姐妹间何来斤斤计较之说?” 言毕,她尤为关切地转向慕清晚,语带柔情地道:“大姐姐的发梢似乎受了点小伤,这眼看着年关将近,可如何是好呢?” 此言一出,慕清晚原本涨红的脸庞霎时惨白,心中波澜骤起。 确然,年节之际,亲友往来频繁,身为侯门千金的她,势必要陪同母亲款待各方女眷。 发丝受损,难以梳理成型,珠翠难附,这不仅是形象受损的小事,更是关乎家族颜面。 更何况,她刚获赐婚,即将迈入皇家门槛,那些虎视眈眈者,又怎会放过任何嘲笑她的机会? 一念及此,慕清晚的心湖泛起层层慌乱的涟漪。 二夫人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背脊,以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安慰:“无碍,不过是少许发梢受损,盘发时巧妙遮掩,无人能察。” 慕清晚心中的巨石方缓缓落地。 未料自作自受,她怒目圆睁,狠狠瞪了慕姝瑶一眼——那依偎车厢,全无大家闺秀应有的端庄模样。 最终,她只能将脸埋进二夫人的怀中,呜咽几声,再不敢多言。 她怎能坦白,只因一时恶念,企图毁掉慕姝瑶的容颜,结果自作自受? 慕清晚的沉默,换来了慕姝瑶浅浅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先前吓得蜷缩在马车角落的老太太,此时缓过神来,一把搂过慕清晚,眼神不善地瞪向慕姝瑶,冷哼一声:“大姑娘差点遭了火灾,你还有心思嬉笑,真是凉薄!” “祖母责备,姝瑶不敢反驳。” 慕姝瑶看似虚弱地按了按额角,声音依旧轻柔,“大姐姐已惊魂未定,我若亦随之紧张,岂非加重其恐惧?” “强词夺理!” 赵老太太在口舌之争上彻底败北,被慕姝瑶的话语激得面色铁青。 二夫人细长的眉宇间笼上了一层忧虑。 那一幕突发太快,她正与婆婆谈论二皇子对女儿的器重,转瞬之间女儿却在车上摔倒,火星四溅。女儿为何好端端摔倒? 手中的暖炉如何飞出? 火星又如何点燃斗篷? 这一切,她并未看得真切。 然而,狭小的车厢内,慕姝瑶确实未曾动弹,这一点,她确信无疑。 女儿指责慕姝瑶加害于她,显然是在撒谎。 二夫人百思不得其解。 自月前那场大雪,女儿患了风寒,高热昏迷昼夜,醒后情绪起伏,把自己锁在房中一日,再见时仿佛换了个人。 从前,女儿心性高傲,哪会将慕姝瑶放在眼中? 而今,却屡屡无故针对,实属反常。 直至回到定远侯府门前,二夫人仍未理清头绪。 一踏入府邸,二夫人即令慕清晚、慕姝瑶各自回房休憩,亲送陈老太太至荣庆堂后,随即匆匆前往女儿所居的锦绣阁。 “如儿,今日之事,究竟为何?” 锦绣阁内,慕清晚已换下湿衣,坐于妆台前任侍女轻拭发丝。 “说吧,你与二妹间,到底有何纠葛?” 二夫人面容凝重,逼近女儿,目光锐利如刃。 而慕清晚,只是紧抿双唇,沉默以对。 二夫人轻轻挥袖,屋内侍奉的丫鬟们便鱼贯而出,只留下她与对座的慕清晚,眼神凌厉,字句如锋:“自入宫门,你举止异常,竟在二皇子面前显露那等忸怩作态,我平日里对你的教诲,竟是如此?马车之中,你一口咬定二丫头加害于你,此刻只有你我母女二人,你且细细道来,她究竟如何使你受害?” 慕清晚眼睑低垂,避开了母亲审视的目光,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 “我,我确是嫉妒二妹。” “嫉妒?” 二夫人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可思议,“你何以嫉妒她?同为侯府千金,自幼至今,哪一处你不胜过她?你有父母兄长宠爱备至,她又何曾拥有?你的才名在京中传颂,提及你,无人不赞。而她,只落得一身病弱之名。再看今日,你得赐婚二皇子,未来皇妃、王妃之尊唾手可得。她即便也为郡王妃,可谁人不知翊郡王早已形同废人?你究竟在嫉妒她什么?” 二夫人一一列举,心中恨不得能窥视女儿心中的真实想法。 慕姝瑶除了定远侯嫡女的身份,还有什么足以让人嫉妒? 忽地,二夫人眸光一闪,“你给我老实交代,马车上的摔倒,可是你刻意为之?” 慕清晚轻轻点了点头,细微几不可察。 “那手炉的炭火四溅,亦是你自己所为?” 冬日的手炉内置炭火,外设保险以防烫伤,非人为松动,炭火岂会轻易飞出? 面对二夫人的追问,慕清晚选择了沉默,而这沉默,即是默认。 “你是不是傻!” 二夫人一指重地点在她的额间,喉间的话语却梗咽未出。 纵然你心生嫉妒,欲加之罪,也该做得天衣无缝才是! 在自家马车内哭诉二妹之害,又有何用? 别说那是虚构,即便真有其事,外人可曾目睹? 到头来,害人不成反害己,若非这些日子慕清晚一直伴于左右,二夫人都怀疑此女是否被人调包。 这般愚蠢,实难想象出自自己膝下。 “你对二丫头的私人情感,我管不着,但在明面上,你绝不可与她发生冲突!” 二夫人神色肃穆,话语间透着不容置疑,“春暖花开之日便是你大婚之时,嫁入皇家,万众瞩目,二皇子乃陛下亲子,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其皇妃若有一丝差池,皇家虽不会悔婚,但要让一位皇妃无声无息消失在大婚前夕,易如反掌!” “娘,不会有事的!” 二夫人叹息道:“别当我是在吓唬你。 寻常人家尚且不愿接纳名声有瑕的女子入门,更何况是皇家? 如儿,我虽不解你因何嫉妒她,但你姐妹二人的未来已清晰可见,她不配你嫉妒,更不值你以自身名誉为代价去栽赃陷害。” 慕清晚面如白纸,唇齿紧咬,痛苦难掩。 “娘,我知错了。” 第11章 自爆短处 二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明白就好。安心准备成为你的皇妃吧,其他的事,娘会为你安排妥当。” 思绪飘向那位对慕家二女态度迥异的宫中王太后,二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二丫头……确实也该受些教训了。 昌平侯究竟运用了何种高深莫测的策略与手段,与权势显赫的镇北王府展开了幕后交涉,这背后的故事如同被层层迷雾笼罩,无人能够洞悉其详。 只是眨眼之间,两段婚约便如同被命运之手悄然牵线,紧紧相连。 紧接着,在婚礼即将到来的前夕,两批分量惊人的聘礼犹如宣告荣耀的使者,堂而皇之地进驻了昌平侯府那宏伟壮丽的大门,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在这座雕梁画栋的院落深处,一名身着翠绿罗裙的侍女荷叶,目光掠过那堆砌如小山般,显得繁复而华贵的嫁妆与聘礼,内心不禁为自家小姐暗自叫屈。 她轻叹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愤慨,“小姐,您即将成为世子爷的正妻,为何却只得到这样微不足道的聘礼?还有这些嫁妆,实在是太过敷衍,难道不是对我们极大的侮辱吗?” 满庭院落中,那些箱笼虽多,却大都是些看似华丽却实则无甚价值的摆设,甚至一床普通不过的棉被也被刻意摆在了显眼的位置,仿佛是某种珍稀的宝物一般。 慕姝瑶的眼神轻轻扫过这些熟悉而寒酸的聘礼与嫁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但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冷漠。 她心中明镜似的,这所谓的聘礼,显然是按照旁支庶子的标准准备的,无非是在暗示她的身份低微罢了。 至于嫁妆,她尚能忍耐,毕竟这些都是母亲王氏的决定,但她万万没想到,就连这聘礼也要遭受克扣,似乎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若是为了帮助慕清晚,至少也该询问一下她愿不愿意。 在这个家族里,似乎一切都被他人主宰,而她,不过是一颗被随意摆布的棋子。 慕姝瑶面容上保持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平静,语气淡然而坚定地说,“没关系,此事不必声张出去。” 她深知,即便将此事闹大,最多也就是收回聘礼,换来王氏几句无关痛痒的责备,而这对于一手遮天的王氏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占了她的便宜,又怎能不让她连本带利讨回公道?昌平侯府两位千金同一天出嫁,外面的世界热闹非凡,但在慕姝瑶僻静的小院内,只有寥寥几位仆从匆忙穿梭,氛围异常冷清。 如果不是门外那高高挂起的鲜艳红绸彰显着喜庆的气氛,谁又能想到这里即将走出一位待嫁的新娘? 随着吉时的临近,昌平侯终于在最后一刻匆匆赶来。 慕姝瑶敏锐地朝荷叶使了一个微妙的眼色,后者立即领悟其意,用满含同情的语调说,“小姐,听说二小姐的嫁妆竟然需要六十四人抬,聘礼更是占据了整整半条街道,即便是王府的庶子,排场也如此之大,您身为未来的世子妃,嫁妆里竟然大多是些被褥,这实在说不过去啊。” 昌平侯闻言,脚步戛然而止,怒火中烧地转身瞪向跟在身后的王氏,他的声音虽低沉却充满威严,“这嫁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早已明确告诉你,私下里的事情我不干预,但在明面上,姝瑶的嫁妆绝不能比清晚少,你难道忘了吗?” 王氏的手指紧绞在一起,眼神中闪烁着不安与算计。 她的女儿只能嫁给一个地位低下的庶子,这本就让她心有不甘,她又如何能忍受那个狐媚子的女儿在各个方面都超过自己心爱的孩子?但在昌平侯面前,她却故作委屈状,“可能是送嫁妆的人出了差错,如今要换也来不及了,不如就暂时委屈姝瑶,等她嫁过去之后,我私下再给她补偿。反正都是一家人,王府那边也不会追究得那么清楚。” 昌平侯洞悉王氏的心思,却未予拆穿,只轻咳一声,迈步走入屋内。 “姝瑶,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 慕姝瑶心中暗自发笑,脸上却挂着柔和的笑容,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担忧,“父亲是指聘礼的事情吧?女儿也正想与您商量,我和妹妹换亲的消息并未公开,这份聘礼恐怕是由王府二公子所赠,且刻意避开了符合世子规格的物品。” 她刻意避而不谈对嫁妆的不满,显得深明大义。 昌平侯眉头紧锁,正欲开口,慕姝瑶却又抢先说道,“女儿自然不介意,但我担心的是,若是妹妹那边的嫁妆中混入了符合世子夫人规格的物品,被送往王府,到时候我们又该如何自圆其说呢?” 昌平侯闻声,猛地转向王氏,怒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 在昌平侯看来,嫁妆的厚薄事小,但若是世子的聘礼出现在了二公子的礼单之上,那才是真正的丢脸面!王氏平日里嚣张跋扈,从不将慕姝瑶放在眼里,此刻却也感到了一丝慌乱,“那些聘礼本就应该属于清晚,让这个贱婢之女坐上世子妃的位置已经是抬举了,她有什么资格拿那份聘礼?” 昌平侯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着指向王氏,脸色铁青。 这般的愚蠢与无知!在这个规矩森严的世家里,庶子若是胆敢僭越,觊觎世子之物,一旦事情泄露,将会把整个侯门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难道真的以为世人可以轻易欺瞒? “万万不可!那些聘礼,应当是世子妃专属!” 昌平侯的话语掷地有声。 王氏闻言一愣,她机关算尽,难道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之子,怎么可能允许她的聘礼超越我的千金! 王氏心中涌动着愤怒与不甘,她不愿退让,却不知道慕姝瑶的筹谋远不止于此。 “父亲放心,女儿只是担心王府会因此责难,影响到父亲。现在仅仅更换聘礼,恐怕已经太迟了。” 迎亲的队伍即将抵达,此时更改聘礼,无异于自暴其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