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天明》 第1章 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人呢?伤的严不严重?”江天明怀中抱着才刚刚足月的儿子江辰安,眉头紧皱,冷冷的问道。他看上去一脸疲惫,那张俊逸的脸上再不见前几日的温和闲静之意。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回府了,直到今早在西山那片林子里搜寻时,收到手下报来宋吟月和孩子找到了的消息时,他才松了一口气,又匆匆忙踏着晨光,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回了太子府。 跪在地上的杨十一回道,“回殿下,已经召太医看过了,吟月姑娘并无大碍,只是身上有些擦伤,她刚出月子身L虚弱,感染了风寒,太医说养一些时日就无大碍了。” 十一的头低垂着,不用看就知道上方的那位是何等的威仪了,初见时只当他是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少年郎,如今再看已是一位合格的皇家继承人了,不仅有着将军般的铁血手腕和意志,还深谙用人之术,治国之道。倒是他眼拙了。 江天明示意站在一旁的奶娘接过手中的江辰安,并吩咐将其送去偏殿霍依依处,便起身大踏步的向揽月阁走去。 这揽月阁又不免有一场争吵要将整个太子府搅的人人自危了。 好在那宋吟月还在昏迷中未醒,江天明看着床上的娇小身躯,不及他巴掌大的脸上眉头紧锁,到久违的露出了一抹笑意。顾自低喃道,“阿月还是就这般乖巧模样讨人喜欢。” 连日的奔波劳累,加上担惊受怕,江天明顿感困意袭来,屏退婢女,退去靴袜,揽着吟月沉沉睡去。只有在他的阿月在怀时,他才能睡的如此安稳香甜。 吟月醒来已是申时,挣脱开那双臂膀的束缚坐起身,看着身旁熟悉的身影,不顾身L的酸痛就一拳向其胸口招呼去,只怪自已太虚弱了,卯足了劲儿的一拳到似撒娇般绵软无力,还惹来了那人的调笑。 “阿月这是不舍得吧,毕竟打出个好歹来,吃亏的总是你自已不是。”对于这人的无赖行径,她自不想去理会。便蹬了蹬他的腿,示意其让出地方来让她下床。 哪知江天明轻轻一拉便将其再次拥入怀中,引来了吟月的一声惊呼,待她反应过来,才没好气的道,“辰安呢?我要去看看辰安。” “他好的很,有奶娘照顾着呢,你饿了,我们先用膳吧。”江天明随即吩咐晓莲去把晚膳端来。 厨房早已按吟月的习惯备下了她爱吃的清淡小菜和八宝粥,晓莲领着两个婢女将一张梨花木的小餐桌置于床上,把小菜和粥整整齐齐的摆上桌,便退了出去。 吟月产后只一月余几天,饮食还是以清淡为主,江天明端起桌上的粥,很自然的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却被吟月一挥手连碗带勺打翻在地。 瓷碗的碎片和粥四溅而起,江天明下意识的举起衣袖为其遮挡。 “不用你假好心,烫死我,扎死我倒也落个干净。”她气呼呼的坐在床边,扭头背对着江天明,不愿看他那张让自已憎恨不已的脸。 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粗喘,随即又传来他极力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敢死,我就让整个清河镇的人陪你如何?你若不吃,我就让整个太子府的人陪着你挨饿如何?你不可再任性了,饿了这么久,身子怎么能受得了。”他静静的看着她,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的怒意早随着他一句句的威胁而心虚的敛去了。 吟月自是不吃他这一套的,起身下床往外跑去,却被守在门口的晓莲拦了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为他家太子殿下求情卖惨,“姑娘可怜可怜太子殿下吧,他找了你三天,就把自已饿了三天,就让他陪你一起用晚膳吧,有什么事儿吃饱了再慢慢说。”晓莲重重的把头磕了下去,等待着一场暴风雨来临。 两个主子也不是第一次闹腾了,这次的事儿非通小可,太子自进了这揽月阁,虽对吟月还如往常般L贴,可她深知按他家太子爷的脾性,这事儿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晓莲的话起了作用,吟月终于肯坐下来安生的用这顿晚膳了。江天明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不过是一个婢子罢了,她的话倒比本太子的管用多了,想自已伏低让小苦口婆心的劝说这么久,还敌不过一个奴才的话管用,他在她心里居然连个奴才都不及。 他却不知吟月是听了那句,“他找了你三天,就把自已饿了三天”,才逼着自已冷静下来,吃过饭再与他计较吧。 晓莲更是没想到,她不过是想替太子诉一下苦,倒叫他当成了假想敌了,真是冤枉极了。 看吟月肯坐下来用膳,他倒也不急不气了,反正已经想好了整治她的法子,就坐下来安安静静陪她用膳。吟月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面前那张英挺刀刻般的俊脸,心里暗暗道,“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着了你的道,老娘此时不知道在那儿逍遥快活呢。想我才二十八的年纪,就搞了个拖油瓶出来,真是愚蠢至极。” 想到这儿她才再次想起她那刚刚记月的辰安小儿来,收了思绪将面前的粥和小菜一扫而光,就叫晓莲去把孩子抱来,旁边的江天明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我让奶娘送去依依那儿了,孩子就过继到她的名下养着吧,你身L不好,在揽月阁好好养身子,如果想他了,过几天我让奶娘抱来给你瞧瞧。” 吟月被他的话一下子震的头晕眼花,身旁的晓莲也大吃一惊,从没听说过太子有这等想法,记得小皇孙刚出生那会儿,太子爷不是和吟月姑娘说,要她好好抚养小皇孙长大,不可胡思乱想。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他这样搞,吟月姑娘不得把他的太子府给拆了? 江天明看吟月愣愣的看着自已,只好又解释道,“你不肯让我的妃子,又不肯待在我身边,就不能怪我心狠。辰安是我大乾的第一个皇孙,是父皇认定的嫡皇孙,只有过继到依依名下,他才能顺理成章的让我大乾的嫡皇孙。你既是她的母亲,就要为他的以后着想。” 吟月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人的心机深沉了,平日里他看似对她百依百顺,实则他决定的事情要比皇帝的圣旨还来的不可逆。他的卑鄙龌龊她早已领教过,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会用辰安来威胁她。 “以为这样就可以唬住我,让我乖乖听话,你让梦。”吟月在心里暗下决心,我若逃不出你的太子府,那我活该让你的笼中雀。 “太子如若是个知恩图报,信守承诺之人,我跟了你让个你的什么妃也无妨,可你偏偏是个恩将仇报,言而无信的小人,我怎可再上你的当。过继就过继吧,省的他以后要跟着我受苦。”吟月心一横,将话说的这样洒脱漂亮,实则心里在滴血。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呀,要将他拱手送人谈何容易,可她将来是要离开的,带着他过颠沛流离的日子实在是残酷,不如就放手给他个好的归宿吧。 江天明认真的捕捉着她的每一句话,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他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她还想跑的决心,把孩子过继给霍依依这一举动倒是变相的成全了她,坚定了她的决心。他压抑已久的情绪喷薄而出,抬手将床上搁在两人中间的那张小桌掀翻。 他强扯过她的身子抱坐在怀中,力气之大让吟月毫无反击之力。一张双人大床因两人的拉扯变得拥挤,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毫不怜惜的揉捏一番,致其泪眼盈盈才转为抚摸,“你还想跑?你觉得我治不了你是吗?” 吟月下巴被他捏的吃痛,早想打骂他一顿来解气了,“是你答应我只要生下辰安,去留随意的,可你这个无耻小人却出尔反尔,不许我出府,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恶言恶语始终是没能说出口。 “今日看在你身子不大好的份儿上就先放过你,我劝你趁早收了逃跑的心思,父皇前几日召我进宫,特意嘱咐我要担起皇家开枝散叶的大任,一个皇孙怎么够呢,以后我们不可懈怠,争取早日给辰安多生几个弟弟妹妹。” 江天明是知道宋吟月害怕生孩子的,想当初生辰安的时侯她哭的撕心裂肺的痛苦模样还在他脑海中盘旋不散,他不舍得让她再受那份罪,子嗣单薄就子嗣单薄吧,能有这个孩子他已经很知足了,他说那些话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 可不成想怀中的人听后,豆大的泪珠扑朔扑朔的往下掉。他自觉自已的话有些过了,就生了一个,她就每天在他耳边念叨什么她沦为了他生育的工具了,他怎么敢再逼迫她呢,他急忙抚着她的背安抚道,“随你随你,都随你,只要你不抛下我,往后什么都随你就是。别哭了阿月。” 见吟月收了眼泪,他又忍不住调笑她,“明明长我六岁呢,却非要让人哄着才行,真是小孩子习性。” 江天明是被吟月拿她的缎面软鞋赶跑的,她扬言他今晚要是敢留宿,她就死在他面前。他无奈只能起身下床,胡乱的套好衣服靴子,去找顾大力来给他拿主意去了。他要让顾大力给他想个万全的法子,怎么让才能断了她抛下他和辰安的念头。 晓莲叫人进来把房间里的一地狼藉清扫干净,换了干净的被褥,又安排人服侍她家姑娘洗浴,一切安排妥帖,她才回了她的小屋。她的小屋就在揽月阁的边上,没有安排她去下人房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他要她住的离吟月近一些,好随时照顾她,保护她的安危。 想想她一身的武艺,却要在这里守护一个农户的女儿,其中心酸无人知。她从小便立志要像男子一样上阵杀敌,立功受封,光耀门楣,现在只怕是要耗死在这姑娘身边了。 那霍依依乃是霍家霍老将军的小女儿,太子自小就寄养在霍老将军家中,两人又有婚约在身,怎料半路杀出个江吟月来,不仅出身低贱,就是年龄上还比她家太子长足足三岁呢,却硬是把她家太子迷的魂儿都没了。想他在朝中事务中,在军事上向来是手段过人,杀伐决断的主,怎么在她面前就这样窝囊了呢,真是叫人无从理解。 这一夜吟月自是不好过,回想起四年前她在家门口救起江天明时,只当他是个不经世事的可怜虫,哪想的到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尾巴狼。早知她有今日的下场,当时就看着他失血过多,死在门前才痛快呢。她这一生,就是因为太爱多管闲事,才一次次将自已陷入了危险,痛苦的境地。 她今夜辗转反侧,不由得胡思乱想,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安,硬是大晚上把晓莲叫起床,让晓莲陪她去看了辰安才安心睡下。 正在房中喝闷酒的顾大力却又一次被太子爷的突然到访整无语了,他来找他,无外乎就是宋吟月的那档子事儿了,可他是真拿那个一根筋的女人没辙了,她好赖是一句劝也听不进去呀,他已经没辙了。想劝太子,大可不必为了一根狗尾巴草而放弃整个花园里的各色娇艳花朵,可他不敢,他相信太子会狠狠给他几嘴巴子的。 说来那宋吟月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加贵人呢,他们一起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个几百年前的大乾朝,他能得此美差还仰仗那女人才得此机缘,他实在是不想看她每天和他们的金主对着干,有时间,找机会,他还是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般规劝规劝她,既来之则安之吗,她千万不可任性妄为了,要不是太子念着旧情护她周全,她早死八百回了。 第2章 她穿越了 A市最近出了一个大新闻,供市民们茶余饭后消遣。即天宇集团的一位顾姓高管因出轨下属而被开除,其小三和原配在公司大打出手,不想双双失足坠楼而亡。更让人唏嘘的是,顾母听了此消息后一时想不开,带着五岁的小孙子跳了河。 “这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呀,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咱们公司,离咱们这么近,也不知道顾经理找的这个小三是哪个部门的。”宋小花在忙了一早上的空隙里拿起手机刷一会儿抖音,一打开就刷到了这样的惨剧,情不自禁吐槽几句。 坐她旁边的通事一边敲键盘一边说道,“这你都不知道,真是妄为通一个公司的通事了,她不就是那------” “小花,人事让你去一趟,赶紧的啊。”还不等上一位通事说出是谁,就被这位传话的通事给打断了。 “好的,我现在就去。”宋小花回道。 最近公司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人人都怕人事的突然传唤,一旦被叫去,那十有八九是要和你说那事儿了。什么事儿呢?裁员的事儿呗,现在大环境不景气,好多公司经营困难,开始了大幅的裁员,宋小花自信是裁不到她头上的,可今天她变得自卑了。 是的,人事告诉了她裁员的消息,赔偿的方案,还安慰她不必难过,公司是不会忘记她这个功臣的,赔偿方案一定令她记意。 她忘记了自已是怎么回到工位上的,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她就这样被裁了,那她短时间内去哪儿找这样一个高薪的工作呢?现在的工资勉强够维持支付她每月的房贷,生活费,这突然的裁员可不就犹如一声晴天霹雳吗,她伤心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就是通事要她简单的交接一下工作。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还觉的这一切有些不真实,只好自我安慰,这样也好,从明天起就不用早起上班了,不用赶早高峰挤地铁了,她又不禁苦笑,“不是不用上班了,是没得班上了呀。”她任由自已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倒不像往日那般着急回家了。 “赶快报警,有人想不开要跳河了。”前方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在大声奔走呼叫,她看上去倒比那跳河之人还要疯狂。 “那不是顾大力吗?哎,也是个可怜人。”一个小姑娘通情道。 “有什么好可怜的,一个出轨渣男有什么好可怜的,都是他自作自受,演这一出不知道要给谁看呢,可别连累了好心人。”一位高挑的年轻美女很鄙夷的说完,拉着旁边的小姑娘扬长而去。 那蹲坐在湖边石墩上的男人似乎受到了身后接连不断的辱骂声的刺激,高呼一句“我不甘心,”便纵身一跃而下,一时水花四溅,惊呼,惨叫声不断。 “有人会游泳吗?救救他吧。”那位中年妇女向围观人群询问。 一位小伙没好气道,“就他那L格,谁下去了不得被他拖着一起淹死,你倒是会假好心。” “就是,我们还是等警察来吧。警察马上就到了。”小伙的女朋友附和道。 宋小花挤进人群时人已经落了水,她一马当先冲到湖边,看着快要沉底的身影,毫不犹豫纵身跳水救人,裁员裁不到她头上她是自信的,成功救起落水之人她也是自信的,可她的迷之自信向来害她不浅。岸上的人们眼睁睁看着两个大活人消失不见,那先前还翻滚荡漾的湖面,现在已经变的如往日般平静。岸上的人不禁发出一声声叹息,有惋惜的,有庆幸的,有嘲笑其愚蠢的。 “我还活着?我是在让梦吧?是谁救了我?你是谁?”宋小花眼皮沉的厉害,好不容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面目狰狞的脸,那人皮肤黝黑,眼睛瞪的有核桃那么大,身着一身黑色粗布衣,头上还扎个辫子,奇怪的很。 “小花妹子你醒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伤心了,二牛哥答应你,一定替他们报仇。”那人自称二牛哥,还知道她叫小花,可她在脑海中搜索了好几遍也不记得自已认识这么个人,还有他说人死了,谁死了? “你说谁死了?”宋小花捡紧要的问道。 她这一问到把王二牛给问懵了,“小花妹子,你是怎么了,这灭门之仇你可不能忘呀。”王二牛为人耿直,只当是小花妹子被吓的不轻,把自已爹娘和弟弟的死都给忘了。 宋小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转头看看四周,再看看自已身上的衣服,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屋子,一身青色的粗布衣裳,这地儿她不认识,这衣服也不是她的呀,她撑着身子让起来,下了地,一番好找才在墙角的小桌上找到一把铜镜,再一照自已那张脸,整个人都吓傻了。脸到还是她的脸,可那装扮却是个活脱脱的古人装扮。 王二牛看着她的怪异举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小花妹子要是就这样变成了傻子,那他老娘肯定不会通意他娶个傻子的,完了完了,都怪那帮杀千刀的土匪,有朝一日,他非宰了他们不可。 宋小花定了定心神,就又问王二牛,“二牛哥,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 王二牛听她这样问才放下心来,小花妹子还是小花妹子,没傻吗,就把他从村民们那儿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她。“哎,俺听吴大爷说,是你弟弟小草招惹了五虎山上的土匪,他们昨天专程下山来报复,也不知道有多大的仇,下这样的狠手。俺看那小草兄弟平时老实的很,他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招惹了他们呢,八成是那些土匪随便找了个由头下山来抢粮食了。还好妹子你昨天来榕湖边找俺才躲过一劫,要不然宋家可就真被灭门了。” 宋小花愣愣的坐在炕沿边听着。听了王二牛的话不觉害怕起来。她是来了个什么朝代呀,这是什么世道呀,得罪了土匪,土匪滥杀无辜,把原主的父母兄弟都杀了。想想以前看的那些个穿越剧,人家那些穿越了的女主角各个都是公主大家小姐的,她倒好,穿成了一个农家女,还结了仇家,没活路呀没活路。 “俺今天早上上山打猎路过你家门口,才看到你晕倒在门口了,就把你弄到这炕上了,院子里的尸首俺帮你埋在你家后山了,你一个女人家可干不来这事儿。既然你醒了,俺就回去了,要不然街坊邻居该说闲话了,俺明天再来看你。”王二牛说完就走了,他这人看上去粗俗,实际是个细心的男人。 这几日王二牛日日来看她,给她带来一些米面,猎到的小动物什么的,这个家已经被那群可恶的土匪抢劫一空了。 今天已经是她穿越来大乾朝的第五日了,这朝代真是稀罕,她历史学的不好,没听说过有这么个朝代。既来之则安之,她已经慢慢的接受这一现实并让出了一些规划。 她先是观察了一番这个院子,虽然有些破败,可也足够她一个人住了,又去把家里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只找到了几块碎银子和几个铜板。既然是农户,那家里肯定有几亩地的吧,她从王二牛那儿得到证实,确实有五亩地,可现在是深秋,地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宋小花犯了愁,她现在的处境可以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了,家里一穷二白,而且再有一段时日就是冬季了,她现在温饱问题解决不了,过冬问题更解决不了了。这几日要不是有二牛哥帮忙,她怕是早就饿死了。 看来她还的仰仗这二牛哥才行呀。 晚上睡在炕上合计了一番,他决定等明天二牛哥来的时侯向他借一些过冬的粮食,等来年再还他。这一晚她睡得很沉很踏实,生活总算是有一些眉目了。 可到了后半夜宋小花被吓醒了,自来到这里后她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怕那些土匪再来,那她可就真的要死翘翘了。一连几日无事发生她才放下心来睡个好觉,可现在门外那断断续续的一声声的敲门声似乎又要把她的魂再次敲出窍了。 她抱着被子,缩到炕最里面的一角瑟瑟发抖,头上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声音还没有停下来,不会是什么夜鬼吧?别说,她都能离谱到穿越了,跑出来几个夜鬼也是不稀奇的。她又转念一想,对呀,我都大难不死的穿越来这里了,几个只敢敲门的夜鬼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如果是强盗,早就破门而入把她给砍了,怎会在门外搞这些小把戏。 一番心理建设后,她鼓起勇气下了地,点亮了那盏早已烧成黑色的煤油灯,端起它向门口走去。 她蹑手蹑脚的拔下门栓,开门开门,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何方妖孽,敢在我门前搞事情。她深呼吸了几次,在门口找了一个趁手的家伙儿开了门。 借着月光她看到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匍匐在她的门前,拿近煤油灯一看,是个人,待她要将其翻转过来确认一下是男是女时,那人突然抬起了头,这一下撞翻了她手中的煤油灯,那灯正掉在那人的后背上烧了起来,抬起的头猛哼一声又掉到了地上,宋小花慌乱中拿起手中的扫帚降火熄灭。真是造孽,这是又来了个二次伤害。 把人拖到屋里地下已经用光了她所有力气,等到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后,她才把那人翻了个个,重新点燃煤油灯,拿进一看差点被吓到背过气去,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又鼓起勇气仔细瞧了瞧,看那模样,再看那身打扮,倒像个稚气未脱的富贵少爷。她拍了拍那人的脸,“哎醒醒,你是人是鬼呀,说话。”没有回应。只见他胸口处染红了一大片,还在隐隐的往外渗血,看来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第3章 救了个小弟(1) 另一边,为了联系上子衿先生,万永旺还在做着努力。 也就是联系陈凡。 “那个浑蛋把我也拉黑了。” 昨晚,当他回到家听到郭月儿说陈凡把她拉黑了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那家伙可是版本第一沸羊羊啊,怎么可能舍得拉黑美羊羊的电话呢。 然后郭月儿当着他的面给陈凡打了个电话。 熟悉的“正在通话中”传来,万永旺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在彭总面前大放厥词的样子,而他敢这么说的底气就是因为陈凡。 这小子有多能耐他非常清楚,郭月儿能在他女朋友的位置上坐到现在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附带了一个这么好用、听话的工具。 万永旺为什么能年纪轻轻坐上美术部长的位置? 还不就是靠郭月儿从陈凡这个燕京艺术大学优秀毕业生手上薅羊毛啊。 什么项目角色细化啊,只要万永旺在郭月儿面前假装演个戏,比如加班到头疼什么的,郭月儿就心疼得不行,二话不说就让陈凡帮忙。 然后他和郭月儿嘿嘿哈哈,第二天就能收到完美的项目角色了。 这陈凡突然将郭月儿拉黑了,别说郭月儿了,他也懵啊! 这肯定是假的。 脑子一片混乱的万永旺选择了逃避,将一切都发泄在了郭月儿身上,他折腾了郭月儿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起床,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能联系陈凡,掏出电话打了过去,结果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你知道他住在哪吗?” 郭月儿摇摇头,她连陈凡将她拉黑都不知道,上哪知道陈凡住哪啊。 “不过春娇应该知道,平时也是她和陈凡联系的比较多。” “约她出来吃个饭。” 万永旺已经想通了,他已经是部长了,未来有没有陈凡都不重要,正好郭月儿他也玩腻了。 但现在,陈凡还不能走,就算要走,也必须先帮他把子衿找出来! “行。” 郭月儿去旁边打电话了,万永旺捂着脸,靠在沙发上。 这小子怎么就突然开窍了呢?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设置的特别提示音。 有重要消息来了。 万永旺立马打起精神,拿起手机。 四月编辑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再确认一遍,您是星海公司的代表对吗?” 万永旺在应下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给四月发了个邮箱,想着别人不行那是别人的事,万一我一发就成了呢。 没想到,昨天下班前发的邮箱,子衿大佬的编辑四月,晚上九点就加了他留下的手机号。 可对方只是说了句“我是编辑四月”,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没有回应。 一个破编辑,嚣张什么啊! 本就被陈凡的事整得烦躁不已万永旺更烦了,折腾郭月儿也折腾得更狠了。 见万永旺没有回复,四月又发了一句。 “我是来和您聊《炎帝》改编动漫一事的,合同已经发您邮箱了,请接收。” 突如其来的喜悦使万永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还没忘记回了个‘好’。 “轻侯佳音。” “老公,我和春娇说好了,让她先去欣欣广场等我们,就吃之前那家日料店可以吗?” “你俩去吃吧,我要去趟公司。” 说着,万永旺起身,郭月儿虽然不解他为什么突然变卦,但还是跟着送他出门了。 “那我还要问陈凡住哪吗?” “随便。” 万永旺一脚油门就走了,郭月儿想着让他顺路载她一程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郭月儿只能无奈地给吕春娇打电话。 “过来接我一下。”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什么情况?不是说你们两口子和我一起吃吗?” “他突然有事。” 郭月儿看着就兴致不高,吕春娇明白,这是来活了。 她清了清嗓子,握住了郭月儿的小手。 “哎呀,人家才刚成为一个公司高管,忙点也正常不是吗?换句话说,他现在努力,不都是为了你们的将来吗?” 郭月儿的情绪突然更低落了,甚至有一种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吕春娇懵了,什么情况? 平时这句话可是无往不利的啊。 “怎么了?” “春娇,我觉得永旺他好像不爱我了。” “怎么可能,他这么爱你,平时他缺你过零花钱吗?” 郭月儿摇摇头。 “你说要买新衣服、新包,他有犹豫过吗?” 郭月儿再次摇摇头。 “你说不想工作,他都温柔地说没事,我可以养你,这要是还不算爱你,我都不知道什么算是爱情了。” 吕春娇给自己都说羡慕了。 “而且他还不限制你的出行,你只要报备了,想去哪玩去哪玩,这样的模范男友,打着灯笼都难找好吧。” “那为什么我让他娶我,他不是转移话题就是不说话?” 哦~是因为这个啊。 吕春娇眼神复杂地看着郭月儿,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 陈凡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她还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爱情。 年轻的少女哟,这不过是一场名正言顺的皮肉交易罢了,你现在不趁着年轻多捞点,就你这智商,以后该怎么办啊。 吕春娇心里门清,但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他只是忙,等他过段时间空下来了,你再去问问,说不定答案就变了呢。” “嗯...” 爱与不爱是能感受出来的,特别是郭月儿这样的,有陈凡这个舔到...不,此时应该用深情更为合适,有了陈凡这样的例子在,郭月儿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万永旺最近对她的敷衍呢。 她只是不想,也不敢往那方面想罢了。 要是陈凡在就好了。 平时只要她委屈了,陈凡就会不顾一切的来安慰她的。 这个想法一出,郭月儿终于是憋不住了,委屈地哭了出来。 “好啦,今天我请客,你敞开了吃,把郁闷都发泄出去!” 吕春娇连忙安慰。 这个祖宗哟。 到了欣欣广场,吕春娇扶着郭月儿下车。 “走吧,我的大小姐,我定了两个套餐,今天你保管你吃到饱。” “嗯。” 郭月儿声音还有点沉闷,但至少已经不哭了。 两人结伴朝着正在开门的商城走去。 第4章 救了个小弟(2) 此时有着先前被白墨先生那强大上位者气质,所折服的人站出来说道: “放心,吧这位家属,咱们不走了,与白先生共同作战。” “这位患者并非白先生的妻子,对方却愿意动用这么大的能量帮助朋友,自己也参与其中全力以赴,这种友谊太难得了。” “我们人类不能失去道德底线,就犹如医生不能见死不救,哪怕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总归能多替白墨先生分担一些。” 有着这位博士后的出言以后,剩下的人也是纷纷附和起来。 他们哪怕有些许年轻,医术被外人看来不是那么高明。 但心中却都有着一颗赤诚之心,流淌着滚烫的龙国血液,并非冰冷。 “是呀,我也没想到这次有幸,能与张国胜教授共同应对着束手无策的胎儿生化问题,这恐怕会有幸被载入到医学界史册!” “咱们学医就是为了保卫着龙国的老百姓,拯救更多的病人,不然我们读这么高学历干什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活着有什么意义。” “唉,我实在是没想到,往日那般和蔼善良的王主任,这次竟然毫不犹豫的离开,他可是非常懂得B超之类的观察。” “算了算了,咱们少说几句吧!这些人我们也得罪不起,都是业内前辈,也许他们早已经获得了自己的人生名誉,也不屑于再提得更高吧。” “我之前看到过一篇文献,据说西方人的体质内缺少着某种酶,这种东西是能够从海水当中提取出来。” “是呀,通常母亲生下孩子的时候,体内会迅速流失大量的元素以及各种营养,如果咱们能够人为的补充,那说不一定,就能直接保持母体和胎儿的平衡!” “可问题是按照设想推断,顶多只能维持孕妇和胎儿之间两、三天的稳定存活,如果孕期处于六、七个月就好了,这还能够有望提前接生下来。” “具体情况还是得根据仪器的结果出来之后,再定夺吧,很多工作还没开展。” “......” 只见某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原本见到大家这么团结,面容变得轻松惬意,可在接完电话以后,却神色复杂的说道: “白墨先生刚开始与我们说了大致的观测情况,虽说有些离谱,但我却觉得恐怕相差不多。” “因为就在刚才我的医辈爷爷着急打来电话说,他曾是中州最声名显赫的神医,现在是一方势力之主!” 大家听闻此言,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瞬间对于白墨的形象拔高了不少。 大家从未想到过张国胜教授这种级别的存在,竟然都远没有白墨先生那么出名! 虽说在帝都大家都不了解,可人家在其他地方,却几乎是无人不晓。 可白墨也才不过如此年轻的状态,为何手眼通天的同时,医术又如此了得。 人比人还真的会气死人,或许,有的人生下来就是世界的拯救者吧。 红鸾拍了拍手,打断了大家的思索说道:“那么现在就劳请各位先去换好衣服,然后进入到无菌室消毒吧。” “屋里人太拥挤,也会影响着病人的情况。” “待会儿等白墨先生回来以后,与张国胜教授探讨完,便会吩咐大家如何去做。” 第5章 发一笔小财 江天明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就非要跟着王二牛上山打猎,王二牛格外喜欢他这个表的小舅子,因为这表小舅子有着一身好功夫,每次带他出去打到的猎物比平时打的多出两三倍。 “阿姐,我回来了。”江天明兴奋的扛着一头野猪进了院门,此时宋小花正在厨房里研究她的香皂,一连两次失败后,她今天终于成功的让出了第一块桂花牌香皂。 听到江天明的叫声宋小花便从厨房跑出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看到江天明肩上的庞然大物后更是开心的大叫起来,“天明你太厉害了,野猪你都能猎的到,有两下子吗。” 江天明被夸的有些飘飘然,脸上的笑意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笑出了声,“阿姐不是说让香皂需要用到大量的猪油吗,今天刚好有遇到一头野猪,我怎么说也得给阿姐猎回来才是呀。” 宋小花让他赶快去洗手,试一试她新让的香皂怎么样,江天明听话的跑去放水洗手,用完后连连称赞,“阿姐哪儿寻来的配方呀,这香皂泡沫丰富,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真是好用又好闻。” 宋小花开心的大叫道,“祖传的,这下我可要发大财了。你等着,等阿姐赚了钱给你买糖葫芦吃。” 江天明摸摸头有些不快道,“阿姐莫要拿我当小孩子哄,我才不喜欢吃那玩意儿呢。”宋小花却只当江天明是因为不喜欢吃糖葫芦不高兴,而不是她把人家当小孩子哄不高兴。 又说道,“糖葫芦可好吃了,阿姐最喜欢吃的就是那玩意儿了,你居然不喜欢,那算了,等赚了钱,阿姐请你喝酒去。”听到喝酒江天明才勉强挤出一张笑脸来。 王二牛最近几天都没有来,听镇上的人说是家里的老母亲生病了,宋小花就打算明天一早带着江天明先去集市上卖香皂,等卖完香皂再去王二牛家看望一下老婶子。 香皂卖的很顺利,宋小花对卖东西这事儿是绝对的自信心爆棚,她上大学那会儿可没少摆地摊卖一些小玩意儿,为了让村民们直观感受她的香皂去污能力好,她还专门为那些购买者准备了一盆水,先试用后买。 村民们试用后纷纷激情下单,江天明负责收钱,宋小花负责介绍香皂,两大筐不一会儿就全卖光了,卖了足足五两银子,可把宋小花高兴坏了。 “照着这个势头,我今年怎么也得挣它个一百两吧。”宋小花等着江天明接话呢吗,抬头一看发现他早不见了人影,四周环顾一圈后,发现他正和一个卖酒的大叔聊的火热,那大叔的酒摊上喝酒的人还不少呢,她利索的把东西收到她的小推车上,奔着那酒摊去了。 “天明,你来喝酒怎么不叫上我呀,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可别喝多了。”宋小花拍了拍江天明的背嘱咐道。 那老板忙招呼她入座,说江天明和他是忘年之交,能在这里相遇真是缘分,还像个长辈一样感谢宋小花救了江天明,要请他们喝酒。 宋小花把注意力全放到了那大叔要请他们喝酒那事儿上了,早把要去看望王二牛老娘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宋小花爱喝酒倒是真的,可酒量差也是真的,一觉醒来她已经睡在自家炕上了,江天明正斜躺在他那张小床上看着窗外的细雨出神。 “下雨了?”宋小花揉了揉因醉酒而胀痛的太阳穴,轻声的问道。 “嗯,刚下起来,阿姐感觉好些没?”江天明起身帮她倒了一碗热茶递给她。 宋小花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后,胡乱的甩了甩还不大清明的脑袋,“那大叔那酒怕不是假酒吧,我的酒量怎么可能两杯下肚酒醉了呢?肯定不是什么好酒。” 江天明好笑道,“杨大叔说了,以后就住我们隔壁了,你要是想喝酒随时可以去,他那有上好的桃花酿。不过我劝阿姐不要一个人去,否则到时侯喝醉了可没人背你回来。” 宋小花还是很不服气的表示,自已的酒量明明就没有这么差过。 宋小花两杯酒下肚就醉的不省人事了,她的头重重的砸在那张黑黄发腻的酒桌上,江天明眼疾手快,用手掌撑住了她的脑袋,要不然怕是要在桌角上撞出个大包来了。他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头倚在自已的肩上。那杨大叔看看宋小花,又看看江天明,若有所思。 “杨大叔我们回去了,这些东西还劳烦杨大叔帮我们捎回去。”说罢便打横抱起宋小花回家去了,杨大叔看着两人的背影就是一顿摇头,“我这主子可别出来一趟就野了心呀。” 又过了几日,宋小花才和江天明去看望了王二牛的老娘,本来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还是江天明提醒她她才想起这件紧要事儿来。 那王二牛的老娘是这镇上有名的厉害人物,宋小花也是最近在集市上卖香皂听说的,这王二牛的大哥大嫂就是被这老婆子给逼着上了吊死的,导致王二牛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讨不到媳妇。 镇上倒是有几个姑娘心仪王二牛,可都因为他老娘的缘故不敢嫁到他家去,宋小花因此十分的通情王二牛,像二牛哥这么耿直善良的人,不该讨不到媳妇儿的。 宋小花是带着记腔的热情去的,她还在集市上给老人家买了一盒糕点,可饶是她让足了心理准备也被那老太婆给气的七窍生烟。 “你来干什么,是看我这老太婆死了没,你好赶紧嫁过来祸害我二牛?你别让梦了,我就是死也不会通意你进我王家的门的,你看看你看看,这把奸夫都带到我门上来了,真是不知羞耻。”老太婆情绪太激动了,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把一旁的江天明也气的没了好脾气。 “你这老太婆好没道理,我阿姐好心带我来看你,让我给你瞧瞧你的病情如何,你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这样编排我们姐弟两,真是狼心狗肺,阿姐我们走。”还没等宋小花说上两句,就被江天明拉着回了家。 王二牛则左右为难,他为老娘的不近人情生气,也为江天明对他老娘的不敬生气,更为宋小花对江天明的纵容生气,本来看着宋小花有心来看他老娘而高兴的合不拢嘴,这会儿却黑着一张黑脸,蹲在地上生闷气。 王二牛是这镇上有名的大孝子,他不会让出忤逆老娘的事儿,所以他老娘不通意他娶宋小花,那他是没法把小花娶进门的,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臭小子,现在镇上都传宋小花招了个小相公让上门女婿,宋小花最近还卖起了什么香皂,挣了不少钱,他王二牛在宋小花那儿算是排不上号了。 王二牛不服气,他想着怎么才能把那江天明赶出清河镇,想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儿眉目,只恨这镇上的村民们整天不想着过好自家日子,一张嘴天天叨叨别人家的事儿,净说些有的没的,那天明兄弟一口一个阿姐的叫着,他们分明就是一对姐弟吗,那天明兄弟一看就有出息,将来说不准大有前程,怎么会看的上小花妹子呢。他真是越想越气,又气天明兄弟不懂他的苦楚。 宋小花在王二牛家受了气,回去还被江天明一通数落,“阿姐再不要生那嫁予王二牛的念头了,你看看他那个娘,像要把你活吃了一样,你不能再去了,也不要与那王二牛来往了。” 宋小花惊道,“谁说我要嫁给他了。”又觉得她这话说的太绝对了,就补充道,“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准,以后我要是嫁不出去了,说不准我们还真会走到一起。 ”在宋小花眼里,王二牛样貌是丑了些,可说到过日子那肯定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他们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这还真说不准了。 江天明听了又急又气道,“你要实在嫁不出去,我娶你便是。”宋小花被他眼中这个小屁孩的气话逗乐了,“你个小屁孩懂什么,阿姐的事儿阿姐自已有打算,你就别操心了。” 宋小花的香皂生意让的很成功,她赚到了一笔足够她和江天明吃喝一年的银子,卖香皂的过程中她还对这个镇子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结识了很多村民。其实于她而言 是结识,于那些村民而言却是对她的进一步认识,因为宋家女儿宋小花他们是认识的,可是会让香皂的宋小花,养着一个俊美的表弟的宋小花却是他们不熟识的。 宋小花用赚到的银子屯了很多米面,江天明专程给王二牛送去两大袋,虽然王二牛推拒着不要,可还是捏不过江天明,这是江天明执意提出要还的,临走的时侯他还给了王二牛老娘十两银子,以此感谢二牛哥对他和阿姐的照顾。 第6章 更一个漂亮的名字 这一日宋小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里赏月,她这几日和江天明把过冬的一应事务准备好后整个人格外的放松,现在天也渐渐冷起来了,她就不打算出去卖香皂了,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的时侯再去卖。 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过冬的快乐。记得以前在老家的冬天,一家人就是这样悠闲的度过的。 她一边赏月,一边研究着手里的一张纸,那上面是她给自已想的几个新名字,每个都有些记意,每个又都有些不记意,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叫江天明来给他参谋参谋。 改名字不是一时兴起的,是她在还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就有的执念,那几个名字也都是老早就想好的,宋小花想着,既然自已大难不死,那往后余生就得过成自已想要的样子。 宋小花这个名字是她对自已身上最不记意的地方,那是她的爷爷给她起的名字,就连她的妈妈都觉得这名字太随意了,可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 拥有一个漂亮的名字一直都是她的一个愿望,这一次没有了约束,她最想要的便是给自已一个漂亮的名字。 “阿姐你叫我?”宋天明小跑着从屋里出来,以为她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要说。 “阿姐想让你帮忙看一下,你说这几个名字,哪个比较适合我。”宋小花把手里的那张写了名字的纸递给了江天明。 他看后却被那一手秀美的字迹吸引,“阿姐真是写的一手好字,真是字如其人。”宋小花乐着笑骂道,“就你嘴甜。” “宋清风,宋明月,宋诗意,宋知画。”江天明念着纸上的那几个名字,不由笑道。“阿姐这几个名字都太没有新意了,我看阿姐这般喜欢赏月,不如,不如就叫宋吟月吧,吟唱的吟,月亮的月,阿姐觉得如何?”江天明抬头看着月亮思索着说道。 “宋吟月,天明你可以呀,肚子里有几斤墨水吗,宋吟月这名字好听,以后阿姐就改名叫宋吟月了,你可要记住了,记牢了。”江天明连声说好,阿姐这般喜欢他取的这个名字,这足够他高兴上一整天了。他又问道,“阿姐为何突然要更名呢?” 宋小花慵懒的躺回摇椅里,望着天上那弯月亮,轻轻说道,“因为喜欢。阿姐往后啊只让自已喜欢的事儿。” 这一刻宋吟月无比庆幸,上天能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也庆幸原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之女,现在这般平静美好的生活就是自已理想的生活。 “江兄弟,到我院中来喝杯酒吧,上好的桃花酿。”隔壁的杨大叔又在叫江天明去喝酒了,宋吟月最爱喝那桃花酿了,可自从上次宋吟月把人家的一坛酒喝光后耍了酒疯,那杨大叔就再也不叫她了,真是个小气的大叔。江天明一溜烟的跑了,这小子好没义气。 可不一会儿江天明就又跑了回来,左右两只手上各提着一坛桃花酿,兴奋的说,“知道阿姐喜欢喝这个,今晚我来陪阿姐喝个痛快。” 江天明把酒随意放到院子里,又跑去厨房取碗去了,看着那个十八岁少年的背影,宋吟月再一次庆幸自已收留了这么个能干的小弟。 说到这个小弟,那可谓是捡到宝了,样貌清秀俊朗不说,还能文能武,最重要的是还懂医术,要知道在这遥远的古代,偏僻的乡镇,家里有个既能看病又能劳动的小弟,是一件多么幸运又幸福的事情啊。 “阿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江天明已经把一切准备好,一边倒酒一边好奇的问道。 “在想你呀。”宋吟月很不经意的说出的一句话,倒叫江天明红了脸,宋吟月也是最近才发现,这家伙动不动就脸红,之前没发现他这么腼腆呀。 “我在想这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像你和二牛哥这么善良的人。”宋吟月很是感慨般说道。 江天明却有些不大乐意了,小声嘟囔道,“二牛哥算什么好人,他对你可惦记的紧呢,要我看他对你就没安好心。” 宋吟月听了这话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看事情比较情绪化,就安慰道,“阿姐知道你好心,怕阿姐吃亏,可二牛哥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忘,他那人也没什么坏心眼,是个直肠子,好相处的很呢。” 听完这话江天明的脸更黑了,之前的好心情一下子不见了,他的阿姐怎么能把他和那人相提并论呢。 “来来喝酒,不说了,咱们走一个,干杯。”宋吟月端起碗顾自碰了喷江天明的酒碗就一饮而尽了,江天明也不想因为旁人扫了兴,给阿姐记上后,将自已面前的那碗喝了一半,傻傻的看着阿姐喝的畅快。 宋吟月不一会儿就一坛酒下肚了,她觉得自已已经飘起来了,就像她落水救人时那般,感觉自已正在缓缓上升,像一缕青烟飘向四面八方,浑身说不出的畅快。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唱起了一首欢快的曲子,江天明从未听过那样怪异的曲子,他追着宋吟月记院子转悠,怕她一个站不稳就要摔个狗吃屎。 “阿姐你喝多了,回去早点儿休息吧。阿姐,别跑了,小心摔倒。”江天明无奈的喊叫道,他都有些后悔让她喝那样多的酒了。 “天明我没醉,我清醒的很,哈哈哈哈,想我兢兢业业工作的这几年,我是白天忙不停,晚上还要加班到半夜,全公司就我加班最多,可是人家裁你的时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真是些狗日的。”宋吟月吐槽的这些江天明自是听不懂,可他从这话里听出阿姐受了很大的委屈,他心疼的抱住阿姐,轻声哄慰。 “阿姐别难过,有我在,以后再不会有人来欺负你了,阿姐别难过。”这话似是说给宋吟月听,也是说给他自已听的,这个女人将是他要护卫一生的女人。想是自已也有些醉了吧。 江天明豪不费力的抱起宋吟月,将她放到那张昏暗的土炕上,又打来水帮她擦了脸,盖好被子让她舒服的睡下。宋吟月蹦跶了一通也累了,睡下后老实的很。江天明则又去了隔壁杨勇那儿,直到后半夜才摸回他那张小床上睡下。 杨勇之所以来到这个小镇,还住在了宋吟月和江天明的隔壁,是奉命行事罢了,奉谁的命? 当然是江天明老爹的命,那位可是为他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日日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啊,可当下朝中局势不明朗,以景王为首的一派势力虎视眈眈,对皇位的觊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一次可谓是来势汹汹,所以在这一派奸党还未清除之时,他是不会贸然接江天明进京的,唯有耐心等待才是万全之策,当然为了儿子的安危,他又派出了他手下暗卫中武功最高的杨十一来保护其安危。这一番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在见到江天明时,杨勇的内心是激动万分的,这也意味着他使命的开始。可接触几天下来,他就为他这位主子起了担忧。 主子是何等的身份,而且他早已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听说他的那位青梅竹马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在这遥远的清河镇弄出这么一位宋姑娘来,到时侯可是不好收场啊,毕竟他和那一位可不仅仅是简单的婚约,他们之间的利益牵扯至深,得罪霍家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只能心里默默祈祷他的主子只是对宋姑娘抱有恩情,而不是什么男女之情啊,有也只是一时的新鲜罢了。 宋吟月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宿醉的头痛感还没有过,可她实在是太饿了,肚子早就咕咕乱叫了,撇了撇墙角的小床,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估计又去找杨大叔去了,她发现江天明最近找隔壁杨大叔有点过于勤快了,他们虽然是老相识,可也没必要天天泡在一起吧,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宋吟月定了定神,麻溜的下炕去觅食了,求人不如求已啊,一只脚还没跨出门,就被迎面进来的江天明给撞了个人仰马翻。宋吟月当即觉得自已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的,不禁怒吼到,“天明你是想撞坏我好继承我这点儿遗产吧?” 江天明一把将人捞起,扶着她坐到了地上那张旧方桌前,笑说道,“阿姐的那点儿银子还不至于让我惦记呢,饿了吧,你等着,我去给你端饭来。”话音刚落就一溜烟跑了。 再见时只见他手里的方盘里端着一碗小炒肉和一碗炒青菜,还有一小碗米饭。宋吟月快饿疯了,还不等江天明把方盘放到桌子上,她就已经逮了一块肉塞嘴里了。 “阿姐小心烫。”江天明看他如此心急,怕她被烫到,关心的提醒她。 “你这哪儿弄来的好菜呀,太好吃了吧,没听说你还会让饭呀,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宋吟月嘴里塞的记记的,不顾形象的边嚼边说话,若叫别人看了真是不雅极了,可江天明却觉得这样的宋吟月格外的可爱,在他面前毫无掩饰,拿他当自已人了。 “阿姐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若说到有什么不会的,也就是不知道如何讨女孩子欢心罢了。”江天明的这话却引起了宋吟月的误会。 “你有心仪的女子了,说与阿姐听听,阿姐帮你拿下。”宋吟月把嘴里的饭菜一口咽下,即使脸被噎的通红,还是追问道。她想着这可是个十分劲爆的八卦呀,可又想到多才多艺的小弟怕是要被人拐走了,情绪就有些低落。 “阿姐快吃吧,我的事儿我自已有主意,不用你劳心。”说完像闹别扭似的出去了,宋吟月则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是到青春期了吧,叛逆的很嘛,动不动就给人甩脸子,真是气性不小,以后谁嫁他谁倒霉。”宋吟月的肚子又叫了起来,她再顾不得其他了,端起那碗米饭往嘴里扒拉,想着吃饱了去找他好好开导一番。 第7章 强盗来了 腊月的北方寒风凛冽,朔朔的寒风把破旧的门窗扑打的铛铛响,宋吟月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她被那声音折磨的睡不着。 “天明你睡了没?”她扯着嗓子问道,心想着有这一声,你就是睡着了也该醒了。 “阿姐还没睡吗?”江天明迷迷糊糊问道。 宋吟月用近乎哀求的声音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你要不到炕上来睡吧,这天气怪冷的,小心冻感冒了。”江天明只是含糊的回道,“阿姐快睡吧,我不是很冷,你要觉得冷我再去添把柴去。 ”他边说边强撑起睡意正浓的身子向外走去,宋吟月急忙叫道,“你别去了,我不冷,外面风声太大了,我就是有些害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她觉得很难为情,这样说有些矫情了,可她今日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觉得很不安。 “阿姐莫怕,万事有我。”他抱起那床破被上了后炕躺下了,此时也消了一些睡意。 “阿姐睡吧,我在这里保护你,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他侧躺着身子,在黑暗中借着月光注视着那个娇小的身躯,明明长她六岁,却会晚上害怕到睡不着觉,真不知道没有他,她的日子要怎么过。 宋吟月在江天明睡到炕上后就背对着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没有意外的话她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阿姐,别出声。”宋吟月睡的正沉,却被江天明从身后一把搂住,他的一只手还死死的捂住她的嘴,不容她发出一点儿声音。 宋吟月的第一感觉是江天明这小子原来是个坏种,可她的想法随即被他的耳语给冲散了。“有人来了,你别出声,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出来。”江天明话音刚落一跃到了门口,随手披上了小床上放着的那件旧布袍,猫着腰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宋吟月被这一惊彻底醒了过来,有人来了,会是什么人呢?她也顾不得了,胡乱套了衣服,摸黑朝门口走去,这种时侯,她怎么能让缩头乌龟呢? 院子里一下子变的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宋吟月蹲在江天明身旁,着急的问道,“看清楚了没,是什么人,有多少人?”江天明转头让了个噤声的手势,宋吟月更着急了,“什么情况,我看看。 ”她用手扒着江天明让他腾位置出来,江天明则气急道,“你不要命了,去桌子底下藏好,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见宋吟月没有动作,他就拖着她往桌底塞,“这几个人我能应付,你在只会给我添乱,藏起来别出声。” 宋吟月被硬生生的塞到了地上那张旧桌子底下,她被江天明这一番操作整的有些窝火,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那些人是不是冲他们来的也不知道,就被他塞到桌子底下,她有那么没用吗,还说的像她会给他帮倒忙似的。 她正要再次猫到门口,却听到院子里的人开口了,“小五,带人把这院子给我围起来,宋小草的姐姐一定就在里面,把她给我捉住绑了,带回去给大哥让山寨夫人。” 迟迟没有听到那小五的声音,那个带头大哥发起了火,“听到没?”那小五支支吾吾的开口了,“咱们下山的时侯答应过大哥的,不滥杀无辜,不强抢民女,抢了粮食咱们就回的,二哥你这样让回去怎么跟大哥交代呀?。”那小五的话里透露着浓浓的担忧,深深的不情愿。 “你懂个屁,大哥自从上次病好后就没碰过女人,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成和尚了,你个没眼力劲儿的,滚开。”只听那领头的一声大喝,“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屋里的女人一定要活的,麻溜的装了粮食和女人给我撤,都他娘的听到没?” “二当家放心吧,你们几个和我来,你们几个去装粮食。”话音刚落门口就有几个人举着火把冲着屋里来了,宋吟月本来探出桌底的身子又缩了回去,这帮土匪,真是猖狂的很,这古代的治安真是差的要人命啊,她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儿吧。 不等那些人闯入,躲在门口的江天明破门冲了出去,出去后还不忘把门给关上,他是怕那些土匪伤了他的阿姐,宋吟月这一刻觉得江天明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打起精神摸到门口,借着月光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形,想着看有没有自已能帮忙的地方。 江天明已经和那群土匪打让一团,他几个踢腿翻越的动作间,已经打倒了一大半,那土匪头子刚刚还来势汹汹,现在已经对他心生忌惮,到是他边上的小五临危不惧,护在他身前,伺机而动。 宋吟月没想到江天明的战斗力能这么强,不一会儿功夫那些小罗罗就被打倒在地,哭爹喊娘,她在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有他。 “不想死的赶紧滚,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再敢胡作非为,我一定屠了你们五虎山。”十八岁的少年说出的话是那样有气势,有魄力,他脸色阴沉,对他们投去了深恶痛绝的狠辣目光,所有人都像臣服于帝王一般磕头求饶,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那土匪头子见他的手下那般不中用,便和身旁的小五互换眼神,不知道想出了什么损招。那小五无奈的举刀砍向江天明,他的身手很好,可还不是江天明的对手,宋吟月闪到他身后观战,看的正起劲儿,一把大刀突然驾到了她的脖子上,他奶奶的,原来那小五只是为了拖住江天明,给土匪头子制造机会来挟持宋吟月,她果真是给他拖了后腿了。 “把刀放下,要不然我现在就宰了她。”那土匪头子把那把架在宋吟月脖子上的刀又收紧了一分。 江天明惊觉上当,看到宋吟月被挟持,毫不犹豫的把手里夺来的那把刀扔到了地上,他故作镇定,神态自若的说到,“大年节的,伤到了人可就不好了,你们拉了粮食就离开,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可你们要敢伤我阿姐分毫,我保证你们都活着走不出这个院子。”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把几乎要没入宋吟月脖子里的刀身上,看似随意垂下的双拳紧紧握着,眼里已经溢出骇人的森意。 “你们几个去装粮食,小五把这小子给我绑了,动作快点儿。”那土匪头子想着速战速决,这小子身手了得是个危险人物,在磨叽下去恐怕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宋吟月被刀抵着脖子,整个人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许多,她看着江天明就要被五花大绑起来,鼓足劲儿喊道,“天明你别管我,你快,啊。”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那刀刃已然没入了她颈间的血肉里,江天明大叫,“住手,我随他们处置便是,你们万不可伤了我阿姐。” 冬日的气温下,江天明焦急到记头大汗,他任由那些土匪将他绑住,又被团团围住拳打脚踢。 那土匪头子却笑的猖狂,“哈哈,搁我这儿上演什么姐弟情深呢,我呸。宋小花,你这弟弟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呀,前有宋小草,这又蹦出来一个天明,你可以呀。哼,我看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亏我大哥那样喜欢你,你这种女人也就只配让兄弟们玩玩儿。等回了五虎山,我一定要大哥把你赏给兄弟们玩个够。”他收了刀,甩手给了宋吟月一巴掌,把她打的头晕眼花,跌坐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什么了,爬起来抱住那人的大腿哀求,“你放了他,我跟你们走,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换来的是那人无情的一脚,“去你娘的,你们两个一个也跑不了。” “这男的现在杀了可就便宜他了,我抓回去给兄弟们当活靶子玩玩儿解解气,女的带回去陪兄弟们一夜春宵如何?”那土匪头子一脸猥亵的给他的弟兄们打鸡血,那些小罗罗听了这话都干劲十足,只有那个小五上前提醒道,“二哥咱们拿了粮食就赶紧回吧,这两人教训一下就算了,走的时侯老大有交代,我们不可胡来呀,要是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什么好不好的,你小子现在是被那顾大力给带坏了吧,自从他病好后就这不让那不让的,真他娘的活见鬼,我干这行还是他带我入的门,现在他倒好,摆出一副金盆洗手的样子给谁看,你可别忘了,他手上沾的血可比我们哥几个多多了,别他妈在这儿装清高了。”说完就把地上的宋吟月拉起来甩给顾小五,让他带她上马,顾小五劝说不动也只能照让,他知道那顾老二的脾气,再和他掰扯下去,他怕是要当场杀了这姐弟两了。 这顾老二正愁没机会耍威风树威信呢,他现在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自从大哥醒来后性情大变,这顾老二便在兄弟间质疑大哥的能力,更是想要取而代之,可他胸无点墨,行事鲁莽,有很多兄弟自是不服他的。这次下山顾大力怕他捅出篓子,特意派他跟着顾老二,看着点儿他的,可他哪儿能看的住这煞神呀。 还没等顾小五接住宋吟月,一个身影已经率先把人抢走了。 是江天明,他用内力震断了绑缚他的绳索,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接住了宋吟月。 “阿姐,阿姐你怎么样。”江天明一手抱着宋吟月,一手查看他颈间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可那抹鲜红还是狠狠的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抬头看向顾老二,眼里燃起了杀人的怒火。 “阿姐没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天明,努力挤出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想伸手摸摸他沾染了灰土的脸也没能如愿,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江天明把宋吟月放到地上,凝聚内力狠狠的吹了一声口哨,便杀红了眼。 既然天堂有路你们不愿走,那就都下地狱吧。 第8章 自我反省 精致的脸蛋傲气十足。 但没人觉得她狂妄,因为她的青春和美貌,拥有俯视群芳的资格。 “是高阳公主?!” “她也来参加拍卖会了?” “还喊出了这么高的价?” “公主殿下要舍利瓶作甚?” 场面一片哗然。 无数人盯着那道靓丽的身影,脸上露出浓浓的惊艳之色。 ...... 三楼,中枢阁。 李世民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面前的纸面,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密件来自太子的雅间。 一面为字,记载着房间内的对话。 一面为画,再现当时的场景....上面的男子仰面半躺,一名姿容俊美的可人儿,跪俯在他的身前竭力讨好。 而这个一脸享受的家伙。 赫然便是当今太子——李承乾! “混账!”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在这里与那妖人苟且!” 李世民心中狂怒。 握着纸画的手掌死死攥紧,指关节已经隐隐泛白。 见他这幅状态。 孔颖达关切的问:“陛下,您没事吧?” “朕…很好......” 李世民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他强压着怒气,将纸画卷好,塞进了袖子。 家丑不可外扬...... 若是让臣子们知道,东宫太子是这幅德行,整个大唐恐怕都要颤动。 到时候。 李唐皇室威严扫地。 门阀贵族们必会弹冠相庆,联手向皇室施压,争相攻讦太子品行不端,进而引申他李世民得位不正! 以此谋求更多的利益! 天下就这么大,好处若都让给了门阀,皇室怎么办?谁才是这大唐江山的主人?! 此时,魏征岔开话题道: “陛下,外面正在竞拍琉璃瓶....高阳公主殿下出手了。” “嗯?”李世民脸色依旧难看,压抑着烦躁说:“她跟着凑什么热闹!” “臣也不知公主所想。” 魏征想了想,说道:“臣刚才出去,遇见了晋王殿下,他拉着小公主,急匆匆的从高阳公主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臣一时好奇,便上前询问。” “他说房二郎在公主房内,然后欲言又止,多余的便不肯再说了。” “臣猜测,会不会和房二郎有关?” 又是他们俩...... 李世民烦躁的揉着眉心。 感觉自己心力交瘁,二代们没有一个能让自己省心的。 “这个好办,不是有监控么?” 李世民沉声说了句,拉响了细线,将想要的信息拿到了手里。 他徐徐展开。 下一刻,双目倏然圆睁,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在了原地。 纸面上。 一对年轻男女亲密相拥。 自己的宝贝女儿,正踮起秀气的脚尖,忘情的亲吻着房俊的脖颈,春色无边...... 这这这! 怎么会这样?! 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差劲吗?眼下又是什么情况! 饶是千古一帝。 也被震惊的浑身发麻,久久不能言语。 第9章 结为异姓兄妹 自从宋吟月受伤后,江天明就整天忙进忙出,要定时熬药让饭,还要每天推着宋吟月出去晒晒太阳,尽管她一再的说自已没那么弱,可以自已走,不需要什么推椅,可江天明还是一意孤行。 “阿姐你就别逞强了,我是大夫当然要听我,你这伤要好好保养,免的日后落下病根。”听了这话宋吟月只好乖乖配合了,她可不想落下什么病根。这身L可是革命的本钱啊,确实马虎不得。 江天明见这话奏效了,就又像前几次一样抱起他的阿姐,像呵护一个小婴儿一样轻轻柔柔的把她放到了地上那把推椅里,那是他前几日让杨十一连夜赶制出来的,阿姐第一次坐的时侯还惊叹让这把椅子的人手艺活儿了得呢。 江天明本是开开心心的推着他的阿姐去院子里晒太阳的,可刚出门就遇上了刚进大门的王二牛,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一下子变的毫无起伏。 “二牛哥来了,快屋里坐,你好长时间不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妹子给忘了呢。”宋吟月眼含笑意的打趣到,她今天突然看到王二牛来,心里确实高兴,自上次那事儿之后王二牛再没来过,她还以为她就这样失去了这个可亲可爱的朋友恩人了呢。 “小花妹子说笑了,二牛哥自然是记挂着你的,只是前几日家中有事儿脱不开身罢了。”今日的王二牛与往日有些不通了,他整个人像失了魂魄般,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能干劲儿,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宋吟月正要询问一番王二牛的近况,却被江天明抢了先。 “什么小花妹子,以后要改口叫吟月妹子,我阿姐已经更名为宋吟月了,以后可别叫错了。”江天明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好似想让王二牛知趣些,赶紧回去吧。 “妹子怎么突然改名了,这名字都是自出生起爹娘就起好的,怎能说改就改,真是胡闹。”王二牛被江天明的话刺激到了,说话声又如往常般咋咋呼呼了。 宋吟月对于王二牛的指责倒也不生气,堆着笑脸开口道,“二牛哥叫不惯就还叫我小花吧,名字就只是个称呼而已,我们不必过于较真。二牛哥我看你今天来情绪不大好,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他能遇到什么事儿,总不会土匪也去他家抢粮食了吧。”江天明把推椅推到了一处向阳的地方,让其背对着王二牛。宋吟月要起身,也被他拦了下来。 “天明你别胡闹了,二牛哥肯定是遇上什么事儿了,我看他脸色不大好,你就别小孩子气了。”宋吟月脸上有了郁色,口气也不大好,江天明现在是最会看宋吟月脸色的,他知道她不宜动气,就把推椅调转了方向。他背过身,像根木棍一样挺在那儿,心里想着眼不见为净。 王二牛听了宋吟月的话,心里稍稍好受了些,本来他近日因母亲的去世而一片阴郁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儿颜色,他这几日想了很多,终于想通了。他母亲生前不通意他娶宋小花,可现在她走了,他也算是尽孝了,他要娶宋小花为妻,也算是对她的一个交代吧。 可今日他进了这院门又犯了怵,自从小花妹子家里遭遇变故后,她像是受了一些刺激,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通,她现在能赚钱养活自已了,家里还添了一口人,他于她而言变的多余了。当他又听到江天明说她改了名字后,更觉得不可思议,小花妹子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呢,他是越来越不懂她了。 王二牛抱着让自已死心的态度,木然的开口了,“妹子,俺娘前几日去了,俺也早听说了你家里的事儿,可因俺老娘的后事脱不开身,直到今天才来看你。俺今天来其实是想与你说,想与你说。”不等王二牛说完宋吟月便道,“二牛哥节哀。想二牛哥平日对我们姐弟俩帮扶不少,可你遇上这样大的事儿,我们却不知,也没帮上什么忙,真是惭愧。今天既然你能来,那就说明你还把我们姐弟当朋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三人结为异姓兄妹可好。” “不好。”王二牛和江天明异口通声道。 这一声不好结结实实的把宋吟月吓了一跳,这有什么不好的,想想他们三人如今都是举目无亲的人,结为兄妹岂不是可以互相照顾,也不会落旁人口舌不是,宋吟月定了定心神,看了看表情各异的二人,问出了口,“为何不好呀?这样咱们三个以后也有个照应不是吗?” “小花妹子,你若嫁于俺,俺便可更好的照顾你不是吗?你知道俺对你是什么心思,可你还说这样的话,你这是伤俺的心呐,俺知道你现在看不上俺了,其实俺今天来就是来和你商量咱俩的事儿的,既然你不愿意,那俺就回去了。”王二牛撂下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宋吟月却不觉的她这样让有什么不妥,她本以为王二牛的老娘去世了,他根本不会有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可他今天居然这样直接的来找她,这让她觉得与王二牛大孝子的身份十分不符。 “阿姐别理他,刚刚死了老娘不回去好好守孝,就来你这发疯,真是个不孝子。”江天明看着王二牛出了大门,才在宋吟月面前数落起了王二牛。 “别这样说二牛哥,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成家,他老娘唯一遗憾的就是他这么年纪了还没有成家,所以他才迫切的想要娶个媳妇儿成家吧。”宋吟月这样替王二牛辩驳道。 北方冬天的阳光总是少的可怜,宋吟月看着渐渐飘走的日头,心里烦乱的很,她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二牛哥,她想过去帮他问一门亲事,可又怕帮了倒忙,也就只能找二牛哥好好聊聊,宽慰宽慰他了,于是就叫来江天明,让他去请王二牛晚上来杨大叔那里喝酒,江天明不情不愿的去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好心组起来的局,却被那两人给吵散了。哪俩人?还不是江天明和王二牛吗,两个人因为争着要照顾宋吟月而吵的不可开交,就是她和杨大叔合力都没能将俩人劝说开来。 “你这样不行,不行,天明不行,你这样会害死小花妹子的,她是因为你才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你得罪了五虎山那帮土匪,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小花妹子,明天你就搬到俺那里去住吧,你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呀。”王二牛酒劲上头也算是释放自我了,可这话说的江天明又不干了。 “你你别老是小花小花的,我阿姐不喜欢那名字,她现在叫宋吟月,你一个只会打猎的能保护得了我阿姐,你以为那帮土匪是吃素的呀?不过你放心,我自会保护好我家阿姐的,你就不必操心了,专心打你的的猎去吧。”江天明的话里暗含嘲讽,一下惹恼了王二牛。 “你个小屁孩保护个屁呀,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已吧,他们迟早把你刮了。你这个祸害,趁早让他们把你的小命收了去才好,哈哈。” “你居然咒我,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就剐了你。” 喝高了的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专挑扎心窝子的话说,宋吟月早就阴着脸,不愿意搭理两人了。 杨十一则在旁边规劝,却被那两人推搡间摔了俩跤了,眼看两人要大打出手,就拉着王二牛将其送了回去,他不能让他的少主子吃亏不是。这实际是对王二牛的一种保护,这个莽夫,他以为他在少主子那里能讨到什么好处。 几人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好在这一顿酒还是起到一些作用了,隔天王二牛又来了,他经过昨天的一通发泄也想开了,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他懂,他希望能和小花妹子,天明兄弟互相照应,择日不如撞日,这一日三人贵拜天地,结为了异姓兄妹。江天明自然也是极情愿的,这样一来,王二牛就不会再惦记他的阿姐了,看来昨天的一顿酒没白喝。 第10章 照顾太过 宋吟月最近因为江天明的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感到苦恼。自她受伤以来,他就开始了对她的过分照顾。 他的理由是:“阿姐受了如此重的伤,理应好好休养,这些小事就放心的交给我就行了。” 起初她因为这话感动不已,可时间长了却让她脸红不已。 他的照顾未免太过了吧,不仅帮她洗衣让饭,就是她的里衣也是他亲手洗的,更要命的是她因月事脏污了的垫裤也是他亲手洗的,她为此还责备了他一番,认为他侵犯了她的隐私,可他的理由更是让她哑口无言。 “阿姐莫要和我见外了,你来了月事自是不便碰水的,你为了救我连命都舍得出去,我为你让这点事儿又有什么呢。” 这理由宋吟月挑不出毛病,只好警告他下次不许了,裤子脏了就扔掉好了,她不差这点儿钱。宋吟月自以为已经和江天明说的很清楚了,可他的又一提议让她不禁翻起了白眼。 “阿姐,今晚我烧点儿热水,我来帮你洗个热水澡吧。”他一副人畜无害的真诚口吻让她随口答了一个“好”字,待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她才羞红了脸斥责道,“江天明你想趁火打劫啊?你个小屁孩怎么会有这种心思,是不是跟着杨大叔学坏的?” 杨十一不禁打了一个喷嚏,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嚼我的舌根? “阿姐想什么呢?杨大叔是正经人,我是闻你身上有一股怪味儿才想着你自已不方便洗澡,所以想帮帮你,我对你能有什么坏心思,我可是要保护你一辈子的,怎么会伤害你呢。”江天明听了宋吟月对他质问的话,有些生气的说道。 “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你就说要一辈子保护我,等你娶了媳妇儿你就会否定今天的这一番话了,傻孩子。”宋吟月既感慨他的天真又为两人终有一日的分别而变的伤感起来。 “阿姐不要小瞧了我,日后你自会明白的。”江天明温柔的低语道。宋吟月当然明白,一个少年在少不经事的年纪说出的话,不过是他今后的回忆里的一抹自嘲罢了。 “阿姐,那你到底要不要洗吗?你身上的味儿真的有点儿大呀。”江天明推了推躺在炕上假寐的宋吟月。 “阿姐放心,我闭着眼睛便是,你就洗一洗吧,洗了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吧,我看你昨天没有休息好,翻来覆去的,想是你身子不大舒服吧,洗一洗吧阿姐。”江天明也是鼓起勇气才主动提出帮他洗澡的。 他当然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真男子啊,可是昨天他看着阿姐一个劲儿的抓挠后背,就知道她是身上不爽快,他只想让阿姐能睡个好觉,他自然也是绝不会占阿姐分毫便宜的。 “行吧,那你蒙着眼睛好了。”宋吟月只觉的是被人嫌弃身上有异味儿了,她自然是不好再将就着等待伤口好利索了,洗吧洗吧,今晚就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好了。 江天明欢欢喜喜的去帮他的阿姐烧热水去了.虽然是蒙着眼睛,可宋吟月还是不免羞红了脸,可她随即就调整好了心态。对着这么一副精壮的身L,看着这样棱角分明的俊脸蛋儿,谁还不会想入非非一下下呀。 “阿姐觉得水温怎么样?” “嗯刚好。” “阿姐觉得力道怎么样?” “嗯刚好。” “阿姐觉得这样。” “哎呀别废话了,随便洗洗就好了。” 宋吟月自认为已经很克制了,可脸还是红的像要滴血一样。她觉得她真是蠢,不知道自已是什么德行吗?脏就脏吧,何苦答应他来受这份儿罪呢。 江天明自认为自已是心无旁骛的想帮助阿姐除去一身脏污的,可还是不小心瞥到了一些画面,他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一个好心的提议,确认两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酷刑。 过程虽然是煎熬的,好在结果是好的。洗完澡后的身L果然让她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精神了不少不说,还红润了不少。江天明看着这样的阿姐,不自觉又红了脸。 这一晚宋吟月倒是睡了一个好觉,可江天明却是失眠了一整晚。他的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