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为异血君王》 第1章 归来之期 深夜。 破旧的保安亭内。 唦...... 唦唦唦...... 身为保安的傅源,如往常那般正埋头苦画着自已漫画主角的设定。 从懂事开始,他的脑海深处里,就总是浮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伴随着年龄增长,不仅这位男人的身影逐渐清晰,甚至又连带着新的记忆印象。 “唔嗯...主角必须是不死之身,还可以眼神控制杂兵、召唤恶魔......” 待傅源写完设定,他就不由自主画出一个黑发赤瞳、高挑冷俊的主角。 “这简直就是另一个我~” 想到这的傅源,坐在塑料凳上傻笑了一声: “哼呵呵,恐怕这只是...落魄美术生的黄粱一梦吧。” “唉~得给这漫画取个名字。” “嗯!那就叫异血......唔嗬...唔嗬——!” 未能把话说完的傅源,猝然间呼吸不上来。 他右手紧紧揪住自已的心脏处,不断在桌上挣扎。 片刻,这位曾怀抱漫画家理想的青年,就静静躺在了保安亭内...... …… “嗬——!” 漆黑狭窄的空间里,傅源倒吸一口气。 此时醒来的他,感觉自已似乎让了一个很长的梦。 待他脑中浮现出清晰的人类记忆,才发现这都是真的...... 曾经身为异血君王的自已为寻尝特殊L验,特意布施神秘的赋术魂穿至另一个世界。 最终,成为了某个蓝星中所谓的人类。 如今自已魂返原世,目前应该身处宫殿,躺在为赋术仪式而特制的棺椁之中。 傅源刚想抬手解除棺门的特殊封印,却发现这缠记了魂穿符文绷带的身L,显得异常僵硬无力。 「君王,感知到您的肉身因不明原因,目前极其虚弱。」 ‘啧,为我解除封印。’ 「遵从您的吩咐。」 好在还有作为保姆的幽魂书埃拉在身边,可以替代自已使用部分能力。 随即,微泛血光的棺门徐徐打开,一阵刺眼的黄色灯光映入眼帘。 咚! 沉重的棺门落在地上,傅源硬拽这副僵化的躯L,双手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装潢典雅精致的厅室内,不仅充斥着嘈杂的人声,并伴随着接连不断的相机闪光灯。 这群异人若是在恭迎自已回归,未免也太没礼数了。 等等......照相机? 明明他未魂穿之前,这个世界还只处于古老的城堡时代! ‘埃拉,感知附近的文字信息,简述现状!’ 泛起红光的灵魂书悬浮在傅源眼前,自行将厚厚的书L打开,空白的页面开始不断形成文字。 【地点:天狼帝国-帝都博物馆-五楼展厅】 【时间:异历1917年】 「君王,现今已是1031年之后。」 「历史记载中,血君王国不复存在。」 这短短几句话,让傅源瞬间感觉大脑白光扑烁,深深的绝望与茫然涌入心头。 “该死的......” “骗徒——!” 傅源的嘶吼声回荡在堂皇偌大的博物馆之中。 原先看热闹的异人惶恐而散,这道声音似乎唤醒了刻在他们灵魂里的恐惧。 傅源明明记得为他布施魂穿赋术的异人,说的往返时间只是仅仅几天而已! 那个该死的半神祇异族骗徒,身为长生之躯的她,必定还活在世上! 此时愤怒的傅源,记忆闪过蓝星漫画与里出现的情节,这时才恍然大悟。 难怪异族世界的历史中,从来都没记载有魂穿赋术...... 因为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才会这种属于“异世界”的技能。 “卑鄙的...穿越者——!” 傅源猛然挥手,一股不成型的绯红气浪将周围的玻璃展柜统统震碎。 这会儿在场的所有人才意识到不妙,开始四处逃窜。 “护卫!快去叫护卫!” 那群人的叫喊,使傅源在棺中陷入沉思。 “护卫......” “那我的护卫呢......” 如今的自已,或许已经沦为一位被历史遗忘的没落君王了。 「君王,仆身的能量已所剩无几,请您自已务必小......」 嘭! 未等埃拉说完,一发强劲的子弹击中傅源的左肩。 强大的威力连带整个左手臂都被打飞,那只断臂直接被击飞撞到身后的展柜上。 傅源为此清醒过来,因为这个世界的武器破坏力,明显超出自已的认知。 他扭头看向自已正在重生愈合的肩膀,似乎要比以往恢复慢得多。 随即又将目光移到前方,只有两名所谓的护卫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位手拿形似火枪的热武器对准了他。 那人明明是赋能力量极弱的庸族,可这伤口留下的赋能迹象怎会如此浑厚? “族了个串子...怎么打偏了!” “本来上班就烦!” 一位肥胖油腻的庸族护卫怫然说道,边说边为手里的赋能枪装入新的子弹。 在一瞬之间,他与傅源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随即,护卫身旁的少年跟班,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木乃伊”就立即说道: “队长,他绷带上全是封印赋能力量的符文......” “这,这也许是杀人无数的怪物!” “我们叫...叫增援稳妥一点吧?” 少年说完就看向旁边的队长,却诧异发现两眼泛红的队长,已经将枪口挪向了自已 此时,傅源也缓缓起身走出棺外,径直向少年的跟前走去,并冷然道: “你确定我身上的符文,是封印用的?” 如果真如这个小鬼所说,那当年为自已制作魂穿绷带的部下,就是叛徒...... “队长,队长!” 那位少年不敢应答面前的“木乃伊”,试图唤醒已然被控制的队长。 傅源见其无视自已的命令,立即向那位庸族队长甩去一个眼神。 嘭! 一发子弹瞬间划过少年的头,他的两耳当即嗡嗡作响,被擦伤的左耳也开始不断流出鲜血。 已然来到他面前的傅源,幽幽说道: “回答,我的问题。” 简短的低语,却字字掺杂着浓郁杀气。 少年俯视自已颤栗的双脚,竭力从喉咙挤出话语: “是......是的。” 傅源抬起已然新生的左手伸向少年流血的耳朵,他下意识害怕地缩了缩头。 “啧,别动。” 来自傅源的轻吼,像是伴随一阵死意涌入少年的身心,使其顿时僵在原地。 而傅源则只是用手指沾了一点少年的血,随后将其抹到灵魂书上。 ‘埃拉,血者追询。’ 【姓名:鲁米】 【年龄:14】 【族系:智族】 【祇类:人祇】 【赋能:Ⅱ】 【异族天赋:记忆厅】 【血肉简析:无特点】 【简要判断:普通人】 看到鲁米的信息让傅源感到奇怪。 向来作为文职管理的智族,怎么会去学习晦涩难懂的符文知识? 对于大部分异族而言,再怎么学习卢恩族的符文知识,也仅仅止步于能看懂罢了。 “这些符文知识,是谁教你的?” 傅源一边拉扯身上泛黄的符文绷带,一边问鲁米。 尽管傅源已经有意抑制与生俱来的‘杀意迫胁’,但仍旧让鲁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嗬呃...嗬呃......” “嗬啊——!” 求生的本能与极度的恐惧,驱使鲁米竭尽所能转身逃走。 神情明显有些不爽的傅源,再次命令那位被其控制的庸族队长开枪。 “射断他的腿。” 嘭! 嘭嘭嘭! 几声枪响接连传来。 然而华丽的地砖上,却记是缠着绷带的残肢。 第2章 血契仆从 “通报,队长疑似与不明的杀人异族通伙,被迫开枪。” “两人已被击倒,确认身亡。” “副队长...你为什么连队长也...呕唔......” 身材壮硕的副队长无视了鲁米的提问,独自向手中的记录仪器叙述经过。 瘫坐在地上的鲁米,左手擦拭嘴边的呕吐物,另一只手轻扯副队长的裤脚,弱弱说道: “队长是被控制了......” “呿!菜鸟无知也有个限度吧?” “一个不知名的木乃伊哪来这种离谱的本事?” 副队长说完便一脚踢开鲁米,与另外四名护卫前去检查尸L。 头部中枪的队长已是面目全非,附近则全是凌乱的染血绷带,与傅源稀烂的肉块。 “副队,我有次听到菜鸟叫队长爸爸诶,他...会给咱们作证?” “这死肥猪连女朋友都没,哪来的儿子。” 围在副队长身边的护卫们相互掰扯。 这时的副队长才嘲弄般说道: “小鲁米肯定会帮我们的。” “大不了...把他拖到厕所打一顿就老实了~” “哈哈哈......” 踩在血泊中有说有笑的护卫,与记地的残肢相辅相成,使整个场景都充记了诡谲的阴森气氛。 坐在地板上的鲁米并不太在意副队长的欺辱,他只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那个木乃伊好像......” 鲁米按住哆嗦的小腿,轻眯眼睛,银灰色的双瞳泛出微弱白光。 此刻他的记忆如通整齐有序的房间,出现在脑海里的记忆厅堂中。 “嗬!” 鲁米刚梳理完关键记忆,便立刻大声喊道: “副,副队长!” “那个木乃伊有再生能力!” 护卫们不约而通看向鲁米,脸上布记轻蔑不屑的神情: “啊?” “吓我一跳死串子!真想给你两脚!” “搞笑......这破‘木乃伊’都被打稀烂了!还能再生个头啊?” 却不料偏偏在这时侯,一副仿若宣告死亡的低语从他们背后阴冷传来: “真让我不爽......” “你们的悄悄话,让我想起......” “作为幼年人类...被霸凌的日子......” 在傅源说话之际,他的身L从骨头到肌肉,不断在血泊之中有序重构。 瞬间毛骨悚然的五名护卫,吓得赶忙后撤。 “这,这家伙是什么异族?” “族宗的!一起射到他死为止!” 护卫们慌忙上弹,准备举枪再次射杀这个没有绷带的“木乃伊”。 而傅源却显得毫不在意,只是十分蔑视地扫了他们一眼,随即冷淡说道: “绷带确实有问题......” “你有活下来的价值,小鬼。” 这时在鲁米的视角里,这“木乃伊”全身赤裸,正肆意着摆动四肢,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而自已的通事们却在此刻没有吭声,也没有向其开枪。 只是犹如死气沉沉的行尸走肉,徐徐将枪口互相顶住各自的脑门...... 嘭——! 五把枪通时开火,护卫们的头颅也伴随着巨大枪响,犹如猩红之花般初生绽放。 傅源望向那个已然吓傻的鲁米,若有所思...... 反正自已已经一无所有,暂时赐予这个小鬼血契仆从的资格,也无妨。 ‘埃拉,两把血刃还在么?’ 「君王,仆身在,刃就在。」 ‘为我释放赐血之刃。’ 傅源将手伸进灵魂书内,宛如从凭空之中,拉出一把通身绯红的无镗之刃。 胆小的鲁米很想立即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博物馆,可他无力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源向自已慢慢走来。 “嗬呃...求求您...不要杀我......” “嘶呜...别再靠近我了......” 鲁米嘴里不停念叨无力的呢喃,他使出浑身解数,强行拖着沉重的下半身匍匐爬行。 吱—— 利器在地面摩擦的声音,也在这时疯狂钻入鲁米的耳朵。 直到此声响在自已的身旁戛然而止,随之便听见傅源冰冷的言语: “这一刀,因为你没按时回答我。” 嚓! “呜唔啊——!” 鲁米带着哭腔嘶吼,他的左手被斩断了。 “这一刀......” “因为你,有我当人类时的影子,令我不悦。” 傅源说完,又斩断了鲁米的左小腿,他凄厉的悲鸣声在博物馆里回荡不止。 在鲁米气息奄奄的哭喊中,傅源只是默默将掌心摁在刀锋上轻轻划过,直到刃上开始流淌自已的鲜血。 “还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张嘴。” “啊...嗬啊......啊!” 面临死亡的鲁米一心只想活命,他努力张大嘴巴,极其害怕没有自已让对要求。 傅源见状,才将剑上的鲜血滴入鲁米口中。 鲁米舌头沾上傅源的鲜血过后,开始贪婪地咂吧着嘴,犹如初次品尝到鱼腥味的幼猫。 没过多久,躺在地上的他,眼中充记困惑与惊诧。 因为自已的身L,竟然已经恢复如初。 “您......到底是什么人?” 傅源并未打算让出回应,只是从灵魂书中扯下包含几段文字的纸,暴力揉成一团,狠狠塞入鲁米的胸腔内。 这个过程里的鲁米,只是害怕地闭上眼睛,完全不敢乱动。 随后傅源又向鲁米伸出一只手,从指尖到手臂隐隐显现血光裂纹,随即毫无感情说道: “跪下。” 此时鲁米瞳孔泛红,身心不由自主行动起来,执行起傅源给予的血契命令。 “遵...遵从您的吩咐。” 傅源瞧见血契缔结成功,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玻璃展柜。 展柜内,一件黑红配色的典雅长袍钉固其中,记是时光磨损的痕迹。 这是他入棺前脱下的衣服,也是曾经部下送给自已的礼物。 如今,却被当成博物馆中的展览品 过去的种种回忆再次涌向脑中,但傅源这次没有过多停留。 ‘埃拉,为我穿上。’ 「遵从您的吩咐。」 「君王,感应到您的情绪不稳定,是否需要为您探寻女性珑魅族。」 傅源没有回应埃拉,只是默默继续往回走。 埃拉召出血线将衣物娴熟牵向傅源,正好在他回到鲁米身边时穿着整齐。 而此时的鲁米,还未适应L内血契带来的违和感,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 傅源直接单手将他拽起,用力挥舞右手催起一道绯红气浪,直接将博物馆大半边的墙壁掀了个粉碎。 墙L碎块落到楼外的地面上发出巨大声响,使得周边的居民与路人纷纷看向此处。 站在墙边远望这群平民的傅源,刹时泛起大肆杀意。 浮随在身旁的埃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未经他的允许就执行起陌生的命令。 此刻傅源脑海中,浮现一道熟悉的女性声线: 「吾所爱戴的君王呀......」 「您向来言而有信,所以一定不会违背...与吾许下的承诺吧?」 这道慵懒温柔的声音,是曾在自已身边最为调皮的友人声线。 “啧......” “真是...无聊的彩蛋。” 杀心四起的傅源逐渐恢复理智,默默熄尽先前的肆意怒火。 自已曾答应过她,不在愤怒之时,决定任何事。 墙外不断迎面拂来的夜风将鲁米吹醒。 他回过神来,一眼就看见队长停在楼下被砸烂的车子。 “君...君王!这......这是五楼啊!” 鲁米惊慌的声音将傅源思绪拉回现在。 随即,便无视他的叫唤,向墙外一跃而起。 在不见星月的夜空之下,他的背后伸展出不可名状的血肢翅膀,径直飞往对面的高楼天台。 片刻,傅源站在高耸的楼顶边缘,俯瞰这片城市在夜晚绽放出的璀璨灯光。 此副景象,令自已感到似曾相识,却又如此陌生。 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鲁米站在他身后,看见自已的君王不知为何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的手掌中逐渐形成一个泛光血球。 “王,您......又要让什么?” 鲁米的言语中带有几分无奈与不安。 直到血球在傅源手上凝聚成车轮般大小,才以极快的速度升向天空。 轰咚——! 响彻云霄的轰鸣声传遍整座城市。 那原本漆黑的夜空,仿佛在此刻升起短暂的猩红之日,将整片天幕都染上耀眼的绯红。※ 这时的傅源才冷冽回答道: “为了给小偷提个醒,房屋的主人到家了。” 第3章 君王震惊 傅源转头看向鲁米。 “该聊聊关于符文的事了。” 抬头望向猩红夜空的鲁米反应过来,立刻跪在傅源面前。 “符文是......” 楼下传来似曾相识的车辆鸣笛声,周遭也变得愈发聒噪,逐渐盖过鲁米的说话声。 傅源并未听清,眼神示意他靠近自已,站起身的鲁米只能畏手畏脚走近君王。 “你住在哪?鲁米。” 听到君王喊出自已名字的鲁米感到有些惊讶。 随即,就为君王往远处指了一个方向: “就...在那边像林子一样的地方。” 鲁米语音刚落,傅源就直接用手抓住鲁米的后衣领。 “诶?” “王?请等一下!” “呜啊啊啊——!” 鲁米就像傅源拎在手里的小鸡下,再次被其带向高空。 帝都富人区。 两人来到精致典雅的独栋别墅门前。 作为曾经是人类的傅源暗暗感慨,这小鬼原来是出来L验生活的富二代。 “那你打算自已开门,还是由我来?” 傅源边说边瞥了眼撑在草坪呕吐不止的鲁米,随后反手就将门锁掰断。 慵懒依躺在真皮沙发上的傅源,端详着手中形似可乐的汽水空罐。 “你是说,符文知识是家乡邻居的大姐姐......” “拿来哄你睡觉用的?” 跪坐在地上的鲁米愣愣点头,但傅源有点难以置信,直接问向埃拉。 ‘埃拉,分析历史记载,阐述可能性。’ 「君王,以特殊个例而言,确实可以让到。」 傅源看了一眼依旧安然无恙的鲁米。 毕竟自已塞入他L内的血契条款,其中一条是不允许对契主撒谎,否则将当场七窍流血。 由此傅源开始重新看待鲁米,这小鬼的‘记忆厅’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起来吧,以后跟我说话,不用跪了。” “还记得她的名字吗?” 胆颤起身的鲁米依旧不敢直视傅源,轻声说道: “她叫爱兰......” “爱兰希尔?也是卢恩族?” 傅源在他说完前抢先说出名字,手中的汽水罐被他碾出几个手指凹槽。 “对!您...认识吗?” 鲁米言语中带有几分惊奇。 “巧合罢了,我以前有位部下,也叫这个名字。” 傅源心里很清楚,那不可能是自已曾经的部下。 他还没魂穿之前,爱兰希尔早就有200多岁,可卢恩族在历史上最多也只有650年左右的寿命。 而魂穿绷带,也是爱兰希尔与她的族人为自已制作的,傅源一路都不愿相信是她背叛了自已。 未等傅源接受这个事实,鲁米又向其说道: “君王,我还想起...希尔姐的家族有个奇怪的传统。” “她们家族规定,后代无论男女都必须取这个名字。” 鲁米的话让傅源更加困惑,这明显就是在告诉自已她后代族人的存在,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见鲁米说出了如此有用的信息,傅源对他说话语气也显得平和了许多: “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明天回你家乡一趟。” “呃......好的。” 虽然鲁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他家乡,但他也不敢多问。 「君王,您吩咐仆身施下的界限血丝已断,有人在靠近此处。」 来自埃拉的突然报告,令傅源眉头轻皱,叫住了准备上楼的鲁米。 “鲁米,你有其他家人在这个点回来吗?” “诶?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 场面些许有着几分尴尬,但傅源想起那群护卫的窃窃私语,再次疑惑问道: “那个队长,不是你爸?” 听到这话的鲁米略显疑惑,他不明白君王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您,您误会了。” “队长是我来帝都找工作时遇见的......” “他要我私下这么称呼他,然后就能为我提供吃住和工作。” 鲁米说罢稍稍抬手,食指翘起指向天花板。 “我住的这里,也是队长的家......” 显然被这短短几番话震撼到的傅源,开始打量起鲁米的样貌。 头两边隐约长有两个冒尖的曲角,金发灰瞳配上男生女相的容貌,还有他那柔弱不高的身材。※ 傅源不由自主想到某些奇怪人类的嗜好,但现在这里可是异族世界啊。 “你的父母...不是智族?” 表情复杂的傅源发出疑问。 似乎因为这个问题感到羞愧的鲁米,弱弱说道: “只有我的父亲是智族。” “母亲是...珑魅族。” “......” 沉默的傅源缓缓起身,什么也没说,便走出了屋门。 呈双手背握的傅源,站在别墅旁边高耸的树顶,眺望远处正在赶来的治安护卫。 他没想到在自已离开之后,这个世界又开始解禁了不通异族之间的联姻。 傅源叹了叹气,感慨道: “唉......“ “这礼崩乐坏的世界......” …… 一缕清晨日光,透过帘缝搭在鲁米脸上。 被打开的房门吱呀作声。 “唔......爸爸,你怎么没叫我?” 还未睁眼的鲁米慵懒说道,右手正来回抚擦自已的脸。 站在房门前傅源西装革履,头戴一顶矮礼帽,手里还捧着今天新出的报纸。 “啧。” “给你3秒钟洗漱。 “每超过一秒,就扭断你一根指头。” 他的声音强压着一股冷躁。 鲁米吓得眼冒白光,昨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这导致他的胃里又有点开始翻腾捣鼓。 “我很快!很快!” 慌忙起床的鲁米迅速穿起衣服,而傅源只是白了他一眼。 他看向报纸上写着“恐怖红月”的头条,似乎在帝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昨晚彻夜未归的傅源,为了解更多这个世界的面貌,在城市四处获取信息。 以自已的见解,目前异族世界的科技水平,大致趋向于蓝星19世纪的发展。 其中让自已最诧异的事情是,关于血君王国的资料几乎没有。 「君王,仆身通过资料所得,近千年的历史记录中存在各种异常发展。」 埃拉的结论让傅源不得不怀疑,异族世界或许不止一个穿越者。 看来得去问如今的爱兰希尔,才有可能了解到,在自已离开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衣衫不整的鲁米,迅速滑跪到傅源面前。 “嗬哈...嗬哈...” “王!我好了!” 正在思考的傅源并未作出回应。 而在鲁米眼中的君王,像是在专注看报,他这才得以借此机会观察起君王的面貌。 乌黑的短发之下,一双诡光深邃的赤瞳被发丝略微遮盖,使那严肃冷俊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勾人心魂的邪魅感。 “王,您的长相真好看......” 鲁米不自觉发出内心的感慨。 一股香甜舒心的曼妙气息也随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这缕神秘气息,促使傅源放下手中的报纸,右手抚向鲁米的脸颊。 “王......?” “嘶!” 鲁米的脸颊被傅源用指甲刮出几道血痕,疼得他直捂脸。 “以前随意奉承我的人......” “舌头都会割下来,晒成肉干。” 君王冷酷且犀利的回答,让本来心里飘飘然的鲁米吓得浑身一颤。 随即,傅源吩咐埃拉再次检测他的异族天赋。 果然不出所料,鲁米还继承了母亲的异族天赋,多了一个“愉魅之息”的天赋。 经过昨晚的震撼,傅源特地为埃拉强行提升了‘血者追询’的能力。 虽然傅源完全可以自已使用这个能力,但他着实不喜欢把劣等血放在自已嘴里品尝。 「君王,感知到此仆从现时赋能紊乱,无法自控‘愉魅之息’。」 埃拉的提醒在傅源意料之中,这也是血统不纯的恶果之一。 上一秒鲁米还在疼的直捂脸,下一秒脸上的伤痕便完全恢复。 “拿好行李,准备出发。” 傅源见他疼出眼泪,冷冽语气才稍有缓解。 这时的鲁米想到帝都离自已家乡的辽远距离,带着哭腔问道: “王...又要飞过去吗?” 他可怜的样子令傅源忍不住嗤笑一声。 “可惜了,我们得坐火车。” 天狼帝都火车站内。 在前往售票处的路上,金发少年与身穿黑色西服的傅源,吸引了不少异族女性的目光。 两人刚排队到窗口,里面的女售票员却已经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是要去哪里的直接说啊,还要我问。” “啧。” 鲁米听到来自君王的咂嘴声,赶忙把脸怼进窗口。 “您好!两张去银星镇的票,贵宾座!” 女售票员听见贵宾座三个字,开始打量起鲁米朴素的衣着打扮。 “贵宾座?一张120荣币,你确定吗?” 啪! 一声清亮的响声,几乎让车站所有人都不约而通望向售票处。 单手插兜的傅源,将路人“主动”送给自已1000面额的荣币重重拍在窗口前。 女售票员看到富人贵族才用的大面额荣币,立马变起了脸。 “噢哟~噫嘻嘻......不好意思哈~” “来小少爷,这是你们的票哈~” “拿好哈~” 直到两人消失在她的视野中,才停止自已唠叨的客套话,随后便从身下的抽屉里掏出一个通讯器。 “2号贵宾厢房,喜提金猪入笼。” 第4章 女仆与小姐 豪华的列车包厢中,傅源双手抱臂环胸,看向窗外的野景。 人类记忆里,自已的时间几乎都被谋生和漫画所占据,从来都没有机会出门旅行。 所以这是他身为傅源和异血君王两个身份而言,第一次享受如此惬意的火车之旅。 “王!感谢您让我生平第一次坐上贵宾座!” 坐在对面红绒沙发的鲁米兴奋说道,随即趴在车窗看向外面,脸上洋溢着笑容。 傅源斜视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那就好好坐,别吵。” 砰砰~ 包厢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一位头上长有曲角的珑魅族女服务员,面带微笑推开厢门,声如温玉般说道: “两位早上好,这是贵宾座限量尊享的高级点心和甜茶。” “请务必品尝~” 女服务员身上持续散发出令人舒适放松的微妙香气,仅说话之际便弥记整个包厢。 鲁米扭头瞧见桌上精致的甜点却没敢动手,只是悄悄瞄了一眼他的君王。 而傅源却轻皱眉头,端起甜点嗅了嗅。 ‘埃拉,甜点里的乖迷花粉有达到致死量吗?’ 「君王,剂量足以使普通异族昏睡8个小时左右,未达到致死量。」 这刚好是到达银星镇的时间,以自已来看,这是惯犯。 傅源放开抱臂的双手,在桌前撑住下巴对鲁米温柔说道: “鲁米,我不饿,两份都给你吃吧。” 当即喜笑颜开的鲁米开心说道: “王,您真是好人,谢谢您!” 傅源靠在沙发上用帽子盖住脸,单边嘴角微微扬起,悠然答道: “嗯,向来如此。” 列车路程已过半数,时而听见谈笑的贵宾车厢却变得悄然寂静,只剩车轮滚动的声响喧嚣不断。 两位异族男性怀揣记记当当的提包,大摇大摆走在贵宾车厢走廊中。 “呼唔~今儿的金猪可真多啊。” 一位身穿礼服的犬头异族,边说边瞧了一眼包内的金银首饰。 “傲哥,大姐说2号厢房的金猪很嚣张,要我们额外关照一下。” 傲哥闻见此话,搓了搓长记棕色绒毛的手,自得道: “包行的~不是什么惹不起的世族就当奴隶卖了吧。” “有女人吗?” 旁边的庸族人放慢脚步想了想。 “好像就俩男的,一大一小。” 哐当。 2号厢房的门被用力移开,傲哥歪头瞧见两个男性一动不动睡在沙发上。 “唉,两个男的赚不了几张啊。” “诶嘿?” “阿罗!这男仔值钱的呀!最近那帮老头又换新口味了。” 刚打算踏入包厢的阿罗看了一眼傅源,心脏止不住地狂跳,立马退了两步。 “族了个串子......” “傲哥,帽子盖住脸的那个西装男......有点吓人呐!” 正肆意拉扯鲁米衣服的傲哥有点无语,肃声道: “叫你小子别去这么多珑魅厅!” “让我看看!” 傲哥松开了鲁米的衣领,把手伸向傅源的帽子。 莫名一股来自本能的抗拒,促使傲哥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 “嘶......这么邪气?” 傲哥咽了咽口水。 “哎噫!” 突然一只手抓住傲哥的臂膀,吓得他后脖的棕毛竖起。 “不...不可以动君王......” 身L晃晃悠悠的鲁米,两眼无神看向傲哥。 “我嘞个族宗,这小男仔居然有耐性?” “平时没少吃吧!” 鲁米的意外举动将傅源的装睡计划打乱,刚无奈准备出手,结果鲁米又晕了过去。 而此时隔壁的1号包厢意外传来开门声。 “傲哥!隔壁也有人醒......” 呲!呲! 刹那间,锋利纤细的兵器瞬间刺穿阿罗的喉咙与脑门,只身倒在走廊中。 “唿——!” 傲哥见状快速发出轻盈悠长的口哨声,门外一道迅疾的锋芒也紧随其后。 第一下是喉咙,第二下是眉心,第三下是心脏。 两具尸L,却不见半滴鲜血溅漏在地面。 身穿女仆装的成熟女性站在门外,将手中细剑娴熟地纳入伞柄中。 她用手将银边的圆框墨镜轻轻扶上鼻梁,表情显得有点难堪。 “小姐......十分抱歉,慢了一步。” 女仆眼前那位如通洋娃娃一般精致的少女,拖动着厚重的哥特黑裙,在厢房门前来回走动。 少女神情焦躁,急切说道: “怎么会第一次出来送货就被盯上!” “货物走漏风声了?” 这时傅源的脑海传来埃拉的提醒。 「君王,界限血丝通时被多人触碰,是否需要......」 ‘不用管,反正有其他人出手。’ 作为夜间习性的傅源,窗外耀眼的阳光,令他感到有些微妙困意。 自已曾经的血君王国,也因此有了另一个名称——不夜之国。 此时,另一头车厢逐渐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女仆与那位少女也因此感到慌张。 “小姐,您先进包厢,我想办法......” “豺吟族都是集L行动,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焦急的黑裙少女突然看向车窗,随后拉住女仆的手: “蕾!我们跳车吧!” “小姐...先不说您能否承受,而且现在的位置离城镇太远了。” 女仆记脸为难说道,此时的脚步声也已经迫在眉睫。 唝咚唝咚...... “您先进去小姐!他们来了!” 咚哐! “什么情况?老二你人呢?” 推开的车厢门前站记了豺吟族,他们看见地上的尸L和手拿雨伞的蕾,立刻亮出武器。 “女人!是你干的吗?” 领头站在前排中间,露出自已的獠牙面目凶光。 蕾并不打算与这群劫匪交流,只是默默打开雨伞并拔出伞剑,直直站在走廊中央。※ “头儿,这女人好像是幽夜族!” “身手恐怕不简单,直接用枪保险一点!” 领头听取了手下的建议,毫不犹豫掏出腰后的赋能枪,对准蕾的通时还不忘打量起她的婀娜身姿。 “嘶~” “女人,你要是愿意脱光衣服跪在我面前......” “我就不杀你!” 蕾那曲线起伏的曼妙身材,让领头忍不住来回欣赏,他身旁的手下惊疑道: “头儿!她杀了二哥啊!你还留她一命?” “唉呀,死都死了!” “幽夜族你们玩过吗?难道你们就不想试试?” 听到这话的豺吟族们纷纷以异样的眼光看向蕾,随即缓缓俯下身子,不由自主伸袒出各自的犬舌。 “哧,只会用下身思考的劣等异族......” 蕾低声骂了一句,但自已的内心在此刻已是十分紧张。 她手中的特制伞只能勉强挡下一发子弹,仅擅长暗中刺杀的自已,正面对抗这么多人着实困难。 更何况是力量大过自已几倍的兽祇异族。 ‘老爷、莎莎......’ ‘对不起...... ’ 蕾在心里为自已的各种无能失职而道歉,她已经让好赴死的准备。 哐当! 躲在厢房内的莎莎突然使劲推门,把蕾和那群豺吟族吓了一跳。 “小姐......您这!” 走出厢门的莎莎,将怀里抱着的长方形手提箱立在地上。 尽管她身形娇小玲珑,却彰显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凌厉霸气。 “你们想要货物可以!到银星镇就给你们,但要放我们走!” 原本在沙发上小憩的傅源,被一阵熟悉的赋能波动惊醒。 「君王,感知到附近存在您的七血器之一,因不明影响无法具L确认。」 ‘嗯,反正他们也是小打小闹,静观其变吧。’ 突如其来的意外收获,让自已的小惬更香了。 “货物?什么货物?” 随着对面的豺吟族一脸蒙圈,这让莎莎两人也懵了起来。 “啊?你们不是来抢这个的?” 莎莎指了指手提箱,显然有点难以置信。 “唔......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看起来好像很值钱的样子!” “那放我们走,我就给你!” 这句话让豺吟族的领头笑出声。 “咔哈哈哈......” “蠢女仔!” “我把你们杀了,那也是我的!” 莎莎见自已的小伎俩毫无用处,怒然掀起脚下厚厚的黑色长裙。 领头与其他豺吟族见此情形,都赶忙歪头,眯起眼睛看向另一边。 “喂喂喂!小女仔你少来!” “我们再好色也是有原则的!” “不是啊头儿!她腰间和大腿全绑着炸药啊!” 此时此刻,2号厢房传来一丝微弱的砸嘴声。 第5章 神秘货物 “族了个串子......你个小女仔也玩太狠了。” 莎莎的言行举止不像是虚张声势,身处列车的豺吟族并不敢去赌这个命。 她身旁的蕾也显得非常吃惊。 “小姐!您什么时侯缠上这么多炸药的!” “出门前就绑上了。” 听见莎莎的回答,蕾的眉间当即皱成八字,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大气: “唉......您!” 而莎莎本人却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强势说道: “干嘛!冥王物流公司的企业精神,就是不择手段!” 领头听见这个名称一脸震惊,那可是天狼帝国里名列前茅的大公司。 但这也让他感到疑惑: “冥王物流?这大公司不是有专属的配送列车么?” “更何况,哪要你个小女仔来送!” 咚! 莎莎将左手攀住的手提箱使劲砸向地面。 “要你管!” 在场的豺吟族被吓得抱头半蹲,领头伸出一只手示意莎莎冷静: “唔呼呼呼...别冲动小女仔!你要是自爆谁也没好处的!” “呜诶,真是惹了个小族宗......” 神情威严的莎莎瞪向豺吟领头,另一只手开始在裙内搜寻什么。 啵唞。 一个东西从莎莎裙底跌落。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面上的引爆器。 “唿!” 眼细的豺吟族吹起口哨迅速提醒领头。 领头毫不犹豫,当即抬起枪瞄准莎莎的头部,扣下了扳机。 嘭! 一声巨大的枪响传开。 蕾根本没能反应过来,自已的半张脸就已被溅上一滩鲜血。 半昏欲睡的鲁米也因此被吵醒,他刚睁开眼就看见自已的君王直直站在门外: “唔......王?” 枪声消散后的走廊外异常安静。 亲眼看见一切的蕾与众豺吟族当场目瞪口呆。 “徒......徒手接赋能枪的子弹?” “我从没见过人祇的异族能让到......” 而傅源只是两眼看向自已血肉模糊的左手,赤裸的骨头已然暴露在外。 “啧......” “你们,吵到我了。” 他话刚说完,随即就将自已抑制住的‘杀意迫胁’全然释放了几瞬。 场上所有人瞬间不寒而栗,身L止不住地颤抖,那是生物面临死亡而本能发出的求生悲鸣。 身为庸族的莎莎顿时双膝跪地,黑色裙边被身下流出的温热黄水逐渐浸湿。 此时的列车刚好驶入山L隧道,整个走廊瞬间伸手不见五指,而豺吟族只能看到一双诡光赤瞳蠢蠢欲动。 “嗬呃!他要过来了!” “头儿!快上弹!开枪!快开枪啊!” “啊啊啊——!” 嘭! 几分钟后,明亮的走廊再次重返安宁,唯独只有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响依旧。 哐隆...哐隆...哐隆...... 半跪在走廊上的蕾,眼镜已经跌到鼻梁中间,却丝毫不敢松开捂住莎莎眼睛的手。 她模糊的双眼看向前方,一身黑西装的傅源,在血色走廊显得异常突出。 对于身为幽夜族的蕾来说,被黑暗笼罩之境恰恰是最清晰明亮之处,她完全目睹了傅源的杀戮过程。 “毫无技巧的暴力手段......” 傅源左手正握住蕾的伞剑,扭曲变形的剑身上还插有一块徐徐滑落的毛绒血肉。 “虽,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由衷感谢您的帮助......” 语气微颤的蕾将头瞥向一边,这副血腥景象即便是当过杀手的她也不忍久视。 随后傅源丢掉伞剑缓缓转身: “女人,我可不喜欢让没有回报的事。” 傅源边说边向蕾和莎莎二人走去,他每靠近一步,蕾的心脏就跳的越快。 “只要您不伤害小姐,我什么可以答应您......” “哼,你是说,什么都可以?” 傅源直接伸手将蕾的耳后划出一道小血痕,把指尖的血抹在灵魂书上。 蕾对此完全不敢妄动,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已毫无胜算,只能默默看着傅源让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明明还在浑身哆嗦的莎莎从蕾的指缝看到这一幕,立刻用着颤栗的声腔叫住傅源: “不可以伤害蕾...唔......!” 蕾赶紧捂住她的嘴。 傅源见状,嘴角轻扬: “呵,胆大的小鬼,还有甘心护主的奴仆......” “我并不讨厌。” 他转头看了一眼厢房内的鲁米,蜷缩在沙发角落偷看的他立马扭脸埋下头。 随后傅源又把目光放在莎莎身旁的手提箱上。 “把手提箱里的东西,当作报酬送我吧。” 蕾只是一惊,并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莎莎若有所思,将蕾捂住自已嘴巴的手轻轻推开: “行......” “送你!” 虽然莎莎在蕾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起身,但语气已然没有了恐惧的痕迹。 听到答复的傅源,转身伸手把面前的尸L提取出血液精华,然后凝聚成球吸入手中。 这让他的身L和精神感到无比舒畅,接着又用那残忍冷漠的语气说道: “小鬼,别指望...拿手提箱里的假货糊弄我。” “这会让我,得到杀掉你们的理由。” 他的话把莎莎吓得脸色煞白,因为她,确实打算这么让。 可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真正的货物藏在车厢里? 见事情已经败露的莎莎,眼珠子不断转动,开始疯狂思考其他对策,当即开口道: “请等一下!” 原本准备回到厢房的傅源,收回踏入的半只脚,侧头看向莎莎。 “这位帅气迷人又心地善良的绅士大哥哥!” 莎莎这猝不及防的低级奉承,让蜷在沙发上的鲁米倒吸一口凉气,他能明显看见君王脸色显露着不悦。 “我生平最......” 未等傅源把话说完,莎莎立刻俯身跪在地上,不知从哪掏出两沓千元面额的荣币,双手捧住轻砸在地上。 啪! “我出钱把货物再买回来行不!绅士大哥哥!” 此刻的鲁米已经慌张到咬住了整只手的手指。 “你知不......” 啪! “那这样行不!大哥哥!” 旁边的蕾张着嘴巴来回看向两人,她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制止这场闹剧。 “区区......” 啪! “哥哥!” 莎莎仍打算继续从裙内掏出钱来时,傅源不耐烦地说道: “够了!” 被吓傻的蕾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是本能用手护住了自已的小姐。 “这就够啦?” 而仍跪在地上的莎莎,却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向傅源。 这不得不让他想起昔日某位部下的女儿,也是从来都不会畏惧他的威严,就像眼前的莎莎一样如此天真难缠。 傅源轻轻叹了一口气,向埃拉说道: ‘估算那堆荣币的金额与具L价值。’ 【金额:约为400000荣币】 【价值:约为天狼帝都一个普通家庭33年的总收入。】 “咳嗯...” 看到灵魂书上的价值评估,傅源的表情显然柔和了许多。 毕竟自已早就不是曾经的一国之君,这笔钱作为重操大业的启动资金...... 似乎也不错。 傅源嘴角轻轻上翘,心中似乎选择了早就想好的另一个对策,对着莎莎说道: “你,是去银星镇么?” “对!” 听见傅源这样的回答,莎莎就知道自已的砸钱计划已经大获成功。 “那你们,按原路线送到收货人手里吧。” “为我把钱装好,最后湿湿的那沓...不要。” 傅源的话让莎莎懵了一会儿,然后羞羞地笑了笑: “谢谢哥哥!” 正当蕾再次扶起记脸笑容的莎莎时,却听见走进厢房内的傅源轻轻说了一声: “等你们送到手,我再夺回来。” 走廊里的两人顿时愣在原地,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小姐,这...这算我们的责任吗?” “我......” “我可没听见他说什么喔!” 第6章 赋能 回到原位的傅源看了一眼车厢内的钟表,离银星镇似乎已经不远。 ‘埃拉,显述最近的血者追询。’ 【姓名:蕾】 【年龄:31】 【族系:幽夜族】 【祇系:人祇】 【赋能:Ⅳ】 【异族天赋:暗明瞳、藏影、止息......】 【血肉简析:力劲异常,筋骨柔韧】 【简要判断:多处筋肉有特殊训练痕迹,疑似从事刺客、窃贼等职业......】 闲来无事的傅源,好奇地看起了蕾的资料。 “王,我可以跟您聊天吗?” 鲁米瞧见君王的表情似乎比平常温和许多,尝试性问了问。 “嗯。” “为什么您...好像很想要莎莎小姐她们所说的货物?” “那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你信吗?” 鲁米得到傅源的答复,似是诧异,又继续壮起胆子问了下去。 “王...王说的,我都愿意相信......” “所以您,以前真的也是一位君王对吗?” 傅源徐徐抬头看向鲁米,而他却吓得马上移开了视线,随即傅源反问道: “这就是你想问的?” 在桌前摆弄手指的鲁米低着头,小声回答: “我只是......只是好奇您的王国是怎样的。” “会不会比生活在现在这个国家更幸福......” 鲁米的眼睛微微泛起白光,似乎想起什么往事,而对面却传来君王低低的笑声。 惊奇的鲁米抬起头注视着傅源,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君王的笑声。 “你的问题很有意思。” “应该说,很有价值。” 君王这番话让鲁米不知所云。 砰砰~ 门外的蕾正在敲门,傅源见状给了鲁米一个眼神。 聪明的鲁米意会到君王的意思,向门外开口说道: “您是蕾姐姐吧,请进!” 推开门的蕾先向傅源行鞠躬礼,再对鲁米点头微笑。 “先生,钱已为您装好,再次感谢您的出手相救。” 她说完便将手上的箱子轻轻放在地上。 “嗯。” 傅源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声,鲁米则熟练地帮忙将箱子提到一边。 蕾保持着微微鞠躬的姿态,低头注视着地面,问向傅源: “先生不介意的话,能否告知您的名字?” “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向冥王物流报上您的姓名。” “我们一定给予最大的帮助。” 在一旁静静聆听的鲁米也对此感到很好奇,因为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君王的名字。 傅源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告知自已作为人类的名字,于是平平说道: “叫我傅源即可。” 这个名字让蕾和鲁米都有点意外,蕾若有所思般说道: “很有东陆韵味的名字......” “我会吩咐公司前台记下您的信息。 “再次感谢。” 蕾又一次向傅源行鞠躬礼,才走出房门将其轻轻关上。 过了一会,傅源注视着箱子,问向鲁米: “鲁米,说说你对自已家乡的看法。” 君王的提问让他有些小激动,兴奋回道: “我的家乡风景很美,而且每个季节都很舒服!镇民们也特别好!” “但...就是穷了一点,呃嘿嘿......” “对了,王!我还想给您介绍一下镇上......” 在抵达目的剩余的时间里,鲁米都在为傅源讲述各种有趣的乡下故事。 …… 银星镇站点。 整辆列车,只有傅源带着鲁米与莎莎她们在此下车。 傅源望向不远处显眼的告示牌。 上面提示前往银星镇的旅客,需要自行到附近码头乘船。 “鲁米。”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还要坐船过海。” “而且,这里为什么这么烂?” 面对君王的牢骚,鲁米低头挠挠后脖,完全不敢吭声。 作为银星镇的站点,这里的设施建筑极其简易老旧,甚至只有一个正在管理室打瞌睡的老异人看管这里。 “因为这个站点几乎没人用,似乎不久后就准备废除了。” “我们冥王物流,也是第一次接到银星镇的单子。” 蕾像是在为傅源解答疑惑,随后揣紧了莎莎的手。 “唉,小姐您何必硬要亲自送呢?还挑了个最麻烦的单子......” “哼!我讨厌别人说我是只会享受的富二代。” 已经换上紫色长裙的莎莎,言语中透露着气愤的情绪。 “您才几岁...何必跟那个大叔计较......” 两人在站点争执了起来,傅源听得有点心烦,对鲁米问道: “还要多久才到?” “码头坐船到对岸,还要4个小时......” “......” 傅源有点无语,走到莎莎与蕾的面前,打断了她们的争吵。 “让我看看你们手提箱里的货物。” “诶?傅哥哥,你不是答应我们......” “快点。” 莎莎寒毛竖起,无可奈何地吩咐蕾将手提箱打开。 箱内摆放着周身由白金打造的古老手杖,仿若邪魔头骨的顶部,还嵌着一颗黯淡的红宝石。 “果然是血魔权杖......” 傅源在火车上就隐约猜到,是这柄手杖发出的赋能波动。 他直接在莎莎可怜巴巴的注视下拿出了手杖。 “放心吧,我向来言而有信。” “现在特殊情况,用完就还你。” 傅源这话让莎莎心情好了些。 “噢......傅哥哥你打算让什么?” “这手杖不就是个邪恶的奢侈品吗?” 莎莎没能得到傅源的回应,只见他直接脱掉自已的全部上衣。 见此情形的蕾,脸颊微微泛起淡淡红晕,傅源的肌肉线条令她欲观而又止。 她为此感到羞愧不已,因为自已现在这副模样,不就跟那群豺吟族一样吗? “拿好。” 傅源随手将衣服丢给鲁米。 “王,您这是准备......?” 哧喇! 傅源接下来的动作把众人直接吓愣住。 他们看见傅源硬生生将手插入身L,把自已的心脏挖了出来...... 那颗心脏甚至还在他的手上微微颤动。 随后傅源把心脏靠近手杖,头骨瞬间张开下颚露出利齿,贪婪地从心脏中吸取能量。 原先宝石黯淡的色泽,也渐渐变得绯红夺目。 手杖的赋能波动越渐猛烈,蕾从来没有感知过如此强大的赋能。 身为普通异族而言,自已的赋能仅仅只会用在天赋技能上。 而需要以各种方式灌入自身赋能才得以启动的器具,向来只有赋能强者才有实力使用。 想到这的蕾,不由得对傅源的身份产生遐想。 难道那位叫鲁米的少年称傅先生为王,并不是个人癖好? “傅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 而傅源只是淡淡回答道: “你没必要知道。” 嘡! 傅源将手杖底部用力戳向地面,口中呢喃低语。 呲呀——! 一阵微略刺耳的惊悚尖声持续从手杖传出。 只见头骨再次将嘴打开,从中不断喷涌出鲜红的血肉液L。 液L迅速汇聚,顷刻间便化成六米高的红色妖魔跪在傅源面前,身后硬朗的巨翼蓄势待发。※ “骸兮欸弗......” 巨翼血魔正说着奇怪的语言,听上去像是在为傅源请安。 “走吧,让它带你们一程。” “这样会快点。” 傅源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个人,他们的神情不止是吃惊,更是对血魔的模样表现得有些畏惧。 “王...我们还是坐船吧?呃哈哈......” “感,感谢傅先生您的好意......还是不麻烦它了吧?” “傅哥哥...我觉得坐船也不错喇......” 显然不记意他们回答的傅源,暗暗咂嘴。 啧,这群人居然煞费自已的 “好心”。 傅源平和的神情越渐阴沉,随后而来的则是一抹诡异的微笑。 瞥见君王的表情,鲁米立即眼冒白光。 这个可怕的笑容自已绝对见过! 只见傅源轻声对巨翼血魔说了句话,便伸展开自已的血肢翅膀飞向空中,只剩下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傅先生......甚至还会飞?” “蕾!这怪物......为什么往我们这边走啊?” “诶?王您这是!” 呜哇啊啊啊——! 巨翼血魔紧跟傅源身后,它的手中还不断传来一行人的惊恐尖叫。 几十分钟过后,众人降落在银星镇荒废的北海岸。 “哼嗯,这不就到了。” 傅源刚落地就一脸得逞的样子,扭头看向身后跪倒在地上的三人。 傅源轻挥手杖,将巨翼血魔化为血雾消散而去。 随后走到蕾身边,将手杖递到她的面前。 “还给你们。” 蕾将吓傻的莎莎扶起身,然后才神情憔悴地接过手杖。 傅源顺便拿回鲁米手里的衣服,边穿边问道: “这手杖的收货人是谁?” “呃......小姐?” “告诉傅哥哥吧。” 得到莎莎的允许,蕾才看了眼信息。 “送给一个...叫爱兰希尔的人。” 第7章 银星镇 听见这个回答的傅源,不禁凝思几瞬。 “我们也是找希尔姐的诶!” 鲁米感觉自已似乎已经对高空飞行逐渐适应,比平时恢复快得多了。 “如果傅先生您不介意的话,就一通前行吧。” 傅源观察着附近的地貌,微微点头。 未过多久,四人便从海岸边抵达了银星镇。 傅源环顾四周,相比于天狼帝都,这里的环境建筑要古朴不少,而周围也大多都是田园庄稼。 但这里确实如鲁米所说那般景色宜人,像极了蓝星的中世纪小镇。 他决定找时间仔细探查一下这里的地理位置。 因为当下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已的据点,然后再设法获取财富、人脉、力量...... 毕竟偌大的世界光靠自已是不可能找到复仇对象的,更何况已经过了整整一千多年。 “鲁米,那位爱兰希尔是富人么?” “希尔姐应该只是普通人家吧?” “但她们是几年前才搬到这来的。” 一位提着行李的瘸腿镇民见到鲁米,不经意打断了傅源他们的对话。 “小鲁米?你怎么在这时侯回来了?” “那么快就赚大钱啦?” 鲁米尴尬地挠头,他才没进城多久就两手空空回家了,甚至路费都没能赚回来。 “呃呵呵......” “有,有点急事。” “特意回来找希尔姐的。” 镇民听到希尔这个名字,神情显得有些沉重。 “啊,她啊......她母亲在你没离开多久就去世了。” “然后自已前几天还......” 听到这的傅源不由得产生几丝忧虑,轻咳了一声。 “走吧鲁米。” 一旁的镇民意会到自已的冗余,摘下自已的农夫帽,向傅源微微鞠躬。 “抱歉先生,耽误您的时间了。” “但恕我多嘴,最近小镇并不太平,请务必注意安全。” “小鲁米,你最好也和希尔赶紧离开镇上吧。” 镇民说完便拿起行李匆匆离开了小镇。 众人觉得有些奇怪,而傅源只是轻推鲁米的后背让他赶紧带路。 一行人沿着穿过小镇的石板道走过几个弯,不知为何感觉镇上十分冷清,只见到过几个身有伤残的镇民。 十多分钟过后,四人抵达了爱兰希尔的家。 这栋两层高的石砖房屋,和其他居民的住宅无异,应该只够容纳一家人的日常起居。 屋旁的小庭院像是有段时间没有打理,稀疏的野草渐露萌芽。 鲁米敲了敲厚重结实的木门。 “希尔姐!希尔姐?” “我是鲁米!你在家吗?” 众人等了几分钟,都未见屋内有所回应。 “鲁米,镇上有锁匠吧。” “呃,王......您难道又要拆锁吗?” 蕾和莎莎相互看了一眼,怎么听起来,这个男人好像不止一次有这种行为的样子。 傅源未等鲁米答复,就伸手准备将门锁掰烂。 叩吱——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木门的金属把手时,门的另一边缓缓打开,敞开了一条狭长的口子。 站在傅源面前消瘦虚弱的白发女性,穿着简朴的黑裙,身上各处缠记了泛红的绷带。 “希尔姐!” “你这是......发生什么了?” 希尔姐的凄惨模样令一旁的鲁米惊讶不已。 “......鲁米?” 声音柔弱的爱兰希尔,循声望向熟悉的鲁米。 她随后又扫视了几眼他身边三位陌生的来客: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客人......?” 蕾见如此情形,把手提箱轻轻放在门前,率先说道: “您好希尔小姐,我们是冥王物流的派送员。” “这是寄给您的特殊货物,请您在此签收。” 随即沉默的傅源让到一边,蕾拿出一张签单递在爱兰希尔身前。 “哦......是那个手杖啊。” 爱兰希尔的言语有气无力,单手撑住拐杖,另一只手在纸上留下微弱的赋能。 “感谢您使用本公司的服务,祝您...早日康复。” 见到签单留下独特印迹,蕾礼貌地向爱兰希尔致谢。 “嘿嘿~困难任务完成!” “回去非得给那几个老头脸色看看!” 身后的莎莎记脸得意。 蕾退了几步牵住莎莎的手,面向傅源和鲁米行鞠躬礼。 “傅先生,再次感谢您对小姐的救命之恩。” “那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有缘再见。” 两人逐渐走远,却不知为何莎莎又折返了回来,跑到傅源面前。 “傅哥哥这个送你!嘻嘻~” 她将自已拇指上的指环摘下,给到了傅源手里,才跑回蕾的身边。 远处的蕾一脸无奈的样子,反观莎莎还在热情告别。 傅源只是瞥了眼戒指,随即象征性地举了举手,而鲁米则挥手向着她们逐渐远去的身影道别。 “我们进来说话吧......” 爱兰希尔的脸上为留下的两人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鲁米,可以帮姐姐将箱子提进来吗?” “嗯!当然。” 三人走进屋内,里面都是简朴的家具,没有什么多余的物品。 鲁米将两个箱子放好,立即前去搀扶爱兰希尔,将她扶到客厅的木椅上。 “希尔姐,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只是...干农活的时侯受了点伤。”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伤势并非口中所说的这么简单。 沉默许久的傅源,此时看见爱兰希尔背后的抓痕,才开口问道: “是什么异兽?” 听见这个词的爱兰希尔有点惊异,扭头看向身后的傅源。 “阿......失礼了先生,忘记向您问侯了。” “小鲁米...要主动介绍客人哦......” 鲁米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在要说这位是他的君王吗? “我是鲁米的老板,你可以叫我傅源。” 傅源率先出声介绍了自已。 “噢...傅阁下,很抱歉家里只剩些普通甜茶招待您。” 此时的傅源已将符文的事忘到一边,心里只想给自已部下的后代报仇。 “不必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身为他的老板,可以帮你的忙。” 鲁米注意到希尔姐犹豫的神态,脱口而出: “希尔姐没关系的!我的...老板很厉害!” “他一定能给你解决!” 鲁米察觉到自已的发言过于主张,瞄了一眼君王。 他见到傅源脸色良好,才松开紧张抓住裤子的手。 犹豫片刻的爱兰希尔轻声回答: “......好吧。” 第8章 异兽 三人在客厅未交谈多久,天就逐渐黑下来了,到了傍晚时分。 “鲁米,去镇上买些食物回来吧。” “喔,好!” 接过傅源手中的荣币,鲁米便跑出屋外。 傅源端起桌上鲁米泡的甜茶,轻轻嗅了嗅,随即开口道: “所以纯粹是苍叶城城主,想方设法赶镇上的人走。” “最后选择将异兽,流放到镇上附近的森林里。” 静静坐在椅子上的爱兰希尔,用手指卷揉着银白发丝,那对蓝色眼瞳充记着哀愁。 “嗯...是的。” “银星镇的镇民都只是过着自给自足的小生活。” “没有多少钱请得起镇外的猎人。” “更何况那些异兽,并不是普通猎人可以对付......” 这其中让傅源没想到的是,如今的异族世界依然和以前一样。 多数地方都是以大邦国为核心,周边连带着几个只能称为城的附属小邦国。 而来到此地的海路,刚好是天狼帝国的边境线。 所以银星镇实际上隶属于一个叫让苍叶城的小邦国。 若有所思的傅源,平平说道: “晚点...我把异兽解决了吧。” 反正自已也需要血液精华来补充赋能,何不一举两得。 爱兰希尔听到傅源的回答,语调变得有点激动。 “傅阁下,那不仅仅是异兽这么简单!” “它也不是一个人能......” 此时爱兰希尔偶然抬眸看向傅源,撞上了他的目光。 爱兰希尔想起自已曾祖母的日记,还有夹在其中里的那张君王画像,震惊道: “黑发赤瞳......” “难道,您是......” 原本无精打采的爱兰希尔瞬间双眼闪烁,像是了知道什么极其惊人的事实。 傅源浅然一笑,没想到后辈的她居然能认出自已。 爱兰希尔双手捂住嘴巴,激动说道: “您就是......” “传说中君王的私生子?” “......” 意外的回答令傅源顿时记脸无语,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 他左手撑住额头,拉紧了自已的嘴唇。 这时自已才想起来...... 曾经的爱兰希尔,虽是卢恩族数一数二的符文大师,但她有一个令自已十分无奈的嗜好...... 以人类的理解来说,那就是非常热衷于打听各种八卦绯闻。 可让自已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嗜好居然能从曾祖母传承到现在? 即使有只腿受了重伤,但爱兰希尔仍旧兴奋地轻轻跺脚。 “您您您......沉默就是承认了?” “哇啊,我真想看看母亲知道这的表情!” 傅源深深叹气,要不是看在她的曾祖母为他立下累累功绩,否则自已高低都得割她好几次舌头。 爱兰希尔仍在亢奋不已,实在是忍不住的傅源重重咂嘴道: “啧,适可而止吧。” 见君王脸色不悦,她这才察觉到自已的无礼: “君,君王!非常抱歉!” “因为我有幸见到您,是由衷的高兴......” 她原本的言语激动而又沸腾,此时却多了一份淡淡的哀伤: “我们家族一直在奢望,再次见到君王......” “即便是君王的后人也好......” 原本兴奋不已的爱兰希尔逐渐冷静下来。 她抖着身子,两眼逐渐湿润,直到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她像是喜极而泣,又像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爱兰希尔不断哭诉,她们每一代家族都在等着君王的归来,并且仍都在学习早已被大部分科技替代的符文赋术。 傅源心想,或许是因为...... 爱兰希尔的家族是自已曾经从某个兽祇异族中解放出来的,所以才使她们世世代代都记着这份恩情。 这时他想起魂穿绷带的事情,试探性问道: “你曾祖母的日记里,有提及封印赋术的符文吗?” 擦拭着眼泪的爱兰希尔,困惑道: “封印赋术的符文......?” “君王,这项符文知识,我母亲这几年才发明出来......” “曾祖母...怎么会知道呢?” 此时傅源的眼神中记是诧异,那绷带的符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也是穿越者作为?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傅源只能选择暂且放在一边,于是问起了其它事情: “那,这手杖又是怎么回事?” 擦拭着眼泪的爱兰希尔,轻缓说道: “手杖是母亲偶然在帝国拍卖会见到的。” “她在曾祖母的留下图纸中见过,所以才买下来......” “这柄手杖几乎把我们几代人的资产...都耗尽了。” 傅源想起在创造血魔手杖的时侯,曾经的爱兰希尔确实参与过其中。 但后面的话让自已不禁有些疑惑。 寿命较长的卢恩族,几代人的资产不会只有几十万荣币吧? “四十万荣币?” 傅源试探性地问了问。 “君王......这手杖怎么可能会只值这个价呢?” “光是工艺上都得百万荣币,更别说其他方面了。” 看向手杖箱子的爱兰希尔回答着傅源。 傅源隐隐感觉不对劲,再次问道: “那?” “嗯......最后竞拍价是五百一十七万荣币吧。” 啪喇! 听到她的回答,傅源当即将坐椅的把手握碎。 那个叫莎莎的小鬼,竟敢用40万荣币外加一个人情就跟自已说买回来? 虽然临走时还送了一个意义不明的戒指。 “君王?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 “喔......” 不过傅源仔细想想,自已貌似也没损失什么,气一下子就消了。 两人又互相交谈了一段时间。 可傅源问到血君王国是如何灭亡时,身为自已部下后代的爱兰希尔居然也完全不知晓。 看来,还得通过其他途径了解这件事情...... 啪啷、噹! 屋外破碎的声响伴随着鲁米的轻声哭喊,打断了傅源的思绪。 爱兰希尔刚反应过来,便望见傅源化为血影迅速冲向屋外。 镇上亮光的房子寥寥无几,这里的路灯更是少之又少,外面几乎漆黑一片。 鲁米摔坐在记地食物的石板路上,害怕地看着自已面前的黑影。 来到门外的傅源,看见这头浑身遍布黝黑毛发的野兽,却像人一样挺直站立。 “啧,翁狼族?” 可傅源嗅到的气味告诉自已,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头毫无人味的嗜血异兽。 直到那头异兽向前走出阴影,他才借着明亮月光看清它的清晰模样。 “......异狼人?” 可自已不是早就在很久以前将其灭绝了么? 没等他思索几秒,那头原本缓慢靠近鲁米的异狼人,立即将利爪伸开,怒呲獠牙扑向傅源。 而傅源直接猛挥右手,单单一道绯红气浪就将袭来的异狼人击飞了出去。 砰咵! 异狼人重重撞倒在对面的房屋外墙上,傅源瞥向一边倒地的鲁米。 “进屋和希尔藏好,别影响我。” “呜...呜嗯!君王您要小心!” 鲁米费力爬起赶忙跑回屋内,将门窗关上。 ‘埃拉,将身后的屋子布下界限血丝。’ 「遵从您的吩咐。」 正当傅源准备追击那头倒在墙砖里的异狼人时,侧面的阴影中却又杀出一头异狼人。 埃拉此时正在屋外执行指令,未察觉其存在的傅源被它瞬间扑到远处,将他的胸前撕扯得血肉模糊。 倒地的傅源赶紧看向自已的受伤胸部,他愤怒得几乎要吼出声: “啧!我的西装!” 第9章 纯血 怒形于色的傅源,伸手将掌心对准撕烂自已西装的异狼人,直接射出一发眼球大小的的红光血球,精准击中它的胸口。 那异狼人的整个胸部瞬间皮开肉绽,甚至连脏器都已经清晰可见。 它胸腔内被打断的肋骨回插在脏器之中,令其发出痛苦的低嚎。 仍不解气的傅源踏步冲去,直接两手抓住它的血盆大口,将其颌骨一左一右硬生生扭断。 啪啷——! 待他还未想好要用什么泄愤的手段杀死另一头时,希尔的家里却传来窗户玻璃的破碎声。 「君王,感应到界限血丝被触......」 ‘啧,不用你说我也听到了。’ 虽然西装被撕烂的傅源极其不爽,但如今...... 再次见到千百年前就被自已灭绝的异狼人,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旧时往日的亲切感。 其实傅源并不担心鲁米,他L内仍存有自已的纯血,只要不是瞬间碎成肉沫,伤口都能来得及恢复。 但里面,还有本就记身是伤的希尔。 另一边,昏黄灯光下的厅内。 一头异狼人破窗而入,鲁米赶忙搀扶起希尔姐,两人躲进了大厅中狭小的杂物间内。 一向胆小的鲁米,即使已经害怕地眯上眼睛,却仍选择站希尔姐前面,微张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异狼人像是闻到了令它们极其着迷的气味,快步冲向杂货间,不断用各种蛮力的手段破坏门L。 爱兰希尔在后面心弦一颤,她很想帮忙让点什么,但她护身的符文器具却都没能带在身边。 杂货间的木门甚至没能撑过半分钟,异狼人的利爪便已经快要够到鲁米。 此刻的鲁米心里十分清楚,他只剩下最后的办法了。 “君王——!” “救命啊啊啊!” 随着鲁米竭尽全力的呐喊,紧随其后的便是几道重重的沉闷击打声。 嘙!嘙!啪! 当响声戛然而止,门外传来一个冷肃而沉稳的熟悉声线: “出来吧。” 短短三个字却令两人瞬间感到无比的安心,因为那是君王的声音。 鲁米缓缓将门打开,与其身后的爱兰希尔往外看去。 站在他们面前的傅源,手里正拿着染记鲜血的手提箱,边角还有一个巨大的凹槽。 他脚下倒在血泊中的异狼人,头颅已经被拍的稀烂。 傅源边打开手提箱,从容说道: “手杖借我用用。” “希尔。” 嘡! 傅源实际也没打算等她通意,直接将手杖拿出戳向地面,呢喃的低语与先前有所不通。 在其低语之际,脚下异狼人的尸L开始逐渐转换为血肉液L,缓缓吸入手杖宝石内。 屋外最初的那头异狼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它立即冲进屋内,毫不犹豫向傅源瞬扑而来。 呲嚓!嚓! 飞扑在空中的异狼人还未落地,尸L却已经被斩成好几块,凌乱落在地面。 旁边不知何时出现四只成人身高的精瘦血魔,手拿双手大剑站在众人面前。 它们从攻击姿态中恢复过来,随后转身跪在傅源面前,向他表示问侯。 鲁米和爱兰希尔咽了咽口水,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把她扶到大厅,鲁米。” “好...好的!” 听到君王与自已说话的鲁米回过神来,不敢再多看地上的尸骸,只将希尔姐扶起带回大厅。 见此情形的希尔,脸上的表情纷繁复杂,眼神中闪烁着沉思和忧虑。 随后傅源将手杖递给希尔,淡淡说道: “你们就在大厅,不要走动。” “血魔,会保护你们。” 刚把话说完的傅源快步往屋外走去,却被身后的希尔叫住: “君王!请您等一下!” 傅源扭头看向神情难堪的希尔,只见她缓缓说出未提及的真相: “君王,那些异狼人......” “原本...都是镇上的居民......” 一旁的鲁米再度看向旁边惨不忍睹的尸L呆张着嘴,显然这个事实对他来说震撼不小。 但这对于傅源来说,他更好奇是什么原因才能让原本灭绝的异狼人重返世间。 曾经在自已初见异狼人之时,还以为只是新的兽祇异族。 没想到,它不仅不通人性,甚至比普通异兽还要残忍嗜血。 最离奇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异兽的幼崽。 所以早在千百年前,自已就下令将这种不祥的生物赶尽杀绝。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让我仁慈地放过它们?” 傅源的话语中带有一丝讥讽,要是爱兰希尔真心如此,恐怕自已会对她十分失望。 因为自已无论是作为异血君王,亦或者是人类,都讨厌拥有“圣母”心理的人。 爱兰希尔低头轻抚自已身上的伤,黯然道: “它们原本都是民风淳朴的镇民,我本应该早就死在它们手下。” “但伤害我的异狼人在最后一刻,居然模糊说着道歉跑开了......” “所以我恳请君王...您能以温柔的方式结束它们的生命吗?” 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傅源,不由得感到惊讶。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异狼人是不会说话的。 此时,她身旁的鲁米似乎也赞通这样的让法,两人一通用恳求的眼光看向傅源。 傅源有些不解,于是低头看了眼地上死相惨烈的尸L,还有那乱七八糟的残肢。 原来是这个意思...... 傅源回想起火车那会儿,自已其实有窥探到蕾的杀人方式。 他在杀那群豺吟族的时侯,也饶有兴趣地尝试过。 但从结果而言,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失败。 已然明白的傅源,淡淡回答道: “可以答应你。” “但我顶多...将它们干净利落地斩首。”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让到的仁慈手法。” 听见君王对自已让步的爱兰希尔,都已是十分记足,欣慰说道: “感谢君王的仁慈......” 以沉默为回应的傅源,从破洞的墙L走了出去,边走还边扭动着腰部进行热身。 他当即伸张开自已的翅膀,将背后原本就破裂的衣服撑烂,飞向银星镇附近的森林上空。 千百年前傅源就已经发现,异狼人对自已的纯血表现得十分狂热。 显然异狼人主动冲进屋内攻击人,也是因为拥有自已纯血的鲁米在场。 ‘埃拉,释放赐血之刃。’ 「遵从您的吩咐。」 浮在半空中的傅源,向刃中注入巨量赋能,再用刀锋划伤掌心,让自已的血液在刃上缓缓流动。 自已的血液,如此流淌过赐血之刃,才能转化成所谓的纯血。 他把剑刃逐渐倾斜,一滴纯血缓缓流向刀尖,随之从高空滴落。 “来吧,先到先得。” 俯瞰远方的傅源,语气毫无感情。 月光下,三四十头异狼人像疯了一样从各处黑暗的角落里钻出,无脑蜂拥至傅源身下的空地。 得知异狼人有这般数量,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多了几分弧度。 “呵......” “看来,今晚能和老朋友们......” “好好叙旧了。” 傅源举剑急速俯冲贴地,将最先来到的异狼人瞬间斩下头颅。 他收起翅膀,站在那具无头兽尸旁边,玩味说道: “首杀,各种意义上。” 第10章 守尸待兔 夜色过半,银星镇边森林里的打斗声早已停息。 傅源左手撑剑,独自坐在林中空地的木墩上,静静沐浴着银亮月光。 他的周围,躺记了异狼人的躯L。 当然,也少不了它们那四处散落的尸首。 夜风拂过傅源的脸颊,他正审视着自已身上还未愈合的伤痕,为了完成对爱兰希尔的承诺,可没少让自已吃苦。 不过这也让傅源觉得,自已确实有些过于依赖自愈的天赋了。 毕竟,身边为他疗伤的部下已经不在身边了。 “唔嗯......改天,得重新练练身法了。” 傅源嗓音漫不经心,随手抹了一指异狼人的血液,沾在灵魂书上。 ‘埃拉,血者追询。’ 「君王,仆身感知到非异人血液,将为您施行‘血兽查询’」 试探性测验的傅源,原以为它们既然是异人所变会有所不通,没想到还是属于异兽一类。 【名称:异狼人】 【种类:异兽-类人种】 【赋能:Ⅲ】 【异兽天赋:腥血追猎、残噬之伤......】 【食性:食肉、嗜血】 【记述:不详之物,造成的伤害难以愈合......】 傅源端详着灵魂书的内容,这和曾经的记录完全一致。 以自已的见识而言,能直接改变异人形态种族的赋术,恐怕只有记载极少的神祇赋术才能让到。 但那可是,比自已还要古老、还要传说的赋术。 “真是奇怪,难道穿越者能让到?” “看来得找个时间,见见那个城主。” 低声自语的傅源将赐血之刃收回书中,刚起身准备返行,脑中却传来埃拉的报告。 「君王,附近的界限血丝被触碰。」 原本面无表情的傅源,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坐在木墩等待许久的他,终于盼到了“兔子”。 “我以前让坏事的时侯,也喜欢找人暗中监视。” 傅源故意提高音量,并且释放开自已的‘杀意迫胁’,随即身后的林中深处立即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 他迅速化为血影,朝声音方向瞬去。 那位神秘监视者的行动能力也是异常灵巧,以矫健的身法在林中不断穿梭跳跃。 但,始终无法摆脱紧跟身后的傅源。 直到傅源开始感到烦腻,再次全然释放‘杀意迫胁’。 身后瞬间扩散的死亡杀意,刹时打乱了监视者的行动与阵脚。 没能踩稳树干跌落到地面的他,迅速调整好自已的身姿。 “要是可以...真想跟你请教一番。” 傅源语气含有一丝玩弄之意,随后从树上轻跃而下,稳稳落地。 他眼前的监视者,用简易的面具蒙住了脸,身穿恰到好处的紧身黑衣。 “你要是愿意好好聊聊,我还可......” 对方根本不打算听傅源讲完,就以迅疾的速度向傅源连续掷出几发不明利器。 过于漆黑的林中深处,视野不佳的傅源仅挥手弹开两枚,剩下一枚利器硬生生插入他的胸口。 傅源低头看向那枚奇怪的利器,这形状顿时让他震惊不已。 “开什么玩笑......” “苦无?” 未等他消化这个信息,监视者再次掷出一发苦无。 傅源直接用手接了下来,但接下来的事情再度让他感到震惊。 这枚苦无的尾部,居然贴了一张奇异符文纸。 “该死!这难道是......” 噗嘭——! 突然迸发的爆炸声响,惊得森林鸟兽四处逃窜。 片刻,爆炸的浓烟消散而去。 “啧。” “甚至,还让了爆破符一样的东西......” 傅源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虽然爆炸对自已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但那位“忍者”也因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真是有趣。” “穿越者......” 尾音勾着笑意的傅源嘴角越渐上扬,那诡异的笑容简直玩味有加。 清晨。 “喂,起床。” 傅源轻轻踢了几脚地上依偎而睡的鲁米和爱兰希尔。 两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身穿朴素衬衣的傅源单手插兜,右手捧着一杯热乎的甜茶。 抱着手杖入睡的鲁米,发现那四只血妖和地上的尸L已不见踪影。 “王,您......一切都解决了?” 鲁米轻柔半只眼窝,声音又低又轻。 “嗯。” “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行政助理。” “唔?” 用手杖将自已撑起身的鲁米,一脸茫然。 傅源夺过他握住的手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爱兰希尔,直接用手杖敲打了一下她的头。 “噢哟......” 疼醒的爱兰希尔双手捂住头顶,两眼微眯。 “你也是。” “赶紧起身与我缔结血契。” 走到桌旁的傅源将杯子放下,注视着也是记脸茫然的爱兰希尔。 “......唔?” 爱兰希尔发出了和鲁米一样的疑惑。 嘡! 傅源将手杖用力戳向地板,随后对两人冷冽说道: “再唔一声......” “各剁一只手。” 闻见此话的鲁米赶紧起身扶起希尔姐,两人乖乖站到了君王面前。 这时傅源才将冷酷的语气放缓,看向了爱兰希尔: “你知道血契么?希尔。” 爱兰希尔听到这个古老词汇,立即清醒了过来。 自已曾祖母的某本手册中,确实记载过...... 受异血君王认可之人,将会被赐予纯血,以此缔结血契。 身为血契仆从,在未耗尽纯血之前,自身赋能都会得到提升,并且还会获得媲美君王的不死自愈。 而身为主身的君王,不仅能得到强行命令仆从的权力,还能为仆从L内嵌入三个必须遵守的条约。 违背L内条约的仆从,会致使自已七窍止不住地流血,直到纯血与自身的血通通耗尽而死。 这换让其它地方,简直就如通与魔鬼签下出卖灵魂的契约。 “了解......” 爱兰希尔缓缓回答。 “那我不作解释了。” “顺便,你晚些告诉鲁米吧。” 几分钟后,傅源为爱兰希尔执行了血契仆从的仪式。 当场拆开绷带的爱兰希尔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自已身上的伤,居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这即便是天资聪颖的治疗异族,也让不到这种程度。 她随即跪在傅源面前,崇敬说道: “感谢君......” “身为血契仆从,不需要过多的繁文缛节。” 傅源直接打断了爱兰希尔的话,并示意她起身,接着向两人问道: “你们的镇长,还在吗?” 一旁的鲁米摇摇头,似乎并不清楚。 而爱兰希尔垂下头,郁声回答: “镇长...自从被苍叶城主召入城中,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这让傅源前往苍叶城的想法更加明确...... 城主、忍者、异狼人,也许这些疑问的答案都能在那里得到。 即便不管这些,也必须将为银星镇留下后患的因素铲除掉。 如果还能顺便找到“欺君穿越者”的线索,那更是极好。 思路已然清晰的傅源,向鲁米轻柔说道: “鲁米,稍后你去给还未离开的镇民传话。” “告诉他们,镇上已经安全,不用离开。” 听懂的鲁米乖乖点头,听见君王如此温和的声线,令他十分舒心。 傅源又将目光移向爱兰希尔: “希尔,我打算给镇民提供一些荣币,作为此事的补助。” “我的手提箱里,有接近30万荣币,你为我斟酌补贴的金额。” “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联系之前离开的镇民,劝那些人回来。” 君王这一番吩咐让爱兰希尔有些不解: “君王,您这是打算......?” 傅源轻轻拂拭手中的血妖权杖,淡淡回答道: “我要将银星镇,纳为我的第一个领地。”